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文 管苏清

如今若大上海滩,美食无数,还是好一口家乡的淮扬菜。友约小酌,相聚家门口"天水雅居"。席间一道清蒸鲥鱼,真的就是留在记忆深处的儿时那个味。
淮扬菜是中国传统四大菜系之一,发源于长江、淮河流域,始于春秋,兴于隋唐,盛于明清,菜品细致精美,格调高雅,素有“东南第一佳味,天下之至美”誉称。"天水雅居"厨师长沈正付介绍:四大菜系中,淮扬菜刀工最精细,一块2厘米厚的方干,能横批30薄片,再纵切如丝发。加上生动的拼摆、素雅的配色,使得淮扬菜如同精雕细凿的艺术品。淮扬菜融合了南北方菜的特点,很少用名贵食材,多用当地盛产的鲜活产品,调味追求清淡,突出原汁原味,就像写诗作画,有浓厚的中国传统文化底蕴。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方人琢磨出一方的美食。吃,在生活的构成中占了很大比重,它不但丰富了生活的面貌,也支撑着人类生命的繁衍。通过吃,有的人表明了自己的生活态度,有的人烘托了自己的才情,也有的人表达了对这个世界的爱恋。开国领袖毛*东泽**一生爱吃红烧肉和辣椒。1949年开国大典之夜,600余人出席了新中国的第一次国宴。在这喜庆的日子里,招待中外嘉宾的第一次国宴菜单如下:冷 菜7个,桂花鸭子,油鸡,桃仁冬菇,虾仔冬笋,油吃黄瓜龙,五香熏鱼,镇江肴菜;热 菜4个,草菇蒸鸡,鲜蘑菜心,红烧鲤鱼,清炖狮子头。当年制作开国大宴,从厨师人选到菜单确定,都是周恩来总理亲自审定的。考虑到出席宴会嘉宾来自五湖四海,周恩来总理确定当晚菜式以咸甜适中、南北皆宜的淮扬菜为主。从此国宴就以淮扬菜为基准了。1997年7月1日,庆祝香港回归的国宴菜单:冷盘、浓汁海鲜、清蒸大虾、罐焖牛肉、草菇绿菜花以及点心和水果。
"天水雅居"创业上海滩,核心靠创新淮扬菜。螺丝再普通不过,但他们选购得出自江阴双泾村,是喂豆浆长大的,个大肥美,用鸡汁煨或红烧,味道别具一格。受淮扬名菜狮子头启发,特选6斤以上的鮰鱼替代猪肉,参照古法手工制作而成松茸鮰鱼狮子头,鲜香糯嫩,吃货盛赞。不一而述,每一道动了心思的菜品,大味至简,令人心动。

美味还须美器盛。从古到今,中国菜点讲究选择合适的容器。餐具,不仅为菜点增色,同时又使宴席具有“色、香、形、器”俱佳的特色。"天水雅居"的餐具,是仿宋代的皇家青瓷,赏心悦目。我对杭州G20峰会宴席印象深刻,菜为淮扬菜,餐具上的图案为西湖美景,全套系列名为“西湖盛宴”,创意与工艺均来自上海。这套餐瓷设计创作灵感来源于西子湖畔的水与自然景观,整个色调以绿色为主色调,采用富有传统文化审美元素的“青绿山水”工笔带写意的笔触创造,布局含蓄谨严,意境清新。比如茶和咖啡瓷器用具系列,设计灵感来源于西湖的荷花、莲蓬造型,壶盖提揪酷似水滴。此届G20峰会会标图案用20根线条,描绘出一个桥型轮廓。桥,在这套国宴餐具中不仅体现在图案上,在器具的造型上,也融入了桥的元素。冷菜拼盘半球形的尊顶盖提揪设计源自于西湖十景之一的三潭印月。尊顶盖上半部图案创意则来源于“满陇桂雨”,以杭州市花桂花与江南翠竹自然相互依偎展开。

餐具中的国宝故事多,宴会中的一只酒杯,曾惊动了周恩来总理。1971年3月25日,一个罗马尼亚的工作小组飞抵上海,他们是来为罗马尼亚国家首脑访华打前站的。上海热情地宴请外宾,谁知席间有"国宝之誉"的一只九龙杯不见了。原来九龙杯让一位外宾着迷,爱不释手,酒过三巡,他佯装喝醉,悄悄将九龙杯装进了自己的公文包。外事接待气氛友好,谁也不敢索回,众人一时犯难,情况汇报给了周总理。总理严肃地说:“九龙杯是国宝,一只也不能少,必须要追回来。但是,我们一定要在不伤感情,又不影响两国友好关系的情况下追回来。”周总理又问道:“你们今晚为外宾们安排了什么接待活动?”负责人回答说:“宴会结束以后,我们安排观看杂技表演。”总理听后哈哈笑道:“这不是就有办法了吗?”当夜,上海杂技厅中座无虚席,到了最后压轴的魔术表演,魔术师在铺着红布的桌上摆了三只九龙杯,右手高举一把手枪,一声枪响,观众定睛一看,原本三只九龙杯只剩下了两只,另外一只跑到哪里去了呢?只见魔术师走下舞台,来到前排的贵宾席前,彬彬有礼地对一位外宾说,请他打开手中的公文包。公文包打开以后,魔术师果然从中拿回了一只九龙杯,全场观众立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文化人一旦爱上美食,往往亦是美食家。远的如苏轼,一份东坡肉,馋了天下人。现代的陆文夫,写出了中篇小说名篇《美食家》,获得全国奖。汪曾祺、王之襄是文化人中著名的美食家,不仅写了无数妙文,而且常常自己动手,做几道拿手菜,陪友人小酌怡情。我照样学了几道家常菜,如凉拌萝卜,切成小块,用刀拍裂,浇上佐料即可,那味道与切丝或薄片不一样。枸杞头切碎凉拌,一定要加上香干丁,喝酒才无比醇香。

美食与时代相连,美食也与个人命运相关。儿时不喜欢吃的菜,如今却成了佳肴美味。我的故乡盐城,地处里下河地区,水网密布,家傍河而建,鱼虾蟹多了去,母亲告诉我,婴儿期我没奶水吃,是鱼汤喂大的。小时最怕吃野生的河蟹,半斤多重一只不稀罕,吃得反胃,母亲变着法子做,红烧、清蒸、油炸、蟹肉羹……至今我也怕吃蟹。那时冬日,家中会买很多鲥鱼,清蒸鲜爽,但因刺多,我们小孩不会碰,腌制一缸,咸鱼便是家常菜。那时家门前的河清粼粼的,摸鱼捉虾渴了,把头埋入河中喝饱,惬意无限,简单而省事,扬起头甩出的水珠,在阳光下晶莹剔透,五彩缤纷……
后来参军守海疆,在枸杞岛吃腻了各种海鲜,生猛的梭子蟹五分钱一斤,渔民挑担送到营区,野生大黄鱼炊事班剖开晒满了篮球场,战士回家探亲,旅行袋装得满满的黄鱼干。那时经常搞组织活动,海边垂钓,在礁石丛中的虎头鱼最易上钩,这鱼一般不超过半斤,但味道远胜"东星斑"。我记忆深刻的是,那时一线连队都有捕鱼船,到了渔汛期,一个晚上船仓就满了。捕乌贼好玩,渔网撑开放入海中,顶端撑杆上吊盏油灯,月光下的平静海面上,不一会你就能听到"唰唰、唰唰"的击水声,原来乌贼有聚光性,等它们拥挤得转不开身,只需把渔网向上快速拉起,一大箩筐的乌贼便成了俘虏。运回连队,简单剖洗,紧挨连队的山坡上几天后就成了鱼的海洋。全军树立两个生产生活标兵连,我们团的"羊毛洞连"就是之一,我写的新闻稿上了《人民日报》。

小沈成名厨,看看他对菜品的用心,你会觉得不是虚名。他潜心把江南水鲜变成健康养生的佳酿,使传统本帮菜与粤式美食经典融合,已成餐桌上的靓丽风景。每天反复做的事造就了他,优秀不是一种行为,而是一种习惯。吃,给我们带来温暖与幸福,知道了四季轮回,知道了万物生长的历程,也知道了我们与自然的相依为命,还有对人情世态的精神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