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一时没有工作,便研究了一种功能全面的万向打孔开槽机,在网上收集材料进行制作,这玩意制作出来到是不错,设计不但避开了我不擅长的电子控制,还达到了一定的自动安保效果,实践之后效果可人,便申请了专利,花钱找人代办也是顺利。
浑浑噩噩地在家渡过两个月,老婆不愿意了,于是我便打算找一份工作,五八同城可以找到些资源,我在想干什么好呢?老婆说能挣钱养家就好,管你干啥,去工地搬砖都行!
这话我就不愿意了,怎么说我也算得上是个人才,这是个小秘密,只要我看到别人干活干得辛苦,都能想到一些机械结构来作为辅助,就像这次设计的自动万向打孔开槽两用机,全部在大脑中绘图设计,考虑了各种施工方式。
所以我得找个体面的能发挥特长的工作干,于是写简历,对着车间主任,工具研发,厂长等职位等投放,虽然大多数投放如泥牛入海,但是总会有人来关照一下的。
一个工量具厂家的老板打电话来,这到是让我心里泛起了小激动,老板先介绍了公司状况,公司生产钢卷尺小五金,问我有没有接触过,又问以前干过啥,有没有管理经验,我自然是实话实说,当过兵,学过机械原理,机械制图能力大不如从前,近来做水电工程等,就是没有管理经验。老板听起我当过兵,由这个话题攀谈起来,在河北当兵没有他当兵的地方冷,他当兵的时候要早我很多,于是我倍觉亲切,像遇到了多年不见的战友,话别之时约好面试之期,对我来说这到是一个喜讯。
上午十点,我来到公司门口,厂里厂外绿荫处处,若不是厂门前摆放的那个破烂的招工信息牌,还真看不出这里有个厂子,因为大门没有保安值班,于是打电话找老板确认,关掉电话后在厂门前等了半个小时,老板到是排场,一辆奔放越野开进了厂中,我紧随其后。
随下车的老板走进办公大楼,整个座静悄悄的,这座三层的大楼我们一直走上了顶,果然是老板,依然高处不胜寒,宽敞的办公室有一个巨大的鱼箱,靠墙放着一些花花草草,地面上有一条家居版高尔夫。
老板示意我坐在沙发上,这样的沙发我不常坐,搞得有些小紧张,接下来他点了支烟,应该是*子烟电**种里的高档货,接下来他问我答,没想到他第一个问题是问我看待钢卷尺的销售与价格,还说了一个例子。
他问为什么日本钢卷尺的价格是中国钢卷尺价格的几倍,随之拿了两把钢卷尺递与我比较。
这可真是一个专业性的问题,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哦,想到了。
我看了看,没比较出那一个更优秀,只能从别的方向去说,我说日本精工是世界有名的,人家坚持着自己的价格不与中国的企业去打价格战,有人买他就卖,也没想占有中国全部的市场,就算一件卖不出去,人家也不做价格上的竟争,毕竟人家是日本的牌子,牌子的优势是从遥远的年代继承而来的,人家能卖得出去干嘛要降价,保持可观的利润对他们来说不好吗。
老板又说,很多日本品牌的钢卷尺是中国工厂代工贴牌,他们却将这些卷尺卖出了三倍以上的价值唉~说到这儿老板叹了口气,似乎在为自己抱不平。
我只有安慰他说这种观念一时是打不破的,他们占有的市场还是很少的,公司面临的问题还是中国内部的竟争。
老板不赞同我的安慰话,他说为什么许多日本的电器不降价都被中国挤走了呢?
又是个突然而来的问题,我顾左右而言他,我说格力和美的是空调界的两大巨头,美的价低点也没见得能打败格力成为空调界的老大,这似乎还关乎着公司在外的信誉保证,说到这儿我反问过去,我问为日本代工的钢卷尺有特别的要求吗?
回答时老板的语气有些激愤,他说代工钢卷尺价格压得很低了,可在交货的时候,本就检验过的钢卷尺还会被打回百分之五左右。。。。。。
本来利润很低了,再打回一些,公司的利润确实够让一个老板气愤的,对此我无话可言,心里想想质量上的差距是不是就在这微小的百分之几。
我没再回答这种问题,老板沉默了一会儿问起万象开孔开槽机的事,由于先前了解到老板小五金工具,指不定能将我设计的产品做出来出售,如此以来我便有了与老板合作的机会。
于是我开始介绍机器的强大功能,并顺便提起了另外一种用于铺地暖的自动机器,可以解决施工人员长时间弯腰问题,这件机器只是在大脑中设定了机械原理和形态,并在想象中通过了机械性能的虚拟检测,我到是有能力做出来一件样品,这似乎没有引起老板的兴趣,他打断了我的介绍,只是随口问了一句需要多少投资,我想了想说大约三十到五十万,因为我做出来的样品在材料上属于拼装,虽然达到了一定的效果,但是重量和性能上还不够完美,需要做一些模具。。。。。。好吧,老板又打断了我。
老板问我薪资要求,这是个敏感的话题,我心里自然想着是越多越好,但事实上我考虑了一些因素后又参照招聘信息的五千到八千,我说六千吧。
老板打开小本本作了记录,又问了总能家庭住址和电话,随后又聊了一些当兵的感受,这点我们是统一的思想,当兵这种事,那真是错过后悔一辈子,基于这份感情,我亲切地称呼他为老班长,随后老班长接了个电话,他让人在二楼等他,我见他没有再想了解的信息,于是便选择告辞,老班长竟要亲自开门送我,竟在我下到二楼时还喊了句兄弟再见,这让我心怀感激。
回家的路上,我与弟弟打了个电话,说起面试的经过,并着重提起老班长对我的态度,并告诉他班长人不错,是个重感情的人,弟弟向来关心我的生活,于是就聊了一些如果可能性的话题。
一等却是一周,我有些浮躁,但没有主动去打电话,老表接了个水电工程,问我要不要去,我问他有没有将打孔开槽的活接下来,我要深度地实践一下机器的性能,但是他并不用心,完全不理解也不支持我的用心,于是我没有明确答应他。
又过两天的上午,老班长来电话了,问我在家做什么?我随口告诉他在画图。老班长似乎有了意见,他说你画来画去的,以后哪有心思工作!
这个说法我有些不理解,我机械制图生疏了,自己买本书学习一下,这跟工作虽有关系,但也是向好的方面发展,我解释了一下学习制图的打算,他也没再说什么,之后随便聊了两句,似乎是说了句再联系后挂了电话。
下午黄昏时再次接到电话,老班长开口便问下午怎么没来,我没想到他那句话提到让我下午过去,我便解释没有将话听明白,提出明早就可以去,老班长留下一句电话联系后便挂了电话。
第二日等电话直至黄昏,依然没有消息,我有些沉不住气要打电话,并将想法发给了弟弟,弟弟劝我沉住气,不要让老板轻看,等到阳落西山后我浮躁了起来,在微信发了两段机器的试验视频过去,我想说我做的事并非纸上谈兵,所幸老板回话再联系。
次日,上午醒来时已近十点,我拨弄手机查看,没有来电信息,又翻了翻写的几篇在头条发表的文章,惊喜地发现又多了数十个赞和两条关注,想要起床,手机放置在一旁,挺起身又躺了回去,手巧合地碰上了手机,竟然还拨通了老班长的电话,我想取消时来不及了,电话已接通。
我只得解释说无意打扰,只是不小心拨通的电话,但是说过后又觉得不对劲,果然老班长那边钻了牛角尖,问我是不是骗他,说什么不小心,这真是冤枉,好在又解释了一次后,老班长让我到办公室谈话,我迅速取了笔和老婆工作用的小本本,骑上电动两轮出了门。
来到老班长办公室,老班长开门见山,他说我对你的设计和专利不感兴趣,申请个专利很容易,但那并没有什么价值。
我解释,我说有些专利是没有价值,而我的设计可以让一个工人轻松地日赚千元以上,人工去做的话不但很累,还赚不到这个数目。。。。。。
被老班长打断,他说你这个机器网上有,然后翻出一张图给我看。
这个老板说的是实情,但是他不了解现有的设计与我设计上的区别。
我抢了话,告诉他现有的设计施工条件限制性太大,不易靠墙边打孔,不能向下打孔,不能靠地面打孔,而我设计的都可以,伸缩性也很好。。。。。老班长无法理解我所说的优点,看到他脸上的不耐,我识趣地闭嘴作罢。
这次的谈话时间不长,主要是确定了我可以上班的问题,也就是第二天上午八点上班,确实要上班了,这是个好消息,至少自家老婆会心情好点。
第二天上班,我直接来到老班长办公室,老班长正在收拾杂物,于是上去帮忙,收拾得差不多了,老班长让我到车间看看,于是我陆续进了各车间。
由于老班长没有明确我的责任,我便按着自己的思路寻找各车间在生产上存在的问题和技术缺陷,为了更多地了解公司的情况,我看到一名男工,这人胖胖的面目和善,感觉上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我问起他公司的情况,他说自己是个老员工,干了两年了,和老板关系不好,只做工不理会老板,他说这儿的车间主任不好当,前任车间主任和老板打了一架离职了,又说起在这上班饭都吃不好,特别是夏天,他所在的车间温度高,还在看着机器吃饭,饭菜里还时常落灰,又抱怨机器长期无人保养,轴承都不转,轴上的轮盘与轴之间处于长期干磨状态已变形,放上去转不动,时常用酒精润滑,对这个问题,我到是涌出一个想法,又仔细想了想,可行。于是便记了下来。
进入注塑车间,大家都在忙碌,注塑车间的主任忙着手里的活看了我一眼,有一台注塑机正在进行配件的二次入模,女员工一件一件地放进模中,一共要放八次,我感觉这个方式没有效率,于是细想了一下能不能做件专用工具将配件一次性放入,想了想到是有了些眉目,只是有些复杂,一时想不通,便记录了下来。
接着我溜进尺簧车间,这里没有工人,只有比其它车间更浓重的气味,在这里我看到了大型的车床,这可是个好东西,是开发工具必备良器,大型的钻床和磨床都在旁边,还有一件不错的设备锈的利害,估计是不能启用了,在这里碰上了老班长,他带人去检修设备,我看我看的没有搭话。
然后到了成品装配车间,在这里进行钢卷尺最后的装配和发货事宜,只是我有点看不懂了,虽然这里有十数个生产工人,但五条组装线只用一条,这一条还是散乱的生产,并没有进入流水作业,这里只有一名男工,打了个招呼之后发现他是车间主任,我就不明白了,这座车间既然有了车间主任。我却是懒得理会他的态度,这会已经到了午饭时间,老班长亲自给我打电话喊我去食堂吃饭,听过胖子小哥的描述,我是真心不想去吃,但是老班长都喊了,我还是去了。
干巴巴的卤面不是我的喜好,我随意打了一点走出了饭堂,老班长又打电话要我去喝点面汤,我告诉老班长谢谢他的厚爱,我一定对他尽心尽力。
午休过后,碰上了老班长被他质问,他告诉我不准进入其它车间,而这时的我却不知道老班长让我到车间看看,是看那个车间,又让我管理那个车间,我只能问他,他指了指身边的车间,是成品装配车间。
再次进入车间,我开始观察生产工具,并与员工沟通了解生产状况,在这个车间有一名女子不知是何职务,她负责安排员工按订单生产,那个主任干一些杂活,两人没事就坐在一起组配小零件聊聊天,我能感觉得到他们时不时的会瞟我一眼,那种眼神绝对不是善意。
我认为初来乍到需要学习,生产上的事还不清楚,在没有了解之前还是忍着为好,于是并不理会他们。
我在车间我行我素,并不在意他人的看法,我观察着卫生状况,发现车间各地堆放着布满尘土的卷尺,我检验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合格产品,我问过几名员工,有些卷尺堆放时间她们不太清楚,只说是有些二三年都有了吧。
我开始大致地估算卷尺的数量,散装的大约有六万件,箱装的也不少于这个数,这些卷尺公司是如何处理呢?终于车间来了一位办公室的人员,是主管网销的,他告诉我公司现在没有进行网销,只有一家代理,派发的订单是非常少的,我觉得他这么闲都没被开除,肯定和公司老班长有亲戚关系,于是我问他公司这么多散乱的卷尺为什么不作处理。
这时我听到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说法,公司做订单时做少了的话,可以找出来补充一下,这到是一个妙用,只是我感觉什么地方怪怪的,要是这样能减少的话,十多万的积货是哪来的?是哪一天不小心做多了吗?
老班长来了,我正在思考问题,想着怎么处理这些订单,他看了我一眼对我说,你看看人家姚主任在干嘛。
我看了,姚主任在干活呀,手下只有两名员工,两名员工各自干自己的活,用不着他多管闲事,他呢就干些杂活,在我眼里这是典型的以劳代工,拿着主任的工资干杂工的活,却还没杂工那般踏实。
我从班长眼里看出他欣赏这样的员工,一个会干活的主任,怎么也不浪费。
我这人能做工资三千的厂长,干不了工资三万的杂工,我告诉老班长不急,先让我了解一下,晚上写份资料给你。老班长表示也不急,过几天再写不迟。
老班长走后,我有些失望,萌生了离开的念头,想着老班长两次喊我吃饭喝汤,算起来待我不薄,晚上还是加班整理了资料,打算第二交给他,看他是否重视车间的问题。
第二日,我来到车间,工人们上班时间都是自己订的,有早上六点来的,也有送孩子上学后来的,下班时间到是有规定,晚六点关掉电闸,不会再有人做工了,计件工资,厂里无所谓,员工也是无所谓的。
我觉得这是一个新的问题,一个中等规模的工厂,却经营成了一个小作坊,每天不知道生产的具体数目,也没有生产计划,大批的半成品堆在筐中,原因是标签没到货,或者包装箱子不到货,更或者说客户并不急着要货,货款没有打过来,分批发更让客户满意,这都是原汁原味的说法,我查看订单,四个月前的订单还在其中,看来我对这个公司了解的还不够多,于是我放弃了先前的打算,那就按老班长的说法,多看几天再写资料不迟。
我的字写的不好,但文章写的还行,可鬼画符似的字迹不知被谁偷看过,但也不会因为这个挑出我什么毛病来。
我闲来无事帮员工装箱,顺便打听点想知道的信息,办公室的人来到车间干活赶工,这是什么事呀,来了四五个之多,办公室这么闲的吗?
我才不管他们要干嘛,员工提醒我帮办公室去干活,她们是计件工,我揣着无奈前去帮忙,可这一干我才发现,干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干活就是干活,什么公司存在的问题,什么公司的改革和未来,通通都不想了,似乎什么事都没包装眼前的钢卷尺重要。
中午时间,老班长找人传话将我喊去,去的路上碰到了张姓女子,看着她的神情,想必是在老班长面前说了我什么。
我到办公室,老班长在和一个人聊天,老班长说某厂招了很多员工,因为没活干总是放假,而他就不同了,只招了少量的员工,这样以来就很少停工,在他眼里,这似乎是一种很不错的做法。
那人走后老班长问我什么时间上班,我回答当然是八点,他说你迟到了十分钟。
我没有否认,因为路长被凉风吹了肚子,是进了厕所后才回到车间的,想了想路上碰到的张姓女子,准是她告状来了,这个女子应该是老板派来监视车间的,我解释过后老板也没多说。
回到车间一干就是两天,那张姓女子时不时的让我去拉料,对我直呼姓名,又或者称你,装有百来斤尺簧的桶,她竟然冷眼旁观,几番操作后腰部传出阵痛,也是忍了。我尽量保持清醒的头脑想想接下来的计划,偶然间我体悟到一种联锁关系,公司人少真的好吗?
我觉得不好,更觉得应该迎合社会招收留守妇女作员工,每周五天八小时,错过送孩子上学的时间,让她们即能照顾孩子,又能投入生产挣些家用,于是想到开一条流水线,现有的散工线也保留下来。
人多了公司没活干怎么办,那就要开展销路,就算是不赚钱,也要保留一个公司的生产能力,于是我想明白了一些关系。
人力资源是公司的基础,表现着公司的生产力和社会影响力,也是公司实力的一种展示方式,可增加竞争力,二十人的作坊与二百人的公司相比,那一个更能得到更多客户的信任呢?
另外,人源资源的充足也可以轻松处理订单,想要掌握更多的人力资源,那就要扩大销售能力,眼下的公司正面临此种问题,我在车间一处发现了用于网销的好评返现卷,由于我断定这个公司进行过网销,应该是以失败而告终,怪不得先前老班长对网销嗤之以鼻,原因我分析了一下,想必是公司尝试性的做过网销,并未招聘专业人士。
可网销零售是解决存货的一种方法,随而想到九条之多的网络营销策略,但是表示公司应该招聘专业人员,一些办公室人员可以转型客服什么的,接着我又感觉到公司架构有问题,研发部门缺失,公司没有业务员在外,仅靠老客户订单苦苦支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下班时我向老班长请假,打算在家逗留一天整理资料,不想次日是端午节,厂里放假一天,还发放了一些粽子,有员工说这次老板咋这么好,以前都没有,我想着老班长是要振兴公司。
端午节这天起床后吃了粽子,喝了包牛奶后开始打开电脑整理资料,整理起来思路越来越广阔,于是就一直写,中午饭没顾得上吃,送儿子去上学,一路买买买,两周回家一趟还真是挺心疼他的,这孩子中了手机的毒,不关在学校里就废了,我苦口婆心地与他说道了一路,大门口前他说爸别说了,快走吧。半下午的时候饿了,没什么胃口,唯独想吃碗面,在街店要了碗兰州拉面,不是我爱吃,是我认为它很干净,兰州拉面隔壁那家做的刀削面不错,一直是受我喜爱,直到不久前吃的那碗面后再也没想进那面馆,面吃完了,这才发现红黑色的面汤里有两只苍蝇,这都怪我只顾着看手机了,喊来老板,老板要免单,他女儿一脸异样,似乎在说吃完面了才说,谁知道是什么情况!兰州拉面就不同了,清清的面汤淡淡的油迹,一眼就看得出没有苍蝇。
黄昏前我将资料整理后传给弟弟看,弟弟问你这是在网上抄的吧,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看来我的见解有一定的水平,但是我在最后直言了老班长自身的问题,也直白了我那颗炙热的心。
我给老班长传了过去,想让他先看看,第二天见面时成熟地讨论一下,毕竟公司面临的问题太多了,我虽然不敢推测公司的倒闭时间,但这么下去准没什么好结果,随后我收拾起陈旧的打印机,墨盒干了,补墨后没有效果,于是买了酒精清洗注墨孔,还是没用,便狠力甩动墨盒,竟可以用了,将资料打印了下来。
第二天来到公司,老班长还没到,我在车间等待,观察了一下尺背卡的安装,员工现有的流程繁琐,如果用专用的网格和拉动的作用下,可以让每个螺丝分开站立起来,这样流程更好操作,又细细考虑了一下可行,记录下来。
我的做法被姚主任和张女子看在了眼里,两人的眼神告诉我,他们会去告状。
老班长上班来了,我敲门进去,问他资料看过没,他说没有,让办公室打印后再看。
我将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了他,等他电话约见,再次相见的时候,是姚主任带的话,看他那小人得意的样子,我到是没有理会,意识间我感觉到将面临两个选择,一是老班长有心改革,我留下来受到重用,而不是当个杂工,这样我的工作也就有了意义,二是他满足现状,反驳改革,我也就没有必要留下了,要么是被他开除,要么是我自己走人,我已经作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敲响房门,老班长让进,我便走了进去。
人还没坐下,老班长笑了笑,他说我这池子小,容不下你这条大鱼,你还是另谋高就吧。
他以为他这句话很有学问,我倒是并不惊讶,反而轻轻松松地坐了下来,因为从这句话说出来开始,他已不是我的老班长,也不是我的领导。
我问他说,老板看不上我的这些资料吗?
他藐视了我一眼,点上了烟,他说你这些东西他们看过都说你是空话,你还想当厂长,厂长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看看人家面试厂长的是怎么和我说话的。
我知道老板提起的他们是谁,那些人不过是尸位素餐以劳代工迎合老板的一群人罢了,他打开手机,扒出两条信息给我看,我看过后信息后有些疑惑,那信息中都是一些客气话,又表示他管理过国内很多知名的大厂子,丝毫没有提到任何的公司经营策略,难道这就是老板想要的东西?
我自然是实话实说,我问老板,这样的信息能代表这人比我优秀吗?
老板说人家这资历,是你能比的吗?
这我就不同意了,我反驳回去,我说我入厂不过几天,但这份资料中的东西,厂里面那些工作几年,十几年的人又能给老班长提出过几条?
我这个问题老板沉默后笑了,他说你不过是纸上谈兵,人家管理过很多国内知名大厂,这样的经验你有吗?
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既然是这样一个能人,为何向一个形同作坊的厂来面试,还是一个工资只有六千的职位,但这是人家的事,我不便提出疑问。
反正都已这样了,我也不能就这样认同老板的这种看法,于是便说刘备请诸葛亮出山的时候,诸葛亮没有打过一仗,但他那篇隆中对,张飞看不懂,关羽也看不懂,刘备看懂了,诸葛亮做的是刘备的军师,不是张飞和关羽的军师,我自然是不能与诸葛亮比,但这份资料老板也不能弃之如敝履,说它是一无是处。
老板轻哼一声,又续了一支烟,他说还是那句话,我池子小,你另谋高就。
其实他不用重复这句话,当你半夜难眠,节日不休,所做的一切只为公司能有所发展的时候,得到老板这样的回答,你的心是否已破碎在地,怎么可能再留下来。
我问老板,这几天你也不能让我白干吧?
他说不能,我算工资给你,你干了几天?
我说四天,今天不算。
他问这四天你都干啥了,车间的活你都学会啥了?
我说我一个做机械设计的,钢卷尺那些零件难得到我吗,我不但能做,我还能改进流程,提升生产效率,另外这几天我没少干活,两天装箱几千件卷尺,人家放假我还在整理材料,这些够不够?
老板说你干多少活,我会让人去查,给你四百块。
我说可以,我也不是为了挣几百块而来的。我看我写的资料被压在老板的烟灰下,便说这份资料是我打印的,就不留下来给老板添麻烦了。
这时老板夫人走了进来,她脚受伤了,夹着双拐,坐在了一旁。
老板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他说拿走资料,你的工资也不用要了,要不然你在公司不是白干。
我说资料我发在老板手机上了,资料并没有带走,只是这份资料是我打印的,我不想它被丢在垃圾桶里。
老板夫人这时插话,她说这是人家的心血,人家心疼也是常理。
我觉得老板夫人倒是明理之人,这将资料拿去想要送给她,被她拒绝了。这是个尴尬的情节,我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
我不再坐下,问老板什么时候结掉工资,我想离开了。老板从包里点了现金递过来,我接过放入口袋。
现在是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我认为自己仁至义尽,并没有对不起谁,离开时还是礼貌地道了别,并为老板带上了房门。
就这样,我走了公司大门,回家的路上给弟弟发了个消息,将这件事告诉了他,弟弟发来一个链接,我点开看了看,是一个小故事。
故事中讲,清华神童被招聘到华为上班,企图在华为做出一番事业,上班一段时间后神童写了一封信送到了任正非的办公室,任正非没有看信,只说了一句话:你快走人!
后面还略述了任正非的发展史,从一个小作坊历经三十二年成了中国的骄傲,笔者又奉劝大家一句,如果在华为上班,不要写信给任正非,那怕你是神童!
弟弟是想告诉我,我犯了和神童一样的错,我不以为然,我不认为这件事是神童的错,不是神童就不会这么干了,若是任正非还在经营那个小作坊,我想他会虚怀若谷地看一下那封信,骄傲的是两个人。
我到是喜欢小作坊的历经过程,也有了自个的打算,我将尽力设计工人手里的工具,让他们工作的时候能轻松一些。
记事日期:2021.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