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想到他是谁了吧!
“元曲四大家”之首,关汉卿(约1220—1300),名不详,字汉卿,号已斋叟。
提起元曲,从来都绕不开这个名字:关汉卿。他在《窦娥冤》里替冤屈女子哭喊,在《单刀会》里为关云长拿刀,其实他还是个铜豌豆,他为自己代言。
元代曲家大多*情纵**风月,混迹于倡优之间,这等无权无势又无地位的“三无”市井文人,谁会为他们树碑立传哪!很多元曲名家都在历史上没有留下多少纪录。鼎鼎大牌如关汉卿,也已记不得其真实姓名(汉卿只是其表字),更无从知道其籍贯哪里、家世怎样,令人忍不住要给当时的史家一个差评。然而青史无名又能咋地?还不是照样活得狂放不羁、自在潇洒?
据现有史料记载,元朝当时对文人是看不起的,“臭老九”就是对文人等级蔑称,且一度取消了科举这一读书人出人头地的机会,因此很多文人无力谋生,纷纷放下矜持,与倡优歌伎为伍,给各大戏团编写廉价的剧本,老关就是其中一员。但是,是金子总会发光,是英雄就不会被埋没。关汉卿以他的滑稽多智、博学能文,在勾栏瓦舍、曲剧调笑间为他博得一个“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的名声,成为元代曲家的领袖人物。他不仅编写剧本,还亲自粉墨登场,在“世间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之下,执拗而高调地歌唱“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的浪子情怀,叛逆得非常给力、带感,十足的明星范儿。且看他是怎样诠释他的“彪悍”: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我也会围棋、会蹴踘、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口,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几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天那,那其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
从关汉卿的作品可以看出,他的性格是高傲的,脾气是直爽而快意的。他是硬邦邦的铜豌豆,是浪迹勾栏、饱经风月的老嫖客,也是倡优、贫下中农的朋友。在这个朋友圈里,他为当时挣扎在泥泞里的文人反讽整个社会,“曲尽人情,字字本色”,也为善良刚强的下层妇女控诉这被欺凌的命运,更为战乱中的民不聊生呼唤能够拯救天下苍生的英豪。《单刀会》中,关羽冒险单刀赴江东,“大丈夫心烈,我觑这单刀会似赛村社……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血”,非是逞勇,而是愿以最小的代价换来百姓免受涂炭。至于国人耳熟能详的《窦娥冤》里,窦娥临刑前那一段汪洋恣肆、指天骂地、痛快淋漓的唱词,展现的也不仅仅是弱女子的呐喊,更是一介文人对天地、命运的拷问:
为善的受贫穷更命短,造恶的享富贵又寿延。天地也,做得个怕硬欺软,却原来也这般顺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贼痛快有木有?!
关汉卿的杂剧中活跃着各种各样的人物,从大家闺秀到风尘女子,从英雄豪杰到市井小民,甚至包括那些地痞恶棍,无不是活灵活现、生动鲜明,那是因为,他就生活在这些人中间,他高傲但不高冷,以本色的语言展示出了本色的元朝社会和本色的自己,是为“唯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之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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