这一世 她要做掌局者 蔑视渣男贱女在这人世间永不见天日的挣扎

这一世她要做掌局者蔑视渣男贱女在这人世间永不见天日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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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忽作,暴雨倾盆,时不时的电闪雷鸣掩盖着女人痛苦的哀嚎。

  二十道,刀刀避开了她的要害,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此时被吊起来的沈家媛,面若死灰,可那双迟迟不肯闭上的双眸,正满是恨意和猩红地凝视着面前这对狗男女。

  “沈家媛,你霸占耀辉二十年,害我做了二十年的小三,这二十刀是我还你的,怎么样你还满意吗?”

  张文慧一改往日讨好般的笑容,此时正尖酸刻薄地凝视着苟延残喘的沈家媛,她耀武扬威地靠在赵耀辉的肩膀上,张扬且又得意。

  “我杀了你们,啊...我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

  沈家媛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眸,她今日撞到赵耀辉和张文慧在办公室里亲热,他们又是下跪又是认错,说只是刚刚两人谈成了一笔订单,所以一时激动才失了态。

  当时的她想着自己被人强奸,失了清白。赵耀辉都能接纳她,她无法生育,他也从未嫌弃他,所以他跟张文慧只是一时犯错,她才选择原谅他。

  却没想到她选择放过他们,而他们却想要了她的命。

  毫无防备地坐上赵耀辉的车,被带到机械厂废弃的工厂来折磨...

  “本想着你身患癌症时日不多,等你死了我们再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谁知道你这么命薄,竟然撞见了。”

  “二十年...赵耀辉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有没有良心?”沈家媛绝望地呢喃着,她和赵耀辉结婚才二十年,他们却苟合了二十年?

  二十年前,她被人强奸失了清白。是赵耀辉站出来要娶她为妻,她以为他是因为太爱她,所以肯接受肮脏的她。

  为此她时时刻刻讨好赵耀辉,为了他的前途,不惜让在机械厂上班哥哥父亲为他让路。

  却没想到这场婚姻,从头到尾都是*局骗**。

  赵耀辉和张文慧只是看中了她的家世而已...哪里有什么爱情,友情?

  “良心?你们沈家人才没良心呢?你那短命的大哥,非要举报我挪用公款,任凭我苦苦哀求,他一点情面都不顾,我只好把他推进机械里,绞死算了。”

  “大哥...我大哥不是意外死亡?是你!”沈家媛无力地挣扎着,身上的疼痛无法掩盖她锥心之痛。

  “不单单是你大哥,你二哥也该死。文慧怀飞飞的时候,我抽时间去陪她。

  谁知道被你那个二哥撞见了,他替你出气给了我两拳,还要让我跟你离婚。

  我就灌醉了他,伪装成他意外落水淹死了。”

  赵耀辉提到两个大舅哥时,眼中恨意十足。他本不想杀人的,都怪那两个不开眼的大舅哥逼他。

  “飞飞是张文慧的儿子?”沈家媛绝望的大笑着。

  她不能生育,赵耀辉为了弥补她的遗憾,抱养了飞飞。

  这些年来,她把飞飞当成亲生儿子,还将自己所持有的资产,如数的留给了飞飞。

  却没想到这一场*局骗**,从二十年前就开始了。

  她亲手养大了仇人的孩子,还将她十几年来辛苦打拼出来的机械厂,都留给了赵耀辉和张文慧的*种杂**...

  就连二哥都是因她而死,她却将赵耀辉这个恶魔当成信仰和偶像!

  “啊!”

  沈家媛只觉得胸口被堵的无法呼吸,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沈家媛,还有一件事,你更接受不了。”

  张文慧看着沈家媛如此狼狈的样子,猖狂的扬了扬唇:“你不想想顾景川那个傻蛋,从小跟着老绝户长大的,他知道什么叫做下药吗?”

  “不...”

  沈家媛不停地摇头,她不敢再听下去了...

  “他的药是耀辉下的,你的药,是我亲手下的。我们就想让你失了清白,要不然你家里人怎么能接纳耀辉这个女婿?”

  张文慧和赵耀辉两人相视一笑,都对他们这二十年来的筹谋感到满意。

  “谁让顾景川那个王八蛋之前打掉过我一颗牙齿?一边毁了你的清白,一边把顾景川送进监狱,这么天才的计划,也只有我赵耀辉能想出来。”

  赵耀辉说着便掀了掀嘴片,露出他才换的一颗大金牙来。

  “赵耀辉,张文慧,我今日死在你们手上,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沈家媛失血过多,就连眼皮都无力睁开,她知道自己等不来救援的。

  下一秒,旧厂大门被打开,倒灌的秋风冲刷着沈家媛的伤口,她缓缓睁开眼皮。

  “飞飞...救我。”

  沈家媛只能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她一手养大的赵飞身上,他若是还顾念自己的养育之恩...

  “救你?我又不傻,救了你,把我亲生父母送到监狱里?”赵飞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耐烦的走向张文慧,乖巧的说着:“赶紧将她活埋了算了,我们不是还约了去照全家福吗?别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沈家媛绝望的大笑着,被赵耀辉用力推进提前挖好的沟槽里,摔的口吐鲜血。

  被他们一家三口拿土活埋着,她依旧狠狠的盯着那三人...

  “若有来世,我沈家媛绝对要你们血债血偿!”

  随着身上的土越来越多,沈家媛渐渐笑不动了,窒息感让她拼尽全力挣扎着。

  她仿佛出现了幻觉,听到了警车的鸣笛声,看到被制服在地的赵耀辉,和慌乱逃窜的张文慧...

  她还看到了顾景川,那个被她亲手送进监狱,断送了人生的顾景川。

  他拼尽全力朝她狂奔而来,视若珍宝的将她毫无生气的她抱在怀中,呢喃着:“对不起,媛媛,我来晚了。”

  该说对不起的人明明是她...

  “我知道媛媛怕黑,等我收拾了那些坏人,就来陪你好不好?”

  温热的泪水掉落在她的脸上,他眼中的神情难掩对她的爱意。

  可是她却连说句对不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

  上一秒还是寒彻全身的冰冷,死一般的寒凉。

  怎么现在浑身燥热,喉咙也似着了火一样。

  沈家媛不适的动了动身体,拼命的寻找着救赎,直到沁凉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颊上,她才满心的松了一口气,惬意又渴求。

  “沈家媛,你看清楚,我是顾景川。”

  男人极力的隐忍着,汗水从他高挺的鼻尖滑落,滴滴落在身下女人绯红的脸颊上。

第2章

  听到这个遥远却又让她愧疚的名字,沈家媛强忍着浑身的不适,掀开沉重的眼皮。

  “对不起...”

  沈家媛凝视着面前的男人距离如此之近,让她看的不是很真实。

  被无辜牵连到她和赵耀辉的恩怨中,被她亲手送进监狱,坐牢七年的顾景川,他应该是恨她的呀。

  可面前的男人满脸的隐忍和克制,他那双浓眉下的黑眸中全是心疼和爱慕。

  “你走吧,老子从不趁人之危,我不往外说,没人知道你来过。”

  顾景川那鹰隼般的鼻尖上,汗水不停的滑落,他已经难受到了极致。

  可在看到沈家媛满脸委屈的说着对不起,他还是清醒了过来。

  趁人之危,跟*兽禽**有什么区别,跟赵耀辉有什么区别?

  “说?”

  说什么?

  沈家媛对着莫名其妙的对白感到疑惑,她茫然地转头,看到破败却不失整齐的黄土屋,看到那张极具年代感的报纸和煤油灯...

  这里是顾景川的家?

  她和顾景川被捉奸在床时,一度想过自杀,还打碎了那盏煤油灯准备抹脖子...

  如今煤油灯还完好无损,顾景川也还是少年模样,难道她重生了?

  她吃力的动了动身体,将脑袋埋在顾景川的胸膛前,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

  不是在做梦...

  重生在她和顾景川被双双下药这一天,重生在一切悲剧都还没上演的这一天!

  八三年,农村刚开始施行承包到户的政策,所有百姓都靠天吃饭,靠地生活。

  她的父亲和两个哥哥是机械厂的工人,稳稳的铁饭碗。

  她的大嫂是县纺织厂的女工,就连母亲还在纺织厂保留工人名额。

  这样的家庭,在这个年代是所有农民都高攀不起的存在。

  赵耀辉那个早年丧父,跟着老母一起在人间挣扎的畜生,想要通过她走捷径...

  在被父母哥哥再三阻拦二人交往后,赵耀辉那个畜生自尊心受挫,竟然想出如此歹毒的计谋!

  等到天亮,赵耀辉便会带着全村人来堵门。他一边安慰她,依旧会跟她结婚,一边*脑洗**她必须要让顾景川付出法律代价。

  却不知道顾景川才是最无辜的,他只是赵耀辉和张文慧计划中的牺牲者。却足足承受了她和家人几十年的仇恨...

  太好了...

  这一切悲剧都还没有发生,顾景川还没入狱,哥哥们也没有去世,嫂子和侄子也没有远走他乡,父母花养老钱买下的机械厂,也还未写到赵耀辉那个畜生的名下...

  她激动兴奋,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能任由着眼泪顺着眼眶滑落,她知道这是喜悦的眼泪。

  “我送你回家。虽然不知道你出现在我家,上了我的床,是又想出什么法子来羞辱我,我不会以此要挟你,对你死缠烂打。”顾景川看不懂沈家媛脸上的表情,见她泛红的眼眶中,泪水氤氲着。

  便妥协似的转过身去,不再开口。

  沈家媛收起劫后余生的兴奋,回想起前世愚蠢无知,胸大无脑的她,曾因为几次跟顾景川同路从县城回来,就骂他是变态,是跟踪狂。

  更因为他替父亲跟哥哥修理农机,而大骂他别有用心,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天正值暑假前的麦收,所有村民都聚集在村南的空地上,而她像个疯子一样,一遍遍的辱骂着顾景川。

  骂他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骂他不知天高地厚...

  “我为我之前的不懂事,跟你道歉。”

  顾景川从未说过上门求亲的话,反而是张文慧一直在她身边说顾景川别有用心,没脑子的她就这样被张文慧糊弄的团团转,在众人面前粉碎了顾景川作为男人的尊严...

  顾景川闻声剑眉微微的挑了挑,将身上的衣服穿好,快速的离开土炕,转过身去蹲在一旁的木桶前,不停的朝着脸上捧着水,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他拿起一旁的毛巾,沾了沾水,迟疑片刻,才背对着沈家媛,冷声道:“扯平了,擦擦脸,赶紧回去吧。”

  他不敢多看土炕上那抹身影,他怕眼神多一秒停留,会让她误会自己的别有用心。

  而此时经历过生死,折磨和背叛的沈家媛,满腔的仇恨充斥着她全身上下。

  这些药效跟赵耀辉和张文慧对她的伤害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不用了。”沈家媛从容的起身,整理她的衣衫和头发。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也眼中却全是狠厉和仇恨。

  听到沈家媛冷冷的三个字,顾景川自嘲的笑了笑,低头看向他手中被洗到没毛的毛巾...

  “我们被下药了,你冷静下来,我们回忆回忆是谁做的。”

  沈家媛当然知道罪魁祸首是赵耀辉和张文慧,可她不能肯定的说出二人的名字。

  重活一世,她要行无差错的经营她的人生。

  这件事顾景川虽然是受害者,他从未想过要伤害自己,可她再也说服不了自己去相信男人...

  “是赵耀辉做的!老子弄死他!”顾景川硕大的身形闻声思忖片刻,下一秒他双手紧握,指关节不断的发出响声。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赵耀辉?”沈家媛收起眼中的仇恨,不解的凝视着顾景川。

  他跟赵耀辉之间,究竟是有什么仇恨,难道仅仅只是一颗牙的仇恨?

  “我知道你喜欢赵耀辉,可我今日只跟他喝过一杯酒,只有他。不管你信不信。”

  顾景川自嘲的低了低头,事实如此,可她那么喜欢赵耀辉,又怎么会相信?

  “好,我今日出门前喝了张文慧给我的一杯梨水,随后她带我出门吹风,药效发作后我不省人事,醒来之后就在你家里了。”

  沈家媛黛眉微皱,额间的细汗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晶莹剔透。

  “我去找他!”顾景川再也没办法控制他内心的愤怒,他怎么能相信赵耀辉那个浑蛋会变好?

  “等等。”沈家媛下意识的伸手拦住顾景川的去路,贸然冲过去找赵耀辉和张文慧只会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

  “你还要护着他?”顾景川停下脚步,转身很是不能理解的看向沈家媛,冷笑一声:“也是,你怎么会相信一个对你别有用心的人?

  你回家去吧,这件事你想怎么做,我不干预。”

第3章

  “顾景川,我相信你说的话,我也觉得是赵耀辉和张文慧算计我们的。

  我只是不想让你打草惊蛇,他们肯这样做,后续一定还有别的安排,我想拜托你跟我一起静观其变。”

  沈家媛摇摇头,一字一顿的解释着。

  她莫名感觉顾景川眼中都是受伤,因为她不想让他去伤害赵耀辉,所以他才露出受伤的表情来?

  “好。”顾景川闻声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嗯,那我先回去了,要是被人堵在门外,有嘴也解释不清楚了。”沈家媛听到他肯定的回答,便松了一口气,迈开腿往外走。

  “你不用送我,我不怕黑。”

  “没人说要送你。”顾景川还未迈开的双腿,瞬间定定的站在原地。

  沈家媛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顾景川扬唇浅笑。

  经历过这一切,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怕黑的蠢货了...

  从此之后,这世界上再也没有让她惧怕的事物了。

  要说怕什么,那就怕赵耀辉和张文慧死的太容易...

  她要让渣男贱女在这人世间苟延残喘,她要让他们后悔遇到她...

  从顾景川的黄土房子里出来,沈家媛在夏风的轻抚下,一步步朝着她久违了的家走去。

  前世在大哥二哥相继离世后,父母也伤心欲绝,不愿住在老房子里,就搬到了县城的工厂单位房去住。

  等到父母去世后,她又忙着替赵耀辉那个畜生经营机械厂,根本没有时间来天口乡怀旧。

  此时一切都还在,一切都还来得及...

  来到门前,她从一旁捡起一根木棍,熟练的拨动着从院门里面上栓的木棍。她三五下挑拨起木栓后,推开院门后,对着漆黑的巷子里,低声道:“我到家了。”

  从走出黄土房子开始,她就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她知道那人一定是顾景川。

  说完,她才转身打开院门,又熟练地给房门上了栓。看着熟悉的院落,她的眼泪也无声的滑落着。

  父母曾是下乡知青,有文化有见识,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他们却带着两个哥哥重女轻男...对她宠爱有加,从未让她受过一丝委屈。

  大哥夫妇二人外加小侄子挤在东屋,二哥未婚住在东二屋。她一个未出嫁的小姑娘,却住在家中最向阳,最温暖的正房厢房里。

  她享受着父母哥哥的疼爱,却给父母哥哥带来灾难,她对不起所有爱她的亲人...

  突然,她房间的电灯被打开。

  在张文慧从房间出来之前,沈家媛一跃躲进了二哥的东二屋。

  此时她还不能跟张文慧打照面...要不然明天好戏就不能上演了。

  而此时厢房门前的张文慧,正惴惴不安着,她刚刚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担心事情有变,是沈家媛那个女人跑了回来,便蹑手蹑脚的来到院门前,看到依旧栓好的院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她愣是在房间里坐了一整夜。

  而沈家媛原本想等张文慧睡下之后,前往父母的房间,她很想念父母,想念她的哥哥们..

  可张文慧这个女人...

  沈家媛只好躺在二哥的床上休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听到鸡鸣三遍,张文慧确定沈家媛一夜未归,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乱头发,踩着布鞋往外跑。

  “叔婶,你们快醒醒。我一睡醒,看到媛媛没在屋里!”

  张文慧慌乱的拍打着沈家父母的门窗,很是关切。

  “怎么回事?怎么能没在屋里呢?”沈母顾不上给上衣系扣子,便匆匆跑了出来,身后的沈父,就更是如此,连鞋都没顾得上提起。

  “昨天我俩在村子里遛弯,媛媛见到了她的朋友,两人聊的久了,我就先回来了。

  没想到她竟然一晚上没回来,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张文慧的关心和担忧有模有样,就连语气都是那么的急切。

  沈家父母闻声也顾不上整理衣衫,就快速的往外走去。

  张文慧趾高气昂,满是神气的从院子中走过,她莫名觉得背后阴冷,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凝视着她。

  她下意识的转身回头,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这才快速离开去看沈家媛的热闹。

  ...

  “村长,就是顾景川,他昨天晚上扛了一个姑娘往家里走的。”

  “我上次被他打掉一颗牙,这次本不想多管闲事。可思来想去,我心中的正义指引着我来揭穿顾景川这个畜生!”

  此时人模狗样的赵耀辉,正满脸正义的朝着村长和围观的乡亲们,一正言辞的指责着顾景川的恶行。

  下一秒,他跑上前去用力的拍打着门板:“顾景川,你赶紧开开门,赶紧停下你犯罪的行为。”

  听着院门里没有任何动静,赵耀辉背对着乡亲们邪恶的扬起了笑容,看来是药效太大,两人到现在还在昏睡中?

  想到这里,他巴不得让众人看到高高在上的沈家媛,是如何自甘堕落的跟顾景川这个糙汉搞在一起的。

  他往后退了几步,鼓足力气重重地踹向顾景川的门板。

  就在这一瞬间,顾景川打开了院门,而满身蓄力的赵耀辉直接就栽到了院子里。

  院子中间许是顾景川倒的泔水,赵耀辉整张脸都趴在了泔水上,好不狼狈。

  围观的百姓们看到赵耀辉摔得这么彻底,都看笑话似的强忍着笑意。

  赵耀辉摸了一把被擦破的嘴皮,也顾不上脸颊上的泔水,便奋力的往屋子里跑去,他甚至连看都没看,就一脸肯定的指责着:“顾景川,你竟然强迫*辱侮**了媛媛!你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你!”

  顾景川只是冷眼看着比他矮一头的赵耀辉,像个小丑一样蹦跳指责。

  原来这就是赵耀辉的计划,捉奸在床,让沈家媛身败名裂,让自己犯罪入狱。

  如此歹毒...

  赵耀辉的指责越是撕心裂肺,村长和乡亲们就越是信以为真,他们都满脸失望的看了看顾景川,快走两步挤进了原本就不大的黄土屋子里。

  “乡亲们,快去派出所报警。”赵耀辉先是满脸恨意的瞪了顾景川一眼,下一秒又露出满脸心疼和深情朝着土炕走去。

  “耀辉啊,你要不然先把你的眼镜擦擦吧。”村长和乡亲们看清土炕上的被褥后,表情复杂的拍了拍赵耀辉:“土炕上没人,只是一床被褥。”

第4章

  “怎么会这样?”赵耀辉慌乱的摘下眼镜,将上面的泔水擦干净后,才看向土炕的那团被褥。

  沈家媛呢?

  昨天晚上,他明明亲手将沈家媛送到了顾景川的土炕上,也亲眼看着两个人相拥在一起,他才离开的...

  “到底怎么回事?赵耀辉,你为什么说我们媛媛在这里?”

  问询赶来的沈家父母,听别人说顾景川昨夜扛了一个女人回了家,心中虽然不相信顾景川是这种人。

  可自己闺女一夜未归,他们也不得不朝着最坏的地方做打算。

  刚走进顾景川的院子,听到自己的闺女没在这里,心里虽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却很是不满意赵耀辉如此抹黑自己闺女。

  “叔婶,一定是顾景川把媛媛藏起来了。”

  事已至此,赵耀辉只能硬着头皮一口咬定就是顾景川做的,他绝对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顾景川这个登徒子做了坏事,担心媛媛往外说,肯定将媛媛囚禁了起来。”

  打定主意后,赵耀辉就更加完善了这套说法,今日非要让顾景川扒层皮才行。

  而此时跟在沈家父母身后的张文慧,临进门前掐了自己的大腿根,疼的红了眼眶,才跑到沈家父母前面,很是关切的说着:“叔婶,顾景川对媛媛狼子野心,这件事全村人都知道。一定是顾景川伤害了媛媛,一定是他。”

  “景川,你来说,叔相信你,你昨夜见过媛媛吗?”

  沈父看着被乡亲们包围,被人指指点点却一直默不作声的顾景川。

  “我的确...”

  “怎么一大早的,都在找我呢?”沈家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顾景川要说的话。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人群中那个高大的身影,自嘲的笑了笑。

  前世吃了赵耀辉那么大的亏,今生她还敢相信男人的话...

  如果顾景川想说的是不曾见过自己,直接摇头便是了。

  可他有过一瞬间的迟疑,他一定是想趁乱说出昨夜见过自己的话吧?

  “顾景川把你藏在哪里了?他是不是伤害了你?”张文慧看到从门外走来的沈家媛,整个人的瞳孔瞬间放大。

  可她生怕事情有变,便不等沈家父母上前,就抢先一步朝着沈家媛跑去,将舆论控制起来。

  张文慧又是想要去搀扶沈家媛的胳膊,又是从口袋中拿出小手绢替她擦脸。

  沈家媛看着张文慧那张恶毒的脸,胸腔中都是控制不住的仇恨。她用力的攥了攥手指,压抑着恨意,一字一顿道:“昨夜你把我送到顾景川家里来的?”

  “这...怎么可能,我没有...”张文慧闻声连着后退两步,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人群中的赵耀辉。

  沈家媛怎么会知道这一切,她昨夜明明没一点知觉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是被顾景川伤害了?还被他藏起来了?”

  沈家媛看着张文慧被吓到脸色煞白,她冷冷的笑了笑:“子虚乌有的事情,你这样大肆宣扬,是想故意坏我名声吗?”

  她的笑容,在赵耀辉和沈佳慧看来,如此渗人。

  “还有你赵耀辉,你说你见顾景川扛着一个女人回家了。若当时看到是我,为什么不拦下他?一大早来堵门,是什么意思?是故意等我毁了清白,再来装好人吗?”

  沈家媛双眸深邃如炬,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赵耀辉,心中却在自嘲着她的愚蠢和眼瞎。

  前世竟然会被张文慧和赵耀辉如此拙劣的演技骗过...

  “好你个赵耀辉,我之前觉得你们家穷,不想让媛媛跟你来往。现在看来,你不仅穷,你还坏。”

  沈母将沈家媛的话上下连贯了起来,再想到赵耀辉这个王八羔子,有可能是记恨自己不同意他跟媛媛来往,当下就发了飙,冲上去就扬手给了赵耀辉一巴掌,硬是将他的眼镜打到了地上。

  “你见死不救,事后还想着看我闺女的热闹,我扇不死你。”

  沈父看着自己媳妇扇了两巴掌,也算是替他出了气,这才上前拦住沈母。

  “爹娘。”沈家媛看着父母为她如此拼命和气愤,她的眼泪就不受控制的往下掉:“有你们保护我,真好。”

  沈家父母轻拍着沈家媛的肩膀,看她哭的如此伤心,以为她是被吓坏了,便不停的安慰着。

  他们却不知道她是为何在哭。

  她哭的是她的愚蠢,害了两个哥哥,让父母伤心欲绝一夜白头。

  她哭的是她丢了清白,又没了生育能力,父母为了让她跟赵耀辉的婚姻稳固些,将养老钱如数的花在了她身上。

  以至于到了暮年,他们为了不拖累自己,一直瞒着病情,拖着不治...

  “叔婶,我一开始不知道是媛媛...”赵耀辉一时心急,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能让沈家父母相信,只好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张文慧。

  “叔婶,媛媛。这不是赶巧了吗?你昨夜一夜未归,一早又听说顾景川扛了姑娘回家,所以我们都联想到了一起。”

  张文慧讪讪的笑了笑,硬着头皮上前解释着。

  “我为什么会一夜不归,你还不清楚吗?”沈家媛从父母怀中出来,随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痕,质问着。

  “我怎么能知道呢?”张文慧心虚的摇摇头。

  “你晚上睡觉放屁磨牙说梦话,我实在忍不了了,就趁着二哥加班,睡在他屋里躲个清净。”

  沈家媛说着便满脸嫌弃的摆摆手:“没想到我只是换了个屋子睡觉,就被人抹黑成这样。张文慧你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从我房间里搬出去吧。”

  “媛媛?难道你想让我住在小学校吗?”

  张文慧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家媛,她是脑子坏了吗?竟然敢赶自己离开?

  “你不想住在小学校,就辞职回你家里去。我看在同学的面子上,让你借住了两个月,你不会赖着不走吧?”

  沈家媛不以为然的点点头,她就是要让张文慧搬到小学校去住。

  这样一来,张文慧跟赵耀辉苟合起来就方便多了。

  她想让张文慧依旧跟前世一样,生下飞飞那个白眼狼儿子...

  前世,她把白眼狼儿子当成亲生骨肉来疼爱,到头来却换来一句赶紧埋了算了...

  她要让飞飞来到这个人世间,跟张文慧和赵耀辉一起在人间苟延残喘!

第5章

  “文慧,你还是尽早搬走吧。我们一家人腾出最好的房间给媛媛住,就是想让她舒舒服服的。”

  沈母听到沈家媛说张文慧又是磨牙又是放屁,心里很是心疼自己闺女,这两个月怕是一直都没睡好吧?

  “你睡觉习惯不好,要是梦游起来吓到我们家媛媛,那可就不好了。”

  “婶儿,我没那些毛病,我睡觉可安生了。”张文慧看着围观乡亲们眼中的笑意和打量,脸颊绯红不停地解释着。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媛媛也没必要撒这个谎吧?之前我瞧着你挺懂事的,你这该不会要给我撒泼打滚吧?”

  沈母看着张文慧脸又红,眼眶还想泛红,生怕她哭闹起来惹麻烦,便把话说在了前面。

  “我...先回去收拾东西。”

  张文慧到底是个二十岁的姑娘,当众出丑还被人嫌弃,就算心理素质再强大,此时也要崩溃了。

  况且她觉得不能跟沈家闹掰,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沈家媛这个*人贱**根本没有什么朋友,不出两天,她肯定会主动找来和好。

  到时候自己又能顺理成章的搬回沈家去住了。

  “那你可看着点,别把我的东西拿走了。”沈家媛看着张文慧落荒而逃,心中虽然惬意,不过这还远远不够。

  等待张文慧的,还有更残忍的事情呢。

  “好了,既然是场误会,那大家都散了吧。”村长原本还担心事关老沈家的爱女,这件事不好处理呢。

  没想到只是一场误会,也着实松了一口气,便驱散人群,准备离开。

  “村长,您等等。”沈家媛的声音干净且又灵动,众人闻声也都停下了脚步。

  “我只是觉得我和顾景川被人抹黑这件事,还没有结果。就这样算了的话,保不齐还有下一次的污蔑。”

  沈家媛昂头挺胸,态度虔诚且又恭敬的看向村长,逐字逐句的分析着:“赵耀辉你解释解释为什么要污蔑顾景川?”

  人群尽头的顾景川,听到沈家媛开口替他讨要一个交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就连乡亲们也表示从未见过顾景川跟女生来往,更别说扛着女生回家了,十有八九就是被赵耀辉污蔑的。

  “我没有污蔑他,我是真看到了。”赵耀辉知道今天这件事算是失败了,没能让沈家媛和顾景川身败名裂,反而让张文慧被迫从沈家搬走,他断然不能再让自己被搭进去了。

  “我记得你之前被顾景川打掉一颗牙,你是不是因此记恨他?他为什么打你?”

  这些话,是临死前听赵耀辉说的。也正是因为这颗牙,才让顾景川成为了她*案惨**中的牵连者。

  所以她要搞清楚这一切,才能永久的避免此次事情的发生。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忘记了。我是真的见到他扛人了,我为人师表,怎么可能撒谎呢?”

  “那看来我应该再让你长点教训。”

  顾景川凛声说着,不等赵耀辉反应过来,他的拳头已经重重地落到了赵耀辉的脸上。

  “不能动手,有话好好说。”村长和沈父快速的上前将顾景川拉到一旁,打一拳出出气也就算了,毕竟这件事是赵耀辉不占理。

  可要是闹的严重了,那就不值得了。

  “好。”顾景川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额间的青筋暴露着,双眸中的狠厉也很是明显:“上次打掉他一颗牙,是因为他买酒时大放厥词,说要灌醉沈家媛。”

  原来如此...

  沈家媛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面前异常愤怒的男人,她以为顾景川之所以会被赵耀辉算计这一出,被自己以强女干的罪名送进监狱里,也是因为他和赵耀辉之间的个人恩怨。

  却没想到这一切的一切,根源还是在她身上...

  啪...

  “好你个赵耀辉,你竟然敢算计我们家媛媛?”沈母不等顾景川说完,整个人就控制不住愤怒,又凑上前去给了赵耀辉一巴掌。

  这一次村长和沈父并没有拦着沈母,都只是静静的看着赵耀辉,眼中全是失望。

  “媛媛,别怕。”

  沈家父母看着一直不曾开口的沈家媛,她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边,一定是后怕极了。

  “顾景川,你信口开河,我从未说过这种话,我对媛媛是真爱。”

  赵耀辉打又打不过顾景川,只好暴躁的嚷嚷着,同时心虚的看向沈家媛,不停的解释着:“媛媛,顾景川在信口开河,他才是跟踪狂,经常跟踪你,你忘了吗?”

  顾景川攥了攥拳头,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他凛声威胁着:“我之前跟你说过了,再有下一次,你掉的就不只是一颗牙了。”

  “疯了,顾景川疯了。我要去报警。”

  赵耀辉慌乱的退后两步,看着顾景川那阴鸷要杀人的脸色,他知道自己惹不起顾景川...他一边叫嚣着,一边慌不择路的往外跑,撞到了从机械厂狂奔回来的沈家兄弟二人,吓得连招呼都没敢打,直接离开了。

  “媛媛!”沈家国和沈家庆两兄弟狂奔着来到沈家媛面前,看到她安然无恙,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吧?”

  “大哥,二哥,我没事。我昨夜睡在二哥的房间了,是赵耀辉故意抹黑我和顾景川的...”

  沈家媛看着两个哥哥如此青春年少,想起前世哥哥们相继去世时的惨状,她的眼泪便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前世她被当众捉奸后,两个哥哥心疼的眼白都被憋出了瘀血。自此之后,他们每次见到她,眼中都是愧疚。

  因为他们觉得是做哥哥的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妹妹,他们无用...

  所以她跟赵耀辉结婚之后,两个哥哥愿意把生命交给赵耀辉,只要赵耀辉能对她好...

  “都怪我,是我上次对赵耀辉说机械厂副厂长要追求我妹妹,我都嫌弃他条件不够。

  更何况是赵耀辉这个缺爹少娘,一事无成只想着吃软饭的渣子了。

  他一定是想着毁了媛媛的清誉,这样他这个王八羔子才有机会跟媛媛来往!”

第6章

  沈二哥话音刚落,人群尽头顾景川原本全是复杂的脸颊上,闪过一抹自嘲。

  赵耀辉那个人渣确实配不上沈家媛,可沈二哥的话很有道理。

  赵耀辉纵然只有一个寡母,可他还有一份光鲜的工作。

  他呢?随父母下乡劳改,父母双亡后,吃的是百家饭,穿的是褴褛衣。

  被村长孤寡老人收养后,一家四口人,两个老光棍外加他一个小光棍,还有一个整天打架逃学的女学生...

  这样的家庭条件,不管娶了谁家的闺女,都是在祸害人家。

  想到这里,他自嘲的扬了扬唇,转身绕过人群,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二哥...我知道你都是为了保护我,这根本不怪你,是赵耀辉太坏了。”

  沈家媛看着如此自责的哥哥,猛地摇摇头,伸手牵着两个哥哥的衣角,满是歉意的说着:“之前是我不懂事,为了赵耀辉这个浑蛋,老是跟你们斗嘴。

  现在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只有爹娘和哥哥们对我最好。我再也不搭理赵耀辉了,我好好听话,咱们都要好好的...”

  前世,她心疼赵耀辉跟他娘孤儿寡母。每到农忙时节,便让两个工人哥哥专门请假去地里帮赵耀辉做农活。

  两个哥哥从毕业就进入工厂,从未做过地里的农活。可当时的她太不懂事了,根本不知道心疼热到中暑,双手磨出水泡的哥哥们。

  就只是时刻看着赵耀辉的脸色,不停的催着哥哥们抢收,播种...

  “媛媛,你说话可要算话。别今天说不跟赵耀辉来往了,明日又哭闹着要让我们去赔礼道歉..丢人不丢人先不说,就是我的小妹被人渣欺负,我这心里憋屈!”

  沈家庆一边因为自己妹妹眼睛终于不瞎了,感到激动。可心里还是觉得不放心,毕竟妹妹耳根子软,赵耀辉那个人渣随便说两句,她就又选择和好。

  “家庆,你怎么说话呢?”沈家国嗔怪提醒着,看向沈家媛时,脸上又全是宠溺:“媛媛都说了再也不跟赵耀升来往了,那就是再也不来往了。

  媛媛眼睛都肿了,昨天肯定没休息好,咱们先回家。”

  “回家...”沈家媛看着陪伴在身边的父母兄长,氤氲的双眸中全都是来之不易的喜悦。

  沈家媛在父母兄长的簇拥下,有说有笑的朝着家里走去。刚刚的烦心事,就这样翻了篇。

  “小妹今天又是搞哪一出啊?”

  院子中央,围着饭桌吃饭的韩红梅,看着一行人其乐融融的走进来,心中很是不满,便阴阳怪气的哼了一声:“之前上赶着追求赵耀辉也就算了,现在还学会夜不归宿了?这样下去,咱们的家风还要不要了?”

  每次看到自己的小姑子作妖,韩红梅就气不打一处来。没结婚之前,沈家可是跟媒人说好的,老人家住正房,他们小两口就住在正屋的耳房。

  可偏偏沈家疼闺女疼的无法无天,把耳房让给沈家媛住。她住在闷热狭小的东屋里,一住就是七年呐。

  这小丫头片子还不知道感恩,整天跟她这个嫂子斗嘴不说,从未帮着照看过儿子沈武不说,还嫌弃沈武活泼闹腾。

  因为沈武拿了她一盒蜡笔,她在家里哭天喊地的。逼得沈家国打了沈武两巴掌,她才肯消停...

  这样也就算了,她整天好吃懒做,念书念到高中毕业,书本买了一柜子,硬是连个大学都没考上。

  就这样,一家人愣是一句硬话都不敢跟沈家媛说,还把她当成姑奶奶疼着,真是做了孽。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沈母闻声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一脸护犊子的牵着沈家媛的胳膊坐在小板凳上:“媛媛,先吃饭,吃了饭回屋睡一觉。”

  沈家媛只是静静的看着嫂子韩红梅,回想着自己前世的作,愧疚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前世大哥被赵耀辉推进机械中搅拌致死后,韩红梅心灰意冷带着沈武离开了沈家后,为了孩子一辈子没有再嫁。

  即便前世她们姑嫂之间的关系再不好,可嫂子的悲剧也是因她而起...

  “以后这种话就别说了。”沈家国一脸不满的坐在韩红梅身边,沉声提醒着。

  “咋?我说的不对吗?媛媛都这么大了,整天追在赵耀辉身后也不是办法。要不然你们拿钱出来给赵家盖盖房子,让他们尽早结婚算了。到时候媛媛做出更不好收场的事情,我看老二还怎么娶媳妇,谁还敢把闺女嫁过来?”

  韩红梅被自己婆婆怼上两句,向来都不会还嘴,毕竟要尊重老人。可是沈家国是她的丈夫,一次次为了这个妹妹对她板着一张脸,她瞬间就绷不住了,将手中的筷子重重的摔在了饭桌上。

  厨房里盛饭的沈家父母听到院子里开了火,一脸无奈的走出来。

  正在洗手的沈家庆看着韩红梅又一次发飙,脸上也全都是不耐烦,嘟囔着:“我还是打光棍吧,娶个母老虎回来,这家都要被拆了。”

  “韩红梅,你发什么疯?你知道今天媛媛受了多大的委屈?她以后再也不跟赵耀辉来往了,你现在又说这些做什么?”

  沈家国脸色又寒了几分,额间的青筋隐忍着。

  “她的话听听就算了,你们还当真?”韩红梅红着一张脸,狠狠的盯着罪魁祸首沈家媛:“你倒是说句话啊。”

  每次她闯了祸,不哭不闹,就坐在那里装无辜...到显得自己这个做嫂子的斤斤计较!

  “盖房子吧。”沈家媛缓缓抬眸,看着无奈的大哥,暴怒的嫂子和满是落寞的父母。

  她多想跪在众人面前说一声她错了,可是重生这件事太过荒谬,谁都不能提起。

  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愧疚和沉稳,这样更会让父母担忧...

  “我说什么来着?刚刚还说她不跟赵耀辉来往了,现在她就让你们出钱给老赵家盖房子。”韩红梅都被气笑了,当真是被自己的小姑子折磨的身心疲惫。

  “媛媛,赵耀辉都那样算计你,你...”沈家父母尽管心中气愤不已,恨铁不成钢到只想捶打胸口,却还是舍不得责骂她。

第7章

  “爹娘,我的意思是我们把西屋盖起来,大哥一家三口住西屋。东屋两间房打通给二哥留着做婚房。”

  沈家媛看着父母隐忍的悲戚,几度哽咽的开口。

  前世的她,只顾着自己享受。认为盖了西屋,就会影响她房间的采光,坚决不让父母盖房子给大哥做新房用。

  也正是为此,大嫂韩红梅心中一直不满,觉得她不懂事,才导致她们姑嫂之间积怨越来越深。

  “媛媛,你放心这个家里有爹娘在,没人能逼着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沈父看着沈家媛红着眼眶,满脸的深明大义,心里就更是心疼了:“这房子,咱不盖。”

  “是我自己想明白了,谁敢逼我啊。”沈家媛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悲伤和愧疚收了起来,她不能表现的太懂事,要不然爹娘只会以为她受了委屈...

  “当真同意盖房子?”韩红梅脸上的锐气瞬间变成了开怀的笑,上前反复确认着:“你不怕盖房子挡住你屋子的窗户?”

  “挡就挡吧,反正我在家里住不了多久。”

  沈家媛用她往日说话的语气,装作很是漫不经心的说着。即便前世的她经历了那么多沧桑,再也没了年轻时的欢脱。

  可她此时还应该装出不懂事的样子来,她要一点点的变好,不能再吓坏父母和兄长了。

  “啥意思啊?”沈母一跃从厨房里小跑了出来,凑到沈家媛面前,关切的问道:“你不在家里住,你住哪里啊?”

  “娘,我想去复读一年高三,我好好学习,考上大学,让咱家里出个大学生。”

  沈家媛伸手搂住了沈母的胳膊,撒娇道:“到时候我考上京市的大学,再不济省城的大学。三五年都不一定能回家住几天呢,才不怕被遮挡呢。”

  “就是就是。媛媛皮薄肉嫩的,让她去纺织厂上班,我觉得她肯定吃不了这种苦。”韩红梅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小姑子说出来的话很有道理,她连连点头支持着:“她那双手就是握笔杆子的,到时候考上大学,可是咱们村里的头一份呢,到时候赵耀辉算个啥呢。”

  韩红梅知道老沈家是有钱的,四个工人赚钱,还供不了沈家媛一个大学生?

  只要沈家媛同意盖配房,让他们一家三口人能住进新屋子里,那她跟沈家媛之间的矛盾一笔勾销!

  沈母和两个哥哥当然是支持沈家媛继续念书的,只是之前沈家媛一门心思都扑在赵耀辉身上,从没想过复读的事情,他们也就没在坚持。

  现在看到沈家媛自己想明白了,心里也都很是欣慰。

  一时之间,一家人心平气和的围着小木桌吃饭。

  沈家媛和韩红梅姑嫂二人也难得意见统一,有说有笑的商讨着西屋的设计。

  饭后,家里四个工人去上班,沈武这个小学生去上课,沈母得张罗着找人买蓝砖。

  虽然现在生产队取消了,也允许一些个人企业发展。可蓝砖厂依旧是国有工厂,想要买蓝砖和水泥,都得提前排队抢名额才行。

  临出门前,沈母三步一回头的叮嘱沈家媛别出门。心里也是害怕沈家媛去跟赵耀辉见面,怕她耳根子软,又被赵耀辉糊弄了。

  “娘,你就放心出门办事吧。”沈家媛隔窗看着母亲不安的凝视着她房间的方向,开窗探着脑袋乖巧的扬唇笑着:“有句话说得好,好马不吃回头草,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在被赵耀辉糊弄了。”

  “那你乖乖在家,等娘忙完带着你去城里扯布料做新衣服。”沈母会心一笑,心里不禁觉得她闺女可真是乖巧懂事...

  “好。”

  沈家媛看着母亲的背影,暖心的点点头。随后便坐在窗户前的书桌上,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疾书着。

  既然决定要复读高三,重新参加高考。她就断然不能像前世那样不懂事,老是从这个家里索取,从来不付出什么。

  沈家家里四个工人,还有两亩耕地,确实是周围十里八乡有势力有家底的存在。

  承担她上学的费用,也花不了多少钱,父母和兄长,哪怕连嫂子都不会因为钱的事情不高兴。

  可她的前二十年里,依靠着父母兄长。重活一世,她要成为尽自己所能,成为父母兄长的依靠...

  “中小型企业管理...”

  前世的她不懂世事,愚蠢至极,却写了一手好字。不仅如此,在父母兄长离世之后,赵耀辉忙着跟张文慧苟且,机械厂大小事宜,从进出货物到财务出纳都是她一手操持的。

  就连赵飞那个白眼狼儿子的学习,也都是她手把手教出来的。

  机械厂顺应时代,在二十年后成为本市的一大龙头企业。

  赵飞那个学习渣子,硬是被她教导的考上了一本,前途无限...

  前世的她,人生虽然一塌糊涂,可至少这些经验是弥足珍贵的。

  此时公有经济制度正在一步步被私有经济制度所替代,很多国有工厂或是倒闭,或者转为个人所有,还有很多家底殷实的人想着创业做老板...

  可当时国有工厂的管理制度不是很科学,这些想要创业的人没有可借鉴的经验,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

  她前世亦是如此。

  所以想要将前世的经验撰写出版,肯定是有销路的。一来也算是她在复读期间的兼职收入,二来也能帮助那些小企业科学健康的发展起来。

  “沈家媛,你出来。”

  院门被用力的拍打着,尖锐刻薄的女声一声接着一声。

  沈家媛充耳不闻,直到将心中所想的文字都写下来后,才将本子夹在书籍里,走了出去。

  此时门外的巷子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乡亲们。

  赵耀辉的寡母正满嘴喷沫的跟乡亲们诉苦,看到沈家媛打开院门走了出来,便立马叉腰很有底气的使唤着:“媛媛,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是还想嫁给耀辉做我儿媳妇?赶紧去趟小学校,跟学区领导解释清楚,要是耀辉工作不保,你就更别想进我们家门!”

  赵母知道沈家媛最怕的就是耀辉不娶她,这一招百试百灵。

第8章

  “你们那种家门,赵耀辉那种为人...是我之前眼瞎看走了眼,我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躲避你们这种家门还来不及呢,还嫁进去呢?放心吧,我就是死,也不能往火坑里跳。”

  沈家媛看着面前耀武扬威的赵母,脸色寒了又寒。她还是跟前世一样,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因为自卑,怕自己嫌弃他们家的条件,所以就先发制人不断的给自己*脑洗**...

  围观的乡亲们听到沈家媛这么说,心里都暗暗的替老沈家松了一口气。原本他们还以为沈家媛会被赵母拿捏呢。

  毕竟他们家儿子都讨不到沈家媛这种出身的对象,眼看着赵耀辉那个缺爹少娘的把沈家媛给糊弄走了,心里都嫉妒的很。

  所以此时都看笑话似的打量着赵母,赵母那张老脸瞬间就绯红一片,嚷嚷着骂了起来:“呸!是你缠着我们家耀辉,我还相不中你这不知检点的人做媳妇呢。”

  “首先,不是我缠着赵耀辉,是他缠着我,花言巧语的糊弄我。

  这是半年来,他给我写的情书,文字里斯斯文文,像个正人君子。所以我才在三个月前,答应跟他交往的。”

  沈家媛背在后面的那双手中掐着一沓情书,数量之多,足够证明当初是谁就纠缠着谁。

  围观的乡亲们瞬间恍然大悟,原本都不理解为什么沈家媛非喜欢赵耀辉那个穷小子。

  现在看来,是赵耀辉太有手段了,把人家小姑娘给诓骗了。

  “哼,我儿子本来就斯文。你要是不中意我儿子,你能让你两个哥哥替我们家麦收?”赵母看到情书时,眼中闪过一抹窘迫,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蛮横:“你就是上赶着想嫁到我们家里去。”

  “说实话你可能不爱听。你是寡妇,又跟自家人都闹翻了,麦收没人帮你们孤儿寡母。赵耀辉找我下地帮忙干活,我两个哥哥心疼我,才替我去帮你们麦收的。”

  沈家媛看着脸上一阵青白的赵母,知道赵母最忌讳别人说她寡妇,她偏要说,更要当着众人的面说...

  “老沈家是出了名的好相处,平日里谁家里需要帮忙,家国家庆那两个孩子很大方的。更别说你们家没个男人了...”

  人群中,不知道谁又在赵母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没男人怎么了?没男人就活该被你们欺负?”赵母被触犯了逆鳞,像条疯狗一样对着人群乱骂着。

  “谁欺负你们了,你这不是趁着沈家没大人,来欺负人家媛媛吗?”

  “你们家耀辉也真不地道,知道自己配不上媛媛,好好对人家不行?还非要想出那么肮脏的手段来抹黑媛媛。”

  一时之间,原来来找沈家媛麻烦的赵母,将矛头对准了多管闲事的围观群众。

  她一个人一张嘴,当然不是那么多乡亲们的对手,嚷嚷着骂了几句,便愤愤离开了。

  还扬言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允许沈家媛进他们赵家的门。

  “今天的事,谢过各位大娘婶子了。不过今天我是把赵家人得罪透了,只怕他们将来还会想法子来抹黑造谣我,到时候还望各位婶子大娘当个见证...”

  沈家媛跟乡亲们道了谢,不过她知道这些乡亲们的为人。看热闹的是她们,传播流言蜚语的也是她们,她们不算好人,但是不宜结仇。

  “姑娘,赵家那娘俩本来就不是东西。赵耀辉被人举报到学区,他人品有问题,学区领导和咱们乡亲们都不想让他代课了。

  不过现在县里也安排不了新的支教老师来,目前正在小学校门前僵持着呢。”

  “确实,孩子们可是祖国未来的栋梁,不能被赵耀辉这种思想带坏了呢。”沈家媛若有其事的跟着点点头,黑眸中闪过一抹笑意:“大娘婶子,我得去趟派出所报案,我钱被偷了,先不跟你们聊了。”

  沈家媛一改往日的目无尊长,临走前还礼貌的跟乡亲们告了别,收获了乡亲们的称赞。

  没一会儿,她就带着两个民警叔叔来到了小学前。看着那几个大娘和婶子抢先一步来到小学前,她悄无声息的笑了笑。

  这些妇女们都是人精,不是农忙时节,她们也没有工作。

  哪里有点风吹草动,她们总是第一个上前八卦。

  自己说钱被偷了,她们直接就猜到了从自己家里搬走的张文慧...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要张文慧当着众人的面...自食其果。

  “民警同志,这是怎么回事?”小学校的校长和学区领导正商量着找新老师的事情。

  “是这样的,刚刚这个姑娘报案,说二百块钱被偷了。怀疑是你们小学支教老师张文慧偷得,怕一个人讨要不回来,我们便陪着走一趟。”

  民警如实的解释着:“哪位是张文慧?”

  “张老师!你出来。”小学校长的脸色再一次铁青了起来,当着领导的面,赵耀辉的事情抹黑造谣被质疑人品有问题这件事还没处理清楚,张文慧竟然偷钱惊动了派出所!

  这马上就期末考试了,去哪里找两个老师来上课?

  “怎么了?校长。”张文慧从土坯房教室中走了出来,正好看到满脸为难的沈家媛,心中闪过一抹窃喜。

  她就知道沈家媛这个贱骨头离不开她,这不...这才刚刚两个小时,就忍不住来给让她认错了。

  她一脸神气的清了清嗓子:“媛媛,你怎么来了?”

  “文慧,你把偷拿我的钱还回来吧。”沈家媛开口时,脸上全是难为情和不好意思。

  可她话音刚落,张文慧瞬间就寒了一张脸,厉声道:“沈家媛,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偷拿你的钱?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连你的朋友都不相信?”

  “可是我的房间,只有你一个人出入过。你把钱还给我,这件事就不提了,咱们还是朋友...”

  “我没拿你的二百块钱,不信你来搜我的裤兜和行李。”张文慧知道偷钱这件事可大可小,她平时都是让沈家媛心甘情愿的给她钱花,从来不会主动的去拿沈家媛的钱,怕的就是将来出事说不清楚。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你要是搜我的行李,就是不相信我,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能做朋友了。”

第9章

  张文慧冷凝着一张脸,那双眸子正全是威胁的盯着沈家媛。

  看着沈家媛躲在民警身后,脸上那不安慌乱的表情,她就笃定沈家媛一定不舍得跟自己闹掰。

  沈家媛一脸的柔弱,张文慧则是满脸的威胁,谁是弱者,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文慧,你要是还想做我的朋友,就把钱还给我,我就不搜你的行李了。”沈家媛说完便求助般的看了看民警,学区领导和围观的乡亲们。

  “沈家媛,我从来没见过二百块钱。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再也不是我的朋友了。”

  张文慧看着沈家媛不吃她这一套,心里更是慌乱了,第一次觉得在跟沈家媛的友情里,她失去了主导的权利...

  今天沈家媛能来给她要钱,以后沈家媛还会给她衣服,书籍,摸脸油和零花钱吗?

  “警察叔叔,只能麻烦你们了。”

  “搜,张老师。你身为老师,应该光明磊落。钱不是你拿的,你就把行李拿出来去。”

  小学校长生怕民警强制搜身闹的难看,便厉声提醒着张文慧。

  沈家媛的态度都柔弱到如此地步了,明眼人都知道她这是不想把事情闹那么大,所以几乎是用商量的语气跟张文慧要这笔钱的。

  可张文慧却咄咄逼人,还拿着绝交这件事来威胁沈家媛。

  一时之间,看热闹的乡亲们更加觉得张文慧确实偷了钱,都很好奇张文慧拎出来的行李中到底有没有那二百块钱。

  在众人的围观下,沈家媛上前翻找着张文慧的行李,脸上的表情因为翻找出来的东西,一步步变成了愤怒。

  “这件衣服,是我娘刚给我做的,你要是喜欢,也至少跟我说一声...”

  “还有这瓶雪花膏,好几块钱,我自己都没舍得用,你怎么也不给我留点?”

  “张文慧,这个笔记本,是我二哥送我的生日礼物,你太过分了...”

  张文慧那白皙的脸颊上绯红一片,心虚的扯着自己的衣角。她本以为就只是找找钱,找不到钱就能还她的清白。

  却没想到沈家媛竟然一件一件的给她算账...

  “沈家媛,这些东西都是你送给我的,你现在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你是故意的?”

  张文慧回想着今日发生的种种,觉得以沈家媛的智商不可能怀疑到她头上来。可现在看来,沈家媛是想一步步毁了她。

  “我知道你父母收废品养活你们姐妹四个不容易,你大兄弟骑车撞了一个孕妇,还得赔人家两千块钱。

  你二兄弟身体不好常年吃药。所以我让你别跟我客气,我的东西你都可以借用。

  可是你不能这么不知好歹,把我的东西占为己有啊。”

  沈家媛也觉得自己的情绪渲染的差不多了,可以爆发了,这才一改之前的软弱,满是怒气和失望的指责着张文慧。

  张文慧在念高中的时候,就看不起自己的原生家庭。把她的两个弟弟,说成是她的两个哥哥,好让同学们觉得她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来到天口乡支教后,她更是有意无意的在乡亲们面前炫耀她的家世。为的就是能借着这份光鲜亮丽的工作,在天口乡找一门不错的婚事,远离原生家庭。

  有她在,张文慧今生注定事与愿违,苟延残喘...

  “沈家媛,你给我住嘴。”张文慧听到沈家媛毫不保留的将她隐藏的家世,公布于众,为了最后一丝颜面,她猛的朝着沈家媛冲过去,想堵住她的嘴巴。

  可沈家媛身后的两个民警也不是吃素的,直接就将张文慧拦在了一旁:“寻觅滋事,可是要拘留的。”

  “之前我还想着跟张老师介绍我侄子呢,没想到她家里条件这么差,谁娶了她,那一家人可是烫手山芋呢。”

  “原本看着她老穿新衣服,没想到都是穿人家媛媛的...”

  “身为老师,撒谎骗人可不好,把学生们都教坏了...”

  听着围观乡亲们的议论,张文慧羞的红了一张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沈家媛说的都是实情,是她永远不想面对的实情。

  “钱找到了。”沈家媛那双杏眸中,闪过一抹凌厉,下一秒便从张文慧的枕头套里拿出了二十张十元大钞。

  一时之间,围观的乡亲们都倒吸一口凉气。就连小学校长和学区领导,也都面露嫌弃和鄙夷的看向张文慧。

  身为老师,撒谎骗人本就不好,现在她还偷盗...

  “怎么可能?我没有偷这笔钱。”张文慧看清楚那沓钱后,不停的摇摇头,慌乱的看向民警和学区领导解释着:“我真的不知道回事,我不可能偷钱的。”

  “你不偷拿我的钱,难道是我给你放进去的吗?”沈家媛缓缓站起身,看着惊慌失措的张文慧,不免想起了前世临死前的画面。

  当时的她满身鲜血,被吊在半空中,刀子划破肌肤时,她可比此时的张文慧更要惊恐万分...

  这笔钱确实是她放进去的。

  早上张文慧胸有成竹的去栽赃捉奸时,她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让张文慧尝尝被栽赃的无奈感。

  “民警叔叔,校长,是沈家媛,她让我帮她保管零花钱的,我只是从她家里搬出来时,忘了还给她...”

  张文慧惨白着一张脸,她虽然不知道这笔钱是怎么进到她枕套里的。

  可此时人赃并获,她可是要被拘留的,那这样一来她的人生就全完蛋了。

  她要想办法补救,大事化小...

  “对。沈家媛说她花钱大手大脚,她让我监督她,所以让我保管零花钱的。”张文慧急中生智,想到了一个她认为还不错的借口,便急忙的对着众人解释着。

  “我住在家里,父母兄长在身边,为什么要把钱交给你一个外人来保管?”沈家媛嗤笑一声,也是侧面揭穿了张文慧的瞎话,随后一脸乖巧的看向民警:“民警叔叔,既然人赃并获,那就不耽误你们工作了。要是后续需要录口供,我一定配合。”

第10章

  虽然张文慧的偷盗金额只有二百块钱,数目不是很大,再加上又是初犯,很大概率上是不会拘留的。

  不过留个案底是肯定的。张文慧作为支教老师,要是未来一直当老师的话,搞不好会顺应时代,成为公办老师。

  但是这个案底留下来,就算她将来有机会转成财政开支的铁饭碗,也会因此错失这个机会。

  想到这里,沈家媛收起眼中对张文慧的恨意,很是期待的想看到张文慧一次次自掘坟墓的样子。

  “张文慧,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民警一脸公事公办的提醒着张文慧:“你找人通知你家里人去派出所。”

  “民警叔叔,我真没偷钱,是沈家媛故意报复我的...我的学生们马上就要抽测考试了,我一走,他们的成绩就耽误了。”张文慧慌乱的看向这一双双鄙夷的眼睛,她知道自己不能去派出所,更不能让家里人出面,那样的话她宁愿去死。

  小学校长和学区领导听到张文慧提起抽测考试,这才满脸凝重的看了看对方。

  “媛媛啊,你看你跟张老师也都是朋友,这其中肯定是有点误会的。

  赵耀辉他犯了蠢事,现在停课反思。要是张老师被带到派出所里去,咱们小学校只剩下我一个人,学生可就要耽误了。”

  小学校长犹豫片刻,硬着头皮走上前来劝着:“五年级的学生马上就考初中了,他们能不能去县镇中念书,就看这次考试了,媛媛,你就当帮大爷个忙。”

  沈家媛闻声眉头不由得蹙了蹙,张文慧是四五年级的老师,赵耀辉教的是一二三年级...

  没想到张文慧这么走运...

  校长大爷在村子里威望很高,他亲弟弟在乡公社是一把手。

  这一次就卖校长一个人情,过段时间她还需要找校长兄弟帮个忙呢。

  不过这一次张文慧侥幸逃过一劫,可她这段时间在沈家敛的财,都要一分不落的吐出来才行。

  “大爷您这辈子都在教书育人,很是令人敬佩。我是看您这么为难,也是为了五年级的学生能最后冲刺,才不追究张文慧的偷窃行为。”沈家媛很是为难的点点头:“可是我跟张文慧已经闹成这样了,她带走我那么多东西,在我家吃住,这笔账我原本是想等她家里人去派出所的时候,讨要这笔钱的...”

  “这样,你算算一共多少钱,让张老师还给你。你去趟派出所先撤了案子,要是等五年级的学生考完试,张老师还知错犯错,我和乡亲们给你当证人,咱们继续追究这件事。”

  “她每天都吃我娘给我煮的鸡蛋,吃了我两包桃酥,穿了我三套衣服,拿了我的五个笔记本...

  太多了,我都记不清楚了。可她之前零零碎碎跟我借过不少钱,就还我三百块钱吧,多了她也拿不出来...”

  沈家媛碎碎念着,声音却很清脆,让在场的乡亲们都听的一清二楚。

  这下张文慧在村子里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支教老师,家中娇女...而是又穷,又馋,借钱偷盗,集齐了所有女孩不该有的臭毛病。

  小学校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浑身颤抖,毫无主意的张文慧一眼,斥责着:“还不赶紧拿钱出来赔偿给媛媛?”

  “我没钱...”张文慧用力的攥了攥她的裤腿,心有不甘,可她不想丢到这份工作。

  “那就没办法了,还是麻烦民警叔叔...”

  “我只有一百五十块钱。”张文慧看着沈家媛朝着民警走去,不甘心的喊了一句。

  “那剩下的钱就打欠条吧,放暑假之前还给我,要不然我劳烦乡亲们做证人,继续追究你偷盗这件事。”

  沈家媛停下动作,转身面无表情的看向张文慧。她知道张文慧确实只有一百多块钱,这一点张文慧倒是没有骗人。

  支教老师一个月工资八十多块钱,张文慧要是凑不出来这笔钱,那就去找赵耀辉吧。

  随后校长大爷先送走了民警和学区领导,又帮着立了欠条,规定了张文慧的还款时间,这桩闹剧才算结束。

  等沈家媛回到沈家时,正好碰上了匆忙往外走的沈母。

  “媛媛,你这是去哪了?”沈母一进门见家中无人,那颗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娘,赵耀辉娘来家里被我骂走了,我还从张文慧手里要了一百五十块钱和一张欠条。”

  “老赵家那个寡妇敢趁着我不在家来欺负你,看我不找她去!”

  沈母闻声瞬间就暴躁了起来,生怕自己闺女被欺负。

  沈家媛看着如此护着自己的母亲,很是幸福的扬唇笑着,牵着沈母的手回到房间里,将上午发生的事情详细的汇报了一番,沈母这才放下心来。

  “我们家媛媛是真长大了...”

  沈母看着一夜之间变得如此懂事的闺女,激动的直抹眼泪。

  “娘,我早应该长大的。”沈家媛钻进沈母的怀中,早已经泪流满面。

  母女二人谈了一会儿心,沈家媛便想着趁着今天还在上课,去县高中找老师报名复读。

  不过家中两辆自行车被四个工人骑走了,沈家媛只能前往路口,看看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路口大树下,沈家媛一身白色的确良面料的长裙,高高的马尾辫随风摇曳着。她的长相娇媚洋气,这身装扮让她看起来比城里人更时尚,更出淤泥而不染。

  “你别误会。我只是刚好要出门,没想着跟踪你。”

  顾景川从巷子里跑出来后,看到大树下的那道身影,瞬间就蔫了,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

  正当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时,沈家媛转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更是清冷了几分。

  “嗯,我不会误会的。”沈家媛想起前世临死前看到顾景川的满眼神情,不知道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

  “但是我要跟你说清楚,如果你喜欢我,请你停止这种想法,因为我这一辈子不考虑结婚成家生子。”

  “就算你想嫁给我,我还不娶呢。我的媳妇,最起码能扛起一袋肥料,背起一箱农药,你能吗?”

  顾景川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落寞,很快便又恢复了以往的吊儿郎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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