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自己以后的锦衣玉食生活,向玲点头。
“虞儿放心,妈听你的。”
夏虞从包里拿出一本书。
“这是爸爸生前喜欢的书,你要是嫌无聊就读给他听。”
“妈,人要懂得感恩,想想先前爸爸对你的好,没爱情也有亲情了,不是吗。”
是啊。
被夏天成宠了好些年,向玲也红了眼眶。
“虞儿,妈明白了。”
离开医院,夏虞回到车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重来一世,在她心里,母亲仍然是最亲的人。
虽然上一世这人做的事让人失望,可她还是不忍放弃。她从小就没有父亲,是母亲生她养她,为了她跟娘家闹翻,没嫁进夏家之前养家带孩子吃了不少苦。
别看向玲现在没心没肺的成天只知道享受豪门生活,当初会嫁到夏家,嫁给自己并不爱的男人,也不全是因为夏家有钱,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自己。
她想给女儿良好的教育和生活。
夏虞还记得当初母亲准备嫁人时对自己说的话。
她说:“我是一个小文员,以后我的虞儿多半也会成为一个小文员。可要是我成了豪门太太,你就是千金小姐了。”
不管母亲的心性是好是坏,她对自己的爱只多不少。
上一世,母亲卷款逃跑的事是通过陆霖的口才知道的,她没有亲眼看到,总觉得有些不真实。
太多疑问。
但上一世已经过去,有些事实无法查清。
只希望重来一回,母亲不再糊涂,为这个家尽点微薄之力。
夏虞将车子开出地下停车场,准备回去。陆氏总部。
陆霖刚刚开完一场高层会议回到办公室。
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正准备让人送杯咖啡进来,结果就踢到了办公桌边的快递箱子。
这是什么?
陆霖有些疑惑,用剪刀打开一看,那张俊脸一下子就扭曲了。
他拨了内线,不多会,一位穿着香槟色职业套装,披棕色长卷发,踩着恨天高的美女秘书进来了。
“陆总,你找我。”
被主动召见,小秘书还挺高兴的,哪知总裁的脸色黑如锅底。
“这是怎么回事?谁让你签收的!”
陆霖在下属面前鲜少动怒。
小秘书还是第一次见他红着眼凶神恶煞地指着一个快递箱子。
她小小一个秘书能知道什么,总裁的快递,也没人跟她说不要签收啊。
“陆总,我,我不知道。这就给你寄回去吧。”小秘书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啥,反正老板不想收,她寄回去就是了嘛。
结果手还没碰到那箱子,又被陆霖呵斥住了。
“不要碰。”
陆霖深吸了一口气平息自己糟糕透顶的心情,对小秘书挥了挥手说:“你出去吧。”
小秘书如蒙大赦,逃也似的跑了。满满一箱子东西,有衣服、珠宝还有包包。
这些全部都是这一年多来陆霖送给夏虞的礼物。
“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撇清关系吗?”
陆霖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看着那箱东西苦笑。
一年三个月又二十八天。
她以为一句分手就能将那些都抹去?
虞儿,你太天真了。
既然你这么想要撇清关系我就成全你。我陆霖就在这儿等着,等着你主动回头的那一天。
陆霖笑了,阴蛰的脸上是病态般的疯狂。
……
夏虞回到家还专程问了快递的事,得知一早就已经寄走,她就放心了。
中午在医院点的外卖她没吃多少,在路上时她买了个小蛋糕,来到餐厅正准备开动,突然又停下来了。
对了,她现在是恋爱中的女人,网上说这种时候要先拍照发给男朋友。
夏虞理了下头发,捧着小蛋糕露出甜笑自拍了一张,之后打开微信发给Don't bother me。
夏虞:“中午有好好吃饭吗?如果没有可以让助理帮你买一份清丽坊的芝士蛋糕,因为这是我的最爱jpg。”
编辑完,夏虞来回看了好几遍,还没发出去自己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太嗲了。
先前跟陆霖交往她从来没有说过这些,那人也不需要她主动,几乎每次都是他的信息先来。
如今碰上仲大少爷,夏虞知道以前那套在这人面前行不通。
为了招股书,拼了。
夏虞按了发送。
浩宇大厦。
可以容纳二百人的会议大厅里。
仲连辰的大长腿放在前面的会议桌上,手里转着他的银色手机,皱着眉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宣传一部部长余攀拿着教棍安安静静站在他身边,等待大佬裁定。
刚刚他们部门耗时一个月做出的宣传预案已经讲完好一会了,大佬不声不响,也不表态,等着大家脑门直冒冷汗。
偌大的会议厅落针可闻,人人都看出了,大佬不高兴,不满意,连批评都懒得开口。
审判前的压抑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余攀舔了舔干裂的唇,小心翼翼说:“仲总,要是不行你尽管开口,我们就算加通宵,也会在活动开始前再出两套新方案。”“加班?”
仲连辰笑了笑了,“余部长就是这样带领组员的?在昏昏欲睡的情况下做事,怪不得拿不出能过眼的东西。”
“啊,这,这……”
余攀长傻眼了,拍马屁不成拍到了马蹄子上。
明明上次三部那家伙才用这句讨好了大佬,怎么今天换他身上就不行了呢。仲连辰淡淡看了他一眼,问:“余部长,你上任多久了?”胆子这么小,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
仲连辰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人对自己的恐惧,余攀却因为这句话差点吓尿。
他刚上任才小半年啊,熬了十年才来到这个位置,可别就这么飞了。
“仲总,我……”
余攀根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冷汗直下。
也就在这时,仲连辰的手机响了。
“主人,主人,小傻瓜来信息了。”
让人汗颜的儿化音突然划破会议厅里的紧张气氛。
仲连辰划了下手机,将那条信息打开。不多会,像尊杀神般坐在首位的大佬莫名勾起了嘴角,那双桃花眼也像是缀了星光,迷人深邃。小傻瓜是谁?
居然能博得大佬微微一笑。
有人在想,大佬是不是谈恋爱了。
可大佬绯闻女友一大堆,这位小傻瓜也不知道是哪位。
仲连辰将照片点开,看了又看,才想到自己正被几十双眼睛盯着。他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收了,瞥了眼两步外的余攀道:“刚刚说到哪儿了?”
佘攀:“……”
“仲总,就,就是咱们的宣传预案,您感觉如何,还有什么指教?”
“噢。”
仲连辰拉长音调,想了想说:“就先这样吧,到时情景图出来了我再看看。”这,这是通过了!
余攀狂喜。
没想到大佬看了一个信息心情这么好,将惩罚自己的事情都忘记了。
刚刚那条信息谁发过来的?
余攀不敢看,他只知道大佬点开了一张图片,美得晃人眼睛的图片。
仲连辰将自己的大长腿收了起来,转着手机走了。
宣传一部的人刚刚吓得差点瘫在椅子上,这会儿都在击掌庆祝。
有八卦的悄悄问余攀。
“部长,刚刚仲总看了什么这么开心?”
余攀瞪了心思不纯的小组员一眼,“有这个闲心多做点事,仲总的事情是你能打听的吗?多事。”会议厅外面,仲连辰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后面跟着的一大群人及时刹车。
刘云上前问道:“仲总?”
仲连辰说:“让人去清丽坊,给我打包一份芝士蛋糕,再来一杯黑咖啡。”
“是。”
刘云暗自在心里翻着白眼。
明明不喜欢甜食的,老板什么时候转口味了?
果然,恋爱使人多变。
夏家。
夏虞只是为了履行女朋友应该交的作业,可没有想过要仲连辰迎合自己的喜好。
她吃了那一小块蛋糕就回到房间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东西,这次不是为了收拾衣物,而是找她的专业书。还有十来天就要开学了,休学一年多,之前学了啥,差不多忘了个干净。
曾经,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勇气踏入校园。
死过一回之后才发现,只要还活着,只要能呼吸新鲜空气,那些质疑,嘲讽,以及被绑架时的恐惧也算不得什么了。
大学时的专业书被她塞在了书柜最下面,夏虞拿出来的时候还翻到了一张久远的照片。
照片上的小姑娘笑容干净清涩,绝色的美人脸初显。
那时,她刚好十六,还没有因为参演何导的电影而出名,还没有被封为江城第一美人,并不被众人所熟知。
被何导选中实属偶然,那个时候向玲其实并不同意女儿进娱乐圈。
可惜夏虞喜欢,从小就有一个明星梦,向玲拗不过她,又想着背靠夏家女儿也有背景,一念之差同意了。
夏虞在电影里的戏份并不多,只是演女主角的少女时期,可她长得太纯太美了,十分钟不到的戏份,她被大众熟知,被大家追捧,到了十八岁成年,直接被封江城第一美人。
夏虞出名了,实现了她的明星梦,也顺利考上了江城的戏剧学院。
开学第一天,她被娱记追着拍,被高低年级的同学围着看。
那时候的她还享受着这一份万众瞩目的关注,怎么也想不到,半个月后学校论坛上会曝出她是假千金拖油瓶的帖子。
更想不明白,拒绝别的人告白就被说成高冷,扔掉情书就是嚣张娇纵。那时的她在学校里备受争议,可怀着对做演员的热爱还是选择了隐忍和无视。
只是没有料到后面会被人绑架。
那个绑架她的是她的同班同学,同时也是她的狂热粉丝和疯狂追求者。
夏虞现在还记得刀尖抵着脖子的那种感觉,冷,特别冷。
也就是那次陆霖不顾危险追到山里救了她。
会选择跟他交往,于当时的她来说,感动大过喜欢吧。
可谁又能想到,他是那样自私偏执的一个人。
“哎。”
夏虞叹了一口气,将那些以前不愿意看到的东西全部搬了出来。
这时,放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见是仲连辰发过来的,她赶紧解锁打开。
Don't bother me:“也就一般般。”
夏虞:“……”
他什么意思?
这人是在回复先前交上去的作业?
不会吧,难不成仲少真的买来尝过了!夏虞大为不解,看样子他不是在意女朋友的人啊。
夏虞还在想要不要回他,仲连辰的信息又过来了。
Don't bother me:“周六,陪我参加活动。”
简单一句话,是不容拒绝的口气。
夏虞发了个OK的表情*过包**去。一个小小活动,她可以。
此时,夏虞还以为仲连辰所说的活动就是宴会之类,怎晓得那是少爷们玩命的游戏。
天快黑时,司机将向玲接回来了。
夏虞在她脸上看不出喜怒,不过晚饭后她听到母亲在跟周家二夫人通电话,去迪拜的事告吹了。
接下来的两天,向玲都是早上过去,中午回来。
夏虞看着很是欣慰。
周六这天,夏虞吃完早饭刚给仲连辰道了早安,他的信息就发过来了。
Don't bother me:“半个小时后来接你。”
男人丢下这么一句就没有下文了。
夏虞蹙了眉头。来接她干嘛,约会,还是去参加上次他说的那个活动?
可现在不是才早上。
夏虞发了个信息问他,那人就回了一句,“活动。”
一听是活动,夏虞急了。
心里抱怨着这人怎么不早说,匆匆回房里换了一身雾蓝色的及膝礼裙,头发来不及弄了,绑了个简单的马尾。
她五官底子好,不需要盛装,往往一个淡妆就美得惊人,所以妆也不用怎么化。
夏虞花了二十分捯饬自己,之后拎起随身小包就往外面奔。
虽然母亲已经去医院了,可她也不敢让仲连辰进屋,只能出去路边等他。
夏虞并没有等多久,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便停在面前。
刘云从副座上面下来,打开了后座的门对夏虞道:“夏小姐,请。”
夏虞点头致谢,坐上去时刚好与一身休闲装扮的仲连辰对上。
不是说参加活动么,他这是什么打扮。
夏虞心里莫名极了,仲连辰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就问:“你穿成这样要去干嘛?”这男人还好意思问自己。
急急忙弄了这一身,不就是要陪他参加活动。
这件蓝裙子,还是为了迎合这人的喜好,昨天才送过来的。
心里不满极了,夏虞却不能表现出来,只是轻声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参加活动。”
穿成这样去参加活动?
仲连辰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他捏了下眉心对女人说:“不是你想的那种,是户外活动。”
怪不得他穿休闲装。
自己穿这一身礼服去参加户外活动!
夏虞一想到那场景就要抓狂了。她内心的不满直接转换成了委屈,这男人啥情况啊,话都不说清楚的。
夏虞忍不住控诉,“你,你又没说是户外活动。”
女人垂着眼眸,声音又小又细,一张樱粉色的小嘴儿微微嘟着,看起来好像快哭了。
仲连辰声音都找不到了,感觉自己成了个欺负人的大坏蛋。想想两人在微信上的对话,好,好像是他没说清楚。
“刘助理,让人买两套衣服送到机场。”
副座上的刘云微笑着回头,“是。”
仲连辰有些无措地看向她,“行了,已经给你准备了。”
所以,你别哭啊喂。
仲连辰感觉自己头都有点大了,想过去安慰她,又害怕一会她真的掉眼泪。
好纠结啊,几十亿的大生意都没有这么难以决策。
夏虞才不会哭,她就是气这男人罢了。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她也没那么小气娇情,抿了抿唇说:“谢谢你了。”
仲连辰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哄住了。
“咳。一点小事。”
本来也是他这个男朋友应该做的。
然后又偷偷瞄了她两眼,其实她穿这件裙子挺好看的,就是今天的时机不对。
“对了,我们要出去十天左右。”
“啊?”去机场的路上,夏虞一句话都不想跟这男人说了。
这是个什么样的奇葩家伙,约人家陪他啥都不说清楚,他当自己是他身边的秘书呢,递一个眼神就知道这位是要水还是要茶。
她现在除了这身衣裳和一个随身小提包,可是啥都没有准备。
还好不是出国,要不然都不用去了。
女人气鼓鼓的坐得老远,头偏向窗外看也不看他。
仲连辰心里像猫抓一样燥,心里一遍遍吐槽女人真是个麻烦精,嘴上又忍不住解释。
“活动特殊,什么都不用带。”
他也是啥也没带啊。
夏虞不吭声,很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
这叫解释吗?
明显不是啊,就算不用带生活用品,起码也得提前跟自己说清楚吧。
这人也不考虑一下她是不是有时间,要不要提前跟家里人打招呼。
他只想着自己,一点都不曾为别人考虑。都不知道是说他自私好,还是直男好。
夏虞不理他,仲连辰都要爆炸了。
女朋友真是个麻烦玩意儿,刚刚不是还挺好哄的,现在又闹上了。
她是脾气做的吗?
怎么泄都泄不完。
想想先前那些想方设法都要让自己开心的女人们,仲连辰决定,冷冷她。
两个刚交往几天的年轻男女,就这么各自挨着一边车门,侧头看外面的街景。
这一看就是在相互呕气。
副座上的刘云捂着嘴,差点就笑出声了。
走到哪都被众星捧月的老板没想到也有被人甩脸子的时候。夏家这位二小姐可以的,能治住他。
仲连辰这次要去的地方是个海岛城市,车子直接开到了机场里面,下来就能坐私人飞机。
夏虞跟着上了飞机,早已经等在里面的女秘书迎了上来,手里拎着七八个袋子,全是给她准备的衣服。
“夏小姐,您先看看,如果不满意还可以让那边的同事再做准备,下了飞机就能拿到。”
漂亮女秘书脸上挂着一丝不苟的职业微笑,说话的时候微欠身,弄得夏虞怪不好意思的。
“谢谢你,这些就够了。”
夏虞看了一下,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什么都有了,而且尺码也是自己的,款式跟颜色也有时尚,很是用心了。“夏小姐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您能玩得开心。”
女秘书说完,又跟仲连辰和刘云打了招呼,很快就下去了。
夏虞跟空乘去了休息室换衣服,再出来时模样就变了,像个在校大学生。
当然,她也的确是个大学生。刘云扫了一眼,不动声色地将人引到仲连辰旁边坐下。
“夏小姐,想要喝点什么吗?飞机还有一会才起飞。”
“有奶茶吗?”
虽然这个时候一般都会点咖啡,可她不喜欢咖啡。
“有的,您稍等。”
刘云很快就安排下去了,再回来时就给一直盯着前面发呆的老板打眼色。
我能帮你就这么多了,老板,接下来就得看你自己的了。
仲连辰心里正不爽着呢,见刘云晃来晃去,就恨不得将他拍出窗外。
“刘助理。”
刘云严阵以待,“仲总?”
仲连辰睨着他,良久良久,久到大家心里都忍不住发毛了,他终于说:“就,将那个招股书拿给我看看吧。”
招股书?
刘云怔了下,之后秒懂,不多会就从公文包里拿出来递过去了。
仲连辰接过,若无其事地翻着。
一听到招股书,夏虞心里不淡定了。这能淡定么?
这个时候看夏氏的招股书,显然就是在提醒自己某些事情。
好吧好吧,是她太矫情了。
明明有求于人家,还傲什么傲,真当自己是他正儿八经的女朋友?
其实先前她就有些后悔耍小性子了,不然刘助理引她过来,她也不会顺势坐下。
只是男人也臭着一张脸,她本来脸皮就薄,不知道如何打破这个僵局。
唉!
夏虞暗叹一气,轻轻抿了一口刚送过来的热奶茶,装着不经意间小声对他说:“今天天气挺好的。”
唉啊妈也,这是什么开场白,她都要给自己尴尬到了。
夏虞脸有些红,恨不得挖个洞跳下飞机。
她觉得仲连辰不会回她吧,可能还会觉得她很傻。
没想到,那男人将手里的文件放下,居然轻轻“嗯”了一声。不可一世的仲少居然也低头了。
夏虞惊讶极了,有些慌乱地看了男人一眼,刚想再说一句,仲连辰突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看出对方想要说话。
一时间又尴尬得都说不出来了。
咋回事啊这是,相处得怎么这么别扭呢。
夏虞:“仲少,你先,先说吧。”
“噢,也没啥,就是想问,你会潜水吧。”
仲连辰将那本看了两眼的招股书放在桌上转啊转,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跟个女人较什么劲,再加上她还是自己的女朋友。
忍了忍了。
潜水?
夏虞点头,“我会潜水,只是不精。”
“没关系,会就成。”
“仲少,我们是要去参加什么样的活动啊,潜水吗?”
夏虞迷糊了,之前想是不是要去爬山,现在男人又说潜水。
仲连辰对坐后面的刘云招了下手,本想让他将活动讲给她听听,转念一想,又将人挥了回去。
他点开自己的手机,打开网页,之后拿到女人面前。
“你先看看。”
“噢。”
夏虞伸长脖子,当看清上面的几个大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荒岛求生,释放激情。”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
夏虞的指尖轻轻滑上他的手机,继续了解情况。
女人垂着头,露出一截纤白的脖颈。
她的皮肤白得透光,细看之下都能清晰找到青色的血管。
仲连辰不自觉地做了个吞咽动作,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这时,夏虞总算是将这个所谓的活动看完了。
“仲少,这活动我能不参加吗?”
夏虞急得汗都要出来了,这那是什么活动,根本就是纨绔少爷们玩的游戏。
在一个荒岛上极限求生存,还有团队比拼跟收集什么积分卡牌定输赢。
弄得好像玩什么综艺节目似的,可这又不是综艺,没有摄像机灯光跟助理,是实打实的生存游戏。
她虽然不是亲生的豪门大小姐,到底也在夏家娇养了十来年,去到那种荒岛上,不死也会脱成皮。
“不行。”
仲连辰一口回绝,他一人成团五年了,好不容易有了女朋友,怎么可能再像之前那样做光杆司令。
“放心,我会带你赢的。”
往年他一个人都能傲视群雄,今年还多个帮手,更是不在话下。
要是夏虞知道他脑子里的想法,特定会点着他的脑袋问,你看我这样的像是帮手吗?
“仲少,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是赢不赢的问题么,是她觉得自己玩不了这种要人命的游戏。
仲连辰睨着她,“那你什么意思?”
不会是不想陪自己玩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仲连辰就燥了,双手抓着那招股书,像是要将它撕了。夏虞心都提了起来,立即笑道:“我是想说OK,没问题的,放心好了,我就算不要命,也会帮你赢得这场活动。”
所以你丫别撕啊,好好看完,投资知道吗?投资!
夏虞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怒气。
她就忍一忍吧,等这人将钱注到夏氏,到时再打暴他的狗头。终于说了两句让人开心的话,仲连辰忍不住翘了嘴角。
他说:“也不用你帮,跟着玩就行了。”
他一个大男人,怎会让女人帮忙。
玩?
玩命吗!
夏虞懒得理他了,拿出手机给厉东珠发信息。要离开这么久,她总得找个能搪塞过去的借口。
飞机去到那个沿海的岛市,时间还早,才十一点多。
夏虞刚下去,就接到了厉东珠的电话。
厉东珠问了一大堆,夏虞碍于仲连辰在,也没办法抱怨吐槽,只得嗯嗯噢噢将事情带了过去。
之后她跟还在医院的母亲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跟厉东珠在外旅游,计划十天左右。
向玲一听女儿跑出去旅游人就炸了。
“虞儿,你怎么不声不响地跑出去了呢,这多危险。”
当年夏虞被绑架,向玲吓得不轻,到现在都有心理阴影。
女儿平时连单独出个门都很少,这次的胆子怎么这么大了呢。“妈,就挺多人一起的,还有保镖,所以你别担心。”
夏虞说得也没错,仲大少爷出行,人能少吗。
“厉家的保镖吗?”
夏虞:“嗯嗯嗯。”
“那行吧,注意安全,千万别一个人乱跑。”
“知道了。”
夏虞挂了电话,来接他们的车也到了。
这次直接去了海边,主办方在那边安排有游艇。
夏虞之前也到游艇上玩过,可这么高,这么大,这般奢华的游艇她还是第一次见。
两人刚下车,立即就有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迎了上来。
这本来就是各国二世祖们弄出来的私人活动,可这排场,妥妥的,一点都不含糊。
仲连辰带着浩浩荡荡一行人上去,厉飞和几个公子哥儿带着各自的组员在廊上迎接。
说是组员,其实就是大家的女伴。
夏虞看过去,暗暗乍舌。
几位贵公子都是有头有脸的名门之后,各自带的女伴了不得。一位新晋影后,一个当红小花,还有个她都熟脸的大网红,只有一位夏虞没认出来,但又莫名感觉熟悉。
夏虞没多想,以为是个新出道的小明星,哪知道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人居然横着眼瞪她。
是的,瞪她,很不满,咬牙切齿的那种感觉。
夏虞郁闷了,她好像并不认得这位吧。“辰哥,辰哥……”
“仲少……”
一众公子哥儿向仲连辰打招呼,亲切地叫一声哥。
他们身边的那些女人就恭敬地叫一声仲少。
至于夏虞,大家眸光微闪,暂不清楚身份就点头示意,只有厉飞乐呵地问道:“夏虞,你也来了。因着厉东珠的原因,夏虞跟厉飞还算熟悉。
她看了眼身边的男人,笑道:“沾仲少的光,也过来玩玩。”
厉飞笑,“那挺好的,刚好让辰哥带你见识见识。”
夏虞嘴角抽了抽。
游艇启动,一行人穿过中央大厅,遇上了另一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两拔人对上,俱都停了下来。
厉飞低声对仲连辰说:“辰哥,他就是这次的对家,在圈子里放话要玩死你的哈格尔雷。”居然还有人向仲大少爷下战帖。
夏虞看过去。
对方都是一群外国人,有黑有白,她不认识。
两拔人相对,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可气氛很显然不友好,剑拔弩张的,感觉就像黑对白,稍不注意就会打起来。
最后还是那边的人忍不住了,被众人拥簇着,那个叫哈格尔雷的小胡子男人,憋了一句不知道哪国的语言。
夏虞没听懂,跟着仲连辰那些公子哥儿也是一脸茫然。
只有仲连辰笑了,同样用让人听不明白的语言回了一句。
哈格尔雷有些兴奋地噢了一声,然后那视线就在夏虞身上转了半圈,又笑着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鬼话。
仲连辰的脸色变了,很凶,很嚣张的表情,回了他一句什么。
那个叫哈格尔雷的总算正常,说了句中文,“奉陪到底。”
两拨人错开,一前一后去各自休息的房间。
夏虞悄悄走在后面,拉了拉厉飞,问他,“刚刚那人跟仲少说了什么?”
不怪夏虞话多,是那个哈格尔雷看她了,那眼神让她不舒服,就跟两条毒蛇在身上爬似的。
厉飞苦笑,“我也没听明白,好像说的是意大利语。”
夏虞无语,还想再问点什么,走在前面的仲连辰停了下来,回头冷冷看着他俩。
厉飞打了个寒颤,掉头直接跑了。
这男人又生气了,夏虞默默上前,跟在他身后。
两人来到一处套房门口,刘云已经在这儿等着了。
“仲总,您跟夏小姐的东西已经放进去了。”
刘云说完也溜了。
夏虞知道要跟仲连辰共处一室,整个人都凌乱了。他们是以男女朋友关系在相处没错,可远远没到这个程度啊。
“仲少,不是说要去荒岛上参加活动吗?”
她宁愿去岛上睡沙滩。
“是,吃了饭开始。”
想到跟哈格尔雷的赌约,仲连辰都没心思逗她了,进门直接去了浴室。“你也洗一下,后面的日子就没这待遇了。”
男人难得解释了一句。
夏虞知道,这是要为活动做准备了。
想想那个玩命的变态活动,夏虞也赶紧行动起来。
这间套房不止一个房间,有主卧有客房,还有书房跟客厅。可以的,跟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一个格局。
夏虞去了客房,发现之前自己想多了,仲连辰脑子里没想废料,她的东西全在这儿呢。
洗了个澡出来,夏虞又换了一套衣服,想到一会要上岛,她将项链跟耳饰都取了下来,穿着运动鞋,整个人干净又舒适。
两人收拾好去到餐厅,其他人也陆续出来了。
大家俱都换了舒适的长衣长裤,不过跟夏虞穿的略厚保守的运动服不同,那几个女人在着装上花了些心思。
除了那位网红跟夏虞穿得差不多,影后跟新晋小花穿的都是热带风情款低腰裤跟灯笼衣,看起来时尚又好看。
夏虞想这两人私底下关系应该可以,衣服都组团买了。而先前瞪夏虞那位,虽不及两位大明星的衣裳备得好,也是花了心思,裤子小腿跟上衣腰摆处开了叉,行走间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将一身运动装活生生穿出了妖娆的味道。
可一会他们是要去荒岛,不是去沙滩游玩。
穿这一身不是去喂蚊虫么。
想到大家怎么样也是友方,夏虞拿着自助餐的餐盘靠近她,想要提醒一下。
怎知道她还没说什么呢,这人就笑了起来,还一脸讽刺地对她说:“一年多不见,你勾人的手段见涨了。夏虞。”她居然是跟着仲少一起来的,一个假千金、拖油瓶,除了一张脸,她凭什么。
这女人认识自己!
夏虞看着她那副假得要死的笑,终于想起来了,这人跟她同一个大学的,叫廖黛雪。
不怪夏虞刚开始没将这人认出来,以前的廖黛雪以清纯出名,现在这个叫什么样儿,尖脸红唇的,跟个会所女郎似的。
她跟廖黛雪之间的龌龊要从校花之位说起。
她没进大学之前,廖黛雪是校花,她去了之后校花之位易主。前校花跟现任校花,她是没什么,可对方看见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眼的。
而且当时廖黛雪那个富二代男朋友还给夏虞送过情书。
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两人的关系能好就奇怪了。
“廖黛雪,原来是你。”
夏虞也笑了,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世娱太子爷钟睿,又说:“怎么,你不是生是周晓天的人,死是周晓天的鬼么?这才多久就投向钟少怀抱。你不光有勾人的本事,还有玩男人的手段啊。”
当年廖黛雪的富二代男友要跟她分手,廖黛雪一哭二闹三上吊,闹得全校皆知,逼得周晓天复合。
那个时候,夏虞还以为她对那男人是真爱,现在看来,是她太单纯了。被人揭了老底,廖黛雪恨得牙痒痒,可她不敢再跟夏虞扛下去,愤愤走了。
夏虞嘁了声,早知道是她,还提个屁。
这时,大网红李真真过来了,轻声说:“你别理她,穿成那样,一会上岛上有她受的。”
夏虞点头,取了一些高热量食物,很快就回去了。
下午三点,荒岛求生活动正式进入前期准备阶段。
所有人都来到了中间层的甲板上,由主办方的主持人说完开场白,之后就到了赌约展示。
这个活动有兴趣都可以参加,不过除了报名费一百万以外,每组还要押上相应的赌约。
赌约可以是现金,名车,珠宝首饰之类,总之一切你认为价格不低的东西。赌什么的都有,轮到那位哈格尔雷的时候,他直接拿出了一个海岛的所有权。
这就很豪了,那海岛不是什么废岛,没有几个亿根本拿不下来。
夏虞觉得这位哈格尔雷吃错药了,参加这种吃苦受累的活动还得花几个亿。
可接下来让她错愕的是,身边的仲大少爷更傻。
他就像要跟对方比人傻钱多似的,居然摆上一块地皮。
对面的人愣了愣,之后哈格尔雷就拍起手来。
“辰,你何必这样,其实先前我只是开个玩笑。”
仲连辰嗤笑,“我认真了。”展示完每个组的赌约,就到了积分换物资的环节。
主办方玩的花样还蛮多的,活动组员每人五百积分,用来换取甲板上展示出来的物资。
什么都有,大件的有充气伐,潜水套装,小的有各类生存用具,食物,衣物,鞋包衣服,连驱蚊水跟防晒霜这种女人爱用的小东西都有。
夏虞拉了拉仲连辰的衣袖,问他,“你需要我换什么?”
她手里现在也拿着五百积分。
仲连辰无所谓道:“你换你喜欢的就行,我这边会看着来。”
嘿,想帮他呢,这男人还不领情。
夏虞自顾走了,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寻觅自己想要的东西。
说是有五百积分,其实也不够花,一顶遮阳帽都要五十积分,更别说潜水服那种大件,直接一千。
一组就两个人,如果想要潜水服,别的东西就不用换了。
夏虞换了六样,都是平时生活上能用的小物件。
东西换好,有专门的人送到各个组需要用到的救生伐上。
这个时候夏虞才知道,自己的格局太小了。
那些人换的都是蹼蛙鞋、救生衣、鱼叉、电击棍跟护目镜这些。
再看看自己换的平底锅跟水果小刀,她突然意识到,没有食材,她拿到这些有个鬼用。
夏虞忐忑了,有些挪捏地凑到仲连辰身边,将她换上的东西交了上去。仲连辰事先就说过要带她赢,对于女人要换的东西他没在意,可当看到帽子、水杯、胡椒粉这些东西还是有些无语了。
厉飞凑过来一瞧,噗嗤一声就笑了,“夏虞,你这是要去野炊?”
夏虞瞪了他一眼,这能怪她吗,事先明明问过男人,是他说换自己喜欢的。她这不是就换了。
厉飞看了眼沉默的辰哥,总算明白了,这两人沟通有问题。
十个救生伐放下水,主办方给大家发了个定位手环,活动正式开始。
最后主持人强调,因活动中除了一身衣物,什么都不能带,如果想提前退出,或是中途受伤可以按手环上的红色按钮,他们会前往接人。
十组队员,二十个年轻男女,大家一阵欢呼,便开始脱衣脱鞋,准备上救生伐了。
荒岛就在前面,游轮己经过不去了,最后这一程需要组员自己坐救生伐过去。
荒岛已经被分成了十块地盘,全部靠海而设,会拿到哪块地全靠上岸的速度。
按照惯例,靠前面的都是好地。
所以哨声一响,一众人都疯了。
哈格尔雷那边,男人们脱得只剩下裤头,女人就只穿潜水的内衣裤。
那些白皮肤黑皮肤的姑娘们,肌肤在阳光下泛着油光,体形又高又壮,一看就是经常玩这些极限运动。
那些人跟下饺子似的也不顺着梯子下去,直接就往海里跳。
想到仲连辰那傻子摆了十几亿做赌注,夏虞也淡定不起来,迅速脱下外套装在腰间的袋子里。
她本来要下去了,一件救生衣突然套在身上,仲连辰捂住她的眼睛,说了声“闭气”抱着她直接就跳了。
“啊!!!”从十几米的高台上跳下,夏虞差点儿吓死,好在救生衣托住了她的小命。
好不容易等她上了救生伐,还没喘口气呢,一支划浆又递了过来。
看见不少救生伐己经出发了,夏虞也顾不得那么多,使了劲地划。
可她的力气有限,终究还是拖了后腿。最后,以仲连辰为首的公子哥们除了影后那一组,别的全部排到后面了。
没看出来啊,屏幕上知性优雅的影后姐姐,还是个运动健儿。
夏虞跟个落水狗似的,趴在沙滩上喘气,累得都起不来了。
仲连辰拿着号牌,过来拍了拍她的脸,有些嫌弃地道:“中午吃了那么多,都吃到哪儿去了?”
她吃得多吗?
还不是为了能省下晚上这顿饭,为大家争取一点时间。
夏虞一个咸鱼翻身,刚想怼男人两句,整个人就愣住了。
刚开始急着上岸没注意,这人原来也脱了,就穿着一条黑色沙滩裤。男人身材还挺不错的,倒三角体形,很明显的八块腹肌,手臂的肌肉鼓鼓的,充满了让她陌生又神秘的力量。
此时,那些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下来,肩头,胸膛,再到腹肌,最后隐入裤头。
这样的画面夏虞第一次见,原本以为会反感,事实并没有,她下意识地咽了咽唾沫,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这时,仲连辰笑了,伸手将她拉起来道:“怎么,着迷了?”
“你胡说。”
男人痞笑,整个小混混似的,夏虞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夏虞垂着头直接往前走。
女人身形纤柔,救生衣下还穿着白色短袖体恤,下面也有一条短裤,只有那双又白又滑的腿露在外面。
仲连辰“喂”了声,见夏虞转过头,指了另一边道:“走错地方了。”
夏虞:“……”
因着他俩拿到了号码牌靠后,基地比想像中远,走了近一个小时才到。
路上夏虞将她的衣裳跟遮阳都拿出来穿上了。
仲连辰还是一副不怕晒的样儿,见她捣鼓半天,还说了句,“女人真麻烦。”
夏虞也不理他,常年缺少运动,她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现在重要的不是要帮忙,而是别给男人增添麻烦。
来到基地,仲连辰将救生伐放到树荫下,拿出一台平板跟他那几个小弟联系。
平板是组办方准备的,为了给他们相互沟通,交换信息跟物资,以此来换取他们手中的卡牌。
仲连辰他们拿到的号牌是第八,再后面就是新晋小花组跟廖黛雪他们。
听闻这两组还没到达基地,仲连仲将他们骂了一顿。
大家都分了阵营,很显然他们是一起的,只要我方任何一组队伍胜出,大家的赌注便能保住。
他们要赢的是哈格尔雷那一群人,而不是自己。
不过这次的开局,很显然不太好。
两个公子哥也是很无语,以往都是辰哥带他们赢,今年带了个女人,咋就直接落到第八了。
想着稳赢,大家的赌注下得都不低,输了不光心疼,要想着稳赢,大家的赌注下得都不低,输了不光心疼,要是给家里知道了,少不得要挨一顿揍。钟睿将平板收好,看了眼吃力拖着救生伐的廖黛雪,有些嫌弃地说:“你不是说你经常参加极限运动,不是很厉害吗?”
钟睿有些烦躁,十个组他居然成了最后,早知道这女人划浆都不会,肯定不带她来了。
廖黛雪马上大四了,今年参演了一个网络小电影,好不容易跟世娱签了约。
她根本不会玩极限运动,潜水还是上了大学跟着她的富二代男友才学会的。
只不过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表现好说不准能攀上公司这位太子爷,她不想错过。
“睿哥,我以为是攀岩爬山这些,没想到是这种。”廖黛雪讨好地笑,卖着力气拖着那救生伐,掌心都被勒红了。
木已成舟,钟睿暗暗骂咧了两句也过来帮忙。
这里是荒岛,玩的是不要命的游戏,再不加快速度,到后面吃苦的是自己。
廖黛雪暗暗揉了下有些痛的掌心,想到刚刚仲连辰骂人时嚣张的样儿有些气恼。
他明明也才第八,怎有脸还来骂别人。
身份不一样,果然说什么事都是对的。
“睿哥,你不是说仲少之前都是一个人玩么,今年怎么带了夏虞一起,他俩啥关系啊?”
廖黛雪还记恨着中午在餐厅夏虞揭她老底的事,那时她顾及着那女人是仲少带过来的,只能忍气吞声,可只要仲少跟她没什么特殊关系,她的新仇旧怨就要一起报回来。
“你没事打听这个干什么?”
钟睿并不知道女人们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他只知道辰哥的事情不能随便说。
廖黛雪呵呵笑道:“我就是随口问问,明白身份以后也知道怎么样跟她相处,免得到时把人得罪了,给睿哥你添麻烦。”
“不知道。你专心点,小爷我手都疼了。”
钟睿懒得跟她扯这些八卦。
廖黛雪却在想,连钟睿都不知道,看来夏虞在仲少面前没什么地位,大不了就是个给人消遣的玩意儿。
一个消遣的玩意儿拖了仲少的后腿,廖黛雪想想就要笑了。她早就听钟睿说过,这活动他们参加五年了,之前仲连辰上岛的速度一般都是前三,今年带个人一下子就落到第八了!
仲少脾气在圈子里出了名的不好,夏虞那个狐狸精,现在就算没被打也被骂哭了吧。
哈哈哈哈哈……
另一边。
被人幻想被打被骂的夏虞,此时正坐在树荫下整理她的小玩意。
仲连辰看了眼天色说:“天黑之前,要找到主办方给我们准备的礼包。”
主办方给每个团队都准备了一份大礼,有吃的或是用的,很可能成为活动输赢的关键。
当然还是那个惯例,号牌越靠前,礼包的价值越高。
“仲少,我是不是给你拖后腿了?”
从下水到上救生伐,夏虞都很明白,自己慢了一拍。
这个男人并不全然如外界所传的那样,至少体能不错,身材也挺好。
夏虞又偷偷瞄了一眼,心说,他怎么还不将衣裳穿上啊!
女人垂着头蹲在那儿,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仲连辰舌尖顶着牙槽啧了声,内心腹诽,你也知道拖后腿了呢。
“起来。怎么的,不相信老子?”
说了带她赢就要带她赢,别说第八,最后一名也能翻盘。
仲连辰上前踢了她的小屁屁。
夏虞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你能不能别这么粗俗啊,好好叫个人不行吗?”
亏她刚刚还在心里夸了他两句,她收回那些话,收回那些话!
女人一张脸气得绯红,小嘴儿抿着感觉像是要找他干架。
这个样子不是很好,挺有活力,刚刚那叫什么,死气沉沉地没点斗志。
仲连辰笑了,打了个眼色道:“跟上。”
夏虞在他背后做了拧他脖子的动作,抱怨了两句跟了上去。
荒岛已经由红外线分割成十块,各区域之间不得越界,违反规则将会直接判输。
为了弄清其他人都得了什么大礼,仲连辰让夏虞时刻盯着平板,看上面的出售信息。
这个平板已经跟刚开不一样了,先前还能沟通,当所有人到达基地,沟通线已经被切,大家只能属名发布出售信息。
太阳西斜的时候,平台上出现了第一个出售信息,一只两百五十积分可以换到的鱼叉,紧接着,可乐、椰果、绳子也陆续上来了。
夏虞将这些东西都念给他听了,最后看了眼平板,又说:“就刚刚,有人上了水。”
说到水,夏虞才察觉到自己又热又渴,脚也软了。
三点钟活动开始,现在这个天色,他们差不多在高强度的活动下消耗两三个小时了。
仲连辰停了下来,皱眉回头对她说道:“看来这次的稀缺资源是水。你不要再向前了,在这儿等我,从现在开始少说话,少活动,减少不必要的消耗。”男人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凌厉跟严肃。
夏虞下意识停下脚步,愣愣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无比强烈地意识到,这真的是个*蛋操**的玩命游戏。
远处的太阳眼看就要落入海面,刚刚还热得想要喷火的夏虞后背一阵阵发凉。
此时此刻,她真想说,仲少,你是富贵日子过得太安逸了吗,还要来这儿忆苦思甜?
分开前,仲连辰说:“天黑前我会回来。”
男人就这么丢下她走了。
夏虞看着这个蚊虫绕膝,落叶铺地的密林,有那么一刻真想按下手腕上的红色按钮,直接退出去算了。
可是不行,傻仲子押了一块地皮。先前,她听刘助理说了,这次活动仲连辰本来准备的是一架私人商务飞机,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加重了筹码。
夏虞不要脸地想,这可能跟她有关。
刚上游轮那会,哈格尔雷跟仲连辰用意大利语交流时,可能提到她了,又或许说了什么跟自己有关,又让男人非常生气的话。所以两人扛上了。
仲连辰想向哈格尔雷证明,他更有钱,更有信心赢的比赛。
在他眼里,你就是个跳梁小丑,就是个渣渣。既然已经决定与他共同进退,夏虞也没有真的闲着不动。
她找了一点藤条,打算收集木柴,反正一会也要用。
仲连辰并没有去多久,他很快就返回来了。
他打开平板给夏虞看刚拍下的照片。
干燥的石崖下,挂着一大个蜂窝。
“这就是我们的礼包。你要是想吃蜂蜜,明天去给你弄。”
吃什么蜂蜜,她现在渴死了,只想喝水。
天杀的,别人的礼包是水源,他们拿到的为什么是这个东西。
“仲少,我知道人体每天所需的水份最少是2L,可我不知道缺少水份将会怎么样。”夏虞的嘴唇干得都快张不开了,她抱着一捆柴,用喉咙在嗡嗡地说话。
走在前面的仲连辰不怀好意地笑了声,他说:“人在没食物的情况下可以活二周,在没水的情况下嘛。”
仲连辰停了下来,在夏虞求知的眼神中又道:
“最多只能活三天就会生命衰竭。人一天不喝水,嘴里将会产生异味,并增加细菌的繁殖速度,引起便秘之类。两天不喝水,会进入脱水状态,脑子会迷糊,慢慢变得不清晰,身体的各个器官都会受到影响。三天就不用说了,直接变成干尸。再美再帅的人也会变成咸鱼。”
夏虞:“……”
她宁愿这人闭嘴。
女人脸都吓白了。仲连辰啧了声又说:“放心,上岛的第一天,我们还是有很多方法可以摄取水份。现在要考虑的是晚上在哪儿睡,要不要吃点什么。”
仲连辰安抚般拍了拍她的头,有那么一刻,夏虞毛燥的心真的平复了。
“仲少,露营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吗?”
“没有。”以往他都是升个火随便一躺,他没带过女人啊!
夏虞:“……”
算了,她不说话了,口水都快没了。
仲连辰说林子里不安全,虽然组办方已经将毒蛇跟猛兽清除掉了,可保不准有漏网之鱼。
加上蚊虫跟老鼠之类,所以他们在没有找到更好的地方之前,要回沙滩,在开阔的地方休息。
两人回到去,天色发暗,眼看就要天黑了。
仲连辰站在礁石上看了一眼,最后提着一把*刀砍**走了。
仲连辰的五百积分,就换了一件救生衣跟一把*刀砍**。
想到那件救身衣自己先前就穿过,夏虞还是有些小感动。仲连辰砍树枝去了,夏虞找了点干草,将火升了起来。
夜幕来临时,男人回来了,拖回两个长长的树干。
他在沙滩上比划了一下,之后挖坑捡了点碎石将他们的救生伐支了起来。
“今晚你就在里面将就一下。”
仲连辰指了下救生伐下面。
夏虞点头,她看了眼那个临时小窝,感觉还不错。
这天晚上,两人没吃没喝,一个在救生伐下凑和了一晚,一个就躺在火堆旁随意眯了下。
第二天,夏虞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咳。”
喉咙又干又痒,她咳了几声,快疼死了。救生伐旁边的火堆已经熄灭,夏虞左右看了眼,见到旁边的沙滩上写了一排字。
“林子里找水。”
这男人啥时候走的,她都没听到动静。
昨天晚上除了口干舌燥喉咙难受,其实她睡得还算可以。
醒来就不行了,又饿又渴,头还晕。不是说二天不喝水才会头晕眼花吗,这还没到二十四小时,她就感觉自己脱水了。
造孽啊!
夏虞将东西拖到树荫下,之后找了个木棍杵着,打算去林子里找人。
这处荒岛并非雨林地貌,林子里还算干燥。
夏虞找了半个小时,在一处乱石堆里将人找到。
仲连辰光着膀子,正用*刀砍**挖坑。
男人的衣服就脱在旁边,那汗珠顺着他的额发直往下滴。
像个锄地的农夫。
当然还是个帅气的农夫。
“这下面有水吗?”
夏虞的声音都哑了。
“没有。”“那你?”浪费力气不是。
“这里地势最低,如果下雨,可以蓄水。”
好吧,她知道了,未雨绸缪。
可这个艳阳天,也不知道啥时候会下雨。
“仲少。”
夏虞闷闷开口。
“嗯?”“昨天平台上的那些物资都不见了,刚刚看了一下,只有99份水。”
昨天下午大家上岸的速度相差不大,夏虞清楚地记得拿到第一的是哈格尔雷和他的黑妹搭档。
如果说昨天还抱着一丝侥幸,期望拿到水资源的不是那人。
可今天,99份水,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炫耀跟嘲笑。
摆在平台上的除了不能久放的食物能取消,别的都不可以,也就是说昨天平台上那些东西都成交了,包括那五份水。
来到这个荒岛上,每人的系统里都有五张卡牌,五张卡牌花光,活动判输,直接提前离场。
就算你能坚持到最后,也要看手中的卡牌是多是少,多者胜出。
这次哈格尔雷能拿到水源,胜算直接提升百分之八十,如果不是天要杀他,别人很难超过。
他们还在这儿没吃没喝,从昨天的销售记录来看,哈格尔雷手里最多已经有十张牌了。
夏虞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仲连辰怎么会不明白。
竞争对手成了天选之人,夏虞还以为他会生气,会骂人。
结果男人只是说了一句,“怕他个鸟。”
好吧,也骂人了。
蓄水坑差不多挖了一米左右的样子,仲连辰上来了。
“走,弄点吃的。”挖不动了。
“噢。”
夏虞不知道他想弄什么填肚子,此时她有点内急,就让他先走,等等她再追上去。
“你干嘛,上哪儿?”
仲连辰像管三岁小孩一样,生怕她跑丢了。
夏虞不好意思地默了默说,“我内急,去解决一下。”
“噢。”
仲连辰也反应过来,然后递给她一个在沙滩上捡的废旧塑料瓶子。
夏虞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仲连辰抬头望天,咳了咳道:“人的排泄液可以补充水份,安全无毒。”
夏虞石化了,她僵硬地摇头道:“我不渴了!”
她一点都不渴了,什么脱水,什么头晕眼花,全是错觉。
“那,也不能浪费吧……”仲连辰这句话随口而出,等说了才觉不妥,脸也慢慢红了。
不能浪费!
她自己喝不下去,难不成?
“啊!!!”
这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