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刘备与张飞率两千人马准备杀进城去面见陶谦,商议如何退兵。杀到曹营旁边了,炮声一响,冲出一支人马当中一员大将,亮银盔甲素征袍,掌中一条亮银枪,正是于禁。于禁勒住马:“何处狂徒,敢从我营旁经过?站住!”
张飞并不答话,往前一带马,抖手中丈八蛇矛枪:“俺老张在此,看枪吧你!”于禁立刻合枪招架，两个人冲杀一处。刘备借机把双股剑一擎“杀!”两千兵往前一冲,从张飞跟于禁旁边就过去了。于禁可不是张飞的对手，杀了几个回合就败了,张飞催马追杀,一直到徐州城下。
再说城头上一杆旗一支兵,刀枪密排,当中正是徐州太守陶谦,他每天都在城上观瞧。这时城外一阵大乱,陶谦往下一看,有人闯营,一杆红色大旗在空中飘荡,上边白字:平原刘玄德。陶谦高兴:“赶快开城迎接玄德!”
书说简短,陶谦带着众文武出城迎接刘备。两个人见面寒暄后,陶谦把刘备、张飞让到衙中大厅,设宴相待。酒席宴间,陶谦见刘备仪表轩昂,语言豁达,谦恭和蔼,面带忠厚,又是大汉宗亲,人家也姓刘啊!
陶恭祖一想,而今天下是多事之秋，干脆我把徐州让给刘备吧,便命糜竺取出徐州的印信兵符。糜竺取出来交给陶谦,陶谦双手捧到刘备面前,刘备一愣,赶紧站起来:“太守大人,您这是何意?”“玄德公,当今天下大乱,王纲不振,你是汉室宗亲,正应该力扶社稷!”
陶谦用手一捋胡须:“老夫年迈无能,情愿将徐州相让。玄德公万万不要推辞，我马上写表申奏朝廷。”陶祖一让徐州。这是刘备万万没想到的事儿，刘备吓坏了,赶紧冲陶谦深施一礼:“陶大人,刘备虽是汉室苗裔,但功微德薄,做平原相恐怕都不称其职;再说,我今天是奉孔融大人的命令前来解救徐州百姓,为拒曹兵而来,怎能做出这不仁不义之事呢?难道陶大人疑心刘备有吞并之心么?”
“不是不是!玄德公,这是老夫诚心相让。你的威名足以镇守徐州,保护百姓。”“陶大人,我刘备决无此心!”陶谦再三相让,刘备不肯接受。这时糜竺说:“陶大人,而今曹兵压境,我看还是先商议退敌之策,等曹兵退后再让也不迟!”陶谦这才让糜竺把兵符印信收起来。
刘备抱拳拱手:“陶大人,还是先礼后兵,我先给曹操写封书信,劝他罢兵;如果他不听,再打不迟。”“好，预备纸笔墨砚。”刘备提笔给曹操写了一封书信:
备自关外得拜君颜,嗣后天各一方,不及趋侍。向者，尊父曹侯,实因张闿不仁,以致被害,非陶恭祖之罪也。目今黄巾遗孽扰乱于外,董卓余*党**盘踞于内,愿明公先朝廷之急,而后私仇;撤徐州之兵,以救国难:则徐州幸甚,天下幸甚。
我刘备跟你曹操在十八路诸侯讨董卓时见过一面,然后天南地北,未曾再会面。你的父亲是因为张闿不仁,以致被杀,并不是陶谦的罪过。现在外边有黄巾余*党**,朝中有董卓余孽李催、郭汜,希望你先顾国家,灭李催、郭汜,平灭黄巾,撤去徐州之围。信写得确实不错,这叫先礼后兵。
陶谦命人把信送到曹营,曹操看完之后破口大骂:“刘备,你算干什么的,敢写信劝我?还讥讽我不以国家为念!把下书人斩杀,人头号令营门,马上攻城!”“主公且慢!”曹操一看,说话的是郭嘉。“奉孝,你为何阻拦?”“主公,这是刘备来救徐州，先礼而后兵。您可以用好言回答,没必要得罪他,然后再进攻徐州,一战可破!”
这时,突然外边一匹马驰奔辕门。曹操抬头一看,从营外跑进的这匹马上是一员军校。曹操大吃一惊!因为军中是有军规纪律的,战马驰奔辕门,没有紧急的军情,那是砍头之罪!曹操就知道有事儿了。这军校来到帐外，甩镫离鞍下马,撒腿往里跑:“报!”单腿打千儿,往地下一跪,浑身是汗,满脸是土,都快说不出话来了。
“主公,大事不好，吕布取了兖州!”“你待怎讲?”“主公,吕布得了兖州,已进驻濮阳。”原来吕布先投袁术不成，后帮助袁绍战败黑山张燕，但吕布一犯狂,惹恼袁绍。吕布只好又投奔河南太守张杨。这时吕布的朋友庞舒派人把他的妻子严氏、爱妾貂蝉和他的女儿送到张杨这儿,交给吕布。
没想到这件事被李催、郭汜知道了，马上写一封信让张杨暗中把吕布除掉。吕布没办法,只好带着全家老少投奔陈留太守张邈。书说简短，张邈收留了吕布。正在这时陈宫来了。陈宫一赌气离开曹营后，投奔广陵太守张超，张超是张邈的亲弟弟，就把陈宫带到张邈这儿。
陈宫一眼看见吕布,心中一动:吕布勇冠天下，我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利用张邈和吕布来抄曹操的老家呢?陈宫就跟张邈说:“张将军,现在天下纷争,豪杰并起,曹操东征徐州,兖州可是空虚之地。再说,您的声望地位本来就比曹操高,陈留地广人多,吕温侯又在这儿。您可以让他为先锋,带兵夺取兖州,一战成功，然后看准时机，霸业可成。”
张邈还真按陈宫的话办了，给了吕布兵粮,陈宫为谋士,吕布很快就夺取兖州，占据濮阳。幸亏荀彧跟程昱死守,才守住东阿、范县、鄄城,其余地方可全归吕布和张邈了。这才有流星快马面见曹操告急。所以说陈宫还真利用吕布跟张邈把徐州救了。
曹操大吃一惊:“兖州一失,我无家可归!”郭嘉说:“主公，您可不能失去根本之地。既然刘备劝您退兵，您就把这个人情给他,赶紧退兵收复兖州。”曹操也顾不上报父仇了,给刘备写了封信,卖个人情,说我冲着你刘备,退兵不打了,然后大队人马拔营起寨，回归山东。
单说陶谦乐坏了,马上派人把田楷、孔融、关羽、赵云请来，大摆宴席,共同庆贺。酒宴过后,陶谦请刘备坐在正座，冲大家拱手当胸:“众位,今天我有一件事情要跟大家商议。因为我年事已高,两个儿子没有才能,不能管理徐州。刘玄德在此,他本是帝室之胄,德高才广,我情愿把徐州让与玄德,老夫就在家中养病赋闲了,然后我申奏朝廷。”陶恭祖二让徐州。
其实刘备心里明白:曹操带领二十万大兵兵发徐州报父仇,真能凭我一封书信就撤兵么?他跟我有这么大交情么?这一定是营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得他父仇不能报了;再说徐州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这不是一碗好吃的饭哪。
俗话说得好,好吃的饭不撂筷儿。这要是太平年代,军民相安，陶谦跟我素无往来,能把徐州让给我么?几十个州县哪!刘备站起身形:“陶大人言之差矣。孔北海命刘备来救徐州是为义，我无端据有徐州，天下人都得骂我是无义之人,断然不可!”
糜竺说:“玄德公,而今汉室衰微,天下分崩,建功立业正在此时。徐州殷富,户口百万,陶大人实心相让,玄德公万万不可推辞。”从这句话可以看出来,糜竺已经看上刘备了。刘备连忙摆手:“此事备绝不敢应命。”陈登也劝:“玄德公,陶大人多病,不能理事,刘使君一定要领此徐州,不要推却!”
陈登这时就称刘备为使君,这使君是当时对州官、郡官的一种尊称。刘备一看这种场面,心说:干脆我往别人身上推。“众位,陶大人实心相让,刘备心领了,但我确实无才无德。陶大人身体欠佳,我想徐州离寿春最近,袁公路坐镇寿春,袁家乃四世三公,人心所向,就请他来领徐州不是更好么?”
没想到孔融不爱听了:“玄德,袁术乃冢中枯骨,何足挂齿!今天之事,天与不取,悔不可追。”孔融这句话可把袁术骂苦了。冢中枯骨，也就是坟地里的棺材瓤子,一堆枯骨,什么用处都没有,你还提他干什么?而且孔融告诉刘备,现在陶谦把徐州让给你,这是天赐良机,这你若不要,将来可再也没机会了。
刘备心说:我明白可天上掉下这块肉太烫手,我不能接呀!刘备就是不答应。谦急得拉着刘备的手,热泪盈眶:“玄德公,如果你此时离我陶谦而去,我死不瞑目!”关羽看不下去了:“大哥,既然陶大人真心相让，您就不用推辞了。”张飞也说:“大哥,又不是您要他的是陶大人愿意给您的,您何必苦苦推辞呢?”
刘备不能说别人把脸一沉,冲着关、张说:“二弟三弟,你们也陷大哥于不仁不义么?”陶谦见自己再三相让,刘备就是不受,没有办法,又不能让刘备走,要不曹操再来，我上哪儿找他去?陶谦想了想，冲刘备一抱拳:“玄德，既是你一再推辞，我还想请你留在徐州。离此不远有一座小小的县城,名为小沛，那是高祖起兵之地。虽说不能屯兵,玄德公可暂住小沛，帮我保护徐州,不知意下如何?”
大家在旁边又苦苦相劝，刘备也就不能不答应了。陶谦很高兴，命人犒劳各路军兵。赵云借机跟刘备告辞，刘备拉着他的手,泪如雨下，赵云也舍不得刘备,只好挥泪而别。孔融和田楷也告辞，各回各地。刘关张弟兄带着三千兵到了小沛，马上修补城墙，慰问百姓,徐州暂时就算平安无事了。
单说曹操带领大队人马回归山东。曹仁把兖州和濮阳等处失守的情形详细禀明,他以为曹操一定着急。没想到曹操反而笑了,这一笑把曹仁笑愣了。“兄长,兖州根本之地丢失,您反而发笑,这是何意?”
曹操笑着拍了拍曹仁的肩头:“贤弟,吕布既然得了兖州,就该截断亢阜和泰山的要道,那我就真正没有归路了。可他偏偏驻守濮阳,像吕布这种人有勇无谋,有什么可怕的?”“主公,吕布无谋,可陈宫有主意呀!”“子孝，陈宫足智多谋,吕布不听,又有何惧?”
果不出曹操所料,吕布知道曹操杀回来了，就派副将薛兰、李封把守兖州,自己带大队人马镇守濮阳。陈宫劝他别走,吕布不听。陈宫说,他们二人守不住兖州，吕布连理都不理,带着大兵就出发了。
陈宫只好说:“您既然去守濮阳,此去正南一百八十里泰山路险,曹兵回来必然经过此地。您马上派一万大兵埋伏在泰山,等曹操兵将走到一半,伏兵杀出，咱们必然大胜!”吕布一摆手:“公台,我屯兵濮阳,别有良谋,你哪里知道?”
结果曹操带兵真走了泰山,郭嘉提醒曹操注意伏兵,曹操说:“奉孝,要是你跟我说,我就会在此设伏。可陈官虽足智多谋,但吕布不听,你只管放心前进。"果然曹操大队人马平平安安过了泰山。如果吕布真听陈宫的,在这儿截杀曹兵,那曹操就得吃大亏。所以说吕布听陈宫的话,准能打胜仗;不听陈宫的话，非打败仗不可。
过了泰山之后,曹操命曹仁带领一军人马围困兖州,自己带兵杀奔濮阳。吕布在濮阳城外扎下大营。曹操大兵一到,陈宫立刻来见吕布:“温侯,曹兵远路而来,一路劳乏,我军应该速战速决,千万不能让其扎营,要不他就有喘息之机了。请您立即出战!"吕布仍然不听:“公台,凭我吕布纵横天下,何惧曹操!”
陈宫叹了一口气:吕布,你不听我的话,准得打败仗。吕布不出兵,给了曹操机会,曹操立刻吩咐扎营,十几万兵将就在濮阳城外挑壕沟，堆土垒,支搭帐篷,立营门,栽大杆,扯纛旗,点名过卯,发放军情,安下一座非常牢固的营寨。
第二天,吃完早战饭,曹操点齐一万大兵,带着夏侯惇、于禁、李典、乐进、曹洪、典韦、毛玠、吕虔,三声炮响冲出大营,把阵势列开。曹操在大旗下怀抱令旗令箭,压住全军大队,将士儿郎呐喊声音叫战。时间不大,吕布大营有动静了。头声炮响,营门开放;二声炮响,旌旗飘摆,绣带高扬;三声炮响,齐催坐马,各抖丝缰,吕布带着八员猛将和一万大兵冲出大营,列得一字长蛇阵。
当中大旗在空中飘摆,旗下吕布胯下赤兔马,掌中画杆方天载,压住全军;左边四员大将:张辽、郝萌、曹性、成廉;右边四员大将:臧霸、魏续、宋宪、侯成。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盔明甲亮,众星捧月一般,拥护着温侯。两军人马把阵势列圆，曹操纵马而出,用手一指:“吕布,曹某与你何冤何仇,你为何夺我州郡?”
吕布在马上微微一晃身形,雉鸡翎一颤,笑了:“曹操,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汉家城池人人有份,偏你夺得,别人夺不得么?”还别说，曹操真没办法驳他，因为你曹操得兖州也不是汉献帝传旨封的呀。吕布传令:“臧将军,你出马一战。”臧霸催马摇枪,直临疆场。
乐进催马迎敌,两个人双枪并举,冲杀一处。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分不出输赢胜败。夏侯惇高声喊嚷:“乐文谦,我来助你!”这边张辽掌中钩镂古月象鼻大刀,高声喊嚷:“夏侯元让休逞刚强,张辽在此!”催马迎住夏侯惇。两个人二马盘旋,又冲杀一处,在疆场上就杀成两对儿。
这几员大将武艺确实都非常高,夏侯惇跟张辽又杀了几十个回合,也是分不出输赢。吕布一看,瞧我的吧!双足一点镫镫磕飞虎韂,催坐下赤兔马直临疆场:“吕布来也!”吕布抖戟奔乐进就扎，臧霸马上就闪开了。乐进不是吕布的对手，打了几个回合就败下来了。
吕布催马奔夏侯惇:“夏侯惇看戟!”夏侯惇立刻拿枪往出磕,两个人打了几个回合。吕布太勇,手中这条画戟就跟一条银龙相仿,夏侯惇也顶不住,拨马就跑。吕布高喊:“杀!”一马当先,带着八员猛将,就冲进曹操大队里了。俗话说,战以气胜,吕布太勇了!
曹操大队人马头改尾,尾改头,断线风筝一般撤回大营。吕布则是鞭敲金镫响,齐唱凯歌还,高高兴兴回营庆功。曹操回到大营,兵将各归汛地。于禁来到大帐面见曹操:“主公,适才我见濮阳城西吕布扎下一座大营,这座大营跟濮阳城成为犄角之势,那是濮阳城的翅膀。主公是不是带领人马把这座大营拿下来?我想吕布打了胜仗,决无准备，您给他来个出其不意,我们一定能够拿下此战。”“好!”
曹操立刻传令,点齐兵将,黄昏时分亲自带兵前往。到了三更天,找到吕布的西营,曹操把令旗一举:“杀!”大队人马扑进吕布大营。吕布的兵士正睡觉呢,再起来迎敌已经来不及了，一会儿的工夫就把营察丢了。曹操顺利地夺下西营,非常高兴。可曹操高兴得稍微早了一点儿。他还没笑出声来呢，就听外边炮鼓连天，杀声震耳，吕布的兵将一拥而入。
原来陈宫料到曹操会偷袭西营，跟吕布说:“温侯,城西咱们这座营寨好似濮阳城的翅膀,关系重大!曹操今夜可能就要动手，咱们不能不防!”“公台，曹操今天打了败仗,还敢偷袭我营么?”“曹操极会用兵,正因为他打了败仗,咱们就更不能大意了。”
这回吕布还真听陈宫的，让高顺、郝萌、曹性、魏续带一万大兵加强西营，然后自己准备带大队人马前去接应。曹操刚刚拿下这座营寨，吕布的四员大将就到了。两军人马在黑暗中混战在一起，打得眼看东方发白了，喊杀声越来越大,曹操的人马就往后撤。在乱军中曹操勒马往前一看，吕布亲自带兵杀来了。
双方混战，把曹操的归路也给掐了。曹操心说:好厉害的陈宫，早晚我饶不了你!两边的军兵一直大杀大砍，杀到天光大亮,然后又杀到黄昏,整整打了一天,曹操都没有突破重围。后来于禁和李典一左一右保着曹操往外冲杀，张辽和臧霸看见了:“曹操,你还想跑么?杀!”
两人往前一催马,举兵刃奔曹操,于禁和李典立刻截住他们,曹操就没人保着了。这时吕布的大兵拥上来了,一阵梆子响,弓弩齐发,就跟过蚂蚱相仿,奔曹操射来。曹操往旁边一看:“何人救我?”“主公休得惊慌，典韦在此!”
曹操乐坏了。现在曹军中最勇的就是典韦，胯下一匹青鬃马,金盔金甲绿战袍,掌中一对短把镔铁戟,八十多斤重,典韦抡动双戟如飞。他肋下挎着一个豹皮囊,里边装着十二支小戟，每支小戟都是一尺二寸长。
有赞为证:
看将军,八面威,人又大,马又肥。腰圆膀阔三山配,身高丈二晃巍巍。铜铃怪眼一字眉,翻天鼻孔獠牙嘴，一部红髯颔下垂。红耳毫,尖似锥,红发根根背后披。头上戴,錾金盔,焦黄抹额金丝垒。黄绒球,绕四围,雉鸡翎,白狐尾，五杆黄旗背后背。
紫火焰,金铃坠,上绣金狮把云吹。黄金甲,连线缀;金牛犀带花纹碎,护心宝镜明秋水。杏黄袍,绣红葵;鱼褟尾,苫两腿,大红中衣露微微。虎头靴,黄云绘;坐下马,虎皮被,四蹄蹬翻土雨飞。手中拿,戟一对,八十斤,力不费;大红缨,嵌草穗,峨嵋尖,戟枝锐。抛戟能将敌命追,当年大战濮阳内。黄幡乍下天堂路,黄魔离去蜀江湄。有人若问名和姓,五路救应是典韦。
典韦催马到了曹操身边:“主公随我来!”曹操在前,典韦在后。这也就仗着典韦抡动双戟,他往前边看着曹操,保护主公,回头又要看着追兵。典韦抡戟拨打弓箭弩箭,杀出一条血路。典韦再一看,兵太多了,他急了,噌的一下由马上跳下来,把双戟挂在马鞍鞒鸟翅环得胜钩上。
曹操心说:你怎么下马了?这时典韦从豹皮囊里把自己的短戟抽出来,交与左手,告诉旁边的亲兵小校:“你们瞧着,敌兵离我十步时提醒我。”“是!”“将军快瞧,十步了!”“不要着急,五步时再唤我一声。”“哎哟!将军,五步了!”
典韦不慌不忙,一回头,把手中的短戟一抛,正打在跑在前边的一个兵的身上。接着十二支戟,戟不虚发,一戟一个,眨眼间就死了十二个。追兵吓坏了,嘴里喊着追,人可就不往前去了。典韦借这机会重新上马,抡动铁戟,保曹操杀出重围。
他们刚过去,吕布高声喊嚷:“曹贼哪里走!”吕布又追上来了。幸亏这时夏侯渊带着援兵来了。天称人愿,突然天空中电闪雷鸣,倾盆大雨从天而降。这雨越下越大，仗可没法打了。这一仗曹操又大败五十里，比第一仗还惨。曹操真急了，开始没把吕布放在眼里,现在见吕布勇冠三军,再加上陈宫足智多谋,真不好对付。徐州大仇未报,老家兖州、濮阳又收不回来，曹操在帐中坐立不安。
这时营门小校前来禀报:“主公,营门外有人前来下书。”曹操传令进见。等下书人进来,呈上书信,曹操一看，这封信是濮阳城里一个姓田的大财主给他写的。曹操知道,城里最大的财主,人称“田半城”,半座城都是他的。
信中说吕布残暴不仁，我愿作内应。今晚定更天您来取濮阳，我在西门城头上挂一面白旗,旗上有个“义”字,那就是我做好准备了。您的人马一到，我立刻把您接进城中,濮阳就是您的了。曹操非常高兴,赏了下书人二十两银子,下书人走了。曹操传令:“今晚老夫亲自带兵杀进濮阳。”
刘晔在旁边一琢磨:“主公,您可要留神!吕布无谋,陈宫多计,是不是其中有诈?”“先生放心，我跟你所见相同,老夫另有安排!”曹操向来这样,人家说得对,他说所见相同,即使明知有诈,他敢于行动。曹操分兵三路,左边夏侯惇,右边曹洪,自己带一队人马和夏侯渊、李典、乐进、典韦，夜间准备偷袭濮阳。
吃完晚战饭,曹兵开始行动。人衔枚,马带嚼环,马蹄用毡子包上。等到初鼓,有探马回报,濮阳西门上果然挂着一面小白旗,隐隐约约看见个“义”字。曹操传令:“杀!”三路人马,一左一右在城外,曹操率兵将直奔濮阳。等到了西门外,曹操往前一拍马:“我兵进濮阳!”
李典一拦:“主公,是不是我们先进去,您在城外稍候片刻?”“我不自往,谁敢向前?”这就是曹操的成功之处,身先士卒。曹操一马当先,带手下人到了城下,见城头火把缭乱,再一听号角已然起来了,突然城门大开,吊桥放下。
曹操第一个催马就上吊桥了,曹兵跟着一拥而上。等到了城门下曹操抬头一看,果然见城上一面小白旗,上边“义”字。“杀!”曹操一马当先进城,一直杀到州衙,静悄悄没有人，曹操才知中计了。火烧濮阳，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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