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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阿米人的起源问题可以说是学界争议颇大的一个主题。这方面的理论并不少见,但尚无任何观点得到学界的一致认可。根据考古发现,芬兰-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早在 10000 多年前就有人类居住。
但是萨阿米人究竟是否是该地最早的居民? 他们从何时开始居住于芬兰-斯堪的纳维亚地区?更早时候又从何地迁移而来?这些有关萨阿米人的身世之谜至今尚没有定论。

萨阿米人的起源
首先,萨阿米人自身对其族源就有不同看法。第一位用母语记述民族史的萨阿米人J.图里 (Johan Turi)就认为,他们是最早居住于北欧的民族。根据萨阿米人的古老的说唱形式约伊克 (yoik)中的唱词,萨阿米人移居到现今土地之前,当地仍有更古老的土著居民。
其次,欧洲学者对萨阿米人的起源更是众说纷纭。早在 17 世纪,舍费鲁斯在其代表作《拉普兰的历史》一书中就曾开始涉足萨阿米人的起源问题,他认为:在公元前1000纪的大迁徒时期,萨阿米人从“东方斯基泰人”(Scythian Orient)中分离而出。

18世纪瑞典学者C.林奈(Carl Linnaeus)也将其视为“亚洲民族(Asiatics)”。此后,这一理论的支持者还坚持认为,萨阿米人与居于西伯利亚北部地区的萨莫耶德人(Samoyed)在文化和生物学意义上的相似性,足以表明二者之间的联系, 而萨阿米人同蒙古人种也有一定关系。
520 世纪以来,各科学者从不同角度对萨阿米人的起源问题作了更多剖析:文化人类学者多继承上述观点,从萨阿米人的体质特征推测出他们和其他亚洲驯鹿民族的联系;语言学家通过研究萨阿米语和原始芬兰语之间的差异,以证明萨阿米人的祖先是一个独特的族群;
体质人类学家则努力寻求遗传学上的证据;现代遗传学者更通过对DNA的分析,大胆推断出萨阿米人很可能是欧洲最早的人类。

综合上述种种观点,将萨阿米人的起源说概括为以下三种:
第一种为“东来说”。 这是自17 世纪至今流传最广的一种推测,即认为萨阿米人源于亚洲,在公元前不同时期陆续迁至乌拉尔山地区,又从那里进入东欧北欧,当时到达的地区有芬兰南部沿岸及芬兰-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内陆部分。
其主要依据有二:其一,萨阿米语是乌拉尔语系中芬兰-乌戈尔语族的成员,与北欧芬兰人、俄罗斯的萨莫耶德人和亚洲的蒙古人(Mongols)联系密切,因此萨阿米人很可能由东而来。
其二,萨阿米人的体貌特征与蒙古人种有很多相似之处:典型的萨阿米人黑色直发,皮肤黝黑,个子矮小,面部宽阔扁平,颧骨较高,鼻翼较宽,下巴较短,眼睛小,呈褐色,这些特征都与欧洲人相差悬殊。

但是,这一似乎圆满的推测却也受到质疑 ,持怀疑观点者指出,萨阿米人并非完全属于同一种体质类型,北部地区的萨阿米人的确具有上述类似蒙古人种的体质特征,但南方的萨阿米人却并无中亚人那种扁平的相貌特征。
第二种推测为“土著说”。 即认为他们是居住在这个地区世代相传的独立民族,很可能是一群冰河时代末期就定居于北冰洋沿岸,以狩猎长毛象、麝香牛和驯鹿为生的猎人的后裔。
这一说法的依据也有两点:一是挪威中部和北部地区发掘的疑似萨阿米人遗留的古人类遗址,最近在北冰洋沿岸发现的刻有驯鹿和人类图像的崖画,风格古朴、线条粗犷,据考证属于距今 8000-10000 年前居住于挪威北部的驯鹿民族科姆萨人(Komsa)的迹,而萨阿人很可能就是科姆萨人的后裔。

考古学家还在挪威特罗姆瑟东南15公处的斯卡伏贝格附近和海岸边的扎拉伏鲁卡,发现了距今 4000 年前的崖画。据考古学家推测,此时部分萨阿米人已深入内地,到达并定居在芬兰-斯堪的纳维亚地区和科拉半岛。
现代遗传学的发现也为该推测提供了另一依据:基于对现代萨阿米人的血型遗传基因的探测,其相对于欧洲其它民族,A2血型的出现概率较高,而在欧洲人中比例较高的 Rh 阴性血型的发生概率却很低。
由此推断,萨阿米人不同于包括芬兰-斯堪的纳维亚地区诸民族在内的任何一个欧洲民族。

此外,遗传学家 L.L卡瓦利-斯弗泽(Luigi Luca Cavalli-Sforza)还利用遗传学的方法, 证明出萨阿米人是欧洲最早的居民之一。
在挪威北极圈内发现的一幅阿尔塔地区的崖画,图中描绘了人们猎取驯鹿的场景此外,还有一种较少提及的“北上说”,认为萨阿米人与史前时代的阿尔卑斯人有关,那是一种短方头型人种,他们曾在冰河时代末期沿着融化的冰盖边缘伴随驯鹿群向北迁徙至挪威海岸。
综合上述三种观点,试就萨阿米人的起源作如下推测:在冰河时代晚期随着挪威海岸冰川的退却,一些以狩猎为生的人群逐渐从原居地前往北欧,主要有两个迁徙方向:一是由欧洲中部自南向北沿挪威海岸进入挪威北部,二是从中亚自东向西经乌拉尔山横越东北欧平原进入北欧。

约距今 8000-10000 年前,他们抵达挪威北部沿海,聚集于大西洋、北冰洋与波的尼亚湾沿岸一带,后扩展至芬兰-斯堪的纳维亚的广大内陆地区,而这个狩猎民族就是萨阿米人的祖先。
我们虽不清楚萨阿米人是否为第一批居住于芬兰-斯堪的纳维亚地区的民族, 但至少为目前已知的所有欧洲民族中最早生活于该地的原住民。
事实上由于历史上萨阿米人同他们的邻族一直存在杂居通婚的关系,其体质特征早已逐渐发生变异,有关萨阿米人起源的秘密还将长期存在。

早期萨阿米语来源
语言是作为民族身份的象征,在民族研究中占有非常重要的地位,广义的语言主要分为口语和书面语两种形式,由此来看萨阿米口语的来源及萨阿米人的口传文学“约伊克”。
萨阿米语属乌拉尔语系中的芬兰-乌戈尔语族,与芬兰语(Finnish)、匈牙利语(Hungarian)爱沙尼亚语(Estonian)和俄罗斯北极圈附近的萨莫耶德语族诸语言比较接近
长期以来,萨阿米语的来源问题也是萨阿米研究的热点。 基督教传教士是公认的最早涉足该研究的群体,他们创立了一系列翻译法,并首次将萨阿米语付诸文字。

现代语言学家从不同角度对萨阿米语进行剖析,主要提出两种观点:一是以莱赫托拉(Veli-Pekka Lehtola)和维克隆德为代表的“原始拉普语(Proto-Lapp)语源说”。
持这一观点的学者认为:由于萨阿米语和芬兰语较为相似,所以在 3000-4000 年前萨阿米人和芬兰人可能使用同一种语言。
维克隆德将这一独特语言界定为“原始拉普语”(Proto-Lapp),但由于萨阿人在基督教纪元前夕受芬兰-乌戈尔语族人群的影响, 原始拉普语逐渐演化为现代萨阿米语。

在1896 在一篇关于萨阿米外来语词的论文中,他还指出,萨阿米语中有很多语词来自古斯堪的纳维亚语,甚至借用了古日耳曼语的某些语素。
但是,维克隆德的观点遭到另外一些萨阿米语研究专家的强烈质疑,以科林德(Biorn Collinder)为代表的学者提出了“乌拉尔语语源说”。
他们认为,今芬兰和乌拉尔山脉地区人群的祖先曾共同使用一种原始的乌拉尔语,而在长期的发展中,这种乌拉尔语逐渐演化成芬兰-乌戈尔语族的各语支,萨阿米语即为其中一支。

他还进一步指出,维克隆德所谓的“原始萨阿米语”和“萨阿米语中的古日耳曼语词”事实上都并不存在, 萨阿米语来源于乌拉尔语。
现代语言学家综合了上述两种观点,认为近代萨阿米语与芬兰语最为接近因此,很可能在 3000-4000 年前,萨阿米人和芬兰人的祖先使用同一种语言,即“原始萨阿米语”(Proto-Sami)。
此后原始萨阿米语深受波罗的海语族、日耳受语族、古斯堪的纳维亚语、芬兰语和俄罗斯语等影响而不断发展分化, 其中的一支演变为现代萨阿米语。

口传文学“约伊克”
同因纽特人等其他北极地区的民族一样,萨阿米人没有丰富的文学作品,但是口传文学在其民族文化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萨阿米人口传文学是一种颇具特色的说唱形式--“约伊克”(yoik),或称“约伊金”(yoiking)。 它以声音和节拍来表意记事、传递情感。
南部萨普米地区的约伊克较侧重于旋律,越是向北,其歌词越具表现力,更像一首首富有韵律的诗歌。约伊克作为萨阿米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意义主要体现为以下两个方面:
第一、约伊克取材广泛,内容多为对人物、事件和大自然的描述和歌颂。 其对象或许是一段激动人心的经历,也或许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水、一座雄壮巍峨的山峰、一个精致美妙的帐篷,甚至或许是一个女子、一种动物和一种自然现象等。

它语言凝练、旋律优美,具有很高的文学及音乐欣赏价值。 正如萨阿米作家J.图里所言:约伊克是“记录人的感情的一种艺术”(theart ofrememberingotherpeople),“有些歌曲抒发的是恨,有些歌曲抒发的是爱,也有些歌曲抒发的是悲伤。”
第二、在萨阿米文字尚未成型时,约伊克无意识地记录了萨阿米人的日常生活和风俗习惯,担负起了承载历史的重任。 流传至今的一些约伊克中也依稀保存着关于萨阿米人历史的记述。
以上这段约伊克唱词虽然简洁质朴,却真实地体现了萨阿米人传统的社会生活,突出了早期驯鹿业经济的特点。因此,约伊克不仅属于口传文学,更具有一定的历史意义, 是口述史的另一种表现形式,是“记忆的一种方式”。

在 19世纪萨阿米人文化受压制时期,约伊克曾被视作旁门左道,贬斥为“原始、粗俗的东西”,而遭受北欧各国和教会的排挤和*压镇**。
它甚至被一些极端人群视为邪恶的象征,是“通向地狱之途,一种与魔鬼交流的手段”。但它依然流传下来了,并颇受当代人的喜爱。现今传世的约伊克约有 1500 首,已汇集成册出版。
参考文献
[1]Deborah B.Robinson:《北欧的萨阿米人》,张艺贝译,北京:中国水利水电出版社,2005 年。
[2] 蒂莫西·塞弗林:《消亡中的原始人》,周水涛译,北京:东方出版社,1989年。
[3] 郭淑云:《原始活态文化一一萨满教透视》,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2001 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