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鸟(长篇小说）第五章 不一样的天空 第5节
蓝色宽阔的湖面荡起一层层波纹，如老冰所设计的大裙摆般那样过劲。大哥摇着，悠悠地唱起了山歌：板栗好吃三层壳，情妹心里难捉。妹把真话告诉哥，等我安心做门路。
大哥那浑厚高亢但伴有丝丝漏风的嗓音及强壮有力的胳膊在湖面及日光的氤氲中散发着无尽的魅力，我托着腮呆呆地望着，耳边响彻着春花娇滴滴的呼唤--“河哥哥”，唉，郎情妾意，两人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阿海怕是回天无术了。
“好听不？”大哥放开撸走过来，任船在河里漂流。
“很好听。”我一脸崇拜地鼓掌，想着他歌里的情妹春花，他是有多喜欢，多爱啊，竟然在我面前毫不掩饰地唱出来！见大哥红脸傻嘿嘿的样子，我又问“大哥，这歌词是你编的吗？很贴心”。
“溪口乡的人都爱唱山歌，歌词都是自己乱编的。但都是生活的感受。”
不知是否酒劲的缘故，大哥今日特别嘴碎：“比如我手机的铃声，里面的歌词，就是生活，就是现实，“挑水的媳妇谁愿挑着黄水汤哦”华儿，男人女人是人都不愿意过苦日子的，所以我能够理解你们女人，将结婚做为跳板，来改变命运，是个好办法。我能理解雪儿，阿海的口中雪儿同以前样善良，我应该安心他这种状态，可是表面的风平浪静内心的痴狂是大多男人的隐性，海子还年轻，会慢慢走出来的，可是大哥老了，不能’盼个透心凉’,有念想就得行动，......以前一心为海子，现在我就为自己。”
《辘轳，井，女人》这首歌我也很喜欢听，可今日从大哥的切身感受中解读出来，是不能比拟的震憾。大哥是坐着说这番话的，他那熠熠生辉的眼睛，他的自豪他的激情在我的心里无限放大，我无比崇拜地翻腾着，我竟然嫉妒起春花来。
“华儿，你干么咬嘴唇。”
我正咬牙想着春花那如愿的嘴脸，大哥的问话惊醒了我，我不好意思地笑了：“大哥，这首歌也是我的最爱，韦唯的声音更能使人感受到悲怆与苍凉。只是你，行动了没？”
“正在做呢！华儿，你爱吃这板栗，可是你不知道打时取时那刺多轧手,你费心取出里面的板栗，心怕咬开时是坏的。”
“你忐忑结果？有那么爱她吗？”我想趁大哥在兴头上多了解下。他身上仍有浓郁的酒香味，他没醉，但阿海还是不许大哥捕鱼，他说，哥，你就摇船让华儿嗨开心点吧。
“华儿，你老说‘爱’，你有心上人了？”大哥咧嘴笑，牙洞暴出，特别可爱。
“嗯。”我不好意思了。
“华儿长大了。”大哥的声音有点失落。
“我满32了，是剩女了。”我个子小，常被人看小，想来大哥也忘记我年纪了。
“华儿，小时候想嫁“猎人”的，现在懂事了，该嫌弃山里的汉子的粗野了，如雪儿般找个金龟婿，过好日子。”
“大哥的记性真好。我现在还是一样的，我就喜欢你们山里汉子的纯朴，不出意外的话......”看到大哥眼睛里溢出的笑意，我赶紧刹住话，并向大哥扁嘴抗议。我是来探大哥心事的，却被他带偏了。
“大哥，你还没有回我话呢，你是不是很喜欢她？”我切入正题。
“嗯，喜欢，可我喜欢没用，得她接受啊，唉，小妹妹的心事猜不透。”
我心里笑话大哥，他可真傻，春花正狂热地爱着这情哥哥啊。唉，可这话我不能脱口，不然阿海真的前功尽弃了，阿海说大哥喜欢春花的纯洁，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我不想深究这个话题，我决定打探其他方面的事情。
“大哥，喜欢她多久了？”
“有半年了啦！”
“啊，记得这么清楚？”
“你不记得你来溪口乡的日子吗？有半年了！”他又站起来摇。
“哦，从那晚开始的？”我想着春花那天对大哥的笑，估摸着问。可是大哥不回我，他使劲地向上划船。
“大哥，你手真巧，能织这么漂亮的毛衣。”大哥今日很帅，蓝色的牛仔裤配毛衣，这蓝色的高领毛衣不仅拦住了他脖子上的伤疤，还突出了他那强健的体型，就如美剧中的牛仔。
“呵呵呵，华儿，我只会织篾，织毛衣是你春花嫂的强项。”
“唉，我怎么这么笨啊，春花嫂为你织的，特别暖和哟”我算探究出大哥喜欢春花的缘由，想着阿海的计划，有点提不起劲。
“华儿，你对春花总是充满着敌意，我可理解成吃醋了！”他哈哈大笑，屁股一拱拱的，摇篮更起劲了。
“我吃醋有用吗？你爱死她了，还离得开她？”我感觉他看出了我与阿海的谋划，对着哗啦的水声打哈哈。
“来，哥带你看风景去，乡里的油菜花开得多热闹啊。”小船已经靠岸，大哥已向我伸出手来，闻着浓郁的花香，我才瞧见前面那片黄金的海洋。
蜜蜂在花海里穿梭，嗡嗡声不绝于耳。黄色的花粉落在我裤子上，衣服上，头发上，可大哥还在乐此不疲地照相。我按他的提示摆着各种pose，心里却在想阿海，如果阿海在，那么我就可以任性作为，亲密地合影，任性地撒娇。他背我飞奔，我可以扯他那厚实的耳朵，揉他那直刺刺的头发。唉，可惜这么好的阳光这么美的花海，他不能陪我享受*光春**却陪着那让他让他痛恨让他恶心的女人。
“华儿，你怎么啦？老是心事重重地叹气？”大哥的眼睛从手机屏转向我。
“大哥，你怎么老照我啊，我可以给你拍照啊”我掩饰般假笑。
大哥真信了，他在我的手机里笑眯了眼，一双手无所谓地插在裤兜里。我不许他笑，于是他一脸严肃地抱胸望天，这神情模样真MAN！“大哥，你这范儿胜过电影明星，我要放朋友圈里——让美女们流口水，让男人们嫉妒。”我得意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大哥。
“华儿喜欢就好。”大哥脸红红的还我手机。
“真好看，我的技术是世界一流。”我继续盯着手机中的照片。
“真人不好看呀”大哥弹了下我脑门，这也是阿海喜欢的小动作。
“大哥，刚才你划船的时候也很帅的，可我没有拍。”我摸摸发痛的脑门，突然想起。
“还怕没有机会？”大哥像对待孩子般揉我的头。
“大哥，除了拍划船的，还要拍挖地的，我要展示你各式各样的男性力量，我要让全天下美女都对你动心，到时你这皇帝选妃时可不要忘记报答我哟。”我突然想起用这招可以如愿地拆散他与春花，起劲地笑了。
“华儿，万千水，只选一口，你还不明白？”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大哥，你对她情有独钟！”我长叹道，我对春花还是没有好感。
“嗯，大哥文化少，话都讲不来，华儿不要嫌弃。”
“大哥，你想与她成亲吗？”眼前的景色索然无味，我想结束这任务。
“想，只要她点头。”
“为什么呢？以前没有想过成家立业之事吗？”
“唉，以前忙个不停啊！”大哥又想起以前的日子，父母过世，他感觉天都塌下来了，可是哭闹的弟弟让他清醒过来，他必须负起父母未完成的责任。那时他徘徊在生计边缘，弟弟的健康成长是他唯一的心愿，保护弟弟也是他生活的全部重心。“海子大了，我也老了，长相丑的我以为自己会这么安分下去，可是那天晚上我大半夜了还睡不着，我突然就觉得空落落的，唉，这是男人的本性吗？”
“大哥，怀里没有美娇娘，孤枕难眠！”听大哥说起沉重的往事，我想调节下氛围，故意说道。
“嗯嗯，头一次想着着枕边有个女人。”大哥笑着用手抓头。
“大哥，你很疼爱阿海的，就是阿海喜欢，你也不会相让吗？”我想再确定阿海之说。
“华儿，大哥是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感觉的，你不会懂的，这是她带给我的，我的身体是因她唤醒的，我这辈子因阿海都忘记自己男人的天性了，现在阿海已不再是孩子了，我尊重（遵守，大哥常说错词）自己，所以这事没商量，即使是阿海，也不行，两兄弟公平地竟争，关健要看她的喜欢，她的内心”
唉，大哥真的魔怔了，与春花的疯狂绞在一起，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
“华儿，你又叹气了，很为难吗？”大哥问。
“嗯，为难！”我又长叹一声。
“不为难，只做自己开心的事。”大哥善解人意，比牛角尖的阿海强多了。
“大哥，你真有那么喜欢她吗？不可以为了阿海放弃她吗？”我不死心再强调。
“绝不放弃。”大哥很认真地摇头。
“好，大哥，我也不为难你了，只要你开心幸福就好。”我决定不去执行阿海的劝说。
“华儿，你同意了？你答应了？”大哥一把抱住我在田埂上转起圈来。
“大哥，我的头转昏了。”金色的花海象波浪般晃动着，我有点想吐。
“华儿，我太爱你了，你太好了。”大哥放下我，在我额头上亲了下。
“大哥，光我同意没用，阿海不会同意的，春花确实太烂了，人言可畏，你们乡下人都爱面子。”我站立不稳地说。
“春花？你以为她是春花吗？你与海子都认为我喜欢的是春花吗？”大哥一边扶我一边睁大眼睛问。
“不是春花吗？她为你戒色，你为她兄弟不和！”我大惊，仰头望着。
“脱裤子的次数超过一日三餐的没脸没面的女人，你这么看轻大哥？你太让我伤心！”
“大哥，我没有看轻你，只是每次你发微信都有春花，还有你说发生的时间，唉，我是无意的，你说的她,到底是谁吗？”
“你！是你，是你啊，华儿，我心中的傻妞”。大哥双手捧着我的脸。
我有点蒙了，这不是耳朵的幻觉。然后大哥的视频大哥的语音纷至沓来。我看着他那双火亮的眼睛，傻傻地问：“大哥，你嫌弃春花？”
“她跟我没有关系，为什么要嫌弃？”
“没关系？这是她织的毛衣，你穿的不只是衣服，还有她的心啊！你怎么能说没关系呢？想不到大哥也是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我摸着他身上柔和的毛衣，愤然地推开他。我无力地倒靠着稻草垛，摸着发酸的脖子，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我并没有要她衣服，是她硬编织好后要送给我的，说是我的尺寸，别人无法穿，如果我不穿就浪费了，就可惜。”大哥嘴上叼着油菜花杆，他也挨着我坐在稻草垛边。
“大哥，你太让我失望了，我那么崇拜你，当你是真英雄，结果你与其他男人一样俗气，享用着自己不爱女人的温存当魅力.....”
“你这话就伤人了，华儿，只是件衣服，我白拿人家的吗？她吃我的鱼我的泥鳅我的鸡不要钱？她家的重活我哪样没做？就是请个长工，也得给工钱吧。”
“这不是你自愿的吗？想不到你心胸这么狭窄，心里还有本账呢！”
“华儿，是我自愿的，堂哥过去对我帮衬不少！”
“你不爱她，要说明白，不要浪费春花的青春.”
“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春花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她就是个坏东西，跟我好，没门。”
我因这话转向大哥，他酒意似乎还未退去，黑红的脸膛有着怒气，他已将油菜吞入肚里，想来他在生我的气。唉，男人都有处女情怀，大哥不是英雄，自然不能脱俗。“纯真无邪”是大哥的定义，我得吓退他：大哥，如果我也与别人有染了呢？”
“华儿，连你都不是了吗？”大哥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失望。“唉，我以为这世上总有人与我一样，将纯洁留到新婚时候”。
看大哥双手搓着头，重重地叹气，感觉他孩子般纯真可爱。“大哥，我们要从情感的纯洁度着手，那是内在的美，比如一个剥好的鸡蛋，无意掉到地上，外面看似肮脏无比，可用水能冲洗干净，即使外面洗不净，里面的蛋心，也是干净可食的。不管你喜欢春花与否，现在她为了你是干净的。”
“华儿，你真单纯，春花的话你也信？你是不知她在我面前的丑相！”
“那是因为她太喜欢你了。”大哥肯定在说春花引诱之事。
“华儿，你傻得可爱啊！你就是那个掉在地上的煮鸡蛋，用水冲冲就干净了，她不是，她从外到里都是脏兮兮的，不管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
“大哥，我们回家吧。”我边说边起身。
“华儿，你懂得真多。”他拉着我的手想起来，结果我跌落在他怀里。
“华儿，喜欢大哥，好吗？”
我摇头，趁他失落时挪到他旁边陪着。
“华儿还是嫌我是大老粗啊。”他长叹一口气。
“大哥，你很优秀的，如果我不是心有所属，也许会喜欢上你”这不是宽慰，是大实话，我曾经崇拜过这位英雄。
“他是是谁？”大哥神色紧张。
“阿海，你的亲弟弟。”
“真是海子？你与他那个了？你爱上他了？你确定能守得住他？......”
大哥的连珠带炮我始料不及，我又是点头又是摇头。
“华儿，清醒点儿，海子喜欢过雪儿，他能放下过去喜欢你，将来也能放下你喜欢别人的。华儿，我是最爱你的人，在未遇到你之前，我从未对任何女人心动过，看到你在山上嘬茶水，听你讲小时候想嫁猎人的事，我就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幸福的猎人。我许多个晚上都梦到你，梦到你在我怀抱里。华儿，相信我，我有能力养你的，我可以办养鸡养猪场，也可以在河边搞天然渔场的，你想上班就调这个镇上网点来，你不想就辞职当太太，我可以请个保姆做事的，这些年我攒了不少钱，我本是为海子将来打算的，现在正好可以用上。华儿，如你所说，纯洁在心，我不在意你与阿海睡了，请答应我......”
大哥没有醉，他是就着酒胆说出这么多这么长的话来，如果我心中没有爱人，我肯定会感动的，我也会因此爱上他的，只是这只是假设。我望着这张与阿海相似的脸，心里想念的却是阿海，不知阿海怎么样了，他忙碌了这么久，面对如此结果，他会怎么样？他为了大哥曾想做掉春花，现在没有障碍，他心中的石头落地了吧。
“大哥，我心里已装下阿海了。”想到解决了阿海的心病，我忍不住笑了。
“华儿，你觉得阿海心里只装得下你吗？”
“嗯，大哥，我与阿海会一起对你好的。”不想大哥忧虑，我向大哥承诺。
“华儿，你要记住大哥是世上最爱你的人，我会永远等你的，以后天塌了，记住有大哥为你扛着。”
“大哥，我会做你的好弟媳的，不要说傻话了，阿海会好好地爱我的。”
“唉，华儿，世上的傻子怕也只有大哥了，大哥经历了这么多，竟然还有贪念，也是邪门了，唉......”
“为情痴狂是真汉子，阿海也随你。”
“唉，华儿，我还是说了吧，免得你将来没有心理准备。”大哥重重地叹气。
“唉，回家吧，大哥，你怎么如娘们般纠结，快说。”我重叹一口气，站起身。
“华儿，阿海可以将你让给我！”
“什么？”我猛然转过头。
“我要阿海让，他肯定会让！”
看着大哥那张冷峻的脸，我心底的凉意扩展到全身，瞬间愤怒又涌上心头,“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
“华儿，我真的喜欢你，为了你，我不要这张老脸了，我去求阿海，如果他不答应，那他就是真的爱你，但我知道他会答应的，你不要想不通！”
大哥的话戳痛了我的心，阿海曾说过，他宁可负自己，也不负大哥。这要拿我当试验品？要这么残忍？我不能相信，也不敢不相信，老天不会这么待我的，这太不公平了，我飞速地往河边跑去，我要赶上渡船，我要质问阿海，我不能做个可怜可恨可笑的傻子。
我就这般梦游般过了河，上了坡，刚到超市门口，就遇慌张的阿海，他的脸色比我好不了多少，他的手比我更冰凉，他嘴唇也抖动得厉害：华儿，我们马上回去.
“好。”我只想着离开，似乎只要离开溪口乡，一切就恢复了原样。阿海将车开得飞快，我们俩人都魔怔了，竟然没有注意到拐错了路，到了山顶的尽头才醒悟过来。
“华儿，不要离开我，千万不要离开我。”阿海站在山顶，紧紧地拢着我，语言哽塞。
他的状态让我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我想象中是阿海接到了大哥的电话，他不肯答应大哥的无理要求，才这么矛盾这么内疚。我很激动，我试图在他宽阔怀里伸出脑袋，一边轻喃着“不分开，永远不分开”，一边去寻找他那深情的眼睛。他吻我，是从未有过的疯狂，可大哥的声音却回荡在我耳畔“阿海会答应的，他会将你让给我的”，为了甩掉这让我痛苦的声音，我拚命地迎合着阿海，我俩都癫狂了，天旋地转，一切都不可避免地发生了。
“华儿，我不会辜负你的。”阿海为我的整理好衣物，拿掉一根根草碎，又为我理顺短发。我们一直待到日落西山，才起身回家。因我的疼痛难受，他像宝贝孩子般将我抱进了车里。
“大哥打你电话了？”想着他先前受刺激的样子，我轻问。
“没有，不过没事，我们到了再给他去个电话。”他轻松地答。
“春花跟你说什么了？”想着阿海刚才哽咽的话语，我想肯定是春花暗示了大哥喜欢我什么的才让他激动了。
“她说不缠大哥了，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谁信？恶心，真恶心。”阿海对着车外不停地吐口水。
“大哥不喜欢她！”我轻声答，在这精疲力尽的时候，我又想起了大哥的话语，又处于迷惘中。大哥真的会求阿海吗？我已经是阿海的人了，阿海肯定会拒绝的，可他会因此背负着内疚吗？我变成他兄弟间隙的那根刺，我是罪魁祸首吗？
“你为了大哥什么事情都肯做吗？”我心里所想的话又出了口。
“是的，华儿，所以如果我做错了，请你一定要体谅我。”
“为什么？”我的声音弱了下去。
“华儿，他是养育我的大哥，他的幸福是我此生唯一的愿望。求你理解我！”
这声音多么残酷多么无情，我忍不住哭泣起来。
阿海用衣袖抹去了自己的眼泪，又为我揩去泪珠，再将我的座位放低后说，“好好休息下”，他将车开得很平稳，我也闭眼假寐，只是我的脑海如锅中的开水般沸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