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幸福研究所》的第 004 篇文章
《幸福研究所》是哈佛商业评论中文版开设的特别专栏，是哈佛大学幸福课（积极心理学）的延展。从社会热点、人际交往、人文艺术、生活方式等领域，挖掘有趣的社会现象。通过简单却不容忽视的常识，帮你认识自己，获取更多幸福感。
“他不是冷酷无情”
在大多数人看来，Steve Jobs是“苹果之父”，他对产品的坚持改变了这个世界。但是作为一个父亲，在乔布斯的一生中，却有很多遗憾。
在他被大众所熟知的婚姻中，与Laurene Powell育有一子两女：长子Reed Paul Jobs（1991年生），大女儿Erin Jobs（1995年生），小女儿Eve Jobs（1998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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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受宠爱的莫过于小女儿Eve Jobs。Walter Isaacson曾在《史蒂夫·乔布斯传》中提到：“她精力充沛，自信，绝不会被父亲影响。她总是能找到一种方式与父*共亲**度时光，甚至会打电话给乔布斯的助手预约见面去看他”。
就读于斯坦福大学的Eve Jobs从小学习马术。为了给她创造最好的条件，母亲Laurene三年前在“世界马术之都”佛罗里达州惠灵顿，为她买下了3.5英亩（约为1.4万平方米）牧场，花费了1530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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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位“闪光女孩”相比，乔布斯与曾经的女友未婚先孕的女儿Lisa Brennan Jobs（1978年生），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乔布斯与Chrisann Brennan相恋5年之后分手。次年，Lisa降临。尽管DNA亲子鉴定证明Lisa与乔布斯为父女的可能性为94.4%，乔布斯依然不愿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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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Lisa两岁以前，母亲Brennan靠当小时工、饭馆服务员养活她。直到地方检察官起诉乔布斯，乔布斯为了避免对苹果上市造成影响，才同意每个月为母女支付生活费，直到Lisa 18岁。
如今，哈佛大学毕业的Lisa Brennan Jobs已经成为了一名记者和杂志作家。通过她2018年出版的回忆录《Small Fry》，我们可以窥探到乔布斯作为一名父亲，强势、冷漠、以及不善表达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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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如何与Lisa相处。
乔布斯总是回避与Lisa进行眼神接触。更奇怪的是，他经常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谈论“性”。
一天早晨Lisa刚进入厨房，乔布斯就放下报纸问——
“Lisa，你会*慰自**吗？”
“......” Lisa整个人僵住，她不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嗯，你应该试试。”
乔布斯甚至当着Lisa的面，和女友亲热。Lisa觉得十分尴尬，但乔布斯则告诉她不准离开现场，这是她融入家庭的重要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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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的前女友Tina曾告诉Lisa：“当他觉得不自在的时候就会这样。”
乔布斯并不知道该如何与Lisa单独相处。他不知道该如何与她产生“联系”。他知道成年人之间的吸引力无法对Lisa产生作用，但她能识破它。所以他才会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内心的不适。
他不愿表达对Lisa的爱。
1983年，苹果推出了一款名叫Lisa Macintosh的电脑。这款电脑在后来被看作是苹果比较失败的一款产品。但是对于Lisa而言，却是意义重大的。因为她一直想知道这款电脑是不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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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岁那年的一天，Lisa坐在副驾驶上，她觉得正在开车的乔布斯心情不错，就鼓足勇气问他：“Lisa那台电脑，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吗？”
“不是，对不起，孩子。”
直到Lisa 27岁，一家人一起去U2乐队主唱Bono家做客。谈到苹果的创业史，Bono问他这款电脑名字的由来，乔布斯才终于承认，是以Lisa的名字命名。
乔布斯从不直接表达他对Lisa的爱，或许在他看来，这种表达会让他感到羞耻，所以他更愿意用一种奇怪的交流方式去暗示Lisa他重视她。
比如，过马路时，他会抓着Lisa的小手问她：“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手拉手吗？因为如果有一辆车朝你冲过来，我就可以一把把你扔到街对面去。”
他给予Lisa的感情支持太少。
Lisa住在乔布斯家中时，特别希望他能够像妈妈那样，每天睡前对她说晚安。
有一次她壮着胆子去问他：“你每周能抽出几天晚上跟我说晚安吗？我真的很孤单”。
但乔布斯想都没想就说“不行，抱歉”。在“继母”Laurene的调和下，乔布斯终于在某天完成了Lisa的愿望，但从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对她说过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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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心理医生建议他们帮助Lisa解决她的抑郁状态，乔布斯也只是沉默不语。而Laurene说出的那句“我们就是很冷漠的人”，则让Lisa陷入更无助的境地。
从Lisa 18岁之后，乔布斯就不再支付母女二人的生活费。因为不符合贫困生条件，哈佛大学并不能给Lisa提供经济上的支持。
四年大学生活，Lisa就靠打两份工和邻居的救济扛了过去。她常常看着校园里铺天盖地的苹果广告，她知道那就是她了不起的爸爸。可她和他之间的距离，好远，好远。
他不是合格的好父亲，却依然给Lisa启迪。
细细品读《Small Fry》，你感受到的并不全是Lisa对乔布斯的怨恨。乔布斯离世后，Lisa对他的怀念从这些看似流水账的文字中慢慢溢出。
她一直在不断寻找乔布斯爱她的证据，去印证母亲对她说的：“他是爱你的，只是他不知道”。这种对爱的渴望，甚至导致Lisa在后期经常去他们曾经生活的别墅里偷一些生活用品寻找慰藉。
尽管在乔布斯的生命中，Lisa就像是神话中的污点一样，被嫌弃，被冷落，但也依然存在一些温馨时刻。在乔布斯临终前，父女二人最终达成了和解。
“你回来了，真好”，乔布斯看见Lisa，笑着对她说。
“这是你最后一次见我了，老天爷要带我走了。”
“只是你小的时候，我没有花太多时间陪你，我真想再多一些时间。”
“没关系”，Lisa安慰道。
“不，有关系。我没有好好陪你长大，现在说这些太晚了。”
“我欠你的，是我欠你的，都是我欠你的。”
“如果当年我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爸爸，我就不会这么做了。不是你不好，是我不好，对不起，Li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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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sa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想弄清楚，为什么父亲在财富激增时，仍然对她捂紧口袋，而给其他几个孩子花钱则洒脱得多。在她与纽约时报作者Nellie Bowles的对话中，Lisa已经释怀。她认为父亲是在试图告诉她：金钱能使人堕落。
“对这样一个人来说感觉挺真实，有某种美好，有某种启迪。你可以拥有一个价值观而并不能完全实现它。但你可以想象，在他那样有钱有名的情况下，还能坚持某些价值观，有多了不起。他的价值观用得不公平。但我还是感激的。”
那个改变世界的父亲
从来都不是为了赚钱
从乔布斯与Lisa的故事中，我们能够看到父亲与子女相处中的很多问题。乔布斯的一些偏激行为，也许和他的“自恋型人格障碍”有关系。
但就像Lisa说的那样，乔布斯对于金钱和价值的看法，他对成功的定义，对Lisa的影响是深远并且积极的。
乔布斯的成功，并不是来自于他对钱的渴望。在Walter Isaacson为他撰写的自传中，乔布斯很明确的表达过他对于产品的专注，远胜于金钱。
“我的激情所在是打造一家可以传世的公司。这家公司里的人动力十足地创造伟大的产品，其他一切都是第二位的。当然，能赚钱很棒，因为那样你才能够制造伟大的产品。但是动力来自产品，而不是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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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布斯认为，苹果之所以能与人们产生共鸣，是因为在苹果的创新中深藏着一种人文精神。他认为伟大的艺术家和伟大的工程师是相似的，他们都有自我表达的欲望。事实上最早做Mac最优秀的人里，有些人同时也是诗人和音乐家。
“人们付钱让我们为他们整合东西，因为他们不能7天24小时地去想这些。如果你对生产伟大的产品有极大的激情，它会推着你去追求一体化，去把你的硬件、软件以及内容管理都整合在一起。
我讨厌一种人，他们把自己称为‘企业家’，实际上真正想做的却是创建一家企业，然后把它卖掉或上市，他们就可以变现，一走了之。他们不愿意费力气打造一家真正的公司，而这正是商业领域里最艰难的工作。
只有做到这一点你才能真正有所贡献，为前人留下的遗产添砖加瓦。你要打造一家再过一两代人仍然屹立不倒的公司。那就是沃尔特·迪士尼，还有休利特和帕卡德，还有创建英特尔的人所做的。他们创造了传世的公司，而不仅仅是赚了钱。这正是我对苹果的期望。”
对乔布斯而言，他只是试图用他仅有的天分去表达他深层的感受。去表达苹果对前人所有贡献的感激，去为历史长河加上一点儿什么。那就是推动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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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部分人看来，父亲要给予孩子的是丰厚的物质基础、和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关怀、理性的思维引导和稳定的情绪输出...这些对于子女而言的确十分重要，但是乔布斯为也我们打开了新的思路——
你如何定义成功，你所输出的价值体系，对你的孩子有着同样深远的影响。
乔布斯去世后，留给Lisa数以百万计的遗产，数额和其他子女一样。Lisa对纽约时报记者Nellie Bowles说，如果由她来负责Laurene Powell继承的那两百多亿美元，她就全部捐给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
所长有话说
之所以在父亲节来临之际和大家聊乔布斯，是想去探讨一个事业上取得巨大成功的男人，一个足以改变世界的男人，身为人父，对孩子或好或坏的影响。
作为父亲，尽可能的去提供给子女情感上的关怀，输出正确的价值观，而不是只忙于赚钱，对于孩子的成长，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作为子女，我们也同样要去理解：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父亲。即使伟大如乔布斯，也会有自身难以控制和改变的人格缺陷。
我们更愿意去相信：每一个或严肃刻薄、或暴躁冷漠的父亲内心，都是温暖且有爱的。只是从某种程度上，他们也是一个需要成长的孩子。
文|林崧
《哈佛商业评论》中文版新媒体高级策划/编辑
《幸福研究所》专栏负责人
与所长对话
你和父亲之间是怎样沟通的？你有过哪些不理解父亲的时刻，或希望父亲改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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