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言教育可靠吗 (文言常识背诵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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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言教育古今经验钩沉

文/刘占泉

张志公先生早就说过:要想具备一点看古书的能力,只是在中学念上三五十篇古文恐怕不行,但多念些古文,时间精力又不允许。怎么解决这个难题呢?可以借鉴古人“运用韵语知识读物这条经验”,“要是小学生早一点——比如三四年级,念过一些经过仔细斟酌、严格编选的类似蒙求之类的文言文,也许五六年级就能念点短而浅的文言文,这样,到了中学就可以不化过多的时间而能达到预期的目的了”。列入志公先生所著《传统语文教育初探》之参考书目的瞿菊农先生所撰的《中国古代蒙养教材》一文,也提到要对古代教育经验“加以分析,有所去取”,认为里面“或者有一些可以参考或批判继承的东西”。50年代末到60年代初,如何古为今用、批判继承,这是一批热心于中国基础教育的学者关心和思考的重要问题。

北京景山学校则从教改实践方面,借鉴古人的经验,在“*革文**”前的六年中,开辟出“启蒙——入门——提高与运用”的文言教学新路。(可参阅周正逵先生的长篇论文《博采百家之长,探求创新之路》,载《漫漫求索路——北京景山学校语文教改30年》,华夏出版社1993年版。)

据当年在北京景山学校参与文言教改实验的周正逵先生回忆:这样实验了几年,效果是好的,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1)学生学习文言文的兴趣很浓,阅读文言文的能力提高很快,例如几个普通初中班集中学习了两年文言文之后,80%以上的学生能够借助工具书独立阅读《资治通鉴》中的一些篇章。

(2)文言水平的提高,加深了对白话文的理解,也促进了学生作文能力的发展。在进行文言教学实验的班级里,涌现出一大批作文高手,他们的文章思路开阔,内容丰富,章法谨严,文笔简练,表现出前所未有的良好文风。

(3)文言文学习的突飞猛进,扩大了学生的知识眼界,也活跃了学生的思想,他们在聊天和笔谈中,经常抚今追昔,谈古论今,旁征博引,联想翩翩,头脑似乎变得“复杂”了一些。另外,他们通过学习文言,对祖国语言文字的优美,对民族文化宝库的璀璨,有了进一步的亲身感受,一种深沉的爱国主义情感也就油然而生了。该校的文言教改实验初步证明:从小学到中学,只需花费约400课时(占中小学语文总课时的1/6左右),就能初步学好文言文。实验得到的基本经验是:文言,学比不学好;早点学比晚点学好;集中学比分散学好;文白分开比混合学好;以诵读为主比以讲知识为主好。

已故的北京师范学院中文系教授张寿康先生,记述了他在北京四存中学读初中和高中国文课的概况,时间大约是1936年至1942年。

张先生4岁时在家人指导下背诵《千家诗》,识字大约千把个,只是识记,不写。5岁上小学,就读于北京宣武门内化石桥小学(后来的宣内一小)。初小读国语,高小读国文,有“狐假虎威”“守株待兔”之类的文言文;国语、国文一律要背诵。有说话和作文等教学活动,作文情况不详,大约是没有学会写白话文。

小学毕业后上了以“国文”教绩闻名的四存中学。国文课包含四种类型:

1.教师自选课文的文选课,每周4课时。初中用“君中书社”出版的“活页文选”,高中是油印篇子。

2.经学,每周2课时。初中读四书;初一第二学期添加《左传》,读至初中结束。高中一年级读《诗经》,二年级读《礼记》,三年级读《尚书》。

3. 作文,均写文言文。

4.颜李学,每周1课时,学习清代颜习斋、李恕谷所崇尚的实学、实习、实行之学问,讲授颜李学派的源流,也选读其文章。

(“四存”之校名即本于颜习斋的《四存编》。)

张先生认为,其语文基础,“主要是在四存中学打得比较实在”。他总结了四存中学语文教育的两条经验:

第一是提倡诵读。将近50年以后,当时所记诵的诗文“仍记得清晰”。他追忆说,高一时国文教师还教学生用“桐城派读诗文的调子”来诵读。

第二是重视作文。他考四存中学初中时的作文题是“士不可以不宏毅论”,考高中时的作文题是“成学论”。该校作文教学注重模仿,如读了沈三白的《儿时记趣》就学着写一篇《记鸭群》。他说:“当然死模仿也是不行的,只是学其写法,这不失为初学作文的一种方法”。作文之后有讲评,为学生所重视和欢迎。作文成绩好的有奖励,如发给校懂事亲笔写的小对联等。还有一个做法为张先生激赏:“每学期学生的优秀作文要留成绩,抄写工整后交给老师,由老师批点,每学年订成一册,送交学校图书馆,每星期定一个下午展出,学生可以在阅览室里翻阅借鉴,由此我读到高年级师兄们的好作文,这对我很有好处。这是一种花钱少而收效大的方法。”

简而言之,古人有一个大体上完整的语文(文言)读写能力的培养序列――先集中识字,再集中读书,最后集中作文。他们划分步骤,相对集中地逐步培养语文能力,并且总是让低一级的能力培养过程中孕育高一级能力的元素。下面分步展示这个读写培养序列的要点:

1.集中识字

所用教材,宋代以降趋于系统化,分为综合类(如《三字经》)和历史类、名物类、姓氏类、道德类,乃至诗歌、对韵等类别。它们相互配合,兼有识字、育德、传授知识,以及初步了解文言词语、句式等多种功能;且句子短小,节奏鲜明,叶韵上口,易读易记,适合儿童接受。这种可以配套使用的识字教材带有明显的综合性(内容)和训练性(形式),目的是为了下一步读书打下扎实的基础。 此外,识字与写字分开进行,写字进度慢于识字,这也是一条重要的经验。

2.集中读书

历时若干年,所花气力最多。称之为“集中”,是针对作文而言的。在这个漫长的读书过程中,写作活动并未停止,但一般不集中进行。读书是主要任务,故曰“集中读书”。根据元代教育家程端礼所著《程氏家塾读书分年日程》(以下简称《日程》)等资料的记载,可以大致归纳出集中读书所经历的四个阶段。

(1)诵读《小学》《四书》《孝经》。《小学》属于从识字到读专书之间的过渡教材。《四书》和《孝经》,多为几十字一章(句)的言谈记录断片,很容易上口诵读;又是经典性的先秦语料,拿来作为起步阶段的文言阅读教材,自然再理想不过了。从语文学习的角度考察,这一步,主要任务是巩固和扩展识字(包括学习熟字熟词的未知的义项)和积累语料、语感,这是语言训练的重心所在。

(2)诵读经书。那些经传之书,大部分内容仍然以片断式的说明、记述为主,学生主要还是在“章”(段)的范围内学习和积累,强调一个“熟”字,在认读释义方面狠下功夫。

(3)复读《四书》《五经》之类。据《日程》要求,“自十五志学之年,即当尚志”,开始自觉地探究学问。学习的标准,从原来的粗通、积累,提高到深入探索其内涵,精研经传文字及有关的注疏,咀嚼消化,融汇贯通。训练的重心,已经从学习和积累章句,转移到研究义理等方面,从而对以前所记诵的内容加以反刍,能有深一层的感悟和理解。

(4)博览群书,为作文蓄势。即所谓“经既明,方读子”,“经子通,读诸史”。《日程》则规定为:“看通鉴”,“次读韩(愈)文”,“次读楚辞”。这实质上是一个从读书到作文的过渡阶段。这个阶段,亦要温习经传,但用时较少。在集中读书的整个过程中,写字、对对子、抄书、作札记、写小文辞学开笔路等训练活动是贯穿始终的,作文的因素在不断渗透、蔓延。

3.集中作文

《日程》把作文的正式训练安排在学程之尾。方法是精读名家名作,学其“叙事”和“议论”的笔法、风格,以此为底子,亦可旁及策、赋、制诰、章表等文体。《日程》认为,等到培养好写作能力,再抽出一点时间,写一写“科举文字”,熟悉一下应考方法,就可以了。

这种读写教学序列,各个步骤、阶段、环节各自相对独立,之间又紧密连接。从中,我们能够汲取哪些宝贵经验,用来弥补文言教学之不足呢? 第一,要相对集中地安排文言启蒙训练。 第二,要相对集中地安排文言典籍的诵读与积累训练。 第三,要相对集中地安排研究“义理”的训练。(古人似乎有这样一种认识,认为学生在十五岁之前,“多记性,少悟性”;十五岁以后则“多悟性,少记性”(详见清代陆世仪的《论小学》),也就是以少年人的青春期为界,之前更注重诵读和积累,之后更注重研究和升华。所以,大致从“十五志学之年”开始,进行一次阅读教学的战略转移,重心移到探究文言经典的文化底蕴。这条经验,亦应吸收。)

事实上,20世纪的文言教学差不多全然背离了古代的经验和作法,只截取了古人文言教学整套链条上的最后一环――读文选,学作文。效果不好,理固宜然。

编者注:本文为《文言教学看法梳理》中的一部分,作者授权本号独家刊发。欢迎读者留言或来稿讨论文言文教学的话题。

作者简介:刘占泉,男,北京人,首都师范大学中文系副教授,曾任北京景山学校语文教师。参加人教版《高中语文实验教材》编写。主编有《初中文言读本》(商务印书馆2016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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