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4年8月9日,一位来自香港的所谓经济学家*咸平郎**走上了复旦的讲台,做了一篇题为《格林柯尔:在“国退民进”的盛宴中狂欢》的演讲。这次演讲开启了*咸平郎**内地成名之路,到处传递一个理念:国企改革的冰棍理论是不对的,我们大家都是国企的股东,那些蛀虫正在借着国企改革侵蚀我们的国企利益。经过*咸平郎**的折腾,中国人的权利意识突然间就觉醒了,国退民进戛然而止。*咸平郎**演讲中提到的顾雏军于2005年锒铛入狱,背上了侵吞国有资产的骂名。*咸平郎**则摇身一变成了中小股民利益的代表,被冠之“郎监管”的美名。*咸平郎**靠踩着顾雏军、张维迎(北大经济学家)、李东升(TCL)等人成为国内经济学的话语权掌控者,一时风头无两。

时间一转来到了2023年4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下称“最高法”)就顾雏军申请国家赔偿案作出决定,维持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下称“广东高院”)此前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即:赔偿顾雏军人身自由赔偿金约28.8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3万元,共计约43万元,并返还罚金8万元及相应利息。官司打到这儿算是了结了,给当年轰动一时的郎顾之争画上了句号。顾雏军得到了国家赔偿,面子上也算过得去了,以后也不会在告了,但是郎顾之争这段往事还是需要我们去复盘,去反思。
狼来了:高举义旗的*咸平郎**
黄宏有一段经典相声,讲的是下岗工人的事,其中“我不下岗谁下岗”成了名言。国企改制了,工人下岗了。为什么国企要改制呢?改制的理论依据是什么呢?
改革开放之后,国企需要面对越来越多的国外同类产品竞争。虽然表面上国企拥有熟练工人,拥有大量设备,但是设备的落后(甚至还有清朝的设备)、产品不符合市场需求、国企小社会(学校、医院等啥都有)、重复低效的建设、僵化的管理(大锅饭、接班制度)以及腐败让很多国企已经是处于破产边缘,很多国企需要靠政府补助,银行*款贷**才能维持下去。铁西区就是一个典型的老工业基地兴衰的缩影。国企已经成为国家不堪重负的包袱,再不进行国企改革,国企不仅得不到发展,国家的发展也会受到拖累。
以重复建设为例,1998年11月,*镕基朱**到辽宁考察工作,听取省委汇报后,曾说:“我为什么对国有大中型亏损企业三年脱困有信心呢?因为现在我作为总理,要死死地把住不许重复建设这个关。”各种原因综合在一起,中央下定决心要进行国企改革,国退民进拉开了序幕。
既然是改制,理由又很多,是不是很顺利呢?很明显这是一个艰难不顺利的事情。上述那些理由只是阐述国企经营低效的事实,落实到每一家都有各种理由解释,这时候就需要一个普遍性的理论,于是一帮经济学家就提出了“冰棍理论”为国企改革提供理论依据。
所谓“冰棍理论”简单的理解就是国企看起来盘子很大,有土地、有厂房、有设备、有工人,就像一个看起来完整的冰棍。但是因为这些要素不能创造出满足市场需求的商品,时间一长设备老化、土地贬值就像冰棍一样慢慢就化了,价值就会无形中流失打折扣。既然阻止不了冰棍融化,还不如在冰棍还有一点价值的时候卖掉,多少还能换一点钱。更重要的是国企卖给有能力的人,他们会经营的很好,不仅不会伸手问国家要钱,还会上交利税。多好的一件事啊。
在这个理论的支撑下,*国卖**企给私人(主要是原来的国企管理者)成了时髦,于是各地到处卖卖卖。各个国企的管理者也开启了MBO模式:管理者收购的过程,国企私有化拉开了序幕。
当所有人都认为MBO是符合发展趋势的时候,从香港来了一个在台湾当过兵,又去美国沃顿商学院留过学,现在在香港中文大学当教授的*咸平郎**教授,此人开始借助国企改革在大陆粉墨登场,狼来了。
*咸平郎**来大陆绝不是为了给国企改革进行深度讨论的,他也没有经历过大陆艰难的发展历程,对国企改革更是一知半解。但是此人很聪明、丰厚的财务专业知识加上唬人的名头,敏锐抓住了国企改革中出现的问题以及冰棍理论的漏洞,开始了疯狂的撕咬成名历程。
首先攻击冰棍理论的不成立性,*咸平郎**很狡猾,在他嘴里,国企即便融化成一根雪糕棒,那也是国家的资产,对着演讲的观众煽动:在座的各位你们可都是股东啊。国企被当成雪糕棒贱卖了,你们难道不心痛吗?一下子挑起了观众深埋已久的主人翁权利意识。对啊,我们每个人都是国企的股东,你们*国卖**企怎么不和我们打声招呼啊。太不把我们广大股东放在眼里了,一下子全国人民都站在了*咸平郎**这一边。北大的张维迎虽然也迎战了*咸平郎**,但是似乎不擅长和*咸平郎**这种人对骂,很快就被*咸平郎**一脚踹出了竞技台,直到现在张维迎在国内也不敢大声说话,足以见得当年被打击的多狠。
但是*倒打**一个张维迎算什么,没什么用啊,于是*咸平郎**把炮口开始对准企业家。从海尔到TCL,再到顾雏军。反正是谁火就灭谁,谁红就咬谁。李东升还傻乎乎的跑去和*咸平郎**辩论,殊不知中了*咸平郎**的套路,这种MBO的事情是不能拿出来讨论的,你越解释越需要解释,越描越黑。经过一系列骚操作,加上很多国企MBO不规范(贱*国卖**有资产的事实确实有),*咸平郎**成功树立了人设,从狼来了到郎监管,义旗竖起来了,国内从经济学理论界到企业界全部噤声,很是惧怕这位香港中文大学的教授。
*咸平郎**成功出圈了,国企改革也变了。国企改革从原来的卖卖卖变成了市场的交给市场做,需要国家宏观调控的行业还是国企做。消费品虽然还有华润等国企,但是基本上和普通的商业企业没有什么区别,水电煤气等引入民间资本,国企还是占主流,铁路顺利改制成企业。即便是军工,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出于新形势的需要,国家重新提出了做大做强国有企业的政策。从当年国退民进到今天的做大做强,一点也不矛盾,恰好是国企改革之后的作出的正确选择。
回顾当年那段往事,在看看今天,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咸平郎**的鼓吹对国企改革起到了作用呢?
我们都被骗了,人家只是来赚钱的
从02年到大概07、08年前后,*咸平郎**逐渐不再犀利,观点也逐渐温和,对于互联网等新贵的批评显得温和许多。*咸平郎**对于互联网的解读被认为不专业,提出的“淘宝不死,中国不富”更是被批的体无完肤,此时的*咸平郎**只剩下了两个关注点:白嫖空姐;到处站台赚钱。

*咸平郎**与空姐的花边至今被很多人津津乐道,白嫖6年还白赚几百万,郎教授的财商杠杠的。洗白郭美美让很多人看清楚了*咸平郎**的嘴脸,到处为正规不正规的金融企业站台只为获得一笔价值不菲的出场费。郎监管消失了,大家最后发现此人除了在大陆赚了钱,好像什么都没改变过。在回顾看*咸平郎**当年的哪些言论,似乎与司马某南相似,除了捣乱一无是处。除了靠毁坏民营企业赚取名声,博得关注流量赚钱,好像建设性的东西一个没有。大家开始恍然大悟,我们都被骗了。
不管是*咸平郎**还是司马之流,没有基本的经济学理论,对于国家经济发展的过往研究不深入,靠着一知半解和煽动性的言论博取吃瓜群众眼球,他们嘴上痛快了,他们攻击的企业倒闭了,员工失业了,本来是正常的经济案件到了他们嘴里都要上纲上线,扣帽子是这种人的常用伎俩。*咸平郎**在15年前后倒下了,20年司马南接班了,两个人前前后后搅和的乌烟瘴气,一地鸡毛。
幸好,随着迷雾散去,吃瓜群众依然看清这两人的真实面目,不再相信他们的言论,开始有了理性的思考。毕竟,安家加利福尼亚州和来自台湾,骨子里到底是不是为咱们着想都得掂量掂量。
持续20多年的争论,顾雏军也老去了,回想这些往事,依旧像是发生在昨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