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叶赛宁组诗海子 (徐志摩叶赛宁余光中的10首诗)

在比较喜欢的诗人中,有三个人让我印象深刻。我只是学习他们的作品,但并不是认同他们的生活理念。我对生活抱有乐观,希望保持阳光、积极、进取的人生态度。深爱生活,深爱每一个关心的人。

海子:一个25岁带了四本书离开的诗人

叶赛宁和海子,徐志摩叶赛宁余光中的10首诗

査海生生于1964年,那时正处中国*革文**。15岁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哲学专业,20岁初恋。起初在校刊发表诗歌时,用了个笔名“扎卡”,没过多久,便自称“海子”,取意青海的高原湖泊。

海子一生爱过五个女人。

第一个是他在中国政法大学教书时的一个学生小武,他们彼此相爱,以为会天长地久。可是女方家长却强烈反对他们的爱情,他们觉得海子是个出身于农民家庭的穷诗人,他除了会写诗以外根本没有什么前途。因此,小武很无奈很迷茫,但最后还是离开了海子。这次是海子的初恋,痛苦的结果使他想到了自杀,这是海子人生中第一次想自杀。

第二个是文化馆的女青年,他对海子很照顾,像个大姐姐一样,海子也从第一次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从她身上找回创作的灵感,可是她是个很现实的女人,她觉得跟一个诗人在一起只能获得精神上的浪漫,而作为一个女人,应该有一定的物质生活才能过的幸福安定,所以她毅然决定离开海子。海子很平淡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他不想拖累任何一个人。

当海子第二次游*藏西**的时候,他见到了*藏西**一个杂志社的女诗人,并对她一见钟情。他相信他就是他心中的完美女神,可是当海子向她表明爱意时,她拒绝了,因为她也是很现实的。于是海子觉得很尴尬,他离开了拉萨并把她当作心中的一座雕像。

还有一个是海子的一位诗友,他们俩因诗歌发展到谈情说爱,但在轰轰烈烈的爱情之后,最后她还是离开了海子的怀抱,使海子再一次陷入失恋的巨痛之中。

海子的最后一位恋人,直到海子去世前夕才为人所知。她是政法大学的一位教师,已经成家,她在不被知晓中陪伴海子走完人生,有张流传广泛的海子照片,印在《海子诗全集》的书脊上:他眼睛半弯盯住镜头,手举在半空,愉快地笑着。照片正是那位恋人所拍。

不能说,海子一生所经历的爱情都是悲痛的,但至少我们不能埋怨任何一个女人,在冰冷如铁的现实中,她们都作出了正确的抉择。有可能存在这样一件事情,已嫁到深圳的小武打算移居美国,那阵子回到北京,与海子告别,而1989年3月15日左右,政法大学的同事搞了一次聚餐,海子喝醉了,第二天一醒,就怀疑自己醉后讲了许多不当的话——有关他和初恋女友小武的事情。他觉得这是对小武的伤害,难以自我原谅。

1989年3月25日,海子最后看了一眼已经打扫干净的宿舍,蓝色的窗帘,整齐地堆放在书架上的那套7卷本印度史诗《罗摩衍那》,和哪个从家乡带来的小木箱。那里放着他用塑料绳编成麻花辫绳结捆成小捆的没来得及修改的手稿。望了一眼那放着五封"遗书"书桌,关上门,走了。

他到车站,乘清晨6点半从昌平开往北京市里的班车,穿着那件被校领导批评太花哨的红毛衣,外面套着灰夹克,背包里放了四本书:《新旧约全书》《瓦尔登湖》《孤筏重洋》和《康拉德小说选》,还有几只橘子,中午抵达山海关。迎着炽热的太阳,穿过那条幽长的街道,到了火车慢行道边。

他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一旁,下面垫着装有最后一封遗书:"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 的书包,躺在了坚硬的铁轨上,告别了这个世界。那年他25岁。

叶赛宁和海子,徐志摩叶赛宁余光中的10首诗

当我们站在中环之上,面向维港,端了杯咖啡,突然想起,“面对大河我无限惭愧,我年华虚度,空有一身疲倦,和所有以梦为马的诗人一样,岁月易逝” ,想起这深情的诗意时,我们怎么能够想到没有悲苦的过往,哪有心中的理想天国。

叶赛宁和海子,徐志摩叶赛宁余光中的10首诗

当我们漫步亚龙湾,听着悠扬的琴声,与心爱的女孩携手畅想未来,突然读出“从明天起, 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 劈柴, 周游世界;从明天起, 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 春暖花开!”,读出这深情的诗意时,我们怎么能够想到没有悲苦的过往,哪有心中的理想天国。

徐志摩:一个34岁带着满天云彩离开的诗人

叶赛宁和海子,徐志摩叶赛宁余光中的10首诗

海子出生前的67年前是1897年,金庸的表哥、琼瑶的表叔徐章垿生于浙江海宁,那时的中国正值日落西山的清廷。他在1921年留学英国时改名志摩,回国后于1923年成立新月社,1924年任北京大学教授。

又是北大,又是教授,徐志摩一生爱过四个女人。

1915年,被誉为“中华民国宪法之父”的15岁的张君劢和被誉为“中国现代银行之父”的江浙财团的核心人物张嘉璈,将自己15岁的妹妹张幼仪,嫁给了18岁的徐志摩。20岁张幼仪赴欧洲与丈夫团聚时,丈夫和一个女孩相爱,并要和她离婚。两年后,她在柏林生下次子彼得时,两人最终于柏林离婚,成为中国有史以来第一起协议离婚案。又过了三年,就在丈夫孩子在欧洲旅游时,三岁的孩子彼得身患腹膜炎去世,丈夫才对她才产生了一钟更深的愧疚之爱。这个和丈夫相爱的女孩叫林徽因。

1921年,林觉民烈士的堂兄林长民,在拥护了袁世凯出任正式大总统、担任过段祺瑞的司法总长、出任徐世昌的外交委员会事务主任并于1919年5月2日发表《外交警报敬告国民》,推动了五四运动之后,被政府派往欧洲考察。去时他带着16岁的女儿林徽因,会见了当时在英国学习的徐志摩。当时,徐志摩已是一个两岁孩子的父亲。但他学识渊博,语言优雅,外貌英俊,吸引了林徽因。徐志摩也被林徽因的才华和美貌所吸引。但林徽因是理性的,她在回国后与梁启超的儿子、后来的人民英雄纪念碑和国徽的设计者梁思成确定了恋爱关系,即使徐志摩为她离婚,也没有改变她对自己命运的抉择。林徽因婚后,依然与徐志摩保持着友爱的关系,甚至陪徐志摩同行的金岳霖也爱上了林徽因。但这些爱没有龌龊,只是彼此的人生关照。

1924年,印度诗人泰戈尔访华,整个中国的文化圈和名流圈都轰动了,徐志摩和林徽因联袂担任泰戈尔的翻译,并精心安排行程。徐志摩请泰戈尔表达追求林徽因的想法被林徽因再次拒绝后,泰戈尔将辜鸿铭和康有为的学生凌叔华介绍给了徐志摩。

叶赛宁和海子,徐志摩叶赛宁余光中的10首诗

1924年的秋冬之际,梁思成和林徽因遵照梁启超的指示携手去美国留学时,徐志摩的感情出现了“空档期”,开始给凌叔华写信,言语热烈而暧昧,但两人因陆小曼的出现而终结。

曾在顾维钧手下任过兼职翻译的陆小曼多才多艺,是有名的交际花,19岁时与中国第三位考入美国西点军校的学生王赓只接触了一个月便结婚了。或许是通过梁启超的关系,王赓与徐志摩结识,关系很好。婚后第三年的1924年,王赓出任哈尔滨警厅厅长。赴任前,托徐志摩代为照料陆小曼。徐陆从此坠入爱河。徐与陆凌之间的非规则恋爱,在1925年3月徐志摩赴欧期间,由凌叔华约见旧友陆小曼摊牌后,以凌主动离开而宣告终结。徐志摩约王赓时,王赓很大度地表示愿意与陆小曼离婚,并在餐桌上举杯向徐陆以及席间的所有人,说了句:“愿我们都为自已创造幸福,并且为别人幸福干杯!”

1926年2月,在徐志摩和陆小曼的婚礼上,证婚人梁启超对新郎、新娘进行了训斥,当众说:“徐志摩,你这个人用情不专,以致离婚再娶……以后要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后又说:“你们都是离过婚重又结婚的,都是用情不专,以后要痛自悔悟。愿你们这是最后一次结婚,白头偕老!”此后两年的1928年,梁思成和林徽因完婚。婚前,梁思成问林徽因:“有一句话,我只问这一次,以后都不会再问。为什么是我?”林徽因答道:“答案很长,我得用一生去回答。你准备好听我了吗?”

1931年11月,徐志摩和林徽因在北京看了几天京剧后,回到上海去见了陆小曼,在11月19日搭乘“济南号”邮政飞机北上,途中因大雾弥漫,飞机触山,不幸罹难。

抗战期间的1944年,林徽因12岁的儿子梁从诫问她:“如果日本人真打进四川,你们打算怎么办?”林徽因答道:“中国念书人总还有一条后路嘛,我们家门口不就是扬子江吗?”徐志摩去世24年后的1955年4月1日,51岁的林徽因去世,追悼会上,两位挚友金岳霖和邓以蛰联名写了一幅挽联:“一身诗意千寻瀑,万古人间四月天”。

1932年,29岁的陆小曼,被世家子弟翁瑞午*养包**,一榻横陈,隔灯并枕,吞云吐雾。即使胡适相劝,也无济于事。1933年清明,陆小曼独自一人去了硖石,给徐志摩上坟, 归来写了首诗:“肠断从琴感未消,此心久已寄云峤。年来更识荒寒味,写到湖山总寂寥”。她的卧室里,悬挂着徐志摩的大幅遗像。每隔几天,总要买一束鲜花,并曾对人说:“艳美的鲜花是志摩的,他是永远不会凋谢的,所以我不让鲜花有枯萎的一天。”她对外界的指责与唾骂,不做任何的辩解,只说“不死,就要好好地活下去。”1965年4月,在徐志摩去世34年后,无儿无女,无依无靠的陆小曼死后骨灰无人接管,希望能与徐志摩合葬的遗愿也最终成空。在林徽因去世后57年是1988年,张幼仪在纽约去世。再过两年,1990年5月,凌叔华在北京去世。之后第八年,海子出生在安徽怀宁一个农家。

当我们翻看徐志摩写于初识林徽因时的《康桥日记》,翻看他回国后继续追求林徽因的《雪池时代日记》,仿佛听到“悄悄是别离的笙箫,夏虫也为我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时,我们或许能够想到人间的美好,并不只是风花雪月,而更多的是血泪交织的苦海冰河。当我们西溪泛舟,饮一杯清茶,在荷花盛开的晚霞中说起少年的往事和青春的样子,突然想起“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想起自己怀念的女孩时,我们或许能够想到人间的美好,并不只是风花雪月,而更多的是红尘滚滚的冰冷现实。

叶赛宁:一个30岁留下一首诗离开的诗人

叶赛宁和海子,徐志摩叶赛宁余光中的10首诗

徐志摩出生前的两年是1895年,谢尔盖·亚历山德罗维奇·叶赛宁出生在苏联梁赞省一个农家。

叶赛宁一生爱过十个女人。

叶赛宁的初恋女友是性格活泼的俄罗斯美女安娜(安娜·阿列克谢耶夫娜·萨尔塔诺夫斯卡娅1896-1921),是叶赛宁在康斯坦丁诺沃认识的第一位女友。1906年,11岁的叶赛宁在“蓝色百叶窗的小屋里”与她相识,叶赛宁写道,“蓝色百叶窗的矮屋,你让我永远难忘。”他认为安娜为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子,每当独处时就想着她长大成人后就娶她为妻。但安娜后来嫁给他人,叶赛宁的初恋也就结束了。

1921年,当得知安娜因生产去世的消息,叶赛宁悲痛地说,“我对这个普通的女子有着真正的爱情。在农村是我常常偷偷地去她那里,向她告诉一切事情。我早就爱上了她,这点谁都不知道。她死了,我很难受,我可怜她。任何人我都没有这么爱过。我今后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玛利亚(玛利亚·帕尔缅诺夫娜·巴里扎莫娃1896-1950)是叶赛宁1912年在康斯坦丁诺沃的另外一位女友。她当时在梁赞省的卡里京卡村当女教师,是安娜的闺蜜。叶赛宁与她频频通信,视她为屠格涅夫笔下的丽莎,称她为“亲爱的马妮亚”。玛利亚给叶赛宁留下的印象如此之深,他认为即使自己今后结识新的女性,玛利亚永远不会从他的记忆中抹去。玛利亚后来成了叶赛宁的诗作《不要徘徊……》(1916)的原型人物。

卡申娜(利季娅·伊凡诺夫娜·卡申娜,1886-1937)是叶赛宁在康斯坦丁诺沃认识的第三位女性。叶赛宁与这个女子有过一段爱情式的交往。庄园主库拉科夫的女儿卡申娜是一位俊俏的少妇,每年夏天她都带着孩子回到康斯坦丁诺沃去消暑。叶赛宁与其产生了恋情,经常在她家幽会,一起游玩。叶赛宁的母亲十分担心儿子被那少妇“迷住”,常常设法阻拦他们来往。而卡申娜始终情意绵绵,让孩子给叶赛宁送去玫瑰花束。有一次,叶赛宁与卡申娜到深谷去幽会。那峡谷景色粗犷,千岩竞秀,叠翠优美,令人心醉神驰。叶赛宁与卡申娜流连忘返,又适逢天降暴雨,深夜方归。爱情是不怎么讲究理智的,那是朦胧的爱的追求使然,但毕竟是爱情在心中萌动。叶赛宁的母亲为此曾十分焦急和不安。就连叶赛宁的妹妹卡嘉当时也曾祈祷上帝拆散这一对恋人,让他们分道扬镳。这位年轻漂亮、精通法语和英语、身披“白色披肩”的少妇是叶赛宁永远的“小鸽子”,后来叶赛宁把她变成自己长诗《安娜·斯涅金娜》的女主人公。诗人在长诗中写道,“对我而言,你依然像过去一样可爱,就像祖国和春天。”叶赛宁与卡申娜一直保持着友谊,直到20世纪20年代初。卡申娜1937年死于癌症,下葬于瓦甘诺夫公墓,她的墓就在叶赛宁墓的旁边。

1912年,叶赛宁从家乡中学毕业。在莫斯科肉店打工的父亲给他在东家的账房找了份差事,他便来到莫斯科。莫斯科多美好,而肉店账房却毫无诗意。不久他到书店任职,1913年进入瑟京印刷厂当校对员,很快就同年轻秀美的校对员安娜(安娜·罗曼诺芙娜·伊兹里亚德诺娃1891-1946)成为情侣,与其一起旁听沙尼亚夫斯基大学的课程。安娜是叶赛宁的第一个同居女友。安娜比叶赛宁大四岁,俩人租了间小屋,开始同居生活。1914年1月,叶赛宁的诗第一次被印成铅字:《白桦》发表了。1915年1月,儿子尤里降生。初春,叶赛宁带着自己的作品到彼得堡拜见心中偶像勃洛克。那些散发着泥土芳香的诗歌震惊了大诗人。在勃洛克的推荐下,20岁的叶赛宁成为京城诗坛一颗耀眼的新星。后来叶赛宁移情别恋,但安娜依然与叶赛宁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1917年5月,叶赛宁到《人民事业报》报社办事,结识了打字秘书季娜·拉伊赫( 季娜·拉伊赫1894-1939),立即被这位具有古典美、充满女性柔情的姑娘所迷住。拉伊赫是叶塞宁的第一任妻子。叶赛宁邀拉拉伊赫和另外两个朋友外出旅行,在返程火车上,他对拉伊赫说;“希望您做我的妻子!”拉伊赫犹豫了一下,最后终于答应马上结婚。四人在途中的一个县城下了车,他们身上已没多少钱。拉伊赫给家里发电报:“我将结婚,请寄100卢布。”她的父母马上汇钱来。这对恋人准备在县城的教堂举行婚礼,买了订婚戒指和结婚礼服,钱就花光了,连新郎送新娘的花束都没钱买了。但这没难倒叶赛宁,在去教堂的路上他采撷了一束野花。1917年7月30日,她与叶赛宁在沃洛格达郊外的农村教堂秘密结婚。新婚之夜,叶赛宁发现拉伊赫不是处女,为此十分恼火并影响到他俩的感情。1918年3月,首都迁到莫斯科。拉伊赫随政府机关去了莫斯科,叶赛宁也来到新首都。当时生活条件十分艰苦,但他们仍精神饱满地工作。夏天,女儿达吉亚娜诞生。这个小生命在母腹中就没得到足够营养,出生后十分孱弱。拉伊赫把女儿留在父母家,因那里生活条件比莫斯科略微好些。为了孩子,她调到奥廖尔州工作,撇下叶赛宁在莫斯科。两地分居影响了年轻夫妇的感情。不久,拉伊赫带着达吉亚娜回到莫斯科。小女儿不愿亲近陌生的父亲,叶赛宁生气了,认为这是拉伊赫的“阴谋”。夫妻之间的争吵、恼怒与日俱增。他们的感情出现裂痕,叶赛宁的任性使得裂痕越来越深。而且他的新交、诗人马里延戈夫极力挑唆叶赛宁夫妻吵架,引诱他离家外出,还常在他耳边灌输什么“诗人不该结婚”、“诗人应是自由的人”之类的话。随着革命形势的深入发展,叶赛宁的思想同现实产生了尖锐矛盾。他陷入痛苦中,开始酗酒,甚至打架斗殴,在家对妻子女儿也很粗暴。拉伊赫不堪忍受,把女儿送回父母家后自己也离开了叶赛宁,虽然此时她已快临产。1921年3月,拉伊赫在莫斯科慈善机构“母子之家”生下儿子康斯坦丁。而叶赛宁根本不管妻子,也不知道儿子的出生。康斯坦丁出世的第三天,他同马里延戈夫外出旅游了。拉伊赫带着婴儿在“母子之家”度过艰难岁月。一次康斯坦丁患病,拉伊赫抱着孩子,拿着一张疗养证,乘货车走了一个月才抵达北高加索的疗养地。孩子终于痊愈,而母亲的身体和精神都被拖垮了。拉伊赫听从医生建议——“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把一双儿女托付给父母,自己于1921年秋进入戏剧家梅耶荷德领导的艺术学校,从此献身戏剧。10月,她同叶赛宁办理了离婚手续。1922年,拉伊赫与梅耶荷德结为伉俪,她得到了巨大而专注的爱。不久她将两个孩子接到莫斯科,梅耶荷德待达吉亚娜姐弟如同自己的亲生儿女。叶赛宁看见梅耶荷德家生活得那么幸福,想到自己珍贵的一切已永远失去,便悔恨交加。他在抒情诗《母亲的来信》中借母亲之口数落自己:你把孩子不知丢到了哪里,将自己的妻子,也随随便便让别人娶去。叶赛宁的抒情诗《给一位女子的信》是献给拉伊赫的。由于思念儿女,他常到梅耶荷德家。他也常到剧院观看由梅耶荷德导演、拉伊赫担任女主角的话剧演出。他同梅耶荷德夫妇始终保持友好关系。1925年,叶赛宁之死给拉伊赫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她在叶赛宁灵柩旁,搂着两个年幼的孩子失声痛哭……梅耶荷德在1939年7月被捕,7月14日夜晚,拉伊赫达被闯进公寓的歹徒杀害。

再谈谈安娜母子后来的命运。1918年,叶赛宁和拉伊赫迁居莫斯科。安娜虽能见到叶赛宁,但他已有妻室儿女,旧梦不能重温。她从未谴责过叶赛宁一个字,他在她心中永远是珍贵的。 “他那么纯洁,那么明朗。他的心灵是美好的——还未被触伤,里里外外都闪着光。”这是安娜回忆在她一生最幸福时光中的叶赛宁。过了若干年,一个偶然机会安娜结识了拉伊赫,此时拉伊赫已同叶赛宁离婚。那天,安娜携尤里到花园散步,正巧拉伊赫的保姆也领着两个孩子到花园。三个小孩在一起玩耍、嬉戏,两个大人坐在长椅上聊天。当安娜得知他俩是叶赛宁的孩子时,又惊又喜。她让尤里同达吉亚娜、康斯坦丁以兄妹和兄弟相称。以后安娜专程去拜访拉伊赫,两人成为知心朋友,尤里和同父异母的弟妹也相处得非常亲密。安娜和叶赛宁最后一次见面是1925年12月23日。叶赛宁来告诉她自己马上动身去列宁格勒。安娜吃惊地问:“为什么走得这样急”?“我要悄悄离开这里,自我感觉很不好,大概快要死啦……”他深情望着已经11岁、长得很俊美的尤里,请求安娜不要溺爱孩子,要好好教育他、保护他。12月28日,从列宁格勒传来叶赛宁的死讯。叶赛宁来同安娜母子告别时,落下一盒高级香烟,安娜一直将它珍藏。过了许多年,香烟已变干,她才让尤里和康斯坦丁兄弟俩将烟吸完,那个烟盒便作为传家宝。诗人死后,安娜的唯一精神寄托就是儿子。她遵照叶赛宁的请求,对尤里爱护备至,将全部心血倾注在他身上。20世纪30年代后期的“大清洗”中,拉伊赫与梅耶荷德双双遇难,撇下了两个孤儿。安娜以慈母之心对待这双小姐弟。尤里于1937年应征入伍,不久因涉嫌谋杀斯大林被枪决,年仅22岁。人们不忍心将这个消息告诉安娜,所以她始终在等待儿子归来,等了将近十年,直到1946年逝世。

加林娜(加林娜·阿尔图罗芙娜·贝尼斯拉夫斯卡娅,1897-1926)是叶赛宁在莫斯科结识的,是他的第二位同居女友。她是位新闻工作者和文学爱好者,有很高的文学修养和艺术鉴赏力。1916年,她在一次文学晚会上结识了气质和才华俱佳的叶赛宁并疯狂地爱上他。不久她便与叶赛宁同居。按理说,漂亮聪颖的加林娜与叶赛宁的结合是一种绝配。可叶赛宁是个感情不专一的诗人,他结识了邓肯之后,经不住后者暴风雨般的感情冲击,很快投入邓肯的怀抱,这令加林娜心中妒火燃烧,但她却默默地忍受着感情的煎熬,在精神病院里慢慢排解自己的痛苦。叶赛宁与邓肯离婚后,又重新回到加林娜身边,她以宽广的胸怀依然接受了叶赛宁,把自己无私的爱奉献给他。可是,加林娜“引狼入室”,在一次家庭晚会上邀来了列夫·托尔斯泰的孙女索尼娅。生性浪漫的叶赛宁的心又被索尼娅勾走了,他决定与索尼娅结婚。这个决定对加林娜是致命的打击,她再度精神恍惚,于是离开莫斯科去外地治疗。叶赛宁自杀后,加林娜神经失常,在叶赛宁去世后一周年那天,即1926年12月3日在他墓地自杀。自杀前,她留下一张纸条,上面写着:“1926年12月3日我在这里自杀,尽管我知道我死后会有更多的污泥浊水会扑向叶赛宁……但这对于他还是我都无所谓了。对于我而言,这个墓里埋葬着我最珍贵的一切……”加林娜死后葬在叶赛宁墓地旁边,墓碑上写着:“忠于你的加林娜”。这个评价对于加林娜是受之无愧的。

娜杰日达(娜杰日达·达维多夫娜·沃丽玢,1900-1998)是叶赛宁的第三位同居女友。娜杰日达本人是翻译家,她从青年时代就开始写诗,参加象征派诗人布洛克领导的诗歌社工作。1919年,叶赛宁认识她后立刻堕入情网。他苦苦追求娜杰日达3年之久但没有得到回应,因为叶赛宁要求娜杰日达放弃诗歌创作才与她结婚。但是他们同居并且娜杰日达怀上身孕。1924年他俩分手后,娜杰日达生下了儿子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叶赛宁(1924年5月12日生)。叶赛宁与娜杰日达分手后,对娜杰日达依然念念不忘,他在《萨甘耐》一诗中写道:“在北方那里也有个姑娘/她与你惊人地相像。也许,她也在思念着我……”这里指的北方姑娘正是娜杰日达。

叶赛宁的第二任妻子是大名鼎鼎的美国现代舞蹈家邓肯(伊萨多拉·邓肯,1877-1927)。1921年,44岁的邓肯在雅库洛夫的工作室见到了26岁的叶赛宁,两人一见钟情。那天,不懂俄语的邓肯与对英文一窍不通的叶赛宁畅谈了整个晚上,浑身洋溢着浪漫气质的邓肯燃起了叶赛宁心中爱的火花,叶赛宁一头扎入爱的漩涡。1922年5月3日,邓肯与叶赛宁结婚,为此邓肯还加入了苏联国籍。婚后他俩去德国、法国、比利时、意大利等国旅行,但邓肯与叶赛宁的性格很快就显示出强烈的差异,语言的障碍又有碍于感情和思想的沟通和交流。1924年9月14日,因出身、教养、年龄、性格和文化等方面的差异导致婚姻的破裂。但分手后邓肯依然怀念与叶赛宁那段感情,得知叶赛宁自杀的消息后,她立即给法国各大报纸拍去电文:“叶赛宁的惨死令我感到十分悲痛……他的精神永远活在俄罗斯人民和所有爱好诗歌的人心中……”叶赛宁死后第三年(1927),邓肯也在一次车祸中丧命。

奥古斯塔(奥古斯塔·列昂尼多芙娜·米克拉舍夫斯卡娅1891-1977)是叶赛宁最后一次婚外恋,这也是一次“柏拉图式的爱情”。奥古斯塔是俄罗斯著名的戏剧演员,俄罗斯联邦功勋演员称号获得者。1923年,她与叶赛宁在莫斯科的特维尔林荫道第一次相识,当时叶赛宁与邓肯的婚姻频临破裂。叶赛宁需要新的女性抚爱他那痛苦的心,于是爱上奥古斯塔,专门写出组诗《流氓的爱情》献给奥古斯塔。奥古斯塔也以同样的感情回报叶赛宁,但她保持着清醒的理智;叶赛宁称她为自己的缪斯,但她从未委身于他,甚至都未与他吻过。后来,奥古斯塔与叶赛宁最后分手也在特维尔林荫道上。如今,在奥古斯塔和叶赛宁相识和分手的地方竖起了叶赛宁的全身雕像(雕塑家是А.比丘科夫),以纪念他们的那段罗曼史。奥古斯塔与叶赛宁的恋情一直为世人所不知。1976年秋,当奥古斯塔85岁的时候,她接受一次采访时才公开了自己与叶赛宁那段感情。她去世后也葬入瓦甘科夫公墓,她的墓地就在离叶赛宁墓不远的地方。

1923年秋,叶赛宁和邓肯返回莫斯科不久,两人果然就分居了。邓肯对自己和叶赛宁之间的爱情的破裂,感到十分难过和伤心;而叶赛宁呢,他同情甚至可怜邓肯这个有才华的异国女子,但却不想修复感情。他将邓肯送到高加索疗养,自己则和两个妹妹一起搬到过去的情人加林娜那里去住。加林娜的父亲是俄籍法国留学生,母亲是格鲁吉亚人。她不仅漂亮聪慧,而且有很高的文学素养和艺术见解。1916年她十九岁时,在彼得堡的一次文学晚会上第一次见到诗人叶赛宁,这位年轻诗人的气质和才华,给她留下深刻印象。三年后,在莫斯科的文学晚会上,她再次听到叶赛宁的诗朗诵。少女的心扉被这些充满激情的美丽诗篇拔动了。渐渐的,她对叶赛宁的崇拜达到了狂热程度。叶赛宁的公开诗朗诵会,她场场必到,而且每次总是买同一排的座号:第四排第十六号。对叶赛宁的每首诗,她都熟读强记,并细细思索,理解其中的思想感情和深刻寓意。不久,一个偶然的机会,加林娜结识了叶赛宁。随着交往接触加深,她成了叶赛宁的朋友和情人。他们常呆在一起,讨论探索艺术思想和创作技巧等问题。加林娜和叶赛宁一起,度过了二十年代初期那一段平静和谐、幸福安宁的时光。遗憾的是,这段感情并没保持多久。自叶赛宁见到邓肯这个风靡欧美的著名艺术家后,他那忧伤诗人时时郁郁寡欢却又易于冲动的感情世界,便又遭到了爱情风暴的袭击。这样,他便离开了加林娜,置身于和邓肯的狂热恋爱中。加林娜是一个富有牺牲精神,而且内在力很强的女子。当叶赛宁遇到邓肯并同她结婚并出国旅行时,加林娜尽管精神受到很大刺激,因悲伤变得一天天阴郁沉默。但她却没有沉溺在悲痛中不能自拔,她以坚强的毅力和无畏精神去忍受痛苦,并在静默中自我排解。现在,和邓肯分手的叶赛宁重新回到自己身边,多情而善良的加林娜原谅了他,她又像过去那样,将自己的爱无私地献给叶赛宁。

叶赛宁在加林娜那里重新寻到了安宁和谐的环境和脉脉温情。但令人遗憾的是,再次结合后产生的和谐与安宁,仍然没能保持下去。不久后,这位多情的诗人又跌入了另一个纷乱的爱情旋涡,使他在自己的悲剧中又向前走了一步。1925年3月,加林娜在家里举行了一次家庭晚会,在出席的客人中,有位颇具名门闺秀、且容貌出众的少女,她就是世界名作家列夫·托尔斯泰的孙女索菲亚(索菲亚·安德烈耶夫娜·托尔斯泰娅-叶赛宁娜1900-1957)。叶赛宁一见到她,就被其容貌举止吸引住了,再也无法掩饰对她的好感。生性聪明的索菲娅,正值情窦初开的少女时期,也极想寻找一个多情而有才气的艺术家或诗人做自己的生活伴侣。叶赛宁那本来就易于冲动并且常常表现出爱情狂热的心灵,自认识了索菲娅那一天起,又失去了平衡。1925年5月,叶赛宁来到巴顿,他给加林娜寄回一封信,提到自己健康状况欠佳,并暗示他即将和别尼斯拉夫斯卡娅分手。这是叶赛宁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1925年9月18日,叶赛宁与索菲娅正式结婚。索菲娅成为叶赛宁的第三任妻子。随后,他搬进了索菲娅那豪华而又古色古香的宽大住宅里。令叶赛宁失望的是,婚后生活并不像原来设计的那样美满。索菲娅虽然出身名门,天资出众,但她既缺乏同诗人相匹配的艺术才识和见解,也没有加林娜那种温情。叶赛宁是一个天性喜爱自由、理想大于现实的人,不习惯于传统的家庭生活,他追求理想的美神而投入索菲娅怀抱时,却没有意识到他把自己关进了他一向厌恶的家庭生活的牢笼,充当了婚姻锁链下的奴隶。到这时,他才真正感到当初加林娜的重要和可贵。随着心境失调,叶赛宁的性格也愈来愈暴躁,到后来竟经常莫名其妙地发火,显得喜怒无常。经医院检查,医生认为他已患有精神抑郁症。11月住院治疗精神病,完成自我审判式的长诗《忧郁的人》。12月,叶赛宁孤独地离开了莫斯科。他绕道去克里米亚同自己的两子孩子吻别,然后到了列宁格勒,住在一家旅馆里。12月26日用血写了绝命诗《生存不比死亡新鲜》:“再见吧,我的朋友,再见/亲爱的,你永远铭记我心间/命中注定的分离/预示着来世的重逢//再见吧,我的朋友,不必话别无须握手/别难过,莫悲戚——/这世间,死去并不新鲜/活下去,当然更不希罕”。1925年12月27日深夜或者28日凌晨,一条皮带结束了年仅30岁的叶赛宁的生命。几年前,正是在这家旅馆的同一客房里与邓肯度过了他们的第一夜。这位诗人的突然去世震惊了俄罗斯。当载着叶赛宁遗骸的火车从列宁格勒运抵莫斯科时,成千上万的莫斯科人前往普希金广场悼念这位杰出的诗人。当时,人们认为诗人是因为爱情而自杀的。叶赛宁追求爱情是完美主义,他不能进入有任何缺陷的精神世界。正因为如此,极度的沮丧和绝望从未离开过他。叶赛宁走了,永远地走了,走到了另一个世界,但与他有关的故事并没有因此而结束。一年后,满脸凄楚、满脸忧伤而又神情恍惚的加林娜一个人踏着积雪,来到了坐落在莫斯科近郊的瓦干科夫公墓,久久地跪在诗人的墓前,泪流满面,低泣不起。此时阳光惨淡,天空晦暗,寒风凄凄,她双眼紧闭,把手枪对准自己的额头,没有多想,没有犹豫,右手扣动了板机,瞬间倒在了殷红的血泊里,她的鲜血凝成了世界上最美丽的玫魂花。稍晚一点时间,在异邦,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日夜为诗人自杀而悲痛的舞蹈家邓肯精神有些失常,眼前幻象环生,戴在颈脖上的围巾被卷进了自己所开的那辆汽车的轮子,厄运夺走了她的生命。她生前曾说过,与叶赛宁恋爱的日子,比她一生中其他岁月的总和还有价值。诗人自杀了,两个曾爱过他,他也曾爱过的女人先后随他而去,这似乎是瞑瞑中的召唤,是上帝的安排……这在世界诗人自杀史中是唯一的孤例。

当我们读着《平凡的世界》,被孙少平和田晓霞纯真的爱情感动落泪时,孙少平想到热妮娅·鲁勉采娃说的“知道吗,这几年来,我一直很喜欢你”,想到叶赛宁的诗:“不婉惜,不呼唤,我也不啼哭……金黄的落叶堆满我心间,我已经再不是青春少年”。当董卿含泪诵读《我记得》,读完“我记得,亲爱的,记得;你那柔发的闪光 ;命运使我离开了你,我的心沉重而悲伤。我记得那些秋夜,白桦树叶簌簌响;愿白昼变得短暂,愿月光光照的时间更长"时,现场和场外千千万万观众感动落泪。

我此生不愿成为叶塞宁这样的人,也不愿成为徐志摩那样的人,也必然不会成为海子,但他们的诗意深深地刻上了我的骨骼;我此生不会经历他们那些纷繁复杂的人生,但他们对文字的执着却早已融入我的血液。此刻,当我独立寒风呼啸的珠穆拉玛,空旷的夜色中划过一颗燃烧的流星,望着这漫天的星辰,我深吸了一口气,告诉所有深爱的人:让我们珍惜自己最纯粹的灵魂,阳光灿烂、勇往直前,用燃烧的生命照亮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