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追妻火葬场全文免费阅读 (王爷追妻火葬场)

“陆炼,我好爱你,可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女人凄厉的声音响彻天际,本来清澈无比的双眼布满了血色,死死地盯着对面这个她曾经最爱的男人!

她手筋脚筋皆被挑断,本来娇弱无比的身子已是血肉模糊,狰狞的伤口甚至被洒满了蜂蜜,四周的蚂蚁毒虫闻到了气味,瞬间就爬满了她全身。

钻心般的痛楚瞬间侵袭了她的五脏六腑,疼得她不由得咬紧了下唇,咬得血都溢了出来……

想死,真的痛得好想死啊!

“黎悦芯……”男人纡尊降贵地蹲下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冰冷的凤眸没有一丝温度,他忽地冷笑起来,这让本来就俊美无俦的他变得更加冷酷迷人。

“你之前怎么对待玉奴,今天——我就怎么对待你!”

他拍了拍女人哀伤的脸,冰一般的言语顿时让女人睁大美眸!

她用尽全身力气,悲恸无比地嘶声喊着:“我没有——陆炼,你不要信她,她是装的……”

“闭嘴!”

男人立马脸色一沉,凤眸一眯,粗暴无比地掐住黎悦芯的下颚,“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你仗着从前救过我,仗着我欠你的恩情,就一味地欺负我最心爱的女人,难道你以为我不敢收拾你了?”

“李贺,把她给我丢下去!”男人瞥了眼身边的侍卫,冷酷无比地说道。

“主子,真要这么做?”李贺冒了把冷汗,不忍地望着黎悦芯身后。

她身后——是楚国最阴森、最恐怖的万蛇窟!

千千万万条毒蛇盘踞于此,散发着腥臭味和“嘶嘶”的声响,令人心惊肉跳、毛骨悚然。

在楚国,只有最最罪大恶极的人——才会被丢入万蛇窟,受此极刑!

李贺不由得心中一颤,主子一定是吓唬王妃的吧!难道真的要把王妃丢下去?她不过就是给了姨奶奶一顿板子,况且还是姨奶奶害死她的丫头在先!罪不至死吧!

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女人,丢下去就会被万蛇噬咬而死啊,真的要如此残忍地对她吗?

“陆炼,你瞎了眼……”黎悦芯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她曾最爱的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你只记得她挨了打,不记得我是怎么——”

她还未说完,突然瞳孔一缩,腹上一阵剧痛,男人连话都没说完就一脚踹到了她身上,她的身子如同柳叶一般飘了起来,然后急速坠落。

她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男人冰冷而又厌恶的双眸。

那黑眸,无情到了极致,黎悦芯的心在那一刻,瞬间被撕裂了。

蛇窟中的毒蛇看见猎物,张开了血盆大口,毒牙在月光下分外狰狞。

“主子!”李贺难以置信地望着女人瞬间被万蛇淹没,浑身颤抖!

王妃……就这样被处死了?

主子怎么能这么做!

他忘了当年南门城破,是谁拼了命把他从万千尸骨中挖了出来,忻州恶战,又是谁为他挡了毒箭,致使一身武功尽废!

李贺不由得心中一片悲鸣,主子……为了陆玉奴那个女人,竟然亲手杀了最爱他的王妃,而且还是以这么残忍的一种方式!

真狠呐!

然而,眼前的男人却根本无动于衷,他冷酷地望着女人被万蛇吞噬,轻嗤出声。

“这种女人,死了也罢!”

第二章 复仇

背景

三月后

“奶奶——”丫鬟小桃匆匆冲入西厢房,满脸欣喜,“听说那个女人被王爷扔进万蛇窟了,恐怕已被万蛇噬咬而死了!”

“什么?太好了!”

陆玉奴兴奋地拍了拍桌子,一张艳丽的脸喜形于色,抑制不住地得意。

今日终于一偿夙愿,除掉了黎悦芯这个贱女人!

若不是她毒死了黎悦芯最亲近的婢女莺儿,也不会使得让她方寸大乱,在怒急攻心之下对她用板子,之后她再在陆炼面前假装小产,终于使得陆炼终对黎悦芯起了杀心。

哼!黎悦芯,你卑贱的名字就该和你应有的身份一样,生来就该死!

让你做尽哥哥那样身份尊贵之人的妻子,你也配?

陆玉奴阴冷一笑,心中是数不尽的肆意畅快。

等着吧,不日尽哥哥就会抬她为正妻!

只她嘴边笑意还未消失,一个快如闪电的黑影倏地逼近她,一把锋利的尖刀刹那间横在了她玉劲上。

“啊——”小桃惊恐地尖叫了起来,恐惧无比望着来人,仿佛见到了鬼!

“你、你——黎悦芯,你是人——是鬼?”陆玉奴身子一软,不断后退,颤着声问道,恐惧地望着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女人!

“呵,你说呢?”擒住她的女人眼露嘲讽,嘴角勾出一丝森冷至极的笑容,“陆玉奴,今日我就杀了你,为莺儿*仇报**!”

黎悦芯说完,招式凌厉地对陆玉奴发起了进攻。

千钧一发之际,手中的刀被飞身入屋内的男人一把夺过!

“陆炼……”

黎悦芯悲恸地望着对面冷冽至极的男人,喃喃轻唤,惨然一笑。

这个男人,在保护陆玉奴这件事情上,总是都是那么及时……

“黎悦芯,没想到你命这么大,被丢进蛇窟居然没死,连武功都恢复了!”男人冷笑一声,将陆玉奴紧紧地护入怀中。

“是!我是没死!”黎悦芯死死咬住下唇,泪水汹涌而至,“杀死莺儿的凶手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

她气运丹田,拼了命地朝陆炼冲来,今日就算和陆玉奴同归于尽,也要为莺儿*仇报**!

可她人还没靠近,只听“咔嚓”一声,她的肋骨顿时被陆炼踢得粉碎,排山倒海的痛楚瞬间向她袭来。

黎悦芯狼狈地摔到在地,“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凄凉地望着陆炼一步一步走近,悲恸一笑。

果然,就算她武功恢复了,也不是陆炼的对手……

果然,他对她,永远都不会有一丝怜惜!

收拾如此不自量力的她,对他来说,就像踩死一只蝼蚁一样简单!

接下来他打算怎么处置她呢?是把她五马分尸还是鞭笞至死?

黎悦芯苦笑一声,眸色一黯,倏地晕死了过去。

望着已然痛晕的女人,陆炼蛮横地将她拽了起来,黑色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玉奴,你受惊吓了!”他望了眼陆玉奴,转头紧盯着虚弱的黎悦芯,目光阴冷,“至于这个女人,让我来收拾掉!”

第三章 嫉妒

背景

子夜月色凄冷

黎悦芯醒了过来,床边一双冷冽的凤眸,紧紧地撞入她的视线。

“说,谁救了你?”男人冷冷开口,俊美的脸庞高深莫测。

黎悦芯一怔,随即哀恸一笑,扭过头不回答他。

然而,她的下颚马上被陆炼粗暴地捏住,他迫使她正对着他。

“是不是江浩?说!”男人黑眸眯紧,死死地盯着她。

黎悦芯笑得更加苦涩,凄婉地望着对面的男人。

他对她,弃之如敝屣,可在这个世上,还有一个男人,不论她变成怎样,都将她视若珍宝。

这个男人,除了江浩,又有谁呢?

“对,是他将我从蛇窟中救了出来,也是他给了我新生!”黎悦芯嘶声吼道,“陆炼,我从前真是瞎了眼,竟然会喜欢你!今日若不是为复仇,我也不会回来。现在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然而,男人很久都未说话,只是紧紧盯着她,目光幽深。

良久,他阴恻恻地说:“你,和他在一起了?”

黎悦芯呼吸一滞,随即嘶声喊了声:“是”,毫不犹豫地承认了!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刻如同此刻这般让她肆意快乐过。

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没有自尊、没有自我地爱他了。

她也是人,也有尊严,不是一块什么感情都没有的木头,可以任他践踏!

“从前那个爱着你的我就是天底下最大最大的大傻瓜!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只有江浩哥!”

黎悦芯含着泪,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炼瞳孔骤然紧缩,剑眉皱得更深。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当他听到黎悦芯转身投入江浩怀抱的时候,他的心竟忍不住妒火中烧!

黎悦芯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快就变心了!

当初是谁哭着喊着说只有自己才是她的唯一的?又是谁赌咒发誓这辈子除了自己谁都不爱的?

他真是傻——才会相信黎悦芯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陆炼嘴角勾出一丝讽刺到极致的笑容。

“你被丢到蛇窟里这么久,被万蛇噬咬,还能完好无损……

都是江浩的功劳吧?”他眸色变暗,紧盯着女人,修长的手抚摸上她滑如凝脂的皮肤。

黎悦芯只觉一阵颤栗,浑身上下不自禁地害怕起来,陆炼,想要干什么?

“说,他碰了你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他深邃而又阴鸷的黑眸凌厉地盯着她,透露着无数的危险。

黎悦芯心中只觉得可笑万分,泪水愤然而下。

如今他有什么资格责备她,是他亲手“杀”了她,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万蛇噬咬而死啊!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管她的自由!

“是,他是碰我了我,我心甘情愿给他的——”黎悦芯还未说完,脸色突然一白。

他竟然……

第四章 心凉

背景

他怎么能够这样!

她美丽的水眸顿时变得赤红!他怎么能不顾她的意愿,对她做这种事!

从前,他不是最讨厌她吗?甚至连她的碰触,都万分厌恶!可如今,当她真的想要离开了,他却又不让她走了!

她拼命地想要挣扎,可红唇却被男人狂风暴雨般的吻给堵住了……

事后,对着已精疲力尽的女人,陆炼冷冷开口:

“你告诉江浩,我的东西,在我彻底不要之前,还轮不到他来抢!”

黎悦芯一怔,望着陆炼冷酷而又鄙视的眼神,突然心如刀绞。

原来陆炼做的一切,只是因为嫉妒!对他来说,自己不过就是件随时可以丢弃的东西,可但凡有人来要来和他抢,他却又不给了!

“呵……”

黎悦芯美眸中露出一丝浓浓自嘲,嘴角微勾,“那我倒还要谢谢你的不弃之恩!”

陆炼见她这样,目光更加阴沉。

以前黎悦芯对他,从未如此嘲弄过,她现在这个样子,让他觉得愈发刺眼!

“以前惯有的避子汤呢?是不是也该请王爷赐我喝了?”黎悦芯笑得更加凄凉。

从前每次*房行**,陆炼都会逼她喝下避子汤,无一例外。

自己曾经苦苦哀求过他,但陆炼每次给出的回答都是:“黎悦芯,你不配为我生孩儿!”

她不配,那谁配?陆玉奴吗?

黎悦芯只觉得以前的自己,贱得可怜!

别人都如此厌恶于你了,你还上赶着往前贴,黎悦芯,怪不得你最后落得个被抛入蛇窟、被万蛇噬咬的结局!

想到这里,她不禁泪流满面。

“不用了。”陆炼残忍一笑,冷冷地望着面前的女人,“黎悦芯,反正你大概也没有生育能力了。”

“你……说什么?”

黎悦芯呼吸一滞,俏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不敢置信地望着陆炼。

“那避子汤——”陆炼从高处睨视着黎悦芯,“女子连续服用三年,就会绝育!”

黎悦芯的心顿时漏了一拍,全身上下撕心裂肺地疼……

陆炼……刚刚说什么?

她……不能生育了?她这辈子……再也当不了母亲了!

不!这怎么可以!

他竟然,亲手摧毁了她当母亲的机会,而且还是以这么才残忍的方式!

他明明知道,她有多想当一个母亲的!

“陆炼,你混蛋!”女人嘶声厉吼,恨入骨髓般地盯着陆炼,整个双眸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她像头豹子般向男人冲去,恨不得饮他的血、噬他的肉,可还未靠近,手臂就被男人一折,硬生生地给折断了。

“啊——”黎悦芯惨叫一声,痛入骨髓的疼向她袭来,弄得她几欲昏死过去。

“黎悦芯,你疯了吧!”男人紧皱眉头,黑色的凤眸闪过一丝狠戾。

“陆炼,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黎悦芯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对我!”

女人发狂般地嘶声大吼起来,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混着血,殷红无比、刺目无比。

“呵,为什么?”陆炼冷笑一声,猛地抓住黎悦芯下颚,轻嗤出声:“黎悦芯,你当年拆散我和玉奴,害她不能成为我的正妻,怎么,你不该付不出代价吗?”

男人看她的眼神,是数不尽的憎恶,这让黎悦芯的心,撕心裂肺地的疼。

只是为了陆玉奴的区区正妻之位,他竟然能这么残忍地剥夺她生育的权利……

她是人,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生命!凭什么被他如同垃圾般的对待!

黎悦芯突然绝望地大笑起来。

她突然明白,自己这些年,竟傻得可怜……

第五章 泄怒

背景

黎悦芯被丢进了水牢。

那是陆炼从前关押敌军奸细的地方,极其隐蔽,几乎没人能找得到。

水牢中潮湿、阴冷、满地都是各种毒虫老鼠,充斥着一股腐朽死亡的味道,从前那些被关进来的奸细,没几天就疯了。

黎悦芯被丢进来的第一天,身子就受不住,发起了高烧,她预感自己大概离死也不远了……

夜半

迷迷糊糊之间,她听到有人在叫她:“悦芯,悦芯……”

那声音,焦急而迫切。

她努力睁开水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清隽无比的脸。

“浩……哥哥——”

黎悦芯悲鸣一声,泪流满面,美眸中尽是不敢相信。

这里这么危险,江浩是怎么找到的?

“悦芯,你怎么这么傻?都这样了还跑回来找陆炼……”江浩满眼心疼地望着眼前满身伤痕的女人,痛彻心扉地疼。

“我回来杀陆玉奴给莺儿*仇报**,没想到竟被陆炼抓了……”黎悦芯惨笑一声,眼中只剩下了凄凉。

“浩哥哥……”她笑得更加凄惨,泪水盈满了眼眶,“你说我是不是自作自受?这样执拗地爱着一个人,最后竟得到这么个结局!”

“走吧!悦芯,趁他还没发现,我带你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江浩心痛不已地说道,眼中满是不忍,“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回来了。”

“好!”黎悦芯重重地点了点头,悲凉道:“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回来了……”

只她刚说完,却听背后一声冷喝。

“想走?没那么容易!”

陆炼如同幽灵般地出现在了两人身后,嘴角微勾,极尽嘲弄地盯着他们。

“黎悦芯,你以为你和你的情.夫能这么轻易地走吗?你当这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陆炼,你不就是要陆玉奴的正妻位置吗?”

黎悦芯惨笑一声,“我黎悦芯今日自愿放弃,还你了,好不好?”

她已经累了,从前那些她视若生命的东西,如今她已经再也想要了……

“你想得美!”

陆炼俊眉一挑,幽深的黑眸中隐隐窜出一丝怒火,“女人,你想一走了之,从此和你的情.夫逍遥快活,做梦!”

话音刚落,男人就快如闪电地出招,一拳重重地打在了江浩胸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将黎悦芯从江浩怀中夺了过来。

江浩“哇”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煞白。

没想到几年不见,陆炼这厮的武功竟然精进如斯!

只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陆炼身后的死侍紧紧制住。

之后,江浩被五花大绑地绑在椅子上,嘴里被塞了麻布,说不出话,只能不甘地“呜呜”出声。

陆炼坐在自己的王座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仿佛在看一只蝼蚁。

他将黎悦芯锁入怀中,不顾她的拼命反抗,一派悠然地紧盯着她。

“陆炼……你要干什么!”黎悦芯睁大眼睛,颤抖着声音望着男人。

陆炼冷笑一声,一双凤眸紧锁住黎悦芯,“你说我要干什么?黎悦芯,我要让你的小情人看看你的丑态!”

“你——”

男人就这样在江浩面前,无情地占有了她!

黎悦芯只觉得整个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她努力止住到嘴边的叫喊,可男人却如同恶魔般地引诱着她,“声音再大点啊!让他听听你有多么地无耻,让他看看你有多么地下流!”

黎悦芯哭喊着,此时此刻,她身上仅存的最后一点自尊心也彻底地没了。

她目光扫向江浩,发现他正目不转晴地看着,屈辱顿时爬满了她全身。

“江浩,不要看,求你……不要看!”她痛苦着哀嚎着,自欺欺人地闭上眼,想阻止眼前发生的一切,可都没有用……

她和陆炼的一切动作,都被江浩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江浩痛苦不已地垂下眼。

陆炼就是个魔鬼,他到底要怎样折磨悦芯才甘心!

女人呜咽着,不知过了多久,酷刑才结束。

男人将她扔到一边,他依旧雍容华贵,好像刚刚的事没发生一般,而黎悦芯却狼狈不堪。

“江浩,你看完了,可以滚了!”陆炼回头,目光阴冷地锁住江浩,“下次你若敢再来,我保证会和悦芯一起——用比这刺激一万倍的方式欢迎你!”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黎悦芯,邪气而狂肆地警告道。

“恶心,陆炼你真让人恶心……”黎悦芯咬紧下唇,无力地哽咽着,屈辱地泪水爬满了双颊。

为什么他要如此肆意地羞辱她,难道之前他对她那些残酷的折磨还不够吗?

他……凭什么……

黎悦芯痛苦地闭上眼,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坏”了,她连在这世界继续待下去的最后意义,都没有了……

第六章 失去

背景

之后,黎悦芯的身体急剧恶化,整日高烧不退。

陆炼一开始并没有注意,但发现情况不对时,不但把她移出了水牢,还找了全城最好的大夫给她医治。

不知为何,看到她一心求死的样子,他反而不允许她死了!

经过抢救,黎悦芯总算保住了一条命,只是人却犹如脱了层皮。

陆玉奴看在眼里,心中嫉恨无比。

她发现陆炼变了,这段时间,他不再踏入她的西苑,而是把所有心思放在了黎悦芯这个贱女人身上!

难道,陆炼竟爱上她了?

不不不!陆玉奴猛地摇头,攥紧双拳,她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气急败坏地来到了黎悦芯的房间,发现她正狂吐不止,吐得连胆汁都出来了。

而一旁的张大夫,竟宣布她有孕了。

这不禁让陆玉奴全身一冷!

黎悦芯这个贱女人,居然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

她绝对不允许这个女人生下陆炼的孩子!只有她,才配给陆炼生孩子。

陆玉奴一咬牙,眼珠咕溜溜转了几圈,一个阴毒的主意应运而生。

——

几个时辰后,她气势汹汹了冲进了黎悦芯的东苑。

她的身后,是陆炼。

“黎悦芯,没想到你这么无耻,不但背着王爷和别的男人有了苟且,而且还怀了他的野种,你如何对得起王爷!”她对着黎悦芯就是破口大骂。

黎悦芯一愣,没想到陆玉奴竟这么快开始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

在大夫告诉她怀孕的消息时,本来已经心死的她,竟然活了过来。

没想到喝了避子汤、阴虚至极的她,竟然怀孕了!

这个孩子……会长得像陆炼吗?

黎悦芯心酸地想,毕竟从前,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为他生一个孩子,可当这个愿望真的实现的时候,她却不知所措了。

“不,我没有……”黎悦芯本能地反驳,可还未说完,就对上了陆炼阴骘狠戾的眸子。

陆炼……该不会是误会了吧!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怀的是江浩的孩子?

“王爷,这种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该浸猪笼!”陆玉奴狠狠地瞪着黎悦芯,阴险毒辣地说道。

不,我没有,陆炼,你信我……黎悦芯拼命地摇头,哽咽不止。

陆炼死死地盯着黎悦芯,许久没有说话,凤眸已经冻成了寒冰。

如果可以,他此时此刻的眼神已经足够杀死她一万遍了。

这个女人真的怀了江浩的贱种吗?如果是的话,他决不能让这个贱种活着!

“来人,给她五十大板!”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炼,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啊——”黎悦芯心中一揪,挣扎着从床上滚了下来,她一点一点爬到了陆炼脚下,紧抓住她的腿,悲恸万分地哀求道:“我求求你,不要这么做!你这么做,他会死的!”

“张大夫,这个孩子,几个月了?”陆炼阴鸷地望向张大夫,紧眯着黑眸问道。

“这……”张大夫表现得心虚不已,“依我推算,王妃怀孕已足三个月了……”

陆炼听完,眸光倏地一冷,心中升起熊熊怒火。

黎悦芯,当他陆炼是傻子吗?

她就这么在乎她和江浩的贱种?在乎到竟说孩子是自己的!

“不——不是的!他乱说!”黎悦芯猛地摇头,瞪大水眸,不可置信地指向张大夫。

这个孩子,她明明是刚刚才怀上的!他为什么要说孩子已经三个月了,这分明是置她和孩子于死地啊!

“陆炼,你信我,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啊……”黎悦芯泪眼婆娑地望着陆炼,嘶声厉喊。

“还不快打!在旁边愣着干什么?”

陆炼冰寒彻骨地看了周围的侍卫一圈,顿时把所有人吓得个半死。

瞬间,纤弱的女人被侍卫死死地按压在木板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到木板蚀骨的冰凉。

她挥舞着手想要逃,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侍卫就一板子狠狠地砸在了她身上。

“啊……”

黎悦芯惨叫一声,撕裂般的疼痛顿时蔓延到四肢百骸。

倏地,她浑身一颤,只觉什么东西从身体中掉了出来,黏黏糊糊的……

她的孩子,她可怜的孩子……

没有了……

第七章 胁迫

背景

“啊——”

黎悦芯一声悲鸣,那凄惨的声音响彻天际,连周围的侍卫婢女听完都觉得万分不忍。

“够了,住手!”陆炼见黎悦芯下身殷红一片,制止了棒刑。

女人不断颤抖着、抽搐着,狠狠地瞪着陆炼,本来温柔无比的水眸变得通红无比。

“陆炼,你听信谗言杀了你自己的孩儿,你会后悔的!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哈哈……哈哈哈哈……”她流着泪,撕心裂肺地狂笑起来。

那笑声,如此悲凉、如此绝望,听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心中一颤。

陆炼凤目紧紧地盯着黎悦芯,眸光慢慢变暗,“王妃累了,扶她去内间好好休息!还有——”他环顾四周,目光一冷,紧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下人,“今天的事,谁若敢说出去一个字,杀、无、赦——”

侍卫们被他眼中的寒光一摄,皆噤若寒蝉,大气儿都不敢出一声。

陆玉奴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虽有不满,但却依然得意至极。

哼!黎悦芯,叫你和我斗!

你这次不但名声尽毁,还被王爷亲手打掉孩子,我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留在王府!

——

流产之后,黎悦芯迅速地衰弱了下去。

她开始绝食,只求一死了之。

期间陆炼来看了她数次,可她只当没有看见他一般,她不再对陆炼说话,只当他是个隐形人。

“黎悦芯,你看着我!”男人剑眉紧缩,眸色阴冷地盯着对面虚弱而又顽固至极的女人,“你别以为你装死我就拿你没办法!”

“呵……悉听尊便!”黎悦芯无力地回望着男人,颓然一笑,唇角勾出一丝讽刺的弧度。

随便他怎么处置,她黎悦芯——无所谓了!

之前若说她还对人世间有点留恋,恐怕也就是腹中这个孩子了,可她还没知道孩子存在多久,小小的他就被陆炼残忍地杀害了……

她怎么能不恨!

让她再对陆炼卑躬屈膝,比让她死更难受!

“你若好好活着,留在我身边,我还可以当之前的一切没有发生——”男人目光阴鸷,黑眸紧锁住黎悦芯,“若你再这样给脸不要脸,哼!别怪我不客气!”

这已是他能给她的最大恩赐了,即使她之前背叛过他,甚至和江浩搞出个孽子,他也可以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陆炼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么毒,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原谅这个女人!

“呵……呵呵!”

黎悦芯直直地瞪着陆炼,突然疯狂大笑起来,美眸中尽是嘲讽,“陆炼,你从前不是最讨厌我的吗?你不是恨我拆散你和陆玉奴吗?怎么,现在竟又不恨了?”

男人黑眸一眯,目光炯炯地盯着黎悦芯,一时间神色复杂。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到底这么了,黎悦芯——这个他以前毫不在意、甚至厌恶至极的女人,如今竟变成了他异常在意的人!

趁男人失神之际,黎悦芯瞥见他随身携带的配刀,猛地从他身侧抢了过来,直接往自己胸口戳了下去

“嘶啦”一声,她仿佛听到了刀刺入肉体的声音。

她不由得畅快一笑……真好,这样就能和她的孩子永远在一起了!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男人倏地抓住刀锋,阻止了她疯狂的举动。

锋利的刀口深深地插入了男人手掌中,鲜血染红了黎悦芯衣襟。

黎悦芯情绪开始变得激动,狠狠瞪着男人,嘶声大吼:“陆炼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你让我死了罢……求你——杀了我罢!”

陆炼眸色一冷,直勾勾地盯着她,眸中闪过一丝狠戾,“黎悦芯,你若敢死,我就杀了你黎家四十八口老小!”

黎悦芯瞳孔骤然一缩,不敢相信自己刚刚所听到的!

他竟然拿她最在意的亲人威胁她!

他怎么能这么卑鄙!

“陆炼,你不得好死!”黎悦芯仇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咬牙切齿。

“哼,黎悦芯,你只管恨我吧!”陆炼嘲弄一笑,幽深的黑眸紧紧追随着黎悦芯,与她纠缠,“我陆炼不惜任何代价,也要将你牢牢攥在手中!”

说完,他热烈地吻上了黎悦芯的唇,那个吻,犹如狂风暴雨,将女人彻底淹没……

第八章 阴谋

背景

事后,男人给她戴上了一个玉镯,那玉镯通体翠绿,一看就不是凡品。

黎悦芯二话不说,就想取下来,但立马被男人喝止。

“不许取下来,你若敢取下来,黎家人马上就得死!”陆炼威胁道。

女人无奈地笑了笑,连与他辩驳的心思都没有了……

窗外,一双毒蛇般的眼睛注视着纠缠着的两人,仿若淬了剧毒一般。

——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月余

陆玉奴来到了黎悦芯的东苑。

“陆玉奴,你来做什么?”黎悦芯冷冷地望着她,唇角勾起一丝嘲讽。

现在的她,反倒期待陆玉奴来大闹一场,这样,说不定会惹得陆炼厌恶她,这样,她也解脱了。

“姐姐,我是来帮你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陆玉奴睁着清纯的水眸,状似无辜。

“王爷今日要去宫中,不在府中,正是姐姐逃跑的机会呢!难道姐姐甘愿一生一世被束缚在这狭小的牢笼之中吗?”

“你会这么好心帮我?”黎悦芯颓然一笑,根本就不相信眼前这个女人口中的鬼话。

“姐姐,你既然连死都不怕,还怕我骗你吗?”陆玉奴循循善诱,美眸中闪出一丝阴险,“再说,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走了,王爷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不是吗?”

“呵……”黎悦芯眼露轻嘲,缓缓一笑,对于她的花言巧语,她是到死都不信的!

“说吧,陆玉奴,你到底想怎么做?”她吸了口气,紧盯着陆玉奴。

“这个嘛,就需要姐姐配合了!”陆玉奴阴冷一笑,美眸中闪过一丝算计。

外未等黎悦芯反应过来,她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名蒙面人,不顾她的反抗,彻底迷晕了她。

黎悦芯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房间内,四周丝竹声不断。

陆玉奴此时正冷笑着盯着她,身后围着一群彪形大汉,他们犹如一群饿狼,皆淫邪无比地盯着黎悦芯。

“陆玉奴,你要干什么?”黎悦芯环顾周围,冷冽一笑,但并不畏惧。

“哼,我想干什么?”陆玉奴美艳的脸蛋狰狞到了极致,“当然是挑断你的手筋脚筋,然后把你卖了!

你说,到时候王爷看到这么肮脏的你,还会要你吗?”

第九章 懊悔

背景

“原来,你竟是打着这番心思。”黎悦芯冷哼一声,深深地盯着陆玉奴。

她眼中全然没有任何恐惧,这倒让陆玉奴恼怒万分。

“怎么,你不怕?”她咬牙切齿,狠狠地盯着对面端坐的女人。

“怕?”黎悦芯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陆玉奴,从你鸠占凤巢欺骗陆炼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将来的结局会比我惨一万倍!”

黎悦芯的话顿时让陆玉奴气急败坏!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黎悦芯竟会知道那件事……

万一她告诉陆炼,那自己岂不是完了?

“来人,给我上去挑断她的手筋脚筋!”陆玉奴恼羞成怒,对着身后的男人怒喝。

男人应了声,拿着刀一步一步地走向黎悦芯……

痛入骨髓的剧痛再次向黎悦芯袭来……

这次,她没有叫,只是紧紧咬着下唇!

她不能叫,不能陆玉奴面前示弱!她黎悦芯要保卫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尊严……

殷红的血流满整个房间,女人的手筋脚筋皆被挑断。

“哈哈哈,黎悦芯,瞧你,你已经是个废人了!”陆玉奴放肆狂笑起来,整张脸恶毒不已,“等你再被这里被万人折辱,我看王爷还会不会要你!

张狂的女人说完,得意洋洋地走了。

“呵呵,小美人,哥哥来了!”待陆玉奴走后,有人过来。

“三、二、一,中!”

黎悦芯绝美的脸露出一丝微笑,她用最后的力气,*翻推**了桌旁的烛台。

大火顿时点燃了床帐,屋内一下子突然火光冲天,熊熊烈火点燃了一切,顿时浓烟滚滚。

“这女人不怕死!竟然点着了火!兄弟们,快救火!”

为首的大汉皱紧眉头,骂骂咧咧地带领下面的人逃离找水,只剩黎悦芯颓然地躺在地上,望着眼前的熊熊火光。

她悲恸一笑,只觉得火心蔓延了她的衣衫上,点燃了她的皮肤……

那撕裂般的痛楚,瞬间传遍了她全身。

泪水沿着眼角缓缓流下,她没想到最后的最后——她还是哭了!

她想起了陆炼,想起他们在一起游山玩水、互定终身的日子……

他竟然把她认错了……他怎么可以!

女人的眼泪越流越多,渐渐汇聚成河。

她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不会为他而哭了……

可她没想到,自己死前的最后一刻,还是为他哭了……

慢慢的,火势越来越旺,女人渐渐没有了呼吸……

——

宫中

陆炼眼皮直跳,不知为何,心猛地抽了一下,如同被刀割一般。

黎悦芯那个女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来人,尽快回府!”他命令侍卫。

没想到,甫一转身,他就遇到一位不速之客,正是左侍郎——江浩。

“陆炼,不准走!”江浩冷冷地凝视着陆炼,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怎么?江浩,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陆炼目露不耐,着急回府,不想和他多周旋。

“上虞灯会,那个陪你看尽烈焰繁花的白衣姑娘……”江浩紧盯着男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还记得吗?”

“你……说什么?”陆炼一愣,没想到江浩竟说起了当初他和玉奴相识的情景。

那一年,他偷偷溜出皇宫,遇到了令他一见钟情的姑娘,虽然后来因为战伤,他忘记了姑娘的长相,可他始终记得要回来娶她。

“呵,你以为——当初的那个人是陆玉奴?”江浩冷然一笑,眼中是无尽的讽刺。

“你什么意思?”陆炼剑眉微皱,双眸一眯,尖锐地望向江浩。

“陆炼,你真是这世上最傻最傻的大傻瓜!”江浩沉痛出声,痛苦无比,“你连人——都认错了!

黎悦芯——才是你当初心心念念要娶的那个女人!”

——

“驾……驾……”

陆炼鞭笞着他的汗血宝马,一路往王府中飞奔。

他迫不及待地要见到那个一直在王府中等待他的女人,那个一直被他深深伤害却又不吭一声的女人……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像从前那么对她了……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他一定不会让她再受任何一点委屈……

路上,只见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所有车马都被堵在了路口,寸步难行。

“怎么回事?”陆炼下马,皱眉不止,心中却焦急不已!

“王爷,本城最著名的*楼青**丽春院走水了,好像烧死了好几个人。”侍卫回禀。

陆炼心中一颤,不知为何,一种不祥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缓缓向前走去,眼前是一片残垣断壁……和几具烧得焦黑的尸体。

“哎呦,这个叫黎悦芯的的丫头怎么死了啊!”

老.鸨在门口哭天喊地,怨天尤人,“老娘为了买她,整整花了二百两银子啊!怎么还没接客就死了!”

陆炼瞳孔骤然一缩,他拼了命地往前奔去。

但见其中一具尸体的右腕,戴着一只翠绿色的镯子,刺目无比,正是他那夜送给黎悦芯的。

“小、千——”

他怔然地望着,“扑通”一声,无力地跪倒在了尸体旁——

第十章 心碎

背景

王府的王妃死了,据说一夜之间,忽生了一场疾病就去了。

王爷一怒之下拆了城里几座医馆,而那位名冠全城、曾给王妃治病的张大夫,也被王爷迁怒,被上了大刑,最后死在了监狱里。

除此之外,为了祭奠王妃的仙逝,城内所有的秦楼楚馆都被迫歇业,而最近刚刚走水、损失惨重的丽春院,则被直接取缔。

丽春院的老.鸨和龟奴,被通通抓进天牢,处以极刑,其中很多人忍受不了,直接死在了狱中。

一时间,城中人人自危,不知道王爷的迁怒何时才会平息。

王妃仙逝之后,城中的媒婆顿时变得热络起来。

因为王爷是当今圣上唯一的亲弟,十分得圣宠,且早年立下了赫赫军功,威名远播,再加上他英俊无俦的相貌,不知迷倒了多少千金小姐。

所以,无数达官贵人派来的媒婆,几乎踏破了王府的大门,但都被王爷毫不留情地轰了出来,因为他根本无心再娶。

听说,他经常独自一人捧着王妃的骨灰,怔怔地发呆,有时间甚至自言自语地对着骨灰说话。

一时间,谣言四起,连当今圣上也注意起来,甚至亲自到王府看王爷,可王爷竟然不见,把圣上拦在了门外。

这更让圣上忧心了……

为了安抚亲弟的丧妻之痛,圣上特意从名门闺秀中挑选了一名顶尖才女,想赐婚给王爷,却没想到被他一口拒绝。

王爷说: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娶妻,消息一出,顿时感动了万千少女。

人人都道王爷长情,羡慕他死去的亡妻好福气,只左侍郎江浩在一旁听了,嘲弄一笑。

别人可知,他陆炼之前是怎么对待他这位亡妻的?根本不是他们所想的情深义重,而是冷酷无情!

江浩不欲与这些人多费口舌,处理完政事之后直接回了府。

——

江府坐落于城西一处风水宝地,府中的园黎不似北方的恢弘大气,而是小桥流水,雅致瑰丽,颇具江南婉约风情。

园黎深处,是一座精美别致的小楼,名曰:慕雪楼。

江浩回到府中,大部分时间都会待在这里,偶尔吟诗作对、弹琴绘画。

慕雪楼最近住进了一名歌姬,是江浩前段日子所买。

那歌姬美貌风.流,一看就不是凡品,且气质高贵,实在是不淤泥而不染,也怪不得一向不近女色的江浩被迷得神魂颠倒。

江浩走入楼内,歌姬正抚琴吟唱,他神色变得柔和,痴痴地凝望着她,唤了句:“悦芯——”

女人抬头,对着男人嫣然一笑,那笑容,纯真到了极致。

“真希望永远都不用去上朝,这样就能一直陪在你身边。”江浩叹了口气,深情地凝望着对面的女人。

“你若突然走了,他一定会有所怀疑……”女人淡淡地说。

“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嘴角泛出一丝苦笑,“也许他根本就不会注意到。”

黎悦芯说着说着,缓缓低下了头。

江浩皱了皱眉,目光也变得哀伤。

他上前将女人拥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部,“都过去了,就当过去的一切是场梦就好了!”

“嗯。”黎悦芯缓缓地点了点头,头上的金步摇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江浩怔怔地盯着怀中的女人,神色一阵恍惚。

每当想起那个可怕的夜晚,他就一阵心揪。

若非探子来报,说陆玉奴将悦芯卖到了*楼青**;

若非他及时赶到*楼青**,从火海里把悦芯救了出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救走昏迷的悦芯之后,江浩还不忘制造了其假死,就是怕陆炼追查到妓.院来。

结果,陆炼果然追了过来。

或许是他部署严密,又或许是陆炼突遭打击,失去了从前缜密的判断,他没有深究那具女尸的真伪,故而给了江浩和黎悦芯喘息之机。

可是,眼下对江浩来说最重要的事——是向皇上递交辞呈,和悦芯一起隐居江南。

把悦芯藏在府中总不是长久之计,有时候他甚至会做噩梦,梦到陆炼追到了这里,把悦芯抢了去。

这对他来说,是痛不欲生的!

为今之计,只能尽快了结自己的差事,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但愿不会被陆炼发现……

——

王府,水牢

陆玉奴被两根肩胛骨被钢索穿透,被硬生生地钉在墙上。

水牢中不时传出她的惨叫,她昔日美艳的面容已经完全被炮烙所毁,全身上下也血肉模糊,已然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陆炼坐在对面,冷冷地欣赏她此时的惨状。

“尽哥哥,求你,饶玉奴一命吧!”陆玉奴凄惨地望向陆炼,水眸中盈满了泪水,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心生不忍。

可男人却完全不为所动,只冷冷地笑了一声。

“还不够,加刑!”他薄唇亲启,缓缓道。

“是。”侍卫听到指示,立刻麻利地对陆玉奴行刑。

“不……”陆玉奴惨叫一声,万分不解地说:“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尽哥哥,玉奴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做了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陆炼紧眯双眸,眸光中露出一丝蚀骨寒意。

“尽哥哥,冤枉啊,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些小人的诬陷,玉奴……玉奴什么也没做过……”陆玉奴哭得更狠,瑟瑟发抖地望着陆炼。

“陆玉奴,你当初怎么对待悦芯,今日,我就怎么对待你!”陆炼冷冷地定盯着她,击了击掌,身后顿时走出来几个人。

陆玉奴看到这些人,顿时花容失色。

陆炼,到底想要干什么?他该不会是要……

“今日这个货色,随便玩,只是别把人给我玩死!”男人扫了一眼壮汉,冷冷发声。

“是。”

陆炼转身,不屑再欣赏她的惨状,径直走向出口。

回去的路上,他只听到陆玉奴疯狂的怒喊:“陆炼,你竟为了黎悦芯这个*人贱**这么对我,你不得好死……”

男人嘲讽一笑,没有回头,脚步也并未停顿。

陆玉奴,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死不悔改!

你当初给予悦芯的痛苦,我要你一点一点地血债血偿!

第十一章 起疑

背景

男人回到了东苑,那里静悄悄的,一片死寂。

这个地方曾是他万分厌恶的,现在却是他每天的必来之地。

黎悦芯用过的枕套、被套,首饰,他都完好的保留着,不准任何人碰。

每夜,他都要枕在她曾睡过的枕头上,才能入眠……

上面,依旧能传来女人身上留下的一丝馨香,这让男人觉得,女人好像还在世,还在他身边一般……

可是,她却已经走了!

想到这里,男人痛苦地阖上眼,心好像被无数把刀插一般,鲜血淋漓。

他起身,愣愣地抱起他万分宝贝的骨灰盒,喃喃自语起来。

“悦芯,你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在天上,看见我如今这副样子,可别笑我……”

说着说着,陆炼竟然流泪了。

嫣儿进屋,看见王爷这样,心里也万分难受。

王妃都去世这么久了,王爷还这样,可见他对王妃的情深……

只可惜,为什么他之前都不知道珍惜呢?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嫣儿这一叹气,立时让陆炼发觉,他抬眼,紧紧盯着面前的小婢女,眼神由之前的温柔变为了彻骨的阴冷。

“你来干什么?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来东苑!”陆炼暴喝一声。

嫣儿不禁吓了一跳,身子瑟瑟发抖,恐惧不已地看向男人。

“奴婢,奴婢只是想王妃了……”她哽咽不已,“所以想着,趁这时候没人,悄悄为王妃上柱香……”

“是吗?”

男人的神色慢慢变得柔和,没有再为难嫣儿。

他大臂一挥,喃喃道:“你走吧,这里有我陪她,她不会寂寞。”

嫣儿看到陆炼哀恸的神色,心中更着急了。

她想到了一件事,不过此事十分匪夷所思,她也不大敢向王爷汇报。

良久,她还是大起胆子问道:“王爷,你相信死而复生吗?”

“你说什么?”陆炼俊眉微皱,紧紧盯着嫣儿。

“就是……”嫣儿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说道:“嫣儿的好姐妹在城西的江府工作,她告诉嫣儿,江大人最近纳了个歌姬,那个歌姬,和王妃——”

“和王妃怎样?”陆炼心中大急,双眸一眯,猛地握住嫣儿纤细的肩。

“和王妃长得一模一样,嫣儿都以为——王妃死而复生了!”嫣儿畏畏缩缩,一字一句地说道。

陆炼瞳孔骤然一缩,神情突然间变得高深莫测!

“这件事,你有没有跟别人说?”他紧盯着嫣儿,一字一句道。

“没有!”嫣儿赶忙摇头,“嫣儿谁都没说,也告诉嫣儿的姐妹,千万不要说出去!”

陆炼满意地点点头。

好在这个嫣儿还算聪明,没告诉任何人。

眼下就怕打草惊蛇,万一江浩听到风声,将那歌姬转移到别处,他要找寻就费力了!

他从小到大,压根就不信鬼神,自己亲眼看着黎悦芯火化,绝不信她会死而复生。

除非,当初火化之人,根本不是黎悦芯……

想到这里,男人倏地眯起凤眸。

当时看到尸体的他,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都没有好好检查,只凭一只镯子,就粗暴地判定尸体是黎悦芯的。

但很有可能——他被刻意误导了。

万一江浩提早一步到达现场,救走悦芯,然后将她手上的镯子戴在了别人手上,那他岂不就完完全全中了江浩的计?

想到这里,陆炼嘴角一勾,露出一丝阴冷至极的笑容。

江浩,你敢在我面前玩花样,等我找回了黎悦芯,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子走!

——

夜半

“悦芯,圣上突然让我去江南办差,这一走,恐怕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江浩依依不舍地望着黎悦芯,柔声道,“你一个人在府中,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浩哥哥,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黎悦芯点点头,如水的眸子乖巧地望着江浩。

此时此刻的她,就像个郎君要出远门,盼着郎君归来的小媳妇一般。

不知不觉,江浩竟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当年,明明是他认识悦芯的,为什么就被陆炼捷足先登了呢?

他和黎悦芯一起青梅竹马长大,他早就将她视为未来的妻子,可没想到,那场灯会,竟成了斩断他和悦芯缘分的导火索!自此,悦芯心里有了别的男人,和他再无可能。

江浩曾经无数次地懊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让悦芯一个人出去,为什么不陪着她?

如果他陪着她,她就不会认识陆炼,更不会为了他远赴杀场,为了他受尽苦楚!

如果悦芯嫁给自己,她一定会比现在快乐一百倍!

“悦芯……”他紧紧握住黎悦芯纤细的肩,黑眸中是一片深情,“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好吗?”

黎悦芯一怔,她没想到江浩竟突然说到成亲。

诚然,她的命是江浩救的,而她如今所有的一切也都是江浩给的,于情于理,她都应该报答他的恩情,可是嫁给他……

黎悦芯嘴角的笑容渐渐隐去。

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嫁人的勇气。

之前和陆炼的那场悲剧,已经耗尽了她的心血,饣并面对江浩的深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做好一名合格的妻子。

万一她辜负了他,怎么办?他会不会离她而去?

这是她万万不能承受的!

江浩直直地盯着她,看到她嘴角渐渐消失的笑容,不禁苦笑一声。

“我还是不行,对吗?”

他缓缓道,心中苦意蔓延,“我始终代替不了那个人,对吗?”

“不!不是的!”黎悦芯猛然摇头,泪水盈盈,“浩哥哥,我是怕我自己做的不够好,辜负你!”

“悦芯……”

江浩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发丝,目光变得柔和,“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会等你能够接受我的这一天!”

“浩哥哥……”

黎悦芯泪眼婆娑,纵使心中有千言万语,嘴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她以前从未真正地关注过浩哥哥,可当她受了一身的伤,鲜血淋漓的时候,只有浩哥哥在她身旁。

她以前怎么会这么傻,永远追逐一个她永远都得不到的人,却一次又一次地辜负江浩?

她——真是这世上最大最大的大傻瓜!

“浩哥哥,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黎悦芯沉默了一会,终于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真的?”江浩惊喜不已,不可思议地望着黎悦芯。

“嗯。”黎悦芯重重地点点头,“这次,换我来守护你!”

第十二章 再见

背景

送走江浩之后,黎悦芯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闺房。

望着窗台上躺着的瑶琴,她怔怔地叹了口气,心中一片悲凉。

不知为何,脑海中又闪现出那张英俊而又令她恨极的脸。

那个时候,他就是坐在窗台,亲手教她抚琴,她犹能记得男人修长的手指擦过她指尖的温度……

正是在那个时候,她爱上了他,可是却毁了自己!

没有哪个人像他这样带给了她这么多的痛楚,也没有哪个人像他这样说忘就把她给忘了!

陆炼,从此以后,我再也不要想你了!

黎悦芯默默地对自己讠兑。

正当她情绪不稳之时,桌上的烛火一闪,一个黑影飞过窗台,矗立在了黎悦芯身后。

她甫一回头,见到来人,顿时脸色惨白。

“怎么?才没多久,竟把我忘了,黎悦芯?”

男人紧眯着双眼,双手交叉在胸前,由高到低的俯视着她。

他漂亮的黑眸中好似有一团火,要将黎悦芯燃烧殆尽。

没想到,江浩竟真的将黎悦芯藏到了他府中,他陆炼还真要谢谢他江浩的“足智多谋”!

不仅如此,更让人恼怒的是——刚刚他们竟然说要成亲!

这两人是当他陆炼死了吗?怎敢在背后这么愚弄他!

亏他还每天抱着她黎悦芯的“骨灰”郁郁寡欢,她竟然转身就要嫁作他人妇?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黎悦芯望着男人阴骘的眼神,心尖猛地一颤,纤细的身子摇摇欲坠。

她做梦都不会想到,陆炼竟然这么快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浩哥哥不是做好了完全的措施,让他以为自己死了吗?他怎么会发现自己还活着?

“你怎么会……”

黎悦芯颤声问道,纤长的睫毛抖动着,整个人不断地后退。

“呵……”陆炼冷笑一声,幽深的黑眸紧盯着黎悦芯,“这还多亏了你的好丫鬟——嫣儿!若不是她告诉我江府多了名国色天香的歌姬,长得像极了你,我又怎么会顺藤摸瓜找到这里来?”

黎悦芯倒抽一口凉气。

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走漏了风声,早知道自己就该围上丝巾,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长相。

她美眸露出一丝恐惧,急转身往外逃去,可失了武功、又被挑断手筋脚筋的她又怎是陆炼的对手,故而才没走两步就被陆炼擒住。

“你和江浩一起这么愚弄了我就想逃吗?”陆炼紧紧地将女人圈在怀中,在她耳边阴冷而又暧昧地说道。

黎悦芯在他怀中瑟瑟发抖,“你……想怎么样?”

“哼,我想怎样?”陆炼冷然一笑,“当然是——好好惩罚你!”

说完,他倏地将女人打横抱起,放入了床中,然后,狂风暴雨的吻覆上了她的唇。

女人连话都来不及说,就淹没在了男人强势而狂热地吻中。

又要强迫她了吗?

黎悦芯心中不由得一片悲凉,眼角似有泪光划过。

以前每每他都是这么强迫她的?什么时候她才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她的泪流的愈加凶猛,沾湿了樱唇,男人似乎也感受到了眼泪,动作倏地停了下来,眸光一沉。

眼前的黎悦芯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脆弱而又无助,她眸中的不情愿刺伤了他的眼。

“怎么,不乐意?”男人嘴角微勾,目光幽冷,紧紧地盯着女人。

黎悦芯抿紧双唇,努力阻止自己的哽咽,不看男人,闷不吭声。

沉默是她打击他最好的方式!

“讠兑话!”

男人眸色微冷,眉间皱得更紧,他讨厌黎悦芯这种对抗的态度,这让他大为窝火。

明明是她和江浩欺骗他在先,怎么现在倒反而全是自己的不是了?

“你弄疼我了,放开我……”沉默良久,黎悦芯才弱弱地说,身子隐约还在颤抖。

陆炼这才反应过来,松开了压着她双臂的手。

女人如凝脂般的皓腕因为他粗暴的拉扯,产生了一大片淤青,看着就触目惊心。

陆炼的心一阵心疼,揉了揉皱紧的眉头。

不是说好追回了她就好好地爱惜她,宝贝她吗?怎么他又背道而驰了?

大概是偷听到她和江浩的谈话,导致他醋意大发吧,所以才生了黎悦芯的气,迫不及待地想要证明自己对她的占有。

“你放心,以后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强迫你!”陆炼望着眼前的女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他幽深的凤眸坚定无比,一时间倒让黎悦芯惊了。

这男人的话,能相信吗?

以前他曾经无数次地欺骗她、强迫她,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了?

可她真的累了,不想跟他这样再无畏地纠缠下去了!

她本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却再一次被江浩所救,所以当她睁开美眸的那一瞬间,她就告诉自己——要好好活着!

这一世,她的人生不属于别人,而只属于自己。

让她继续和陆炼回去,被她操控,她宁愿死!

“陆炼,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所以,我请你以后——都不要再纠缠我了!”

黎悦芯紧盯着陆炼,深吸了口气,毅然决然地说道。

刚说完,她就觉得自己一阵轻松……

真好,自己也有说不的权利,她再不是以前那个任她伤害的傻女人了,她要把她失去的自尊,一点一点地捡回来!

只她话音刚落,就见陆炼瞳孔一缩,目光一沉,阴骘无比地盯着她。

他英俊的脸庞乌云密布,明眼人都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黎悦芯,你再说一遍?”

男人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问道,眼神突然变得犀利无比。

他凌厉的气势顿时吓了黎悦芯一跳,她早就知道男人会勃然大怒,可眼前的他如此震怒,倒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我……”

黎悦芯咽了咽口水,想要回应,可还没说完,就被陆炼打断。

“你知不知道,你“死”了以后,我每天抱着你的“骨灰盒”,日不能思,夜不能寐,黎悦芯——”

男人紧盯着黎悦芯,幽深的凤眸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痛苦,“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第十三章 宿敌

背景

黎悦芯心头猛地一震,美眸睁大到了极致。

陆炼……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他……竟也会为她难过吗?

她不由得心中一片悲凉。

毕竟,从前陆炼对她,厌恶到了极致!

她死了,他放鞭炮庆祝还来不及呢,又怎会为她难过……

“怎么,你不信?”陆炼望着黎悦芯忧伤的神色,眉头一拧,双眸一眯。

“我该信你吗?陆炼?”黎悦芯颓然一笑,“毕竟,你和我之间,没有一丝爱!你一定厌烦透了我吧,又怎会为我哭泣?”

陆炼剑眉皱得更紧,心中翻江倒海。

悦芯一定不知道吧?自己已经明白——她才是当初的那个女孩!

不仅如此,他大概在知道这个事实之前,就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她了!

想到这里,男人不禁苦涩一笑。

自己怎么会这么傻,悄悄爱上了她都不知道,否则,又怎么会一次又一次地把她锁在身边?

“黎悦芯,你尽管不信,但我不会再放开你!从今以后,无论你有多不心甘情愿,你都必须要留在我身边!”

陆炼盯着眼前的女人,霸气而又蛮横地说道。

他本可以跟她说实话,说自己爱上了她,但刚刚黎悦芯和江浩的“海誓山盟”气到他了,所以他竟然破天荒地赌气了,什么也没说。

可他的这些话却使得黎悦芯对他的厌恶之心更甚!

果然,这个男人还是像以前一样——自私专横又霸道,安全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

“陆炼,你这样做有意思吗?”黎悦芯凄凉一笑,“为什么一定要把一个你这么讨厌的人绑在身边?我们这样——不是相看两相厌吗?”

然而男人回应她的却是久久的沉默和深深的注视……

他深邃的凤眸仿佛没有底一般,让她压根猜不透他真正的想法。

“黎悦芯,你死了,我不能拿你怎么办,但你既没死,你的命,从此就是我的!”良久,男人终于发声。

然后,他趁着女人不备从背后击晕了她……

——

待黎悦芯再次醒来,已是明晃晃的白天。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帐、熟悉的摆设……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又重新回到了东苑。

“王妃,您醒了!”嫣儿在一旁惊喜不已地喊道,眼眶中还含着泪花,“嫣儿就知道,王妃您还活着的!”

黎悦芯怔怔地盯着她,一时间五味陈杂。

若不是嫣儿多嘴,陆炼根本不可能发现她还活着的秘密,而眼前的这个始作俑者,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犯的大错,反而高兴不已,她简直快要被气得吐血了。

“陆炼呢?”黎悦芯看了看嫣儿,苦笑着问。

“王爷去给王妃您做早膳了,他知道您最喜欢吃桂花酥,所以亲自下厨给您做呢。”

嫣儿笑眯眯地答道,杏眸中全是感动,“王妃,奴婢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过,之前他以为您死了,自己仿佛也像死了一般,现在他把您带回来了,自己仿佛也像活过来了一般,王妃,请您千万不要辜负他啊!”

黎悦芯听到这里,只觉得好笑无比。

凭什么他陆炼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害她的事就被一笔带过,如今只是为自己做了道点心,就把所有人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此时,那个罪魁祸首走了进来。

今日的他,一袭青衣,端的是丰神俊朗、飘逸潇洒,神情也是一派悠然,再配上那一双好看到极致的凤眸,真叫所有女人都面红耳赤。

可黎悦芯却面无表情,只嘲弄地注视着他。

侍从陆续端上早膳,都是她平时最爱的吃食,连嫣儿在一旁看得都眼馋了,可她二话不说,上前把桌子上的吃食全给掀翻了。

顿时——盆盆碗碗碎了一地。

所有下人都吓得脸色惨白。

王妃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地被王爷带回来了,却如此公然忤逆王爷!

要知道,以前可从来没人敢这么对王爷的!

“陆炼,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不吃你这一套!把你的这些东西都收回去!”黎悦芯冷笑着盯着陆炼,缓缓说道。

她本以为男人会勃然大怒,可令她万分意外的是,男人只是紧紧地盯着她,悠然地笑了笑,面色并未有一丝不悦。

黎悦芯一怔,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跟我来!”

男人轻轻出声,不由分说地拉住黎悦芯的素手,走出了东苑。

黎悦芯一片茫然,奋力挣扎了几下,奈何陆炼力气实在太大,她只能被动地跟在他后面。

这厮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穿过小桥流水,沿着蜿蜒的小路,他们最终来到了阴森的水牢,正是陆炼当初关黎悦芯的地方。

水牢深处,关着一个浑身溃烂、发了疯的女人,正是陆玉奴。

黎悦芯怎么也不会想到——她会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女人本来美艳的面容已经荡然无存,整个人憔悴得像鬼。

陆玉奴看见黎悦芯,猛地扑到了栏杆前,本是污浊的双眸变得血红,撕心裂肺地嘶吼:“黎悦芯,你这个*人贱**怎么没死——”

黎悦芯怔了一下,扭头望向陆炼,只见他正冷冷地注视着陆玉奴,眼露讥讽。

毫无疑问,陆玉奴如今变成这副人模鬼样,正是陆炼的杰作。

黎悦芯突然感到不解了……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难道他发现害她的幕后黑手是陆玉奴?

“悦芯,如今这个女人,任凭你处置。”

陆炼望向黎悦芯,眸光微闪,冷漠出声,完全没有了昔日宠爱陆玉奴的表情。

“尽哥哥,都是黎悦芯那个*人贱**陷害我的,你千万不要相信她啊!”

陆玉奴见陆炼要将自己交给黎悦芯,不由得嘶声大喊,泪流满面,“她如今还活的好好的,就说明她之前根本就是在撒谎!”

“陆玉奴,你害悦芯在先,还想将她私自卖进妓.院,如今在她面前,你还有何话可说?”陆炼冷然地盯着陆玉奴,鄙视厌恶到了极致。

“尽哥哥,你知不知道,我如今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拜黎悦芯所赐?”

陆玉奴望了眼陆炼,然后阴狠地瞪向黎悦芯,眼神仿佛淬了毒,“黎悦芯,都是你这个*人贱**,横在我和尽哥哥之间,若不是你,尽哥哥怎会这么对我!”

第十四章 故人

背景

黎悦芯望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只觉得又可笑又可悲。

她怔然一笑,直直地盯着陆玉奴,缓缓道:“陆玉奴,为什么到了今日,你还能把所有的错怪罪给别人?你害我也就算了,但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侍女莺儿?她那么无辜地就被你害死了,她到底得罪了你什么!”

“呸!”

陆玉奴杏眼圆睁,整个人都处在了疯狂的边缘,“她护着你,她就该死!黎悦芯,你不过仗着救了王爷,就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正妻之位,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从前的你不过就是个无权无势的野丫头罢了,你怎么能跟我比?”

黎悦芯望着她接近疯狂的样子,只能无奈地摇摇头,不再想和她多费唇舌。

没想到,到了最后,陆玉奴根本没有一点歉疚悔过之意,还是一意孤行地认为是别人害了她!

那就让她在这座牢里,慢慢腐烂吧,这种方式,也许比杀了她,更解恨!

黎悦芯扭头就走,不想再看陆玉奴。

陆炼跟上了她,他们身后依旧伴随着陆玉奴疯狂的嘶吼和诅咒,可是,黎悦芯却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走出水牢,她回头,怔怔地望向陆炼。

她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陆炼,你带我来看她,什么意思?”未几,她轻启红唇,缓缓开口,“你是让我看看她如今有多么惨,你为我出了多少气吗?”

她说着说着,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可是,如今我已经不在意了……她就算死了又能怎么样?莺儿能复活吗?我曾经受到的那些伤害能复原吗?”

陆炼只是直直地盯着眼前的女人,目光深邃,凤眸深处,闪过一丝无奈和痛楚。

“悦芯,说一千道一万,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你!所以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他本是个自负高傲的人,可到今天,终于也低下了高贵的头颅,向眼前的女人祈求原谅,这在以前,根本不可能发生。

他有时悲哀地想,黎悦芯大概是他前生造下的孽吧,所以今世专门来向他索取,让他肝肠寸断。

“不可能!”

黎悦芯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了,美眸中含有一丝泪光,“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男人凤眸不禁一沉。

虽然她的语气很轻,但是眼神——却异常地坚定执拗,仿佛如果自己再强迫她,她就要鱼死网破一般。

这不由得让陆炼眉头更皱,他不想再继续过去的游戏了,那些无尽的强迫、追逐、伤害……一点意义都没有!

他只要悦芯幸福,不是吗?

“悦芯,你可以拒绝我,但是请你,至少待在王府——让我能天天看到你,好吗?”陆炼开始退而求其次,黑眸中露出一丝少有的痛楚。

黎悦芯怔怔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他哀怨迷人的眼神,简直要把她吸进去一般,任何女人,见到他这般伏小做低的可怜模样,都会不自禁地被他迷惑。

可她黎悦芯,再不会了……

她苦涩不已地答道:“你若是问我,我会说不好,我只想自己独自待着,可是没有用,不是吗?陆炼,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就算我再怎么不愿,你也会把我强留在这里!”

见女人这般凄苦的模样,陆炼缓缓地闭上双眸。

诚然,悦芯说的没错,他确实会不计代价地将她留在身边。

可这次,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从前那个不在乎她感受的自己,这次,他是真真切切地想给她幸福。

只是……还需要些时间。

“悦芯……”

陆炼慢慢睁开双眸,绝望道:“你再给我点时间,如果你真的觉得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你再走不迟!好不好?”

黎悦芯望着他这般凄苦的模样,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陆炼,何曾像如今这般低过头?

——

十日后

江浩从江南办完了事,回到了京城。

等待他的是——人去楼空,只有黎悦芯之前戴着的金步摇,孤独地躺在床上。

黎悦芯,突然彻底失踪了。

他一拧眉,立即猜出了知道是谁!

掳走悦芯的人,不是他陆炼还是谁?

想到这里,江浩不由得攥紧双拳,黑眸中迸发出熊熊烈火。

好你个陆炼,故意把我支去江南,调虎离山,然后趁机夺走悦芯!

此时此刻,他懊悔万分!

自己当时怎么没强硬拒绝圣上呢?本想着借着这次立功,向圣上请辞,然后带着悦芯回江南过神仙眷侣的日子,没想到全被陆炼给毁了!

江浩怒气冲冲地冲到了王府。

期间一众小厮奴才阻拦,都被他飞起一脚给踢走。

大厅内,陆炼坐在上位,冷冷的观察着眼前的一切,他悠闲地喝着茶,仿佛完全不受影响。

“陆炼,你把悦芯藏哪里去了?你把她还给我!”江浩狠戾地盯着陆炼,一字一句、咬牙启齿道。

“江浩,悦芯本就是我的妻子,你私自把她藏在你府中,是何居心?”陆炼冷然一笑,反将一军,眸色阴沉。

“哼,你也知道她是你妻子?”江浩冷哼一声,眸中全是不屑,“这么多年,你何时当她是你妻子过?你一边宠着陆玉奴,一边践踏她对你的真心,你可知道,她有多难受?”

“那都是过去的事!如今陆玉奴已经伏法,悦芯也已安然无恙,我保证,会给她一个崭新的生活!”陆炼眉头皱得更深,眸色冷冽。

“我最恨你这种卑劣的想法!”

江浩更是怒不可遏,整双眼睛都在喷火,“你以为过去的伤害不痛吗?凭什么悦芯要这么毫无芥蒂地原谅你?陆炼,你——不配!”

“我配不配自有悦芯定论,轮不到你多说!”陆炼冰眸寒冷彻骨,英俊的面容第一次有一丝薄怒,江浩的话句句带刺,扎到了内心最深处。

确实,他过去对悦芯做的事,罪不可恕,可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补偿的机会吧?

如今他有把握让悦芯重新接受他,所以这个江浩,绝对不能让他再搅局了!

陆炼想到此,暗暗运起内力,想要一朝擒拿住江浩。

可他还未动手,就听门口一具脆生生的声音传来。

“浩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黎悦芯俏生生地站在外面,怔然地望着江浩。

第十五章 云姬

背景

“悦芯……”江浩怔怔地望着黎悦芯,激动不已,只他还未靠近黎悦芯,就被陆炼挡住了去路。

“悦芯是我的妻子,你不准碰她!”男人斜睨着江浩,目光不容置疑。

他将黎悦芯紧紧搂入怀中,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江浩自然恨得咬牙切齿,可却全无办法。

论武功,自己不及陆炼,况且自己还是在王府,寡不敌众。

黎悦芯看着眼前的局势,也是揪心万分。

看到江浩来救自己,她本来死掉的心又死灰复燃了,但她怎能让害他陷入险地呢?

以目前的局势,江浩自己能走就万事大吉了,带上她,压根不可能。

“浩哥哥,没有用的!你别管我,自己先走吧!”她垂下眼帘,紧咬下唇,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怎么能行?”江浩皱紧眉头,痛苦不已,“悦芯,我怎能丢下你自己逃生?今天不带你走,我绝不会离开这里。”

“怎么,还想要上次的事再发生一次?”陆炼唇角微勾,邪气地说道,语气中尽是危险。

黎悦芯身子一颤,不由得想到水牢中那个屈辱的夜晚……

这种事情再上演一次,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陆炼,你若是敢,我马上咬舌自尽!”她狠狠地瞪着可恶的男人,泪水盈盈,眼神犀利。

然而陆炼只是在她耳边轻轻呢喃:“放心,我不过是吓吓江浩,让他知难而退!”

女人这才稍稍安定,但是依旧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心存疑虑。

江浩听到陆炼如此说,心中也是一急,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每次想到那个可怕的夜晚,自己也心有余悸,那是他一生中觉得最屈辱的时刻。

再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另一个男人强迫,他还真觉得不如死了好!

终于,他垂下了头,放弃了!

他不能冒这样的风险,让悦芯再承受那种痛。

“姓柳的,算你狠!”

他阴骘地盯着陆炼,黑眸中恨意满满,“我发誓,终有一天,我会把悦芯从你手中——夺回来!”

说完,江浩飞上屋檐,头也不回地走了。

黎悦芯愣愣地盯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翻腾倒海,难受不已。

浩哥哥做的没错,如果是她,她也会这么选择,怪只怪陆炼太强大、太卑鄙,总以这种方式胁迫他人。

“你如愿以偿了,满意吗?”

她斜睨着陆炼,唇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不够,我真想把你时时刻刻锁在我身边,让你寸步都离不开我!”陆炼直直地凝望着面前的女人,黑色的眸子中仿佛窜起一团火。

黎悦芯不禁心中一震。

她从未见过男人如此执着、锲而不舍的样子,他眼中的那团火,仿佛要毁天灭般,将她燃烧殆尽。

她本能地挣扎,想要离开他的束缚,可男人却越搂越紧,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他轻轻地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柔声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女人气急败坏地盯着他的背影。

很好,他陆炼又成功地把她惹怒了!

黎悦芯不由得狠狠地跺跺脚。

自己和他在一起,总是吃亏,无论以前、现在、还是将来。

等着吧,女人眯紧双眸,总有一天,她会要他好看!

——

月上柳梢头

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上元节,王府内也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黎悦芯破天荒地邀请陆炼一起晚宴,倒让他颇有些意外。

莫非她突然回心转意了?否则怎会如此热情?

晚宴设在东苑的水榭亭台前,丝竹声不绝于耳,且有歌舞助兴,可谓十分盛大了。

宴席间,女人一改往日的冷若冰山,反倒频频向陆炼劝酒,极尽温柔之能事,倒让陆炼有些受宠若惊。

待到午夜时分,黎悦芯遣散众人,把微醉的陆炼扶往内室。

他英俊的脸少有的泛起一丝潮红,本来锐利的凤眸竟散发出一丝风.流之气,迷人到了极致,倒让周围伺候的婢女面红耳赤。

黎悦芯仔细端详着他,确认他已经真醉,心中暗暗一笑。

本以为在宴席上他会对自己递过来的酒有所戒备,没想到他却丝毫不疑有他,径直喝了下去。

待到婢女离开,黎悦芯拍了拍手。

帘外走进一位媚骨佳人,那女人走路犹如扶风细柳,风.流到了极致,脸蛋也标致到了极致,正是城中正当红的舞姬云姬。

“王妃……”云姬羞答答地望了望黎悦芯,随后偷偷瞄了一眼躺在床上、醉得不省人事的王爷。

王爷英俊无俦的脸庞、摄人摄魄的凤眸,那一番迷人气质早让她心动到了极致,从未想过,自己竟有机会伺候这位远在天边、从来不敢肖想的贵人。

“云姬,今日给我好好伺候王爷。”黎悦芯嘴角一勾,直直地望着眼前面目娇羞的女人。

“是,王妃,奴婢一定不会辜负您所托。”云姬的脸羞得更红了。

今日,她一定要利用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侍奉王爷,说不定事后王爷对她满意了,还会把她纳入王府,那时,她可就一步登天了!

“好,不过,有件事我要先预防一下!”黎悦芯笑意更深。

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把陆炼整个人五花大绑地绑在了床上。

这绳子,是她托工匠精心编制,无论武功多么高强的人,短时间内都无法挣脱,再加上酒中……,就算陆炼醒来,也一定挣不开。

“王妃,您这是……”云姬一惊,不知道黎悦芯此举到底何意。

私自绑住王爷,王妃是不想活了吗?万一他酒醒,发现自己被绑成这样,一定会勃然大怒的。

“这样,他就逃不掉了!”黎悦芯狡黠一笑,直直盯着云姬,“好了,你去伺候王爷吧,我就在这里欣赏!”

“什么?”云姬不由得杏眼圆瞪、面红耳赤、红唇微张。

王妃这是疯了吗?难道她要现场观摩自己和王爷做那些不可告人之事……

她到底在想什么?

“怎么,不愿意?”黎悦芯笑得更欢,烛光下,那种清丽绝伦的脸突然散发出了一丝妖异之色。

她嘲弄地望向不省人事的陆炼,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冰寒。

陆炼,还记得那*你日**在水牢中是怎么当着浩哥哥的面折辱我的吗?

今日,我黎悦芯要加倍讨回来!亲眼看着你怎么被别的女人强迫!

她上前,猛地一巴掌打在了陆炼脸上,那“啪”地一声,顿时把个云姬吓得三魂去了七魄。

第十六章 替代

背景

本来半梦半醒的男人猛地一下睁开凤眸,直直地撞进了黎悦芯的眼。

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上,而床边的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悦芯,你把为夫绑在这里,莫非是要玩什么游戏?”

陆炼并没有惊慌失措或者勃然大怒,只轻笑着注视着黎悦芯,脸上不见一丝慌张。

黎悦芯见他这个样子,心里不禁一恼,这家伙死到临头还嘴硬?

她浅笑一声,笑得更甜,“是啊,陆炼,我们玩一个游戏!”

她说着说着,又给陆炼绑了几圈。

“王妃这是要干什么?”陆炼邪气一笑,“难道是多日没有欢爱,想念为夫了?没事,为夫今夜一定满足你!”

他这幅雅痞的样子更让黎悦芯怒气冲冲,她忍下怒气,笑得更灿烂,“没错,今日我确是要借你这身体一用,只不过,用你这身体的,不是我罢了!”

她扫了眼云姬,催促道:“云姬,还不快上?今夜,王爷就是你的了!”

“王妃,您这是开玩笑吧,您要我……”云姬吞了吞口水,心中既跃跃欲试又担心害怕,没想到这一切都不是王爷的意思,而是王妃私自安排的。

她竟要自己在王爷不情愿的情况……强迫王爷!

这怎么可以?万一事后王爷大怒,拿自己开刀怎么办?

黎悦芯看云姬犹犹豫豫,冷冷一笑:“云姬,你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担着,待生米煮成熟饭,王爷也赖不了账,自然风风光光迎你入府!到时候你就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别错过!”

黎悦芯这一说,云姬自然心花怒放,她立时鼓起了勇气,摆着腰肢向陆炼款款走去。

黎悦芯起身坐在了桌前,端起一杯茶,悠哉地一饮而尽。

陆炼,还记不记得那*你日**是怎么当着浩哥哥的面折磨我的?

今日——我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把你诉诸于我的痛苦,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想着想着,她终于志得意满地肆意大笑起来:“陆炼,我给你特意找的这位“恩客”,你还满意吗?当初你怎么当着别人的面折辱我,如今,我就怎么亲眼看看你怎么卖力地伺候别人了!哈哈哈!”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这刻那般舒爽,自己集聚多年的耻辱和压抑,终于能在今日一雪前耻。

只云姬还未靠近男人,就听“咔嚓”一声,绑在陆炼身上的绳子尽数被震断,一阵强力袭来,顿时把丝毫武功都不会的她给当场震晕了。

黎悦芯一怔,倏地站了起来,美眸中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陆炼明明已经神志不清,怎么会还有力气震断绳索?

她立时觉得不妙,转身朝大门跑去,只还未够到大门,就被一只手攥住了肩。

“王妃真是贤惠,还特地准备了美人给为夫。”陆炼坏好意的声音在黎悦芯耳边响起,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垂上,顿时让女人浑身一抖。

“只可惜——”男人勾唇一笑,“美人被为夫不小心震晕了呢,那只能劳烦王妃代劳了!”

说完,他将黎悦芯凌空抱起,大踏步地朝床走去。

黎悦芯心中“咯噔”一下,一片慌乱。

怎么回事,明明她亲眼看见陆炼喝下那些酒,为何一点作用都没有?

“不可,你明明喝了那么多酒,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女人尖叫出声,声音颤抖不已,

“王妃确实想得很周到,给为夫配的药也是上等的好药,只可惜——”

陆炼凤眸一眯,嘴边的笑容更是高深,“为夫自那次前线中毒,蒙王妃相救后,已然百毒不侵,所以王妃的招数,对为夫没用了!”

听到这里,面对男人揶揄的俊容,黎悦芯不禁怒不可遏。

敢情他陆炼之前一直是伪装着骗她!

原来自己这点小伎俩在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不知道在肚子里怎么嘲笑她!

“陆炼,你怎么这么卑鄙!”黎悦芯在男人怀中拼命地挣扎,一双水眸似要喷火一般,衬得一双小脸更显娇艳。

“王妃现在才知道吗?”陆炼坏心一笑。

“春宵一刻值千金,王妃莫要辜负眼前的好时光了!”

说完,他吻上黎悦芯娇艳欲滴的双唇。

黎悦芯一怔,杏眼圆睁。

他、他、他在干什么!

“为夫不舍得放了你,既然王妃送来的美娇娘晕了,那理应由王妃代劳。”陆炼在女人唇边轻笑,倏地加深了这个吻。

她想制止男人,却被男人喂入一颗药丸。

“唔……你刚刚喂我吃了什么?”女人惊恐地问道,水眸睁大。

“让你舒服的东西!”陆炼邪肆地答道,精壮的胸膛、漂亮的腹肌散发着异常诱.惑的气息。

黎悦芯姣好的脸蛋变得愈加艳丽,犹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可恶!

她五脏六腑气得都要燃烧起来了,可身体却越来越不受自己控制,男人身上的肌肤是如此清凉,凉到她想整个人贴上去。

她只能无奈地攀附上去……

第十七章 贵妃

背景

待黎悦芯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的男人已经不在了,只留下了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昨晚的王妃实在太过热情,弄得为夫都有些吃不消了——

黎悦芯未看完后面的词,就恼怒地把纸条给撕了,碎片飞了满天。

没想到竟被这男人狠狠地算计了一道,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披上衣服,唤了嫣儿进来伺候,一时间被嫣儿羞红的脸蛋弄得尴尬不已。

铜镜面前,

她看见自己脖子上都是男人昨晚留下的青青紫紫的痕迹,遮都遮不住,不由得更是气恼万分。

梳妆之后,身后一个黑影闪现,黎悦芯倏地一惊,回头一看。

对面站着的不是江浩是谁。

他见到黎悦芯玉颈上的痕迹,眼神一沉。

“浩哥哥……”

看到江浩忧郁的眼神,黎悦芯更觉得无地自容,自己昨天竟然和陆炼做了这种事,更对不起他了。

“悦芯,陆炼他,轻薄你了?”江浩咬牙切齿,整个人怒极。

黎悦芯垂眸,无奈地点点头。

她不想骗江浩了,自己和他在一起,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如果说陆炼未把她带回之前,他们还有那么一丝丝可能,可现在,就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

“跟我走!”江浩拉起黎悦芯的素手,义愤填膺地说道:“这种强迫女人的人渣,就该离得远远的!”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门外突然出现的陆炼给直接给堵住了退路。

“江浩,你要带悦芯去哪里?”男人黑眸紧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气氛一下子变得阴沉,危险似乎一触即发。

“陆炼,你还是个男人吗?专门干这种卑鄙下流之事!”江浩冷笑一声,一字一句道。

“难道和自己的王妃亲热有错?”陆炼黑眸眯得更紧,满脸揶揄之色,“我倒要问问你,如今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质问我!你不过是一个悦芯不要的情敌罢了!”

江浩的脸变得更加铁青。

他二话不说,对着陆炼就是一脚回旋踢。

千钧一发之际,陆炼灵敏地躲过了,然后,两个男人激烈地对打了起来。

黎悦芯在一旁看得心揪不已,眼看着渐渐江浩处于下风,更加着急了。

都是她不好,拖江浩下水,如果没有他,浩哥哥早就娶妻生子过上美好的生活了,何至于被陆炼今日这般羞辱。

“不要打了,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黎悦芯嘶声哀求,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真的不想任何人因为自己再受到伤害了,这件事因自己而开始,也理应让自己结束掉!

她缓缓拿起梳妆台的上的剪刀,对准自己的喉咙,厉声道:“你们若是再打下去,我就抹了脖子,死了算了!”

这一声,令在场的两个男人皆停下了动作,他们皆脸色煞白地盯着黎悦芯。

“悦芯,你千万别激动!”江浩心急火燎地说道,“我不打了还不行吗?”

这边陆炼也紧皱着双眉道:“黎悦芯,你若敢死,我今日一定叫江浩给你陪葬!不信你就试试看!”

黎悦芯眼眶湿润,怔怔地望着江浩,缓缓道:“浩哥哥,对不起,悦芯答应你的承诺做不到了,所以请你以后都不要来找我了……”

江浩身子一震,满眼都是不可置信,颤声道:“悦芯,你说什么?”

难道悦芯真的不要他的保护了?她要从此跟着陆炼?

这怎么能行!

“对不起!”黎悦芯痛苦地低下头,硬下心肠,难受道:“我不想因为任何人再为我受伤,也不想再耽误浩哥哥了,所以,我们以后再不要有瓜葛了吧!”

江浩脸色更是惨白。

沉默半晌,他终于垂下了眸,惨笑一声,“好,悦芯,这如果是你真心所愿,我成全你!”

黎悦芯望着他此时难过脆弱的样子,心如刀绞。

她真的太坏了,伤害这么无辜、一心只为她考虑的浩哥哥,可是她没办法,她真的不想看到浩哥哥再因为她受一丁点伤害了。

就让这一切,就此打住吧!

江浩最后深深望了黎悦芯一眼,然后,转身而去,没有一丝停顿,黎悦芯望着他孤独的背影,泪流满面。

浩哥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陆炼上前,见她如此模样,心中窝了一肚子火,却又不好发作。

黎悦芯心中,还是喜欢江浩的,对不对?否则她为什么会如此伤感?

自己虽说赢得了她的人,可她的心,却依旧离自己很远很远……

男人越想越不是滋味,俊颜上第一次露出一丝悲恸的表情。

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和悦芯重新开始呢?

从前他总是斗志满满,信心十足,但今天,却不那么自信了……

——

王爷新纳了名美娇娘到王府中,日夜宠幸,一时间,激起全城的热议,真不知这名女子有什么魔力,能这么快就让王爷走出丧妻之痛。

坊间传闻,那女子长得像极了死去的先王妃。

这就怪得了!

众人恍然大悟,同时也为王爷的痴情所感动,这想必应该是移情作用。

不过,这件事也极大地勾起了众人的好奇心。

先王妃到底是怎样的美貌女子才能如此打动王爷的心,以至于生前、死后都如此让王爷牵挂。

之前,这位先王妃生前可从未公开露面过,那么,答案只能从之后这名将王爷迷得神魂颠倒的美娇娘身上找了。

上元节次日,圣上宣王爷入宫,还特意嘱咐他带上新纳的美娇娘。

陆炼自然抗拒不已,他不想让黎悦芯如此快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从前,他压根就对黎悦芯毫不在乎,任何重大的场合都不带她参加,但如今,他却想把她像个宝物一般地好好藏起来,不想任何人觊觎她。

他很怕,怕还有什么别的人会从他手中夺走悦芯。

他怕她是泡沫,随风一吹就走了,再也没有痕迹……

只是,当今圣上却不容陆炼拒绝,连发三道谕旨,责令陆炼必须进宫述职。

一方面圣上是因为许久未见自己这个皇弟,另一方面,他也想看看这个将皇弟迷得神魂颠倒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如果是敌国派来的奸细,他不介意——杀了她!

第十八章 夜宴

背景

华清池旁,灯火辉煌。

丝竹声不绝于耳,歌姬舞姬如云。

陆贵妃冷眼瞧着眼前的歌舞升平,美艳的脸蛋阴霾密布。

探子来报,她的妹妹陆玉奴被陆炼关入水牢,惨遭酷刑折磨,已然只剩了一口气,而原因——竟是因为陆炼新纳的那个女人。

本以为死了个黎悦芯,陆玉奴就能被扶正,成为堂堂正正的王妃,那他们陆家,自然就更加势大,而她登上后位,也指日可待。

可是,一切都被那个新来的女人给毁了!

这个女人,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简直气人!

听说,她还长了张酷似黎悦芯的脸,王府中的人都说——她是黎悦芯的鬼魂。

等着吧!陆贵妃阴毒地想,无论你是人是鬼,我今日都要让皇上——将你处决!

——

衣香鬓影的夜宴,陆炼姗姗来迟。

他身穿一件月白色织锦圆领袍,腰间绑着一根墨色蝠纹锦带,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一头飘逸的乌发,当真是丰神俊朗一表人材,引得各家千金小姐脸红心跳。

柳萧望着自家皇弟,抿唇不语,陆炼这种松散慵懒的态度,令他很不快。

他锐利的目光转向陆炼身后的女人……

之前陆贵妃就说过,这女人来历不明,而且红颜祸水,很有可能借着迷倒陆炼的机会,做出什么出格之事。

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弟弟,就被这么毁了!

他定睛瞧去,但见那女人身穿月白底撒朱红小碎花长身褙子,头绾风.流别致反绾髻,一双夺魂摄魄的丹凤眼,整个人犹如月里嫦娥,风.流别致到了极点。

那一眉一眼、一颦一笑……

柳萧心中猛地一震,整个人的心跳仿佛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那张脸竟然……

永远也忘不掉,至正十年,他被前废太子追杀,逃到江南一户人家……

那时正是争储的白热阶段,废太子已然按捺不住,找了死士*杀暗**他,他不幸中了埋伏,被死士刺得遍体鳞伤,拼死逃进了一间大宅。

他以为自己就要死了,却不料被一个女孩救了。

烛光下,他看见女孩一张秀美而又稚气的清丽小脸,对着他盈盈一笑,他顿时痴了。

从小到大,他什么绝色美女没见过,可眼前的女孩,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好看!

那段日子,女孩悉心地照顾他,对他来说,简直像仙境一般,如果可以,他希望这一刻永远都不要结束。

但他为了逃避追兵,只能悄悄离开,不辞而别。

等他回京,亲手杀了废太子,想再回来找那个女孩的时候,她已然不知所踪。

他用尽了所有办法找她,可这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一样,再没有一点踪迹。

午夜梦回,他曾经无数次地梦见她,可她就是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直到今天——

他终于再见到了她,那个女孩——正是站在陆炼的女人!

陆贵妃怔怔地望着黎悦芯,身子也不由得抖得厉害,涂满丹寇的纤手摸上了自己的眼。

那女人的那双水眸,和自己的好像……

她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丝恐惧。

难道——

圣上会在众多秀女当中选中她这个陆家庶女,让她宠冠六宫,盛宠多年不衰……

竟因为她的眼睛长得像那个女人?

不!这绝不可能的!

她精致的面容顿时变得扭曲万分,整个心如同刀割般的难受!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圣上对她盛宠不倦,是因为爱她,绝不是因为别人!

——

陆炼一双黑眸紧盯着四周,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

众人见到黎悦芯所流露出的惊艳令他烦躁不已,如果可能的话,他真想把悦芯藏起来,让她不见任何人,这些男人,都不配见她!

他的黑眸移向柳萧,只见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黎悦芯,眼神倏地一沉。

皇兄看悦芯那种幽深的眼神,像极了他从前看皇位的模样,那种贪婪、渴望、志在必得的神情,不由得让他心中一凛。

“皇兄,臣弟向您请安。”陆炼拉着黎悦芯,跪下行礼。

然而,黎悦芯只怔怔地站在一旁,直到陆炼攥得她手疼了,才反应过来,仓皇地跪了下来。

高台上坐着的那个人……好熟悉……

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记得小时候偷偷溜去婶婶家玩,救了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后来男人走了,她也就不在意了。

那个男人的样貌,和眼前的皇帝……好像。

黎悦芯只觉皇帝的凤眸在一直盯着她,那灼热的视线,让她心慌意乱。

“皇弟请起。”柳萧慢慢地说,只目光仍停留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

一旁的陆贵妃看到这一幕,更是恨得咬牙启齿,嫉妒得脸都绿了。

本以为皇上见到这个*人贱**会勃然大怒,赐死她,没想到,他竟然也和其他男人一样,被她迷住了!

从头到尾,好像是她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早知如此,她就不让皇上见这*人贱**了!

陆炼不动声色,努力抑制住心中的不耐,搂着黎悦芯入了坐。

之后,他和众人饮酒作诗,好不欢乐,只那股子欢乐劲,没有到眼底。

黎悦芯默默坐在他身边,顶着众人不怀好意的目光,沉默不语。

整个夜宴的气氛,怪极了。

忽地,柳萧在陆贵妃耳边说了句话,陆贵妃听完,顿时脸色惨白,恼恨至极地扫了眼黎悦芯。

之后,她趁陆炼在与皇帝喝酒之时,把黎悦芯拉到了御花园。

“黎悦芯,不是说你死了,怎么又活了过来?你到底是人是鬼?”陆贵妃厌恶地盯着黎悦芯,一张俏脸写满了憎恨。

“是人又怎样?是鬼又怎样?”黎悦芯轻轻一笑,整张脸云淡风轻,“不过我现在活着,也跟死了也差不多。”

“你真够狐媚的,不但迷倒了王爷,连皇上见你,都一愣一愣的!”陆贵妃愈加愤恨,整双眼睛都在喷火,“你到底有什么*魂迷**本事,把男人都迷成这样!”

“陆贵妃,你试过在蛇窟中被万蛇噬咬的感觉吗?”

黎悦芯幽幽地望着眼前的女人,冷然一笑,“你试过在阴暗的暴雨天,被乱棍打的感觉吗?”

陆贵妃愣了一下,往后一退,低低地说:“你说什么——”

“陆炼曾经就是这么对我的,你觉得,我还受尽宠爱?”

黎悦芯眼中的嘲讽俞甚,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冷。

陆贵妃一呆,她没想到,陆炼之前竟会这么对黎悦芯,可是以他目前对她的重视程度,不可能啊!

“陆玉奴是你的妹妹吧?”黎悦芯直勾勾地盯着她,“陆贵妃,你今日是为了她,专门把我引入宫,找我*仇报**的?”

“我——”陆贵妃看到黎悦芯这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心一下子虚了。

她本以为这女人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绵羊罢了,可没想到她竟什么都看穿了。

她该怎么说?

难道说情势已变,自己已经杀不了她了?亦或是说她已经成功勾起了皇上的兴趣,他现在甘愿冒着*伦乱**的风险,也要将她纳入宫?

不!

这简直是太丢她的脸了!

她陆玉黎真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有比她更傻的人吗?亲自招惹了一个敌人进来!

第十九章 争夺

背景

不过,她也别高兴的太早!

“哼,黎悦芯,算你命大,这次我先不教训你!”陆贵妃阴冷一笑,意有所指,“待你进了宫中,自然有你苦头吃!”

说完,她转身即走,不作半分停留。

黎悦芯一怔,秀眉紧皱,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想要上前叫住陆贵妃,只才走了一步,就落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

一丝明黄印入眼帘……

她抬头一望,撞进男人灿若星辰的眼。

不同于陆炼迷人狭长邪肆的桃花眼,柳萧是一双端正的凤目,浑身上下显露着帝王气概。

“你……”黎悦芯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突然,她明白过来,猛地甩开男人,浑身上下颤抖不已。

怪不得陆贵妃临走时会说那样的一句话,原来——竟是柳萧让她把自己带出来的。

怎么,有什么秘密非得要皇帝陛下单独和自己说?她现在可是他弟弟的老婆,就不怕瓜田李下,被人拿住把柄?

想到这里,黎悦芯只觉得一阵恶寒。

“悦芯,你还记得朕吗?”柳萧轻轻地唤了一声她,目光悠远。

黎悦芯迟疑了一会,明白皇帝认出她了,终是点了点头。

看来她当年她救的那个人,真的是陆炼的哥哥——当今圣上。

只是,都过了这么久了,他说这些干什么?

见黎悦芯点了头,柳萧心中一喜,连带着黑眸也流光溢彩,令人挪不开眼。

“朕永远都不会忘记,当年救朕的那个女孩,如果不是你,朕早就死了!”

他凤眸中闪出一丝欣喜。

“皇上是要向我报恩吗?”相比柳萧的激动,黎悦芯却异常冷漠,冷漠得可怕。

这不禁给柳萧泼了盆冷水,他的心沉了又沉。

“悦芯,你有什么愿望,尽管和朕说,朕一定会满足你!”他直直地盯着黎悦芯,一诺千金地说道。

“皇上可以让陆炼放了我吗?我想回江南,不想待在京城。”沉吟半晌,黎悦芯想了想,皱着眉终于开口。

如果现在皇帝可以帮她的话,为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呢?

柳萧眸色一暗,但心中却忍不住一喜。

他本在想怎样把黎悦芯纳入宫,没想到她竟自己要离开陆炼,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为何?”柳萧黑眸一眯,紧盯着黎悦芯。

“皇上,待在陆炼身边本就非我所愿,悦芯只想在一个地方自己单独待着而已。”黎悦芯无奈一笑,直直地望着柳萧。

也不知他会不会答应,眼下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只她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一个男人厉喝:“皇兄,我不同意!你绝不能放悦芯走!”

黎悦芯心中一沉,回头一看。

陆炼赫然出现在了她面前,他眸光冷冽,眼神阴沉到了极致。

宴席上,陆贵妃一反常态地拉走悦芯,已然引起了他的警觉,他本想看看陆贵妃到底有什么阴谋,直到密探告诉他柳萧也出现在悦芯面前,他才彻底忍不住了,疾步而来。

柳萧今日看悦芯的眼神,本就很不对劲,再加上他竟单独和悦芯说话,更让陆炼不安。

不知为何,他今日老有一阵不详的预感……果不其然,他刚到,就听到黎悦芯说要离开他!

可是,他又怎会同意!

“皇兄虽贵为天子,但这是悦芯与我之间的家事,皇兄不易干涉了吧。”陆炼冷冷地盯着柳萧,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此时此刻的表情,阴鸷到了极致,如同暴风雨前的平静。

柳萧也眉头一拧。

陆炼如此强硬,令他十分烦躁,但是他心中一直挂念的那个人,就近在咫尺了,他又怎能放手?

“皇弟,你的家事,朕本不该插手,但悦芯曾经救过朕,对朕有恩,朕要报答她的恩情,如今她说想要离开你,朕只能帮她达成心愿!”

柳萧紧盯陆炼,玩味着说道。

陆炼的双眸顿时变得愈发阴沉,整个人处在了发怒的前兆。

黎悦芯望着眼前的紧张的局势,一时间也心乱如麻。

自己这样对陆炼,会不会太绝情?可是,只要一想到过去陆炼对她所做的一切,她就不甘心!

凭什么他做了什么都能被原谅?

如今,她就一点也不想原谅他!

“呵呵,皇兄,你不要欺人太甚,逼我动手!”陆炼冷笑一声,倏地从腰间抽出随身佩戴的剑,阴冷地着对面的男人。

“你想干什么?你又能干什么?”柳萧嗤笑一声,凤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黎悦芯的心倏地一揪,额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

她本意并不是让他们骨肉相残,她虽恨极了陆炼,却也不想让他兄弟相残。

“陆炼,你不要违抗皇命了。”她凄凉道,直直地盯着陆炼,“违抗皇命,是死罪。你不如今日放我离开,这样明天的太阳还照常升起,你——还是你的王爷!”

她本想给陆炼留有余地,没想到,他竟然一口拒绝。

“黎悦芯,要我放开你,我宁愿死!”

男人俊美的容颜突然变得异常扭曲,黑亮的眸子突然露出一丝难以名状的痛苦。

黎悦芯呼吸倏地一滞,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竟会看到他如此痛苦的样子。

她的心开始隐隐地疼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他过去明明那样折磨她的,她为什么还会心疼他?

黎悦芯猛地甩甩头,忍住眼眶中的泪。

她才不要同情他、可怜他……

“陆炼,你再这样大呼小叫,别怪朕不给你面子!”

柳萧冷着脸,厉声喝道。

“皇兄,你还要什么面子?”陆炼冷笑一声,满脸揶揄,眼中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你下一步就是把悦芯抢到身边来吧?你也不怕天下黎明百姓骂你*伦乱**,抢亲弟弟的媳妇——”

“闭嘴!”柳萧凤目冒火,怒极地喝止了陆炼,他身子隐隐发抖,整张脸笼罩在了阴霾之下,眼神好似要吞了陆炼一般。

“来人,把他给朕拖到园外,杖责五十,以儆效尤!”

第二十章 太后

背景

远远伺候的奴才听到柳萧这一声怒喝,一时间都目瞪口呆。

皇上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龙颜大怒,要打平时最宠爱的王爷呢?

要知道,他可是楚国唯一的王爷,先皇唯一剩下的皇子啊。

“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朕打?”柳萧厉声喝道。

“谁敢打尽儿?打他哀家就跟他没完!”

突然间,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

只见一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在宫女的搀扶下,飘然而至。

她就是当年的宠冠六宫的江贵妃,也是如今的江太后。

由于天生丽质,江太后从一进宫就深受先皇喜爱,后又为先皇诞下两名皇子,因而封了贵妃。

先皇后当年最恨的就是江太后,所以在宫中对她多次加害,只可惜江太后福大命大,多次死里逃生。

之后,后宫的争宠大战转为前朝的争储大战,江太后所生的四皇子柳萧和先皇后所生的皇太子柳显展开了殊死搏斗,最终先皇还是废去了太子,改立柳萧为储君。

之后先皇后也郁郁而终,最终,江太后取得了最终胜利,成为了尊贵的皇太后。

陆炼见到江太后,仿佛见到了救兵,赶紧跪着上前,紧抓住太后衣衫,哀声道:“母后,你要给儿臣做主啊……”

黎悦芯一怔,从未想到,她会见到陆炼哭成个孩子般在母亲面前撒娇的模样,从前的陆炼,一向都是高冷、无耻、卑鄙、腹黑的,哪会像今日这样像个委屈无辜的小绵羊?

“好,尽儿,母后一定给你做主!”

江太后柔声安慰,那声音,温柔得几乎熔化了所有人,连黎悦芯听了,都觉得温暖万分。

但随后只一秒,她便沉下了脸,美艳的脸颊乌云密布,直直瞪着柳萧。

“皇帝,你这是怎么做哥哥的,你就尽儿这么一个亲生兄弟了,怎么还这么欺负他!”

柳萧不禁剑眉一蹙。

眼前之人是自己的亲娘,他自然不敢得罪,可江太后如此不问缘由就护着陆炼,未免也太偏心了吧。

他双拳越攥越紧。

自他懂事以来,这个亲娘就护着他这个亲弟弟,就连父皇也老嫌自己过于严肃谨慎,而更青睐陆炼,若不是之后陆炼表示自己完全对皇位没兴趣,他没准会和他骨肉相残……

心中多年的抑郁宛如洪水一般爆发了出来,柳萧猛地沉下脸,阴鸷道:“母后,后宫不宜干政,朕和陆炼之间的事,母后还是不要干预了!”

他说完,幽冷地瞥了江太后一眼。

那一眼,充满了威胁,不由得让江太后心中一惊!

老大何时用这种眼神看过她,一直以来,他在她面前,一直都是温良恭顺的,可今天,却出奇地霸道。

她眸光一转,转到了黎悦芯身上,看她这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立时明白了。

原来两兄弟是为了个美人吵起来了。

这种事,江太后年轻时见得太多了,甚至自己,也被卷入其中。

她本是先皇弟弟未过门的妻子,但一次夜宴中,与先皇邂逅,先皇沉迷于她的美貌,不顾其他大臣的反对,强行将她纳进了宫。

之后,本来她要嫁的王爷也郁郁而终,她也不知道那位王爷是真的得病死了,还是被谁害死了。

但她非常清楚的是,自此,先皇被贴上了沉迷女色的标签,被许多御史在背后咒骂,所以,她决不允许这种事在自己两个儿子身上再发生!

江太后美眸一眯,看向黎悦芯,冷冷道:“黎悦芯,哀家最近身体不适,你愿意随哀家回长*宫春**,侍候哀家一段日子吗?”

柳萧和陆炼皆一愣,没想到,江太后竟提出要黎悦芯。

陆炼本想立马拒绝,却不料黎悦芯抢先一步道:“太后,臣妾愿意。”

这不禁让他眉头皱得更紧,心中也愈发难过。

悦芯,你就这么恨我吗?饣并恨得宁愿待在陌生的太后身边,也不愿和我在一起……

柳萧直直地盯着黎悦芯,凤眸高深莫测,嘴角勾出一丝玩味之笑。

黎悦芯待在太后寝宫,对于他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更加容易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这么多年,他容忍着母后的偏心,虽贵为天子,却得不到江太后的一丁点爱,所以,他要狠狠地报复他们母子俩,让陆炼因为江太后永远失去黎悦芯!

“皇弟,既然母后这么说了,且悦芯也愿意,你也不要再继续执拗下去了!即日起,悦芯就跟随母后随身伺候吧。”

柳萧缓缓说道,语气不容置喙。

陆炼心中怒意勃发,可面上却仍旧从容冷静,但隐隐发抖的手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柳萧心中愈发地肆意畅快。

良久,陆炼终于咬牙说道:“是,微臣遵旨。”

江太后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中暗暗一惊。

没想到,老大和老小的关系竟恶化到了这个地步……

这些年来,他们给外人展示的形象,一直都是相亲相爱的,实则,都是表面功夫。

老大,到底还是十分忌惮老小,早年老小立了多少军功,在军中威望甚高,可他却不动声色地削了老小的兵权,封了老小王爷,老小明面上升了官,实则失去了实权。

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本已十分脆弱,难道因为黎悦芯这个女人,还要继续恶化吗?

不行!绝对不行!

江太后水眸闪出一丝狠戾,黎悦芯这个女人——必须得死!

第二十一章 毒酒

背景

长*宫春**

随江太后进宫的几日,黎悦芯被安排到了最低贱的住处,平时负责繁重的清扫、浣衣工作。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王爷心尖上的女人,不受太后待见,太后正变着法儿地“敲打”她呢。

然而,黎悦芯却不怨不艾,只是平静地做着自己的活儿,一声苦都不叫,这倒让江太后惊讶不已。

本以为这个女人会娇气地埋怨,向老小告状,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江太后仿佛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点用都没有。

但这更让江太后觉得这女人恐怖,因为这表明她更有心机,怪不得能把老小迷得找不着北。

另一件令她焦虑的事是这两天皇帝的行为。

随着黎悦芯的到来,皇帝来长*宫春**来得愈发的勤快,明眼人都瞧得出来,他是来一睹佳人芳容的。

江太后顿时忧心忡忡。

她没想到,皇帝也会陷得这么深,从前,他不是最克制、最理智的吗?怎么如今像脱了缰的野马,什么也不管不顾了?

为了阻止他们兄弟相争,斗得两败俱伤看来,赐死黎悦芯的计划——要提前了!

——

夜半

熟睡的黎悦芯被太监突然用水泼醒,被五花大绑地绑到了一间密室内。

江太后坐在首位,冷着一张脸,周围站着几个老嬷嬷,阴森得像鬼。

桌上,放着一杯毒酒。

黎悦芯颓然一笑,知道马上要发生什么了……

“黎悦芯,你这个妖女,迷惑皇帝和王爷,害得他们差点骨肉相残,你认不认罪?”江太后冷然出声,美目森然。

她漂亮地眼睛紧盯着黎悦芯,想看看这个女人会怎么辩驳。

然而,女人脸上只是挂着冷漠的笑容,没有一丝害怕和惊慌失措。

“太后要杀便杀,臣妾没有一丝怨言。”

黎悦芯缓缓说道,眼神轻飘飘的,仿佛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哼,你倒是不怕死!”

江太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黎悦芯仿佛不怕死般,嘲弄一笑:“太后莫非忘了,您给臣妾扣的这顶帽子,就是您当年亲自戴过的呢,若不是您当年和先皇“两情相悦”,最先您要嫁的那位王爷,又怎会死于非命呢?”

这是前朝秘闻,江太后本以为没人知道,但被黎悦芯当众揭开了她的丑事,更令她勃然大怒。

她颤抖着指着黎悦芯:“*人贱**,你……你竟敢……”

“太后莫生气了,臣妾只求速死!”黎悦芯颓然道,神情是全所未有的放空。

罢了,到此为止吧。

这种死法,也未必不是一种好事,这样她也不用继续留在陆炼身边,和他一起互相折磨了……

“嬷嬷,帮哀家把这杯毒酒给她灌下去!”江太后冷着声,浑身上下燃起了熊熊怒火。

“是。”

站在一旁的嬷嬷阴森地应道,拿起毒酒,面目狰狞地朝黎悦芯走来,如同恶鬼般狰狞。

“何必这么麻烦,我自己会喝!”

黎悦芯冷然一笑,拿起嬷嬷手中的酒,就要一口而尽。

这时,一个小宫女破门而入,惊慌失措地喊道:“太后,不好了,表少爷知道了此事,冲了过来!”

“什么!”

江太后神色一慌,整张脸惊恐不已。

只她还未反应过来,就见江浩冲了进来,一手打翻了黎悦芯手中的毒酒。

——

黎悦芯不由得一惊,目光一直。

江浩……怎么会出现在这?他……怎么会和太后扯上关系?

“姑母,为何要杀了悦芯?她有什么错?”

江浩义愤填膺地喊道,满眼都是悲恸之色。

江太后正是江浩父亲的亲妹妹,江父去世,江太后怜惜侄子没有了人照看,所有将他召入京城,委以重任,并经常宣他入宫觐见,但太后并未明说这段关系,故陆炼、柳萧也知之甚少。

“浩儿,你……也认识这个*人贱**?”

江太后颤声问道,美眸中全是不可思议。

这个黎悦芯,怎么会和这么多的男人扯上关系,先是老小,再是老大,最后竟然连浩儿也为她求情!

“姑母,她是侄子最心爱之人,求您高抬贵手,不要伤害她!”

江浩心痛不已,苦苦哀求道。

“你……说什么……”江太后倒抽一口冷气,一双美眸不可思议地盯着江浩和黎悦芯,怒急攻心。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江浩也会迷上黎悦芯,这怎么能行?

她绝不能让自己这一生唯一愧疚的人,被黎悦芯玷污!

“浩儿,这个女人,一定得死!”

江太后怒喝一声,美丽的容颜扭曲不已,“嬷嬷,再拿一杯毒酒过来,给哀家灌进她肚子里!”

“不!不可以!”

江浩跪在了江太后面前,抓住她的裙子,苦苦哀求:“姑母,求您千万不要杀她,您杀了他,侄子也不想活了!”

他英俊的脸庞布满了泪水,那副祈求的样子,像极了当年的那个人……

江太后的心倏地痛如刀绞。

江浩的身上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只有她知道,却永远都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

他……是自己当年……与先王爷所生的孩子!

当时,先皇不顾她的意愿,将她巧取豪夺纳入宫中,但她实际只爱先王爷,早已将身心托付于他。

江浩——就是她被贬入安宁寺之时,和先王爷偷偷生下的私生子。

那时她本想假死,再和先王爷双宿双栖,不想先皇又重新将她迎回了宫,她不得已,只能偷偷拜托哥哥照顾江浩。

如今,随着大哥和先王爷的仙逝,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她了。

她本就对江浩怀有愧疚,现在听到他竟也要为黎悦芯寻死,不禁痛彻心扉。

所以,黎悦芯那个女人——死定了!

——

待陆炼赶到的时候,只见到嘴角含血的黎悦芯。

她直直地躺在地上,双眸紧闭,仿佛死了一般,而江浩,颓然地坐在一边,眼神空洞。

他还是晚到了一步!没能阻止这一切!

陆炼的心猛地一抽,剧痛顿时蔓延到了他的五脏六腑。

从江浩那里接到太后要杀了悦芯的消息后,他就马不停蹄地进宫,没想到,还是没赶上!

悦芯,就这么死了……

为什么母后要这么做!

她难道不知道黎悦芯是他活在这世界上唯一的理由吗?

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夺走她的生命?

为什么!

他扭头一看,之间江太后正漠然地坐在一边,面色冰冷到了极致。

“母后,你行,你真行!”

悲恸到了极致,陆炼不哀反笑,本来熠熠生辉的黑眸,也变得浑浊,再没了往日的光彩。

他眼中的嘲讽更浓厚,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把儿臣所有的希望都毁了!你知不知道,儿臣这一生,欠她良多,儿臣本想着用下半辈子好好弥补她,可还没有开始,就被你……硬生生地毁了!”

陆炼抱起黎悦芯,狠狠地盯着江太后,歇斯底里地说道。

“尽儿,母后也是为了你好啊!”

江太后见陆炼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中悲凉,她苦口婆心地劝道:“黎悦芯她是个妖孽,她只要活着一天,你和你皇兄迟早会因为她而决裂的!”

“呵呵,呵呵呵呵……”

陆炼倏地狂笑起来,嘲弄至极地看向江太后,“我和皇兄的关系,本来就是假的,您难道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是如何忌惮我的!”

“尽儿……”江太后泪水盈盈,已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悦芯既然死了,那儿子再活在这世上也没有任何意义了!”陆炼颓然一笑,拿起地上剩余的毒酒,一饮而尽。

“尽儿!”

江太后悲鸣一声。

第二十二章 终章

背景

她想要上前阻止,可是为时已晚,陆炼已经饮尽。

“儿啊!你怎么那么傻!”江太后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然而陆炼的俊颜上没有一丝哀伤,有的只有释然,鲜红的血从他嘴角流落。

毒药已然蔓延他全身,他明白,自己终于可以去找悦芯了……

但愿黄泉河边,她不要拒绝自己才好……

——

朦胧之间,只见怀中的女人,慢慢地睁开了眼。

陆炼以为自己产生幻觉了,但女人伸出修长的纤手,温柔地抚摸上他的脸,那温度,如此真实……

“陆炼,谢谢你……”女人缓缓道,泪水打湿了绝美的脸。

她说完,吻上男人的唇,咸咸湿湿的泪水顺着女人的樱唇,传到了男人口中。

陆炼心中一颤,难道,悦芯竟没有死吗?

他紧紧地注视着眼前的美人……

女人哽咽不止,似乎知道他心意般地点了点头。

最后一刻,江太后放下了执念,没有杀她。

她说,要看看陆炼到底爱自己有多深,如果他爱她够深,就放了他们!

黎悦芯本以为自己死了,陆炼最多难过几天,只偶尔缅怀一下就好,没想到,他竟然也不要活了!

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

也许……她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

五日后

一对男女骑着一匹汗血宝马离开了京城。

马上的男人俊美无双,女人娇艳若花,这对璧人如同画中出来的人一般,令人看了,艳羡不已。

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知道他们朝着江南那个方向走了……

江浩默默地望着男人和女人离去的背影,酸楚一笑,心中又喜又悲。

喜的是悦芯终于彻底远离了危险,悲的是从此他和她永远会天各一方,可能这辈子都见不了面了……

他最终……还是输给了陆炼。

可他输得心服口服,只因太后说要测试陆炼的时候,悦芯没有拒绝。

也许在悦芯心中,陆炼才是她的唯一吧!

她的心中,总有个先来后到,而自己——到底来晚了!

江太后端坐在马车内,远远地凝望着江浩,心中五味杂陈。

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会做这番选择,只因为她要把江浩留在她身边!

浩儿啊,原谅为娘的私心。

为娘只是希望你能陪在为娘身边,所以成全了尽儿和黎悦芯。

如若为娘把悦芯给了你,你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带她离开京城,这是为娘宁死也不愿接受的!

所以,忘掉这一切吧!

将来也一定有适合你的姑娘出现的……

——

江太后回去的时候,只见长*宫春**内,一片寂寥。

柳萧枯坐在大殿中,不知已等了多久。

江太后见他阴沉着脸,凤眸一片冰寒,不禁一愣。

她从未见过皇帝这个样子。

此时的他,就像只即将发怒的狮子,令她恐惧不已。

“母后,为什么私自放了陆炼和黎悦芯走?”

柳萧抬头,凤眸紧锁住江太后,一字一句地质问,他眼中好似有一把怒火,要把所有东西都燃烧殆尽!

“皇帝,尽儿和悦芯是真心相爱的,母后不过是想成全他们——”江太后话未说完,就被柳萧猛然打断。

“呵,真心相爱?”男人斜睨着她,黑眸中露出一丝嘲弄,“母后为什么不问问儿臣,是不是也是真心爱悦芯?

果然,无论何时何地,母后先想到的,永远都是皇弟,是不是!”

江太后身子猛地一颤,柳萧眼中的嘲讽和不甘,令她惊讶不已。

皇帝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难道是怪她这个做娘的处事不公,怪她什么事都先想到尽儿?

“母后,朕就想问你,您这一辈子,什么时候为朕想过?”柳萧红着双眼,嘶声道:”从小到大,您的目光永远追随的是陆炼!

可是朕——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为何你能如此厚此薄彼!”

整个宫殿,顿时回荡着这位一国之君愤怒的声音,周围的奴才,纷纷吓得脸色煞白、恐惧不已。

“皇帝,你听母后解释……”

江太后颤着声,惨白着脸想和柳萧解释,可柳萧只是嘲弄地望着她,这让她更感到心乱如麻。

没错,从小她是对皇帝不够关心,对尽儿更为偏爱,但这不能证明她不爱他啊!

两个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失去哪一个,她都会伤心欲绝的!

“母后,您不用再说了——”柳萧的凤眸瞬间变得冰冷无比。

这一刻,他看江太后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感情。

“您既选择了陆炼,那我们母子之间的缘分,也到尽头了了!”

“皇帝,你说什么——”江太后心中一震,惊恐不已,整个人一下子慌了。

“儿臣与母后——待到黄泉再相见!

至于陆炼……”柳萧黑眸一眯,眸光阴森骇人,“儿臣就不信,掀了整个楚国,会找不到他们!”

柳萧说完,拂袖而去,留下神情凄然、颤抖不已的江太后。

老大刚刚说什么?他说要到黄泉再见她……

那不是说生前再也不会见她了?

江太后哆嗦着嘴唇,突然觉得周身奇寒无比!

是她错了吗?是她多年的疏忽,让老大忍无可忍了?

可是——这并非她本意啊!她本不想这样的!

“萧儿……”江太后悲鸣着,颓然地瘫倒在椅子上,心中懊悔到了极致!

——

六月盛夏,天气明媚。

此时正是江南风光最盛之时,采莲女哼着歌儿在湖泊中采莲,犹如在画中一般,美不胜收,却如前朝诗人所写: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一对神仙眷侣泛舟湖上,男人长身玉立,清隽不凡,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女人小腹微隆,已有四月身孕,但丝毫不影响她仙人般的风姿,只嫣然一笑,就让周围东西都失了颜色……

经过船只上的人们眼睛都看直了,以前,何曾见过这样耀眼夺目的人……

男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只放在他身边的女人身上,充满了宠溺和爱怜,令周围的女人艳羡不已。

而女人则回以他一丝妩媚至极的微笑,瞬间让周围人失了魂。

“悦芯,明日我们就将离开楚国了,你会不会不舍?”

“不会!”女人坚定地摇摇头,既然他们已然被全国通缉,那么离去就势在必行了!

“陆炼,我听说南韶民风淳朴、安宁祥和,那里——正是我们的好去处。”

“我也正有此意!”

男人点点头,柔声道:“那里,是个真正的世外桃源,没有烦恼、没有纷争,我们只需*情纵**于天地,寄情于山水,就足够了!”

“嗯!”女人欢快地点点头,美眸仿佛也在幻想着之后那些鸟语花香的日子。

他们相对一视,会心一笑,却完全没有注意后面跟着的死侍。

待他们注意到之时,已然晚了。

女人被蜂拥而至的死侍迷晕,而男人死侍一剑刺中,落入了水中,彻底失去了踪迹。

待女人醒来,只觉周围万籁俱静,如同死一般地沉寂。

一个身穿黄袍的英俊男人紧紧地盯着她。

黎悦芯知道他是谁了,心猛地一沉。

“陆炼怎么样了,他在哪里?”

女人焦急问道,揪心不已,可回应她的,确是男人高深莫测的眼神。

“他死了!你不用再找他了!”柳萧冷冷答道,冰冷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

黎悦芯身子一震,泪水顿时盈满眼眶……

不,她不信!陆炼不可能死的!

她纤长的手抚摸上自己的肚子……

他们遍访名医,好不容易才怀上的孩子,怎么能还没出生就没有了爹?

泪水一滴一滴地流了下来,沾湿了她的衣襟。

“他既已死了,你就不要再想了,孩子也给朕打掉,反正以后你和朕会有很多孩子!”男人冷漠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黎悦芯惨然一笑,嘴角扬起一丝嘲讽,她那尖锐的眼神,顿时让柳萧如芒刺在背。

“你若打掉我的孩子,我会跟你拼命!”她狠狠地盯着柳萧,美眸中燃起一团火,仿佛要将伤害她孩子的任何人燃烧殆尽!

柳萧被她的气势一摄,心中突然动摇不已。

自己到底要不要继续这样强硬下去,万一黎悦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怎么办?

“还有,陆炼不会死!”黎悦芯坚强一笑,万分肯定“他一定会活着回来救我的!”

柳萧顿时勃然大怒。

妒忌如同一条毒蛇,撕咬着他的五脏六腑。

难道自己如此痴情,都换不回她一丝感动吗?她的心里,就只有陆炼,完全容不下其他人吗?

“哼!那你就好好等着吧!黎悦芯!”柳萧冷哼一声,“朕保证,他一辈子都不会来找你!”

“不会!”黎悦芯抹去脸上的泪,灿烂一笑:“他一定会回来找我,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我会一直等下去,直到我死……”

——

三年后

“母妃,今天的桃花开了,好美!”小团子抱着黎悦芯,满脸兴奋地望着逐月轩盛开的桃花,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全是兴奋。

黎悦芯温柔地盯着这个小磨人精,轻叹:“是啊!”

她和睿儿被困在这深宫中已经三年了,但她仍然无比感恩。

犹能记得当年睿儿出生时的惊险,险些一尸两命,还好浩哥哥找了全城最好的稳婆,她们俩才能转危为安。

柳萧迫于压力,让她生下了睿儿,但他和她约定,三年后,他会夺走睿儿,除非她改变主意,愿意和他在一起。

明天,就是三年之期的最后一天了。

黎悦芯怔怔地望着眼前水灵灵的小团子,忽然间,泪流满面……

不得不说柳萧的招数很高明,眼前给她的选择:要么是母子分离,要么是皆大欢喜,但是她却要付出可怕的代价。

他算准了她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孩子!

陆炼,如果这个时候你回来了,那该多好啊……黎悦芯悲哀地想。

这时,清风扬起纷飞的花瓣……朦胧中,她看见一张她曾经万分熟悉的脸。

那容颜是她日思夜想的……

“悦芯,我回来接你了!”男人对她浅浅一笑,风华绝代。

那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

女人猛地扑入男人怀中,盈盈泪水沾湿了男人的衣襟……

“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接我的!”黎悦芯喃喃说道,美眸中全是感动。

“母妃,是父王来接我们了吗?”小团子拉住黎悦芯的裙子,欢快地说道,一张小脸好奇地望着自己面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

从他们一模一样的长相,他就知道,这绝对是他百分百的父亲,母妃心心念念的父王!

“是,儿子!”陆炼*情纵**一笑,黑眸闪出一丝璀璨的光芒,“今日我就接你们母子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