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事·那人》之十七
入*党**提干那点事
邹长桂
参军。入*党**提干,是军人的荣誉 !也是衣禄饭碗。
这就是我一九七七年,最大的愿望追求。不管动机纯不纯,但在思想、学习、训练、工作上确一点不敢马虎,深怕落后于人,尤其是同年兵。
在新兵及下中队高强度训练之后,连拿筷子手都抖,但也丝毫不敢松懈,还真有的《士兵突击》中,许三多那种"不抱弃,不放弃"的精神!。
因为大家都明白,在那刚经历过“十年*革文***乱动**”后拔乱反正的年代,社会凤气是风正气清,只要你各方面都很优秀,就能得到组织上的认可,入*党**提干根本用不上你打任何小九九,如果再加上有个高中文化程度,一般都会有一个较满意的结果!
但我这人也许是天生流年不好,任何好事到我这,都要经历九曲十八弯,大有"屋漏偏逢连夜雨,行船又遇顶头风"之势。
我们的服役年限是五年,通过努力,我第三年提副班长,是同年兵的佼佼者,并在一九七九年全省第二届消防体育运动会上取得了个人单项和集体项目的好成绩,被列为中队入*党**提干的苗子,组织上也派专人外调政审合格,就差履行程序了。可一九八零年初,刚提班长不久,又被组织选调去无锡市公安消防大队防火组。
可这一调动,一切从头再来。中队*党**支部不肯让入*党**指标转机关*党**支部,再说机关的兵谁都非等闲之辈,大家都在排队“上车”呢。
但干防火面子风光,而且更有发展前途,还用不上面对生死悠关的火场和枯燥泛味的训练场。担负的是一个系统或区域的防火工作职责,代行的是干部权限,不但有办公室、自行车,公文包,还有笔墨纸张,外面接触到的至少是工矿企业的保卫干部、管理人员,见厂长、局长、区长什么的也是平常事,很能锻炼人。也是全大队羡慕眼红的岗位。
再说一九八零年之前由于体制的原因,无锡市公安局消防大队,只设*党**总支,所以入*党**提干都是市公安局下指标,入*党**每年仅占总人数的10%,提干几乎全冻结,因此大队长、教导员没少汇报少争取,但市局政治部门说不能就你们消防大队特殊,再说一个兵当了没几年就入*党**,很多老民警都有意见。
而当时消防大队虽然只是个科级单位,但设有政工、战训、防火、后勤四个组,可以说是营级建制团级架构,除担负无锡地区灭火救援任务之外,还有一个重要职责就是依法代表公安机关履行城市消防监督管理职责。所以大队机关人数众多,但干部又严重缺编,凡能选调到大队部工作的战士都很优秀。就说咱们防火部门,二十来人,清一色的中队骨干,高中文化,都具有良好的文字基础和语言表达能力,大家虽然平时都是好战友、好兄弟,但关键时刻都在暗暗较着劲,入*党**又僧多粥少,且论资排辈,而我己是第四年兵,所以心里特别急,因为我知道入不了*党**就提不了干。
好不容易轮到我入*党**申请批准后,机关*党**支部在大会表决通过*党**表时,又节外生枝;一位大队领导,也是我中队时的老领导,提出的批评建议,不但让我非常震惊,也使我出了一身冷汗。
其实事情的缘由十分简单,那时这位领导好不容易托人买了台落地式无锡名牌“菊花”电风扇,一天在洗澡开启电扇时,触电倒地,如果不是当医生的夫人及时抢救,可能生命都有误。事后,机关里都在谈论这件事﹕我也参与说道,领导可能买的冒牌便宜货惹的祸,我管郊区防火,知道城郊有好几家为“菊花”电器配套的乡镇企业都在悄悄贴牌生产电风扇,因为不要工业票证,销路很好,也相对正品便宜(因为直销),就这样也比正牌好卖,连我利用职权都难讨到内部供应券。
而领导在支部大会中批评我,大意说我不但背后议论领导,说他爱贪小便宜,而且诅咒他怎么不触死。至少说明我这个人不道义,品行有问题,这不符合一个*产党共**员的道德标准。所以最终表决时 43名*党**员,42票赞成,1票反对, 虽然不妨碍大局,但出自领导之口影响很坏。
事后防火组知情的小兄弟们都替我抱不平,劝我找领导解释一下,消除误会。而我这个人天生就是耿直脾气,坐的端,行得正。本就被污名化,悠悠之口,我不能再做“祥林嫂”。事后不久,知道是我一要好的老乡,为了自己的进步,利用他和这位领导的亲密信任关系,不惜添油加醋背后给我“上药”,因为我一直作为这位老领导的部下,关系也很好;而调机关后大队分管领导对我工作也特别欣赏,不仅将石油化工防火这摊子让我分管,而且他的文章报告基本都出于我的笔下,并有师徒之称。所以我这个小老乡心生嫉妒,为了能被举荐上大学提干,才有我入*党**时的这段插曲。怪不得人们常说:“老乡老乡,背后一枪”。"弹"不致命,但危害甚广。
至此之后,我经常从大队后门散步驻足“天下第二泉”,月光下,坐在泉水池边,静静地聆听无锡广播电台每晚播音结束曲《二泉映月》,从中体现瞎子阿炳那个时代落魂、叹息、倾诉、抗争、吶喊的创作心路。也使我逐步明白,防明枪,躲喑箭,止流言。唯有自己强大,才会达到“天之道,不争为善胜”的境界!
入*党**不顺罢了,提干又是好事多磨!
*防队消**,虽然一九六五年就实现了义务兵役制,但我们大队的干部几乎是清一色的民警干部,直到一九七九年"拔乱反正"之后,才先解决积压一批多年以兵代干;一九六九年入伍的老兵提干问题。然后江苏省公安消防总队也逐步理顺关系,集中管理全省消防部队,并在省公安厅的坚强领导下,首先将各大队*党**总支升格为*党**委,并有计划有步骤解决基层干部短缺问题,尤其是基层消防监督管理干部。通过省公安专科学校代培转现役一批,省教导队选拔培养一批,从现有从事防火管理工作的优秀战士中直接提拔一批。
而我好不容易解决了入*党**问题,但也过了进教导队的最高22周岁的年龄杠杠,唯有破格提干这条路可走。因此一九八一年底五年服役期满后,组织上没有让我退伍也是出于这种考虑,并按排我们几个超龄战友随时准备复习考试,赶巧这时*共中**中央决定,组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消防部队也从公安机关领导划归*警武**部队管理(一九八五年之后又和边防、警卫一起划回公安机关垂直管理),这一变动,我们的提干问题又遇困境,因为部队一九七九年之后就规定不得再从战士中直接提干了,传来的信息也是省*警武**总队不同意,咱们消防总队在努力争取!
这一等就等到当年十月的某一天下午四点多,大队陈副教导员突然来通知许乃荣、王晋生、葛冬霞和我四个待命,准备近几天去南京总队教导队考试,而我当天已经买好火车票准备晚上十点和战训组长(后任支队参谋长)王仲兴同志一起去公安部沈阳消防科研所出差,其实这趟公差也是领导为了退伍前奖励我,顺道北京玩一下。如果陈副教导员晚通知几个小时,也许我就在火车上了,那时可不是现在,上了火车就等于断线风筝,上那联系去,就是按时到达沈阳,电报追回,也得来回好几天,如果等我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想想人的命运就是这样脆弱,机遇是可遇不可求,能力再大本领再强没有平台也是白搭!
而且到了教导队考试动员大会上才知道,我们这批全省45个超龄(直接提干年龄不大于24周岁)又超期服役的防火岗位老战士,是以朱梦修总队长为代表的一干老领导,上请示*警武**总部、省公安厅,下说服*警武**总队领导,讲明历史形成原因,消防部队的工作有别于部队的特点,以及原有干部培养规划,反复据理力争之后,才达成一项大家都能接受的妥协方案,这就是所有提干对象,必须经过严格的文化考试、消防业务考核和政治思想素质考察。
过程很艰难,结果很喜感。那场考试考核我至今不知“五门功课”究竟考了几分,只知道全省45人提干了43人,有2人还是个人因素未提。但也有遗憾,我们是一九八二年十二月下达的任职命令,而干龄是从一九八三年一月一日算起,这也是历史上少有的。能搭上直接提干“末班车”,谁还计较这事!
人生谁处不考场,披荊斩棘往前走。
历经坎坷何所惧,千锤百炼终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