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外国人 (随笔异域风情)

……四年来,班级经常有一些外籍插班生,教过的外籍学生中有韩、日、美、新加坡、澳大利亚、印度等国家的学生,其中韩日的学生最多。这些学生刚来班级时,大都听不懂汉语也不会说,日常的教育教学颇费精力。

随笔二首,随笔异域风情

不可否认,韩日的学生尤其尊师重教,在学生以及家长身上能看到中华的古老文化。那些学生刚来中国,见到老师不但问好,还有鞠躬礼,九十度的大幅度。

有一位韩国学生在我的班级呆了半年后,转到高年级去了,我差不多已经忘记他了,有一次,我在操场上散步,忽然见到跑道另一头有一个孩子站立不动,对着我的方向鞠了一躬,审视了一番,才看清是我曾带过的那个韩国学生。但是,这些学生在学校时间久了,也就被同化了,不再鞠躬。

但他们的家长与老师交流时,一直都是侧着身体略弯下腰表示尊重,且不停地点头和鞠躬。令我们不太习惯。他们最早学会的说的最多的汉语是“谢谢”、“很抱歉”、“您辛苦了”,还有“对不起,我不太明白您表达的意思”等。

对于初学汉语的外国人来说,能区分“你”和“您”,并且音也咬得很准,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也是值得敬重的小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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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他们国内,这些家庭也能算得上社会的中上层,但他们确乎不会娇惯宠溺孩子。冬天下雪季节,那些学生穿得特别单薄,里面一套薄内衣,男生上衣一件单层夹克,下身一条薄长裤。女身上身也是一件单外套,下身一条长裙。也有不一样着装的,但厚薄相似,都是难以抵挡寒风的。每到冬天,看到穿得特别少的在寒风中颤抖着奔跑的,基本都是韩日的学生。他们的父母崇尚“冻冻更健康”。

有一对日本兄弟,哥哥上初中,弟弟上小学五年级,有时候弟弟忤逆的哥哥的意思,当哥哥的就会揪着弟弟的头发拳打脚踢。看得国产的班主任心惊胆战。告诉家长,但家长无动于衷,仿佛这是天经地义见怪不怪的事。

国内有的家庭有两个孩子的,彼此间也会打架,国人的思想是教训那个过错方,或教训年长些的,告诉他们不可欺负弱小,但在日本家长眼里,年长的殴打年幼的不叫欺负,这是管教,“长”就可以管理,甚至是修理“幼”。没有深入研究,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现行的文化,还是个别家庭的习惯。到与我们大中国的古文化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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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韩国的学生,父母都略懂一些汉语,孩子也学了一年多汉语了,但水平还远远不足以理解中国课堂上的常规教学语言。这个孩子每天都在班上半懂不懂地听着,这孩子勤于记笔记,教材里记得满满的都是左一个圈右一个圈的韩文,家长从不允许孩子拉下任何一节课,韩国家长对孩子要求的严,是甚于中国的。

总体说来,韩日差不多也是一种应试教育。有一位在日本呆过几年的海归派同事和我玩笑着说:“‘硬式教育’现象在日韩也有,只是没有中国‘硬’。”

韩国的升学和中国一样“以分取人”。学生想升入好的学校常常依赖校外补习班或家教。所以韩国教育中,对分数的需求与中国差不多。我所接触的日韩家长们也从来没有对中国的应试教育指手划脚。

环境和氛围的重要性早已被人们熟知,所以,外籍家长会尽可能地将孩子放在汉语的环境中,让他们尽快地运用汉语,然后才能学习文化知识。

这些外籍的学生除了课堂上的学习外,课下也和同学们学习很多汉语。但一些淘气的中国小子们往往做出一些令老师啼笑皆非的事。

一位美国的学生进班后大约三个月左右,他的家长说孩子活泼了很多,学会了很多中国话,但常常会说一些听不懂的莫名其妙的话,家长报怨说:God, I don’t know what he was saying, what shall I do.上帝啊,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我该怎么办!

我调查了一番后发现,那个美国生学了很多骂人的话。由于学校的学生来自全国各地,班上有一个姓黄的国产学生带着几个同学不辞辛劳地拿着纸笔到处调查记录各地骂人的方言,记了几张纸。然后手把手地教美国学生如何骂人,师徒们教学得热火朝天,快乐无比。教的比老师还积极,学的比课堂还认真。

后来我看到黄姓学生的统计记录,上面一些骂人的话甚至是我们国产教师都没见过的。虽然这行为是错误的,但是不可否认,这帮孩子真会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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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籍学生中,一位来自印度的学生达尼卡带来的挑战最大,出的麻烦也最大。

根据百度的信息:

仅就目前来说,印度的教育还是比较差的。印地语被作为第一官方语言,但印地语在本国只有不超过百分之四十会说,英语被作为第二官方语言,上过学的人会说一点,但有超过百分之五十的人没有受教机会。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说英语的水平也很有限,这位家长大概算好的,英语水平与他的翻译能达到交流的程度,但与我这个单词都读不准的人来说,交流起来尤其麻烦。

家长请了家庭教师教孩子学习汉语,但不象日韩学生的家长也在同时学习着汉语,互相促进,所以整个家庭的汉语水平提升得都很快。这位印度的学生汉语水平比较糟糕,一直见不到有多大的进步,令我无从下手,常常使用国际语言——手势和表情来配合。

但这不能算问题,最大的问题出在外貌上。在中国学生的眼里,达尼卡长相怪异、举止奇特。肤黑、发卷且不说。我们常见的头形上下前后左右六个方位三个径距差不多的圆,如果上下径距大的谓之长,左右径距大的谓之扁。达尼卡的头也是一种扁,但不是左右径距大的那种扁,而是前后径距大的扁,侧面看来圆阔的脑袋,正面看来就太过瘦消了,与中国人差异较大,所以引起学生的好奇,老师们咋见也不禁多看两眼,学生则差不多是刻意地走近了盯着看,并且通过骂他来达到引起注意的目的。即便是班级里的黑人小孩也没有这么高的回头率。

从心理学上来讲,中国学生对印度学生的骂,有点类似于初中段小男生骂或推搡小女生行为,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并没有很强的恶意。达尼卡或许知道他的同学并没什么恶意,也没有过多的介意,只是在别人的骂声里学会了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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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个美籍的孩子不同,印度的宗教信仰可是严格禁止骂人的,骂人是对*佛神**的不敬,是极其严重的问题。于是家长常常到国际部投诉抗议。但是,在国内读过书的,教过书的都知道,这些不文明的行为我们永远只能减少,根本无法杜绝。一个学期后,这个学生终于还是转学了。

为此,国际部没少找我们学部麻烦。说因为骂人的事,影响了学校的国际形象。

除了那些外籍学生,班上还有一位台湾省的学生,他的父亲给我留下很深的映象,孩子每天晚自习在学校上,家长每天晚上来接孩子回家,有时来得早了,刚好碰到我在办公室没事,于是就聊几句。

据我的了解,台湾教学受到欧美的影响较大,很早就走入素质教育行列。一次我问他:怎么看待内地应试教育的问题,孩子从台湾转到安徽来上学,能不能适应。

家长说:顺应潮流!我的孩子在这里上学,以后也打算让他在内地发展,如果连高中都考不上,连大学都考不上,如何适应这里的生活,如何取得更大的发展……

记于20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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