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恨妈厌,爱这种东西,老天就没想过给我

文名《在床上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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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恨妈厌,爱这种东西,老天就没想过给我。

直到我遇到了慕白,

我以为,可能老天开始怜悯我这个倒霉蛋了,

赐给我了一个天使。

但这*蛋操**的世界,

怎么可能放过我……

爹恨妈厌,爱这种东西,老天就没想过给我

1

故事以最俗套的方式开始。

我提前结束出差回家,我男朋友林逸和一个女人在床上纠缠。

那女人我认识,闺蜜,小雪。

我看着那两具白花花的身体,陷入沉思。

我知我平凡无趣,也知小雪美丽动人,又是知名大学的法律高才生。

男人会在我们中间选谁上床不用动脑子也知道。

但小雪和我从小学一起长大,林逸又是那么儒雅的人,我做梦都没想到他们能扯到一起去。

在我怀孕三个月,说好结婚的时候。

我抬手,不知此时打断他们是不是合适。

毕竟紧要关头,我自小被教育不要给人添麻烦,刻在骨子里的家训,此时仍束着我,让我不好意思打断他们,即使心乱如麻。

最终,我还是决定打断一下。

我抬手敲敲门板:“那个……林逸,你们这样,算通奸吧?”

我声音不大,但在娇吟声中太过突兀,林逸猛地一惊,回头看见我,瞳孔都是一缩,像是见了鬼。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又看看小雪:“我认识你多少年了小雪?我对你不好吗?”

其实我想问,我当你跟班多少年了,不够让你放过我男人吗?

但习惯了不惹人生气,话到嘴边变了调。

小雪不说话,但眼神告诉我,她要掐断这么多年的友情,踢掉我这个跟班兼陪衬,毫不留情。

我咬咬唇,掏出手机,林逸又是一惊,赤身下床攥住我的手:“你要干什么?”

我皱眉:“你握疼我了。”

林逸像是才反应过来,松开手向我解释:“你别怪小雪,一切都是我主动的。”

“哦。”我点头,一时还是不知说什么好。

打小我就这样,遇到什么事恨不得有个壳能钻进去,不会太生气,也不会太高兴。

我妈说我无趣得像根木头。

林逸看我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有丝尴尬,边穿上裤子边说:“既然你看见了,索性我就说开了吧,我喜欢小雪。”

小雪一脸感动,裹在被子里看林逸,眼睛亮晶晶的。

我低头,指指肚子:“那我肚子里这个,怎么办?”

林逸一怔,回头瞥了小雪一眼,极不甘愿地说:“现在户口放开了,你执意要生,就自己上户口,抚养费分摊。”

小雪在他身后撇撇嘴:“其实我早想说你了,你就算是生了孩子,这样优秀的男人,以你的姿色,你也守不住啊。”

我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你们说得我像狗皮膏药,贴着谁就不放。”

低下头,我继续拨弄手机,林逸手指动了动。

我低声说:“别紧张,我只是叫车。”

叫完车,我抬起头,认认真真看了林逸一眼:“林逸,你既无心我便休,我们到此为止。”

别说林逸,连小雪都有些错愕,张张口,仿佛准备了一篇辩论稿,却被取消了资格,无法参加,一脸的憋屈。

想来想去,她憋出一句话:“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强扭的瓜不甜,孩子,要不还是别要了吧。”

我点点头说“好的”,便迅速收拾行李。

直到我拎着行李走到门口,林逸和小雪都有些回不过神。

从我敲门,到收拾行李,一共花了十分钟不到。

没有哭闹,没有质问,我发挥了我一贯的风格:像一根木头,老老实实,无波无澜。

我开门,林逸叫住了我,眼底全是困惑:“你就这么走了?”

“对啊。”

“那孩子呢?”他困惑更甚。

“我抽空去打了。”我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屋。

转瞬又回去跟小雪提醒了一声:“那你记得要跟你男朋友分手啊,不要脚踩两只船哦。”

2

出了门,我买了根冰棍吃。

我喜欢冬天在室外吃冰棍。

那种冷到极致又慢慢缓过来的感觉,像极了高潮。

咬着冰棍,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守不住林逸。

尤其是介绍小雪和他认识以后。

和小雪一样,林逸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一样的外表出挑、学业有成、工作甚好,长成了我妈幻想中的样子。

我妈最希望拥有的女儿就是小雪这样的,最希望拥有的儿子就是林逸这样的。

他们就是我成长路上的三座大山之二,光靠阴影就把我牢牢压住,喘不过气。

是的,我们认识都很早。

小雪是我小学同学,林逸是我高中同学。

都是家长会上如雷贯耳的人物,八方宠爱的天之骄子。

直到我和林逸谈恋爱,在我的穿针引线下,这两座大山才有了交集,于是天雷勾动地火。

哦,也不能算谈恋爱。

应该是我迷奸了他。

用一个吃饭的借口,加三杯二锅头。

男人喝醉了,看谁都是李嘉欣。

而这是我唯一得到他的方式。

好巧不巧,一夜情后,我怀了孕。

我妈知道以后,高兴坏了。

女儿不够优秀,有一个优秀的女婿,也足够吹嘘。

她亲自出马,堵在林逸单位门口。

林逸是公务员,在上升期,对我负责势在必行。

我妈绞尽脑汁把女婿堵到手,而我则跟小雪尽情炫耀了一番林逸的好。

说得她都好奇,想见见他了。

我当初就不该答应,做主约他们一起吃饭,而且不是吃了一回两回,也不该让林逸不停地送小雪回家。

还是在小雪和男朋友不断吵架的时候。

更不该告诉林逸,小雪的行情有多好,多少富二代想追都追不上。

我记得林逸当时眼中挑战的光,跃跃欲试。

早该知道,男人是喜欢争夺猎物的。

现在好了,他们在一起了,而我灰溜溜地拉着行李回家了。

我站在我家楼下,深吸了口气,把冰棍棍子扔了。

兜里有个药瓶,看着碍眼,一并扔了。

我妈看见我拎着行李回家,惊讶得嘴都张开了。

“林逸呢?”她问。

我看见她那张严肃的脸,就忍不住发憷,硬着头皮把情况一说。

我妈也气得浑身发抖,一个耳光抽在我脸上。

“你脑子进了水了?你介绍小雪给他干什么?!”

她气得脸色铁青,在屋里转来转去:“不行!我要去找林逸!不能这么算了!”

她转身,严肃地看着我:“你也跟我一起去!这是你这辈子能嫁的最好的人了,不能失去这次机会!”

“我不去了吧……”我弱弱地拒绝我妈。

我妈眉头皱起来:“我已经跟你爸说过林逸了,你存心让那个*人贱**笑话我是不是?”

她说的那个*人贱**,是我爸的小三。

我爸常年不回家,在外头跟小三恩爱了几十年,就差一张结婚证。

他们还生了个儿子,当年就是因为这个儿子,我妈输了。

虽说我爸不让我妈和小三见面,也不让我和那个弟弟见面,可我妈还是打听到了,那个弟弟俊俏聪明,人人都说他将来有大成就。

我爸宠他宠上天了快。

而我已经忘记我爸长什么样了。

这个夺走我爸的孩子,就是我头上三座大山中的最后一座。

又一个别人家的孩子。

我妈打听他一次,回来就恨铁不成钢地骂我一次,从三岁起,我已经习惯了。

我也没办法,我不漂亮,不聪明,人木讷,我改不了。

改不了。

3

我妈到处堵林逸和小雪,可这次,她谁都没堵着。

我偷偷给林逸和小雪发微信,告诉他们我妈的行踪。

我妈还得上班,快退休了,她一向要强要站好最后一班岗,总不能二十四小时去找人。

林逸和小雪从一开始的诧异,到后来对我多多少少有点感激。

林逸还想请我出去吃顿饭,当面说声对不起。

我感觉我认识他到现在,这是他对我最诚恳的时候。

可我没去。

我上班很忙。

下班的时候,也很忙。

谁也不知道,我喜欢喝威士忌,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让酒辣过我的喉咙,我的胃,我的肠子,再排泄出去,我能得到一丝安宁和释放。

和林逸在一起这三个月,我一直当淑女,憋着酒瘾,此刻我准备把三个月的份喝回来。

到了下班时间,我从公司出来,遇上了慕白。

慕白很帅,总是对人笑眯眯的,笑起来像是打在人身上的一束阳光。

他坐在车里,对我招招手。

我受宠若惊,挪了过去。

“送你回家?”他对我眨眨眼。

我红着脸摇摇头,匆匆去打车,路上还绊了一下。

我听到他低低的笑声,脸红到脖子根。

我,的,白,月,光,在笑。

我喜欢慕白,胜过林逸。

可慕白是天上的月,我是地上的泥。

我可以肖想林逸,却不能肖想慕白。

我惆怅地坐在出租车上,望着窗外,让司机带我去酒吧,这座城市最鱼龙混杂的那一所。

我一口气喝了不知多少杯,眼前渐渐模糊,满眼都是慕白的笑。

许是老天听到了我的渴望,我的手机响了,是慕白:“我不想回家,你在哪?”

我抖着手,靠残存一丝清明报了地址。

最后的记忆,是慕白从天而降,坐在我对面,笑吟吟的。

4

一整晚,我像是在坐过山车,欲生欲死。

慕白的唇吻过我身体的每一寸。

我听到他虔诚地说:“你很美。”

我很开心,如果这是个光怪陆离的梦,我愿永醉不愿醒,哪怕以世界毁灭为代价。

清晨的太阳照耀在我不着寸缕的身上,我睁开眼睛,慕白就躺在我旁边,笑吟吟地看我。

我闭上眼,再睁开,他还没消失。

“昨晚很美好。”他吻我额头,轻轻说。

我又闭上眼睛,眼底酸酸的。

可能老天都怜悯我这个倒霉蛋了。

给我赐了一个天使。

我和天使,就这么恋爱了。

在林逸出轨的一周后。

我没有告诉我妈。

她最近因为小三那个儿子又升职,气得神神叨叨,我吃不准她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习惯性地甩我两巴掌,还是逼慕白娶我,来跟小三一争长短。

我只守住自己那方小小的幸福。

慕白不喜欢我天天喝酒,我便一周一次。

他不喜欢我冰天雪地吃冰棍,我戒了冰棍。

他把我宠得像公主,我觉得我否极泰来,这一生的惶惑不安,终于在他的怀里,得到释怀。

像游荡人间的冤魂,终于得到超度。

他是我的骑士。

从此我不用一个人去喝酒。

有他保护我。

比如此刻。

一个俊俏的男人不停地瞄着我,想办法往我身边蹭。

慕白瞪了他一眼,挡在我身前,把那男人隔绝在我视线之外。

我低头一笑,感觉心里有什么坚硬的东西,融化了。

我拿出手机,给小雪发了条微信:“我现在很幸福,所以,也祝你们幸福。”

小雪过了很久,发给我“谢谢”两个字,片刻,又发来几个字:“我们还是朋友吗?”

我微笑不答,只回了一句:“希望你和林逸多多加油,早生贵子,真心的。”

慕白凑过来看我手机,十分吃醋:“和谁聊呢,笑这么开心?”

我给他看聊天界面:“跟我的好朋友秀恩爱呢。”

慕白也笑了。

我迷恋地看着他眼中的星辰灿烂,突然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对他说:“慕白,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慕白没说话,音乐太吵。

5

晚上,慕白送我回家。

送我到楼下,他吻了我就走了。

我转身要上楼,一个黑影从暗处扑出来,猛然攫住我肩膀,俊脸上带着冷笑:“你倒是开心。”

是酒吧那位俊气男人。

我看了看他,指指黑暗的角落。

我们一起退到那里,隐去身形。

他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带着急切和怒意:“怎么好几天不见我?不想继续了?”

我笑:“别说得像是咱们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忙着谈恋爱。”

他哼了一声:“给我钱。”

我摊手:“现在没有,明天晚上十点。”

他又看了我两眼,像走投无路的困兽,磨着牙走了。

我不当回事,哼着歌上楼。

第二天下班,我想和慕白去吃泰国菜。

可慕白要去看他爸妈,我们暂时没有公开,我没有去的名分。

这是我们第一次一下班就分开。

我失了慕白,顿时又如以前,彷徨不知如何度过那一秒一秒漫长的时间。

以前还能数着时钟过日子,现在却不行了。

就如见过光明就不再适应黑暗。

我百无聊赖,在公司加班,省得回家我妈哪里气不顺甩我两巴掌。

却听到同样加班的同事打电话说要去吃烧烤,就在慕白家楼下。

我全身血都凉了。

不会吧?

林逸和小雪纠缠那一幕浮现在脑海。

我猛摇头。

不会是真的。

也不能是真的。

我余生的希望,现在全系于他一身。

我强迫自己钉在椅子上,等同事走人,我才起身,打车往慕白家而去。

慕白家楼下,有个露天烧烤,城内闻名,锦州烧烤十分地道。

我藏在墙角,远远看去,顿时全身抖得像筛糠。

慕白坐在烧烤摊,和一堆同事吃得十分畅快。

我屏住呼吸,死盯着慕白,等着待会儿有什么女人突然出现,坐在他身边。

我不知道到时候该怎么处理。

我想我可能会装不知道,只要慕白不说,我就还想守住这方小小天地,藏身其中。

可等了半个小时,一个女的都没有,只听见慕白说:“人齐了,开吃。”

我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偷空和男同事喝大酒侃大山,吓死我了。

我转身,想悄悄离去。

可就那么巧,慕白的声音像是灵巧的蛇,从身后钻到我耳中:“来来来,那娘们儿求婚了,你们该给钱给钱啊!”

我定住了脚。

头上冒出一滴冷汗。

如果慕白此时住口,我一定会发疯一样跑远。

可偏偏,他不懂住口。

“我跟你们说,昨晚在酒吧她求婚了啊,一个月内让她心甘情愿嫁给我,怎么样,哥们儿完成得不错吧?这才半个月!”

半个小时前刚跟我道别的同事笑说:“你说求婚就求婚,谁证明?”

慕白得意一笑:“不服气?那明天让她再求一次,我给你们录下来。”

“不了不了,我们信,就冲她看你那眼神我们就信。”

一阵嘻嘻哈哈中,几个同事掏手机给慕白转账。

慕白笑眯眯的,满脸阳光。

我立在原地,脑中一片混乱。

有个尖厉的嗓音在颅腔内厉声喝骂:“你就是个废物!长相长相不如人,脑子脑子不如人,胆子胆子不如人,考个这么破的专科,你说你还能干什么?!你怎么不去死!”

那是我妈的声音,如防空警报,来回呼啸。

我拼命捂着耳朵,无济于事。

声音是从脑子里传到耳朵的。

我的世界,轰然崩塌。

6

我是凭着本能,移动到昨晚那俊脸男人家的。

看了看表,早了一个小时。

管他呢。

我敲门,混乱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人急促地开了门,和我打了个对面,我们都愣了一下。

“是你?”疑惑的表情,出现在那张姣好的、让我无比羡慕的脸上。

我的惊讶很快消失,嘴角缓缓勾起,朝她笑了笑:“小雪。”

“你来张晨这里干什么?”小雪问。

她的神情不安,回头看看里面,又看看我,似乎是直觉到了什么。

我一把把她推回去。

我的世界毁了。

我没必要再演戏了。

“你这么晚来你前男友这里,又是干什么?林逸知道吗?”

我轻描淡写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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