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值投资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好价格买好公司,然后长期持有。买入一家公司,首先要分析其是不是好公司,如果确定是好公司,就要分析其合理价值是多少,即为其估值。大幅低于合理价值为低估(确定买点),大幅高于合理价值为高估(确定卖点)。给公司估值是价值投资的一个要点,也是一个难点。
一、巴菲特谈估值
1、十年期国债收益率是资产估值之锚,其数值越低,则资产估值越高,其数值越高,则资产估值越低。不过在利率很低的时候,我们喜欢用略高一些的利率。
2、任何公司赚的利润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们一般不分析超出自身能力范围内的高科技公司。我们只分析变化不大、能够预测其未来的公司。 对于所在行业五年一变、自身高度不确定的企业,你给它做出的估值没有任何意义。有很多公司变化太大,是没法估值的,我们放弃这样的公司。我们要估值的公司是没有多少变化的、能够一直稳定赚钱的公司。
3、投资股票风险远大于投资债券,我们用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为锚估值,然后打一个对折,留下足够的安全边际。
格雷厄姆认为,当股票盈利收益率是10年期国债收益率2倍时,那么市场就出现了很好的投资机会,投资者可以大力的把握它。
格雷厄姆认为,同样投资股市或债市,如果股票盈利收益率没有大于国债收益率,那么就不值在股市上冒险,因为股市有风险,而债市风险远远小于股市。
4、预测高增长率是非常危险的,会让你亏很多钱。没有永恒的增长,更别说高增长,保持谨慎地乐观,留下足够的安全边际,才会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5、内在价值或合理估值是一个范围,不是一个精确的数值,而且我们通常会对内在价值打一个明确的折扣后实施购买。无论是回购还是收购,其实都是这样操作的。
6、 对企业越了解,未来变化的可能性越少,我们对安全边际的要求就越小。甚至某些案例里,我们愿意用非常接近一美元的出价去换一美元的内在价值(270去换300或325)--虽然我们知道,如果能用40美分去买它是更好的事情。此时,我们是支付相当于合理估值的价格买入企业,意图获取伟大企业未来成长超过我们估值时釆用的保守假设之上的收益。反之,我们就会要求比较大的安全边际去弥补某些不确定性。投资是要预见未来,你只能为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获得回报。在可预见的未来,业务都比较稳定的公司,才是我们选择的对象。
7、投资一家公司,阅读这家公司所在行业其他公司和这家公司的资料就行了,不需要去找公司管理层交谈。如果能得出的结论是公司大概至少值1000亿,然后你发现市价是350亿,这个时候再去纠结是值970亿还是1030亿这样的细节,真的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了。模糊的正确胜过精确的错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个胖子,就不需要去称重了,逮住机会就干!
8、 估值只能是个大概的区间,不会是一个精确的数字。哪怕是我们估计我们自己拥有的伯克希尔公司,也是如此。我和查理对伯克希尔内在价值估值会有区别,而且就同一个人来说,不同时间也会有区别。
9、估值没有万能公式。设想拿个公式,然后从财报里提取几个数据进去,就得出一个公司价值,这是偷懒的想法,也是不可能的想法。企业估值过程当中,最重要的东西是这家企业未来能够赚到多少自由现金,以及未来的利率。前者需要你理解企业,这需要大量的阅读和思考。后者无法预测,只能参照当下,且尽量不要采用极端数据(若当下数据是极端的),然后在估值结果中留下安全边际去应对。
10、 我们看价格是否合适,是拿当前的价值去比,而不是一年前的价值比,所以虽然相比之前回购价跌了很多,但反而不便宜了,因此我们没回购。价值变化了,价格也会跟着变化。价格是价值的影子。投资,就是永远在比较,回购价格与公司内在价值比较,回购与其他投资机会也在于比较。能不能补仓也是要拿现在的价值和价格比,而不是锚定过去的成本或者价值。

二、 以下是针对周期性不明显或者弱周期企业的估值方法。
( 一)估值的正确认知
估值就是估算公司的内在价值。
估值就是要给自己一个底牌 ,如果你知道一家公司值多少钱,你就不会像韭菜一样在高估的时候追涨买进,也不会在低估的时候恐慌卖出。
你将能够客观的面对股价的涨跌,真正做到长期持有,从而获得公司股价回归到合理价值以及公司成长的双重收益。
说下估值的2大误区:
1)、 这家公司市值已经跌了90%,我觉得很难再跌了,现在应该很值得投资。
2)、 这家公司市值已经涨了100倍了,我觉得涨得太多了,现在风险应该很大了,不值得投资。
正确的认知应该是:
一家企业便宜还是贵,跟它过去曾经到过多少市值完全没有关系,只跟它当前的合理价值有关,而合理价值会随着公司的盈利能力的变化而变化。 如果公司的盈利能力下降,那么公司的合理价值也会下降;如果公司的盈利能力上升,那么公司的合理价值也会上升。
买东西要看价值,投资也是一样。
永远不要以一家公司的市值涨了或跌了多少来判断这家公司是否值得投资!!
正确的做法是:忘记历史股价,用市值和内在(合理)价值做比较。
(二)如何估值?
企业的市值一直围绕合理价值上下波动,企业的市值有时会高于合理价值,有时会低于合理价值, 我们在市值 大幅低于 合理价值的时候买进就可以了。
如何估算企业的合理价值呢?
首先要知道,投资本身就是风险、收益、概率的混合体。
价值投资的逻辑就是追求收益稳定、概率最大化、风险最小化。
根据:市值=市盈率X净利润这个公式
只要能够确定一个合理市盈率和某年的净利润,我们就能计算出这家公司在某年的合理市值。(大家注意:这里的净利润指的是公司的"归母净利润")
(1)、 如何确定合理市盈率呢?
6月14日,中国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走低至2.651%,创下去年9月以来的新低。
合理市盈率的上限为30倍(当下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为2.651%左右,那么就相当于购买这家确定性很高的优秀公司股票基本可以保证和存银行一样没有太大风险每年分红2.651%股息率,需要37年回本,但我们一般保守取值不超过30年。)
市盈率=市值/净利润=股价/每股收益。可以解读为,公司每赚一块钱需要我们这些投资者投入多少钱,或者说,假设赚到的钱都分给你的话,多少年能够回本。
这个合理市盈率只适用于好公司,因为好公司可以在很长时间内存在。而烂公司可能10年后就没了。所以合理市盈率的上限为30倍。
如果是像银行、保险、地产等高杠杆(资产负债率>70%)的公司,合理市盈率应为2.5倍无风险收益率的倒数,即12倍(注:无风险收益率即10年期国债收益率)。这是因为高杠杆公司风险较大,需要更高的收益率作为风险补偿。如果非要为没有护城河的普通公司估值,合理市盈率也可以取10倍, 没有护城河的普通公司比好公司的风险大,同样需要更高的收益率作为风险补偿 ,当然咱们也是不建议投资这样标的,风险较大。
根据市值=净利润*市盈率这个公式,当前市盈率在高位的,一旦盈利不及预期,估值(市盈率)就会下降,即使利润增长了,两相抵消,会没有收益甚至亏损,所以没有投资价值,短暂的利空或者市场回归理性从高估回落时,即出现好价格时才是我们进场的机会。
理解了这些,投资就很简单了。我们海选、精选的企业,通过财报分析、企业分析,符合我们的条件: 基本面较好、利润稳定、可持续、有增长性(市场空间还比较大),我们给到30倍合理市盈率,等待好价格即可。
当然,如果企业护城河不够宽,行业增速也不太理想,那么我们的合理市盈率也可以打折。比如说,可以给一些质地不够理想的企业在30倍的合理市盈率上限打9折或8折再计算。
那么怎么打折呢?我们把企业的整体评估并打分,假设全部符合我们的标准,也就是最优秀的企业是满分,比如海天味业、贵州茅台,合理市盈率为上限30倍。护城河多且宽、全国性的行业龙头、行业增速高于10%、细分行业规模高于100亿等,上述任一标准不符合,合理市盈率按上限打八折计算,也就是24倍。如果24倍的标准再不能达到,合理市盈率30倍打六折。
确定好了合理市盈率之后,只要我们能估算出一家公司今年的净利润,我们就能估算出这家公司今年的合理价值。如果我们能估算出未来3年的净利润,我们就能估算出这家公司未来3年的合理价值。
(2)、 如何确定净利润?
这里的净利润需要是真实的净利润,净利润的现金含量要大于100%。一般我们会把净利润现金含量小于100%的公司淘汰掉。
另外净利润还要能持续,未来5年的净利润不能有大幅的波动。这考验的是我们对企业的理解和分析能力。了解企业的商业模式、护城河、团队就非常重要了。
咱们估值的公司,净利润一般要满足这三个条件
1)、近五年平均净利润的含金量是否大于100%?
2)、净利润未来3年是否能持续增长?
3)、净利润未来3年每年增长率预计是多少?
能清楚的回答出这3个问题,说明你能理解这家企业了,这家企业在你的能力圈之内。 如果你回答不出这3个问题,说明你还没有真正理解这家企业,这家企业不在你的能力圈,这家企业不适合你投资。
(3)、 如何确认净利润增长率
方法一:计算企业连续5年(或10年)净利润的复合增长率,在分析完5个方面后大概率在未来3年是可以持续的,也可以看看本年企业季报和半年拒情况综合考虑,预估一下本年和未来企业利润的发展。
方法二:打开同花顺个股网,查询券商对个股的业绩預测。
从两个方法中得到的结果中保守取较小的一个为预测值。
(4)、 为企业估值,直接用合理价值=合理市盈率X净利润。
<三>如何确定好价格?
如果已经知道了公司的合理价值,那么如何确定好价格呢?
好价格怎么计算?
好价格=未来三年合理市值/2/总股本
另外,合理市盈率,并是说三年后一定会达到,咱们是估算三年后合理市值倒推现在的买入标准,可以安心长期持有就行。
有没有办法降低风险呢?那就是提高确定性。
提高投资的确定性有两个方面:一是低估的确定了,这要求我们等待市场的绝佳机会。二是深入分析公司,提高未来净利润增长的确定性。按照这个方向去走,最后的结果无非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投资最重要的是先保住本金,然后再去谋求高收益。

三、为什么十年期国债收益率是估值之“锚”?
资产从大类来讲有房产、股票(权益)、债券、商品、黄金、现金等等。 投资就是希望能找到低估的洼地。
为了在便宜的时候买入,而不是在高估的时候买入,我们创造了一个又一个的估值指标:例如房地产的投资价值用“租售比”衡量;股票有大家所熟知的市盈率、市净率、市销率、巴菲特指标等;商品和黄金有“金油比”、“金银比”等等。
但所有这些估值都绕不开一个指标: 十年期国债收益率。它代表着市场的“无风险收益率”,是各种资产估值的“锚” 。
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的作用———判断某种资产是高估还是低估。
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被视为无风险收益率。就是说只要国家信用在,你的国债投资就不会打水漂,它被视为无风险的投资,它的收益率被视为无风险收益率。
我们持有每一种资产的“风险”不同,市场会给予不同的“风险补偿”。
扣除掉风险补偿,如果哪一类资产的投资收益低于市场无风险收益(十年国债收益率),就会被判定为高估,投资者就会卖掉这种高估资产,转而购买十年期国债。
相反,此类资产扣除风险补偿后的收益率高于十年期国债,就会被判定为有投资的价值,投资者会卖掉国债,买入该类资产。
6月14日,中国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走低至2.651%,创下去年9月以来的新低。
四、十年期国债收益率怎样影响资产估值?
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被视为无风险资产收益率的最终锚定。当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越低时,就意味着各类资产价格估值会越高。反之,当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越高,就意味着各类资产价格估值会越低。
打个比方:“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为1%的时候,可能科技股100倍市盈率都会被视为合理估值。
但当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上升到2%的时候,科技股50倍市盈率才会被视为合理估值。
假如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上升到3%,那么科技股的合理估值就会下降到33倍市盈率。
而一家科技企业短时间内的盈利能力一般不会大幅度变化。
也就是说,在经营面不变的情况下,十年期国债收益率每提高1%,可能这个科技股的价格就会腰斩一次。
再比如,当下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走低至2.651%,如果当下价格为100万的房产用于出租年收益率为4%,则说明投资房产收益高于投资十年期国债收益,房产价值低估了,人们就有可能卖掉国债转而购买房产,从而推高房产价格,最后导致投资房产收益率和购买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相当。反之,当下十年期国债收益率走高至4%,如果当下价格为100万的房产用于出租年收益率为2.651%,则说明投资房产收益低于投资十年期国债收益,房产价值高估了,人们就有可能卖掉房产转而购买国债,从而拉低房产价格,最后导致投资房产收益率和购买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相当。这里,可以把房产换为股票或其他商品,原理相通,当某种资产收益率高于无风险利率,逐利的资本很快便会蜂拥而至拉高资产价格,从而抹平高出的资产收益率。当股票业绩增长、收益率增长后,投资者也会逐利抢筹导致股价上涨,最终让股票收益率和十年期国债收益率相当。

五、几种估值方法:
一般而言,衡量股票价值的估值方法多种多样。普通专业投资者常用的估值方法主要有市盈率PE估值法、PEG估值法、市净率PB估值法、DCF(现金流贴现模型)估值法等四种。
(一)、市盈率估值法
所谓市盈率,就是指一家上市公司股票的每股市价与每股盈利的比率,其计算公式为:
市盈率=每股市价/每股盈利,即PE(市盈率)=P(股价)/E(每股盈利)。
其中,E的数值一般采用最近一个完整财年的每股盈利数据;而P的数值则是目前时点目标个股的最新股价。
作为国际成熟股市经过长期实践的一种估值方法,市盈率估值法最突出的特点,是其非常简洁有效。简单来说,如果一家上市公司未来若干年每股收益为恒定数值,那么PE值代表了上市公司的股东(也即该股票的投资者)可以在多少年之后收回初始投资(不计算资金的时间价值)。相比较而言,市盈率的原理类似于实业投资中的“回收期”概念,只是忽略了资金的时间价值。
需要指出的是,通常而言,绝大部分的上市公司在未来若干年里一直保持恒定的每股盈利(即保持每年净利润不变),几乎是不可能的,因此E的变动往往还取决于宏观经济环境、企业的生存周期、经营管理情况、企业自身发展和成长性所带来的波动,未来每年的每股盈利仍然会面临极大的不确定性。在这样的背景下,市盈率估值法只是对股票价值的一种粗略估计,只能大致衡量一只个股在当前的市盈率水平下,股价是高估还是低估、抑或是大致合理。由此,一些专业投资者也会将其进一步延伸至“动态市盈率”估值法。比如,在目前2022年财年还没有结束时,根据已经某上市公司已经公布的2022年一季报或半年报的业绩数据,大致推测该上市公司2022年全年的每股盈利,然后再计算其“动态市盈率”,并评估其股价究竟是高估还是低估。
整体而言,市盈率估值法的优点主要在于,这种方法非常简单、直观和明了,非常适用于业绩稳定、前景明朗的公司。此外,其对全市场整体股价水平的高低,也会有很大的参考价值。比如2005年上证指数998点时,两市平均市盈率大概在16倍左右;2008年1664点时上证指数平均市盈率大概在14倍左右;2014年A股在沪指2000点最新一轮牛市启动时,两市的平均市盈率在13倍附近。而这些全市场历史底部的市盈率估值历史数据,都可以作为投资者在决策时的重要参考。而另一方面,历史市盈率估值的缺点,则主要在于“看后视镜开车”,不能充分反映一只个股未来基本面的变化形势。比如,有些强周期性的上市公司,在周期顶点的时候市盈率反而最低,而这个时候的股价也往往处于历史高点附近。
(二)、PEG估值法
所谓PEG (Price Earnings Ratio)指标,即是指一只个股的“市盈率与盈利增长速度的比率”,是由上市公司的市盈率除以盈利增长速度得到的数值。作为市盈率估值法的一个重要延伸,PEG估值法既可以通过市盈率考察一家上市公司目前的业绩状况,也可以通过盈利增长速度考察未来一段时期内公司的增长预期。该指标最先由英国投资大师史莱特提出,后来由美国投资大师彼得·林奇发扬光大。
PEG指标的计算公式为:PEG=市盈率÷盈利增长比率。
假设某只股票的市盈率为20,通过相关计算之后某投资者预测该企业的每年盈利增长速度为10%,则该股票的PEG为20÷10=2;如果盈利增长速度为20%,则PEG为20÷20=1。显然,PEG值越低,说明该股要么市盈率越低,要么盈利增长率越高,从而越具有投资价值。一般而言,PEG估值法将PEG数值的标准数定为1。当PEG值低于1时,说明该股票价值被低估,值得投资者进行投资;当PEG值超过1时,说明该股票价值已经被市场高估。在彼得·林奇看来,最理想的股票投资标的,其PEG值应该低于0.5。
整体来看,PEG估值法的主要优点在于,其考虑了企业业绩的增长情况,适合适度成长股或基本面变化较大的股票估值。而其缺点则在于,一方面盈利增长速度过低或者过高的企业,PEG估值法可能并不合适;另一方面,对于不同行业、不同周期、基本面有较大特殊性的股票,PEG高估或低估的标准,较难确定,需要投资者进一步在更深层面进行把握。
(三)、PB估值法
所谓市净率,就是指一家上市公司股票的最新股价与每股净资产的比率,其计算公式为:
市净率=每股市价/每股净资产,即PB(市净率)=P(股价)/B(每股净资产)。
其中,B的数值一般采用最近一个财报的每股净资产数据,也即当前最新公开披露的每股净资产;而P的数值则是目前时点目标个股的最新股价。
整体而言,历史市净率估值方法和历史市盈率估值方法基本相同。PB的数值,一般经常被专业投资者参考的标准数值有两种。一种是结合全市场过往历史波动和个股所在的全行业情况,所计算得出的市盈率区间范围。另一种则是数值1,即个股的股价是否跌破每股净资产。跌破一般将意味着该个股存在大幅低估。
另外需要指出的是,PB估值法一般还要结合ROE(净资产收益率)指标进行综合评估。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东、投资者,最期待的事情之一,无疑是该公司一直保持较高的盈利能力,能够一直能为企业所有人创造高盈利、越来越多的盈利。因此,在不同的ROE水平下,每股净资产的实际价值,可能并不是账面所反映出的一个简单数字。“高效净资产”与“垃圾净资产”的实际价值,显然有天壤之别。
整体而言,PB估值法的主要优点也是相对简单、直观和明了, 并且相对广泛适用于银行、地产等基本面相对稳定的重资产行业。 其缺点则与市盈率也大致类似,相对不能有效反映在上市公司基本面发生深刻变化时的内在价值变化。在此背景下,PB估值法能够有效应用的最大前提,就是要合理评估一家上市公司净资产背后的内在价值。
(四)、DCF估值法
相对于以上介绍的3种常规估值方法,DCF(Discounted Cash flow Model)估值法最大的特点,就是在于它是一套很严谨和具有严格科学体系的“绝对定价”估值方法。
所谓现金流折现估值法,就是对企业未来的现金流量及其风险进行预期,然后选择合理的折现率,将未来的现金流量折合成现值。此时,现金流量指的是扣除了折现、维持企业运营的费用等之后的净现金流量。当目标个股的股价高于折现现值时,意味着股价高估,反之则意味着股价低估。
对于这种估值方法,投资大师巴菲特也深表认同。他曾经表示,一家上市公司的内在价值,是这家企业在其余下的寿命中可以产生的现金流量的贴现值。一般而言,投资者对于一家上市公司的现金流折现估值会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前5-10年的高速成长期的折现,另一部分是5-10年后的永续发展期的折现。整体来说,投资者要想得出准确的DCF值,就需要对公司未来发展情况有清晰的了解。得出DCF值的过程,就是判断公司未来发展的过程。比如,在计算一家上市公司未来5到10年的DCF数值时,就需要在各种乐观、中性和悲观的假设条件下,推算其合理的股价数值。
整体而言,DCF估值法的主要优点在于,其对于一家上市公司或一只股票的内在价值测算,非常严谨和科学。在实际应用中,适合业务简单、增长平稳、成长前景明朗、资本支出较少、现金流稳定的上市公司。而另一方面,由于DCF估值法会做出大量的假设和推理,在不同基本面类型、不同行业、不同成长周期的企业估值上,可能衍生出的估值模型也较为庞杂,相对仅适合对某一行业、某一企业基本面十分熟悉的投资者,在许多类型的股票上实用度相对不高。有意深入学习或采用该估值法的投资者,对此需特别留意。
(五)、席勒市盈率估值法(适用于周期股估值)
众所周知,常规市盈率分三种,即静态市盈率、动态市盈率和滚动市盈率(TTM)。
1. 静态市盈率=总市值/最新年报披露的净利润
2. 动态市盈率=总市值/(季度累计盈利/季度数*4)
3. 滚动市盈率(TTM)=总市值/最近4个季度净利润之和
但常规市盈率有其局限性,以美国市场为例,在经济扩张时期,公司通常会拥有很高的利润率和收益,因此市盈率受到较高的收益影响而变得非常低;在经济衰退时期,利润率和收益较低,常规市盈率也因此变得更高。
后来,2013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耶鲁大学教授罗伯特·席勒教授在格雷厄姆理论基础上通过大量实证研究,于1998年发表《估值比率和股票市场长期前景》,文中提出了“ 周期调整市盈率 ”的概念,CAPE,即“席勒市盈率”(Shiller‘s PE)。简单说:
席勒市盈率=总市值/过去10年净利润平均值
通过对历史数据的检验,结合格雷厄姆的估值方法, 席勒指出,当按照此种方法计算的市盈率高于20倍时,股市此后的回报率通常会较低;当此种市盈率降到10倍以下,股票此后的回报率会相当出色。
它的这种计算方式被称为席勒市盈率估值法。
利用席勒市盈率估值并大致确定买卖点:
当席勒市盈率≤0.7*(1/无风险利率)时可以分批买进;当席勒市盈率=1.5*(1/无风险利率)时可以分批卖出。
由此可以计算当年的合理估值:
当年合理估值 = 近10年年均净利润×无风险收益率的倒数。
买点 = 近10年年均净利润×无风险收益率的倒数×折扣系数。
卖点= 近10年年均净利润×无风险收益率的倒数×1.5。

1、巴菲特:很多人问过我们这类问题。在我们以前的年报里,我已经做过一定程度的回答。至于我们采用的折现率,我们一般参照长期国债收益率。我们不认为自己能够预测利率升降。不过在利率很低的时候,我们喜欢用略高一些的利率。这个估值方法并不考虑风险,因为实质上,这个估值理念纯粹是未来的现金流折现。不管现金来自于一家高风险的企业还是一家安全的企业,也许我该说“所谓的”安全的企业,现金都是一模一样的。一家能100年不倒闭的自来水公司产生的现金和高科技公司产生的现金都是一样的,如果这家高科技公司能在同期产生现金的话。(笑声)分析高科技公司可能更难。因此计算完成之后,要对结果打一个较大的折扣,或者你也可以判定你完全没有能力估算。对我们来说,大部分这类公司都超出我们的能力范围。我们的信念是坚持努力分析我们认为我们能够合理预测其未来的公司 ,很显然,没有人能完美预测未来,但是有一些公司我们认为我们有合理的把握。我认为, 对于所在行业五年一变、自身高度不确定的企业,你给它做出的估值没有任何意义。
(十年期无风险国债收益率是估值之锚。任何公司赚的利润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我们一般不分析超出自身能力范围内的高科技公司。我们只分析变化不大、能够预测其未来的公司。)
2、股东:第二,和刚刚另一位先生的问题有关,如果你不使用更高的贴现率来调整风险系数,那你如何对风险进行调整呢?
巴菲特:第二个问题是,我们只需要在无风险利率计算的现值基础上,以较大的折现来购买。
如果利率是7%,我们就把它当作贴现率来折现--查理说我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他是对的--但在理论上,如果我们把未来现金流按照7%进行折现,我们在这个折现值基础上给予较大的折扣,以保证我们的安全边际。
(投资股票风险远大于投资债券,我们用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为锚估值,然后打一个对折,留下足够的安全边际。)
3、巴菲特:预测高增长率是非常危险的,因为你陷入了这个悖论,如果你说一家公司的增长率从现在到审判日将是9%,然后你使用7%的贴现率,你会得到一个无穷大的数值。这就是人们遇到很多麻烦的地方。
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预测极高的增长率的想法已经导致投资者损失了 ,你知道,那是一笔非常非常大的一笔钱。
没有很多公司--只要看一看财富500强(Fortune500),回到50年前--看看当时的公司,有多少公 司真正保持了远高于10%的增长率。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目标。当你上升到15%,你知道,这就更不可能了。
因此,预测高增长率确实存在危险,而查理和我很少--几乎永远不会--预测很高的数字,这样做会损失很多钱。
你可能会因此错过一些机会,但我还没见过有人能一直成功地做到这一点。这也是你遇到的悖论。
(眼前遇到的事情并不是永恒如此,世界是在变化的,好的不一定会持续地好,坏的也不一定会持续地坏。预测高增长率是非常危险的,会让你亏很多钱。没有永恒的增长,更别说高增长,保持谨慎地乐观,留下足够的安全边际,才会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4、巴菲特:我们的偏好--我们在20年前就说过 --是收购企业。我们希望增加高质量的业务,让管理人员的素质与我们已经拥 有的相当,并且价格合理。这是我们的首选。
如果我们认为伯克希尔被严重低估,而且我们认为用这笔钱收购企业的可能性--可能性很低--我们会回购股票--我们可能无法回购大量股票,但只有在我们认为股票的售价明显低于内在价值时,我们才会回购股票。
内在价值没有什么神奇的数字。 内在价值是一个范围 。 查理会说出一个与我所说的不同的数字,但如果我们现在把它们写在一张纸上,我们的范围会很相似。但它们不会完全相同。
因此,我们会留下一个很大的安全边际,并希望在一个对我们来说是明确的折扣下回购--希望是我们可能计算出的内在价值的较低水平。
回购不是我们的首选。当我们可以为伯克希尔增加好的业务时,我们更愿意增加这类业务--我们喜欢这样。
但如果我们可以通过回购增加每股的内在价值--我们已经向所有股东提供了关于价值的相关信息,这样我们就不会把任何东西强加给他们,他们拥有与我们相同的信息--我们将回购股票。
(内在价值或合理估值是一个范围,不是一个精确的数值,而且我们通常会对内在价值打一个明确的折扣后实施购买。无论是回购还是收购,其实都是这样操作的。)

5、巴菲特:你不要在4000或5000家公司上的分析是正确的。你也不需要在400家公司上是对的,甚至,你不需要在40家公司上是正确的。
你只需要停留在你能理解的能力范围内,寻找那些以低于其价值的价格出售的东西,在那些你可以估价的东西中。
你可以从一个相当小的能力圈开始,随着你的发展,你可以了解更多的商业知识。 但你会发现,有很多公司根本不适合估值,你就会忘记它们。
我认为,如果会计能帮助你做到这一点,你需要理解会计,才能了解商业语言,但会计也有巨大的局限性。你必须学习足够多的知识,才能知道什么会计是有意义的,什么时候你必须忽略会计的某些方面。
你必须明白什么时候竞争优势是持久的,什么时候是短暂的。
我的意思是,你必须了解呼啦圈公司和可口可乐之间的区别,但这并不难做到。然后,你必须知道如何思考市场波动,真正了解市场是为你服务而不是指导你。
在很大程度上,这不是智商的问题。如果你有--如果你在做投资生意,你的智商是150分,你可以把其中30分卖给别人,因为你不需要它。
我的意思是,它--(笑声)--你需要相当聪明。但你知道,你根本不需要成为一个天才。事实上,它(高智商)会造成伤害。
但你必须要有稳定的情绪,你必须对自己的决定有一种内心的平静。因为这是一个游戏,你每时每刻都会受到刺激,人们总是在发表自己的观点。
你必须能够独立思考 ,而且,我不知道是否--我不知道有多少是天生的,有多少是可以学习的。
但如果你有这样的品质,你会在投资上做得很好,如果你花一些时间在它上面:学习如何为企业估值。
这不是一个复杂的游戏,正如我说过的一一找说过很多次了-- 这很简单,但并不容易。
这不是一个复杂的游戏,你不需要理解高等数学,你不需要--你知道,你不需要了解法律。有很多事情你不需要很擅长,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工作比这更艰难。
但是你必须有一种稳定的情绪,能让你正确地看待市场波动,做出好的投资决定 。
( 你不需要搞懂很多公司,你只需要搞懂那么几家十几家最多二三十家公司,就很了不起了。关键是这些公司你要能看懂它们的未来,要知道它们有没有竞争优势,要能给它们估值。有很多公司变化太大,是没法估值的,我们放弃这样的公司。你不需要多高的智商,但你必须要有稳定的情绪正确面对市场波动,必须学会独立思考,学会利用市场而不是跟随市场。)
6、巴菲特:我们真的想尝试去做一些我们更了解的事情,因此,如果我们购买像喜诗糖果这样的企业或可口可乐这样的股票,我们不认为我们需要巨大的安全边际,因为我们认为我们的假设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错误。
我们真正想要做的是收购一家伟大的企业,这意味着该企业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利用资本获得高回报,而且我们认为管理层会正确对待我们。
当我们找到这些因素时,我们不必把它们记下来。当他们以每股40美分的价格出售时(假设每股价值1美元),我们很乐意找到它们,但我们可能会以接近每股1美元的价格购买它们。虽然我们不喜欢一美元换一美元,但我们愿意付差不多的价钱。
你知道,当我们看到一个伟大的企业时,就像如果你看到一些人走进门,你不知道他们的体重是300磅还是325磅。但你还是知道他们很胖,对吧?
因此,如果我们看到一些我们一看就知道它很胖,那么在财务上,我们就不担心财务数字是否精确。 在那个特定的例子中,如果我们能以相当于270磅的价格购入,那我们会感觉很好。
但如果我们发现了竞争方面的问题,我们就不会这么做。那就是你无法预见未来5年,10年或20年的商业本质,因为投资就是要预见未来,
你不会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得到回报。你只能为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获得回报。过去只有在让你洞察未来的时候才会对你有用,有时候过去并不能让你洞察未来。
在其他情况下,比如你假设的稳定业务,它可能可以给你一个很好的指引,告诉你未来会发生什么,那么你不需要一个很大的安全边际。
(对企业越了解,未来变化的可能性越少,我们对安全边际的要求就越小。甚至某些案例里,我们愿意用非常接近一美元的出价去换一美元的内在价值(270去换300或325)--虽然我们知道,如果能用40美分去买它是更好的事情。此时,我们是支付相当于合理估值的价格买入企业,意图获取伟大企业未来成长超过我们估值时釆用的保守假设之上的收益。反之,我们就会要求比较大的安全边际去弥补某些不确定性。投资是要预见未来,你只能为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获得回报。在可预见的未来,业务都比较稳定的公司,才是我们选择的对象。)
7、股东:巴菲特先生,我最近在《财富》杂志上看到,当你在2001年或2002年投资中国石油时,你所做的只是看了年度报告。
我在想,大多数拥有你所拥有的资源的专业投资者都希望做更多的研究,并与管理层或监管者等等进行交流。
我的问题是,当你阅读这样一份年度报告时,你是如何--你在寻找什么?你是如何能够,而且确实,在阅读该报告的基础上进行投资的?
巴菲特:是的。嗯,那是在2002年和2003年,报告是在春天出来的。我看了。这是我唯一做过的事。我从未联系过任何管理人员,我从来没有得到一份卖方报告。我从来没有征求过任何人的意见,
但我所做的是,我得出的结论是,该公司--不难理解原油生产、提炼和营销以及他们的化工业务。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对埃克森石油公司或英国石油公司或其中任何一家公司做的事情,我对所有公司都是这样做的--我看它们。
我得出的结论是它值1000亿,然后我检查了价格,它当时大约350亿。
同管理层谈有什么意义?我的意思是,基本上,如果你和几乎每一家公司的管理层交谈,她们会说他们认为自己的股票很值得购买,他们会给你所有的好的信息,跳过那些吧--它没有任何区别。
现在,如果我认为该公司价值400亿美元,并一直以350亿美元的价格出售,那么在这时候,你必须开始尝试更多地完善你的分析,但如果安全边际只有这么点,就没有理由去改近你的分析。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以350亿的价格购买它,我不需要知道它值970亿还是1030亿,
因此,当时我应该做的就是买入股票。 任何进一步的细化分析都将是浪费时间。
所以我们真的很喜欢那些不需要特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东西。
(投资一家公司,阅读这家公司所在行业其他公司和这家公司的资料就行了,不需要去找公司管理层交谈。如果能得出的结论是公司大概至少值1000亿,然后你发现市价是350亿,这个时候再去纠结是值970亿还是1030亿这样的细节,真的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了。模糊的正确胜过精确的错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是个胖子,就不需要去称重了,逮住机会就干!)
8、巴菲特:如果查理和我必须在我们面前的信封里塞一个数字来说明我们认为伯克希尔的内在价值是多少的话一一好吧, 我们谁也不会坚持一个数字,我们会坚持一个范围,因为拿出一个具体的数字是很荒谬的 ,这个数字不仅包括我们拥有的企业,还有我们将来要用这些资金做什么。
但即便是一个区间,我和查理给出的结论也可能并不一致。甚至明天给出的结论和今天的也不完全相同,但偏差不会很大。
我要说的是,当我们披露我们的回购计划时,我们显然是向市场表达了伯克希尔的股价相当低估的观点。 这种披露,并不是企业界的标准作法,它往往让我们弄巧成拙,市场其他人士抢先买入,推高股价,结果导致我们的回购计划落空。反倒不如我们在低估的时候,直接静悄悄就开始买入。
(估值只能是个大概的区间,不会是一个精确的数字。哪怕是我们估计我们自己拥有的伯克希尔公司,也是如此。我和查理对伯克希尔内在价值估值会有区别,而且就同一个人来说,不同时间也会有区别。我们声称要回购的时候,就意味着我们认为市值低于我们保守估值的区间底部,但往往这种表明态度,又让我们无法买到股票<说过后,大家会抢,股价就涨了>。)

9、股东:芒格先生,刚才在回答问题时讲到了中美股市,我的问题是,我们是否仍然可以参照股市市值和GDP的比较,以及经周期调整市盈率(CAPE),来衡量股市的整体估值?这两个指标对伯克希尔的投资有何影响?
巴菲特:我们在估值时是基本不考虑你说的这两个指标,估值没那么简单,人们总是想得到一个万能公式。这样的公式确实有,问题是你不知道公式中的变量该是多少,所有的价值都是这么算的,就是未来现金流的折现,至于市盈率,每个指标都有它特定的含义和用处。但是,在真正给一家公司估值时,不可能简化到一个公式,只要往里面填变量就可以了。
你说的这两个指标,是人们经常挂在嘴边的。我不是说它们没用,它们有时候有用,有时候完全没用。不可能只用一两个公式算一下,就能判断出整个市场或一家公司,是低估还是高估,最重要的是将来的利率。人们经常把出前的利率放进去,认为用当前的利率最合适,毕竟这是市场的判断。根据 30年期债券的利率,可以看出人们对投入资金30年的收益要求,还有更合适的利率吗?说不出来更合适的利率,不代表我们可以理所当然地使用当前的利率。
( 估值没有万能公式。设想拿个公式,然后从财报里提取几个数据进去,就得出一个公司价值,这是偷懒的想法,也是不可能的想法。企业估值过程当中,最重要的东西是这家企业未来能够赚到多少自由现金,以及未来的利率。前者需要你理解企业,这需要大量的阅读和思考。后者无法预测,只能参照当下,且尽量不要采用极端数据(若当下数据是极端的),然后在估值结果中留下安全边际去应对。)
10、股东:一月份、二月份,沃伦回购了伯克希尔的股票。三月份,伯克希尔股价比一、二月份跌了30%,为什么没有回购?"
巴菲特:下跌到30%持续的时间非常、非常短。之前我们花了比较高的价格进行了回购。以当前的价值评估伯克希尔的股价,我没觉得现在比之前便宜很多。
我记得,凯恩斯讲过一句话,他说:"事实变了,我的想法随之改变,您呢,阁下?"我一直在关注回购。
与三个月、六个月或九个月之前相比,我没觉得伯克希尔的股票现在特别便宜。我们随时可能出手。什么时候出手,看情况。格雷格,你觉得应该回购吗?
格雷格:我觉得沃伦说的是对的,我赞同,没什么可补充的。当时机到来,对我们的股东有利时,我们就回购。我们不会一直回购,而是根据具体情况决定。
巴菲特:我们看价格是否合适,是拿当前的价值去比,不是拿一年前的价值比。
伯克希尔的价值减少了一些,航空股的投资做错了。因为我做了这笔投资,造成了伯克希尔的价值损失,还有别的方面的因素,但也是这么考虑的。
与之前回购时相比,现在算不上更合适,也不能说有多不合适,基本差不多吧。伯克希尔的股价,我们真没觉得比其他机会好很多。
( 股价是跌了,但是因为投资失误+部分生意被疫情冲击,伯克希尔的总体价值也降低了。我们看价格是否合适,是拿当前的价值去比,而不是一年前的价值比,所以虽然相比之前回购价跌了很多,但反而不便宜了,因此我们没回购。价值变化了,价格也会跟着变化。价格是价值的影子。投资,就是永远在比较,回购价格与公司内在价值比较,回购与其他投资机会也在于比较。能不能补仓也是要拿现在的价值和价格比,而不是锚定过去的成本或者价值。)
11、Becky:好的,让我问一个后续问题,这来自Jack Sang,他说,"当你看到这么多的这些高成长型股票--不是GME或meme股票,而更像是大型科技成长股票,在一年内上涨了50%、100%、200%等等时,你的心态是什么?我知道你最终在2016年买入了苹果,因为他们的业务和管理质量。考虑到如此疯狂的高估值搅浑了市场,你如何评估这些高估值公司是否值得你投资?"
巴菲特:嗯,我们不认为他们疯了,我觉得我理解苹果和它在世界各地的消费者中的未来,比我理解的其他一些更好。 股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估值,这又回到了投资的一些基本问题上,基本上,决定资产的价值的是利率,它是地心引力,这才是本质上最重要的。
在来这里的路上,我从昨天的《华尔街日报》上撕下了一小张剪报,我可能是唯一一个读到的人,它的篇幅太小了,人们很难找到它,但在周四,美国财政部出售了一些为期4个礼拜的价值430亿美元的国库券,它的平均价格是100美元,和票面价格一样。本质上,人们借给了财政部430亿美元,而不收取任何利息。
Janet Yelen几次读到降低政府债务的持有成本,我认为在上一个财政季度,美国政府,它欠了几十美元的债务--我应该说,比一年前多了几万亿美元的债务,但它们的利息支出却下降了8%。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在所谓的无风险资产中,即短期国库券的利率,有着令人难以置信的降低,而这是衡量其他价值的尺度。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能减少80%的地心引力,我在东京奥运会上都能够跳高了。从本质上讲,如果利率是10%,现在的估值就显然太高了。
你们已经看到了对所有能够产生现金的资产的估值都发生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变化,这是因为无风险利率在短期内接近于0,这非常有趣。
我带来了这本书 ,因为在过去25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里,Poul Samuelson的书是经济学方面的权威著作。每个学校都在教这个,Paul是……他是第一个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我想是在60年代末,他们开始在经济学中颁发这个奖项,他是第一位来自美国的获奖者,Paul Samuelson。令人惊讶的是,第二个获奖者是KenArrow,他们都是Larry Summers的叔叔。LarySummers是前两位获奖者的侄子。
但是Paul,他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是一位出色的作家,权威的作家。于是,我拿出
了73年的经济学书籍,请记住,经济学作为一门有趣的科学而受人尊敬,是从Adam Smith开始的。他在1776年写了《国富论》,和美国的建国时间差不多。然后你有了所有这些著名的经济学家。随后,Paul成为了他那个时代最著名的人。所以我在书中看了下关于利率的章节,我寻找负利率的字眼,但书里什么都没有。最终,我找到了零利率。
Paul Samueison,一个聪明的人,在几百年后,我们基本上学习过经济学,但他说,"你或许可以设想负利率,但它永远不可能真正发生,"那是在20世纪70年代,并不是什么黑暗时代。当时,也没有经济学家写文章说,“这是一本书中可怕的一句话”,但在现实世界中,去年我们的利率即为0。
我的意思是,上周或本周,在为期4周的票据上,我们看到了0利率。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我们假设我们有1000亿美元的国债--实际上我们的类现金比这还多,但在疫情发生之前,我们每年大约有15亿美元的利息收入,但按照目前的利率,是两个基点,我们只能够得到2000万美元。想象一下你的工资从每小时15美元变成每小时20美分,这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这就是现实。
这就是为什么美联储这样做的原因。他们想大力推动,就像Mario Dranhi在欧洲所做的那样。在2012年的任何时候,他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们想要负利率。"美联储说,它不想实行负利率,但实际财政部已经有了一些负利率的借贷。
但如果目前的利率是正确的,如果这真的是未来10年的利率水平,那这位提问者在这个问题中提到的那些公司,他们是便宜的。
我的意思是,他们有能力在这么低的利率水平下赚取现金,如果你以当前的利率贴现回来,那么股票价格显得非常非常便宜。
现在的问题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利率会发生什么变化。但有一种观点认为,现在的利率水平应当会持续30年甚至更长时间。
这是一个神奇的时代。我们从来没有真正看到过在财政基础上大量投入资金,同时遵循接近于零利率的货币政策,并且会取得非常令人愉快的结果。但在经济学中,有一件事永远要记住,"你永远不能只做一件事”。你必须总是要问,"然后呢?"
我们正在派出大量的钱。我的意思是,总统在周三说,85%的人,我们将得到一张1400美元的支票。几年前,我们说过,美国有40%的人永远拿不出400美元的现金。但现在,我们有85%的人得到了这1400美元。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有出现任何不愉快的后果,我是说,人们拿到钱的感觉比没拿到钱的时候好多了。拿到钱的人感觉更好,借给别人钱的人感觉就不太好,但这导致了股票上涨。这么做使得商业繁荣。它也让选民感到高兴,我们会关注,它是否还会带来其他结果。
如果它不会导致任何其他负面事情发生,那么你可以指望它将继续以一个非常大的规模进行下去,但在经济学中,每件事都有其后果。
这就是为什么谷歌和苹果,在它们的资本收益方面,显得如此令人难以置信,它们不需要大量的资金,而且它们能够赚出更多的钱,而我们每年持有超过1000亿美元的联邦政府债券,收到只有大约3000万到4000万美元的利息,并且这取决于短期利率。
( 股东问买入苹果时是不是估值过高 。 巴菲特说,估值的高低,首先取决于当下的无风险利率<即十年期国债利率>,无风险利率是估值之锚,无风险利率越高,公司估值越低,无风险利率越低,公司估值越高,而当下无风险利率接近于零,估值自然是偏高的。零利率甚至负利率的出现,没有人能想到,也没有人知道后边会发生什么,但逻辑上它不大可能持续存在。在零利率时期,过于乐观的人为乐观买单的概率很大。)
12、巴菲特:我们可以通过三种方式增加股东的投资价值。
第一种方式始终是我们心仪的首选:通过内部增长或收购来提高伯克希尔控股企业的长期盈利能力。现在,内部增长带来的回报远高于收购。然而,与伯克希尔的资源相比,这些机会的规模很小。
我们的第二个选择是购买公开交易的优秀及伟大企业的流通股。有时,这样的可能性既多又极具吸引力。然而如今,我们几乎没有发现什么能让我们兴奋的东西。
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一个真理:长期低利率推动所有生产性投资的价格上涨,无论是股票、地产、农业、原油等等。其他因素也会影响估值,但利率始终很重要。
我们创造价值的最后一条途径是回购伯克希尔的股票。
(我们可以通过三种方式增加股东的投资价值。第一种方式始终是我们心仪的首选:通过内部增长或收购来提高伯克希尔控股企业的长期盈利能力。我们的第二个选择是购买公开交易的优秀及伟大企业的流通股。合理的价格下,购买优质企业部分或全部股权之所以100%确定能够给股东带来财富,是因为一个“真理”:长期低利率推动所有生产性投资的价格上涨,无论是股票、地产、农业、原油等等。我们创造价值的最后一条途径是回购伯克希尔的股票。)

13、巴菲特:我们会拥有6只我们最喜欢的股票,他们的--这与我们在他们身上的花费没有任何关系。
这只与我们对其价格与价值的评估有关,成本是多少并没有什么区别。
顺便说一句,如果他们下降了50%,我们也会说同样的话,我--你知道,用你的例子来说明,我不知道该基金实际上是涨了还是跌了。
所以,我们会--我们的原始成本基础,除了在极少数情况下--我们现在在伯克希尔确实有这样的情况,我稍后会解释。但原始成本基础与基金没有任何关系,
当查理和我管理基会时,我们并不担心某些事情是好是坏。我们担心它的价值与它的价格相差多远。
(关注历史买入成本,厌恶亏损,亏了死扛,舍不得卖出,是绝大部分投资者的心魔。只要从长期来看,公司的竞争优势没有发生变化,公司的价值是在不断增长的,不管现在价格是高于还是低于买入成本,我们一直持有。如果公司的竞争优势下降,公司的价值有下降的风险,我们不管买入成本,不管是亏是赚,都要卖出。我们估值的锚始终是价值,而不是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