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塘捉鱼趣事 (稻田田地里捉鱼)

下放趣事,前面我已写了四件,下面再写一件。

我下放在位于大别山腹地的安徽金寨县。我所在的生产队属于外山,山头不是太高。全队有二十多户人家,分散住在几条山冲里。生产队的稻场在一个半山腰,位置基本上是全队的中心。稻场旁边原来有四间房,两间作仓库,盛放着种子和农具等。另两间是队部,队里开会、学习的场所,有时也堆刚收的粮食。我刚到队里时,住在红民学校里。后来队里接着队部又盖了一间给我住。

我喜欢早上跑步,搬到队部住以后,早上就在稻场上跑跑。记得大慨是六月份的某天早上,我起了个早。由于头天夜里下了场雷暴雨,稻场有点湿滑(稻场是用土轧实的),就不能在上面跑了。我就沿着山道往冲上跑,山道是山冲靠山的一边为了拦截山洪所挖水沟的堤,路面碎石多,干的比较快。这条山冲有十多块梯田,田里的稻子已经抽穗。由于头天晚上雨下的比较大,每块上田都有水沿田缺流到下田(田缺是为了使田里的水保持一定深度特留的小缺口),将下田冲出一个小水坑。我跑步时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我跑着跑着突然听到一块田的小水坑里有扑扑楞楞的声音。我沿田埂走过去一看,小水坑里有好几条鲫鱼在戏水,还有不少泥鳅在不停的翻滚。我立即跑回住处,拿了一个小竹箕并拿了个大脸盆,把整条冲的每块田里这样的小水坑都捞了一遍。鱼虾、泥鳅和几条黄鳝(太小的放生),整整装满一大脸盆。当我端着脸盆往回走时,迎到生产队副队长,他背着个鱼篓,扛了把铁铣,铁铣把上挂了个小竹箕。他说:“小张起这么早,抢在我前头了”,我说:“我是跑步看见的”。他看看脸盆里的鱼虾说:“你这一时半时也吃不完,你先把鱼刺好,我先去田里看看水,回来告诉你怎么弄”。

回来后,我先把鱼虾分开然后刺鱼。我还没弄完副队长就过来了,他说:“虾先吃,吃不完的用盐开水汤过捞在筛子里晒干。把刺好的鱼、泥鳅洗净用盐腌两天,然后晒干,这样就不会坏,能吃的时间长一些”。我说:“太麻烦了,要不你拿点走”。他坚持不要,还说:“想吃就不要怕麻烦”。我按他说的方法照做了。

此后一段时间我天天吃鱼。没有油,就把半干的鱼用锅炕地焦焦的,连鱼刺都是酥了,可香了!泥鳅待米饭干汤后沿铁锅边摆一圈,盖上锅盖,用小火慢慢的熥。锅巴被熥的焦黄,泥鳅也熟了。吃的时候用筷子一拨,刺与肉就会分离。泥鳅肉和着米饭一起嚼,那个味道……,想的时候嘴里还会分泌口水。

现在回想往事,除怀念那鱼虾、泥鳅的味道,更怀念生产队里的人对我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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