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犸新闻·东方今报首席记者 赵丹/文 受访者供图
“检方定罪不起诉。”11月23日,为救孩子“*毒涉**”的母亲李芳(化名)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李芳是一位1岁零9个月孩子的母亲。儿子出生第9天时,被发现罹患癫痫(婴儿癫痫伴游走性局灶性发作)。这是一种罕见的癫痫症。
她的说法是,在带着孩子奔波求医的过程中,多位医生介绍了“氯巴占”这个药品。
她当时不知道的是,这个药品是国家管制第二类精神药品。

李芳通过病友找到了这个药,确实给孩子的病情带来很大缓解。后来,她遇到一个家里也有个癫痫孩子的药品代购,并帮助这位代购接收了一个药品包裹,因此被卷入涉嫌运输*品毒**,之后取保候审。
“在这个过程中,我最煎熬的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好人。”李芳表示,卷入到这件事以来,无论是药品代购还是办案人员,都让她感觉到善意,但是自己仍有迷惑和纠结。
她勇敢站出来的目的是,是想让罕见病患儿这个群体有合法途径吃药。
以下是猛犸新闻记者于11月23日与李芳的对话:
检方考虑情节轻微不予起诉
记者:听说你现在在住院?
李芳:住院快一周了。可能这段时间心理压力太大。从9月份卷入这个案子,到现在两个月了。
记者:你的案子有什么进展?
李芳:今天(11月23日)下午4点13分,检方跟我视频电话,意思是这还是一宗*品毒**犯罪,但是定罪不起诉,也就是不作任何处罚。
记者:他们有说出于什么考虑吗?
李芳:犯罪情节轻微?
记者:你对这个结果有何感受?
李芳:说不出来,比较纠结,觉得事情告一段落。但是也有遗憾。这个事情出来以后我查了裁判文书网的判例,其他地方也有类似案件,但是像我们这种情况没有按*毒涉**处理。人可能会本能地害怕*品毒**这个词。
记者:目前确定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李芳:对,但是罪名定了。没有处罚。但是我不清楚对我以后的生活有没有影响,毕竟这个罪名太大了。
记者:检方有没有给你书面的东西?
李芳:有,在我爱人那里。我和检方刚刚通了一个视频电话。
记者:那“代购者”是什么情况。
李芳:他被提起公诉。
记者:你会埋怨因为代购受牵连吗?
李芳:不会。我看了一些评论,说代购是为了逃避监管故意坑我们。其实不是的,我们很多家长也不会这么认为。他不是故意坑我,也是一个患病孩子的家长。

担心孩子今后的服药问题
记者:你是怎么接触到“氯巴占”这个药品的?
李芳:我们孩子三个月时就需要这个药。我们去过的医院的医生都告诉我们该加这个药了,但是医院、药店都没有卖的。我们就找病友打听,就这样接触了。当时就想到自己孩子有药吃了,没有其他想法。
记者:这个药没有替代品吗?
李芳:有一个替代品,几十块钱,但是我们孩子不适药,其他家长的孩子也是不适药。这个“氯巴占”几百块钱,但是副作用小,孩子服用以后效果好。
记者:孩子现在什么情况?药品还够维持多久?
李芳:不太好。在家里由老人照顾。吃了这个药以后,癫痫持续状态少了许多。药品没有多少了,大概能吃两周左右。
记者:那你现在有何担忧?
李芳:担心孩子服药问题,如何给孩子买药。现在没有代购渠道了。可能会找其他病友借一点?
记者:你接触的类似情况的家长多么?
李芳:上千人算多不?
站出来是为了整个群体
记者:你怎么看待自己站出来的举动?
李芳:其实站出来最大的目的不是为了埋怨、攻击或不平,而是这个群体没有人关注过。因为家里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可以说拖累了好几个家庭,对于家庭的影响非常大。长年累月以来,家庭的经济压力不说,精神压力也很大。
记者:你是为了找到可替代药品还是其他?
李芳:这个药品没有什么可替代的,我希望这个药品能够合法化。另外这个群体受关注度不高,也没有相关机构去解决这个问题。
记者:有想过卷入*毒涉**案件吗?
李芳:我是发生这个事之后才格外关注这个东西。我查了很多资料,这个癫痫群体里,除了“氯巴占”这个药,还有其他药品也在管制范围内,但是大家会觉得是救孩子的药品,不会认为是*品毒**。没有人会认为会卷入这个事情。包括卷入代购这个事情,除了我还有几位家长,大家都想不到这个后果。
记者:你此刻最想表达的是什么?
李芳:我只是一个想让孩子活着的母亲,“氯巴占”也是个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