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工作和生活中，经常有人问我：“你是哪里人？”对我来说，这个问题还真有点不好回答。父亲原籍苏北，母亲的祖籍是福建莆田。父母亲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前参加革命工作，20世纪50年代都在当时的华东军区工作，因此，我在南京出生。后来，父亲调到当时的福州军区工作，母亲和我们兄弟也跟着到了福州。不久，又跟随着调动工作的父母亲来到泉州。“*革文**”时期，我们几个孩子无学可上，躲避在母亲老家莆田的乡下。这段日子是最自由奔放的时期，没有大人管教，我们学会了不少乡村孩子的游戏和恶作剧，上了充满欢乐的乡村小学课。后来，我回到泉州读了几年中学，到广阔天地接受了一阵再教育，就穿上军装，开始了军旅生涯。

早期这些经历，给之后各类履历表的填写带来很多混乱。仅“籍贯”一栏，就是随心所欲填写，苏北、南京、福州、泉州、莆田都是我自己认为的“籍贯”，想填什么就填什么。而通常意义上真正的原籍苏北，离我好像特别遥远，因为我从未到过那里，没有什么概念，只知道是刘邦和项羽的故乡而已。前些年，干部档案逐步规范，有了个“出生地”的填写栏，可以名副其实地写上“南京”两字。当兵后，因为入伍地是泉州，按*队军**兵源的惯例，自然而然地就被列入“泉州兵”行列，伴随我度过了整个军旅生涯。转业后，想沿袭这个“传统”，在“哪里人”的站队上向闽南靠拢，无奈在泉州的根基和年限还是稍差了些，直到退休时也进不了泉州人的“圈子”。

因此，对是“哪里人”这个问题，就凭着自己高兴回答。看提问的人是我国天南海北中哪个方向的，我也就是哪里人。

有句歌词“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反映的是游子对故乡的思念。而我，在回答“哪里人”这个问题上都有所纠结，更谈不上“小桥流水人家”这种朦胧中的故乡情思。

我是不幸的，因为没有“故乡”可以追溯。但我又是幸运的，南京的梧桐和城墙、福州的榕树和坊巷、莆田的田埂小道和清馨的柚子香味、泉州的东西塔和清源山……各种情境在我脑海中交织成一幅独特的故乡画卷，甚至在梦中，也会和“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代英雄项羽产生一场“故乡的对话”。只要是中国，这片土地都是我的故乡。

来源：福建老年报

作者：仲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