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他说:我把孩子给你,你放我自由好不好?用孕检单换离婚协议

她对他说:我把孩子给你,你放我自由好不好?用孕检单换离婚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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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雨时节,都城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的大雨,厚重的乌云侵占了整片天空,压得人快要喘不过来气。

  老总临时接了个项目,苏欣悦是小组负责人,首当其冲的要留下来加班,通宵是常有的事儿,她顶着满脸的疲惫,坐在沉闷的车厢里惆怅得直叹气。

  下雨天最容易堵车了,堵在前面的车宛如乌龟似的一点点的挪。

  时而停,时而动,苏欣悦苍白着脸,有些想吐。

  她不自觉的把手搭在平坦的小腹上,不止晕车会吐,怀孕也会吐。

  她挺喜欢小孩儿的,但却不愿意怀孕,也不敢怀。

  苏欣悦想出了神,直到后方车主不满的摁了一声刺耳的汽笛声后,她才如梦初醒般恢复了清醒。

  出门的时候忘记带伞了,于是淋着雨跑回家。

  上天似乎对她格外的苛刻,平日里好端端的电梯偏要在今天出了状况,只能拖着沉重的脚步爬上楼去。

  钥匙插进去的时候,苏欣悦才意识到门没锁,那张素面朝天,却丝毫未损清秀可人的脸上不禁漫出惊喜之色。

  隔着门,听隐约的听见客厅里传出来的嬉笑声。

  苏欣悦的那一抹欣喜,被浇上了一桶冰凉的冷水,彻底的熄了。

  穿得如同花孔雀一般的江尧率先发现她,流连花丛中的花花公子,眉眼风流的朝着她看过来,似嘲讽不屑开口:“哟,阿裴,你的裴太太回来了。”

  陷在柔软沙发上的裴安晏,一身禁欲正装未来得及换下,领带松垮的挂在脖子上,衬衫上的纽扣被解下了几颗。

  他姿态慵懒,气质矜贵,五官精致又锐利,透出耀眼的傲气。

  闻言,微微偏过头来看她,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里,一片冷漠。

  坐在江尧旁边的女郎,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那副少女怀春样,苏欣悦不知从多少女人身上见过。

  裴安晏这个男人,的确又让无数女人趋之若鹜的本钱。

  都城裴家,顶级的豪门,有钱有权,身家上千亿,背后累积的财富,是外人想都不敢想的。

  她能嫁给裴安晏,按照江尧的话来说,那就是祖坟上冒青烟,天上掉馅饼正好砸她头上了。

  裴安晏能娶她是迫不得已,三年前,她见义勇为的父亲以命换命,救了本该出车祸死亡的裴老爷子。

  没了父亲,家里的经济来源也就断了,苏欣悦的母亲患有心脏病,高昂的治疗费险些将她压垮。

  大学没念完,就收了裴老爷子一笔不菲的彩礼,过了裴家的门。

  落在外人眼中,裴安晏是被人同情的那个,而她则是被冠了诡计多端,虚荣拜金的坏名声。

  一步登天的山野,不可能成了真正的金凤凰。

  苏欣悦也曾经单纯过,做着先婚后爱的梦,她也真的爱上了裴安晏。

  人人都知道裴安晏不爱她,她的婚姻简直形同虚设,所以的苦楚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裴安晏喜欢的人出国了,恰巧在裴安晏最脆弱最了无生趣时,她来了,所以裴太太这个身份,是她抢来的。

  所以她是他们爱情里的第三者,是裴安晏背叛白月光的罪证。

  苏欣悦强忍着镇定,缓步走到客厅,将那吵人的音乐给关了,她看着裴安晏,心平气和的开口:“这是我的家,可不可以请你的朋友们出门,我很累了,想休息。”

  江尧抱着手臂嗤笑一声:“你的家?我记得这房子好像是登记在阿裴名下的,何时成了你的东西?”

  化着浓妆,喷着呛鼻香水味儿的女郎也跟着嬉笑起来,她凑到江尧耳边,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音量道:“真不要脸。”

  面对女郎的*辱侮**,苏欣悦表现得很淡定,比这难听的话她早在三年前那场婚礼上听烂了。

  裴安晏腿上一沉,苏欣悦娇娇柔柔的抱着他的脖子,那双寡淡的眼眸慢慢渗出风情来,殷红的唇微微勾着,说话的尾音故意拖长着撒娇:“老公,把他们赶出去好不好?”

  “爷爷那边催得紧,还等着抱孙子呢。”

  皙白的手指灵活的解着剩下的纽扣,苏欣悦的身子快化成水了,竟是大胆的当着外人的面双腿攀上了男人精壮的腰身。

  江尧厌恶的皱起了眉头,苏欣悦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知廉耻为何物。

  女郎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她攥紧了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把苏欣悦从裴少的怀里丢出去,脸上的嫉妒和怨毒竟是半分不避人。

  “阿裴……”江尧开口。

  裴安晏抬了下眼睛,用手掐着女人的下巴,恶狠狠的碾压上那两片温热柔软的唇:“你先回去。”

  竟当着外人的面,撕了她的衣服。

  苏欣悦狠狠的闭上眼睛,觉得裴安晏太狠了,连块遮羞布都不愿给她。

  “好吧。”江尧拽着女郎的手,把人拉了出去。

  临走时,嘴里还嘀嘀咕咕说了一句。

  苏欣悦听见了,江尧说她是狐狸精。

  裴安晏的吻向来都是粗暴的,像是泄愤般的咬着她:“你弄疼我了。”

  苏欣悦又不是铁打的人,有血有肉当然会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生出泪雾来,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裴安晏的脸。

  “你怎么还不给我生个孩子,明明都做过这么多次了……”裴安晏咬牙道,他伸手盖住苏欣悦的眼睛,三两下把她剥了个干净。

  苏欣悦拿手盖着脸,透过指缝看裴安晏,男人衣冠*兽禽**,只是解开了皮带。

  好不公平啊……她咬着唇,呜咽的哭出了声。

  从白天厮混到了晚上,苏欣悦失神的看着天花板。

  说起来挺可笑的,裴安晏那样一个不可一世,叛逆得如同混世魔王一般的人,竟是个孝子。

  他在裴老爷子身边长大,裴父裴母的话对他而言就像是屁,说了就等于放过了。

  但裴老爷子是个意外,即便裴安晏喜欢的不是她,只要裴老爷子发话,他便能眼睛也不眨一下的娶。

  裴老爷子想要抱孙子,裴安晏就私下里跟她签了一张协议,只要她能给自己生个孩子,便可以在孩子出生那天,拿着巨额的补偿费和离婚协议恢复自由身。

  可裴安晏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喜欢上他。

  做了那么多次,本该怀上孩子的,可裴安晏不知道她每次都会在事后服用避孕药。

  “你在吃什么?”从浴室里走出来的裴安晏,湿着头发,只在腰间围了块浴巾就走了出来。

  被他盯着,就像是撞见了条毒蛇,令人不寒而栗。

  “维生素。”苏欣悦面不改色的撒谎,甚至还好心的给裴安晏一粒。

  “要吗?维生素对身体有好处的。”

  裴安晏半眯着眼睛,在看了她几秒后,转身回了卧室。

  苏欣悦早就习惯了,和裴安晏说话,十句话里他能回答个三四句,就算不错的。

  起身,试探着推了推卧室门,推不开,苏欣悦知道他反锁了房门,意料之中的转身去了次卧。

  裴安晏愿意和她做,却不代表着愿意和她睡在一张床上。

  (本章完)

第2章

  早上起来时,苏欣悦颇有先见之明的打电话跟老板请了半天假,老板虽颇有怨词,却也念着这段时间她的辛苦,只是抱怨几句后便同意了。

  挂完了电话,苏欣悦因为早起的脑子清醒了很多,她打起精神来,转身进了厨房,去给裴安晏做吃的。

  裴安晏是位矜贵的大少爷,嘴巴叼得很,一向不待见外卖。

  她住的地方离商业街偏远,好一点儿的外卖送不过来,而房子附近的吃食,怕是裴安晏见了能当场撂筷子走人。

  苏欣悦为了多看看他,在这三年里,特意去报了个厨艺班,一开始笨手笨脚的,做顿饭能添上不少的伤口。

  等习惯了,那些伤也就愈合了,慢慢的变成了一道浅淡的疤。

  “苏欣悦,你可真是下贱……”苏欣悦把做好的面条盛入碗里,叹出一口气来。

  怪就怪在她入不了裴安晏的眼,裴安晏也从不跟她提起那位白月光。

  但架不住江尧总是明里暗里的嘲讽她不如那位,从外人的嘴里,她多多少少能够知道些。

  据说裴安晏的那位心上人,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她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裴安晏都会爱她。

  为了她什么都做了,叛逆的大少爷竟也会乖乖的上学,为此还用功考上了京北大学。

  哪像自己,花去了大半的工资报班,被高温的油烫了手,练习刀工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手都只敢在裴安晏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给自己抹药。

  看见了又能怎么样呢?裴安晏不会在乎的。

  “你煮了面?好香啊。”

  声音打断了苏欣悦的的自怨自艾,腰间多出了一双手。

  她肩头一沉,洗完漱穿了一身居家服的裴安晏从身后抱了过来。

  男人的手摸着她平坦的小腹,还在腰间轻轻掐了一把:“你是不是瘦了点儿了?没有上回抱你的时候肉了。”

  刚睡醒的裴安晏是很好说话的,头发也不似往日那般用发胶定到脑后,细碎的墨发软软的搭在脑门上。

  他懒懒的打出一个哈欠,让二十八岁的他看着就跟个刚二十出头的大学生似的。

  苏欣悦切着葱花的手顿了顿,她告诉过裴安晏最近这段日子在加班赶项目,身子吃不消,所以会瘦。

  裴安晏应该是忘了,毕竟他从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最近在减肥,你不是也喜欢瘦的吗?说我胖了不好看。”苏欣悦好脾气道。

  裴安晏沈不置可否,只专注于将手探进她的衣服里。

  “别闹了。”苏欣悦端碗的手抖了抖,险些把面汤泼了出去,她转过头,用带着水光的眼睛瞪了男人一眼。

  那一眼,很具风情。

  裴安晏心情大好的啄吻着她的脖子,满意的看着自己弄出来的痕迹:“怎么,嫌弃我了?既然嫌弃我,那就快点儿把离婚协议签了。”

  “我倒是想啊,我们能不能离婚,还不是看你……”苏欣悦躲开裴安晏,把碗端到餐桌上,目光隐晦的往下瞥了一眼。

  裴安晏眼皮一跳,忽然正色道:“改天让小李安排你去医院看看,好好检查一下。”

  苏欣悦身子一僵,有些不敢置信道:“你怀疑我身体有问题,所以才怀不上吗?”

  裴安晏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欣悦红了眼,无声的吃着面条,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坐在对面的男人松口:“我也会去做检查。”

  “嗯。”苏欣悦敷衍的应了一声。

  面条吃不下去了,她没有胃口。

  裴安晏的脸冷了下去,苏欣悦一个笑脸都没有了,也不吭声,这顿面条吃得他很憋屈。

  “算了,不吃了。”他摔了筷子,站起身来,拿了车钥匙就走。

  苏欣悦注视着裴安晏的背景,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他气性真大,出去时门都不关,苏欣悦又忍不住自责起来。

  裴安晏很少留下来过夜的,她应该顺着他,好好的哄一哄的,何苦闹得大家都不痛快。

  苏欣悦叹出一口气,然后拿着筷子,一口一口的把面条全部吃掉,吃完了收拾了桌子才去上班。

  “欣悦姐,你不是请了一个上午的假吗?怎么又来了。”同事小王满是惊讶的看着她。

  苏欣悦笑了笑:“事儿解决了,所以就来了。”

  请假了就没有全勤,月底到手的工资会少很多,苏欣悦还没富有到连工资都不在乎的程度。

  裴家当然不会苛待她,只是这钱她固执的不肯拿,裴安晏给她的那些卡都有被好好的放在抽屉里。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裴安晏,并不在乎他有钱没钱,对她而言,钱够用就好,多了她反而承受不起。

  若是真拿了裴安晏的钱,到时候分开了,裴安晏恐怕会觉得她和别的女人一样虚伪拜金。

  她就是想让裴安晏知道,她是干干净净的,不是攀附他生存的菟丝花。

  小王忽然尖声叫了一下,然后变戏法似的从办公桌下面拿出一束包得精致的玫瑰来:“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话,不过卡片上是写了你的名字的。”

  说着,几个同事就围了上来,冲着她挤眉弄眼的。

  “看来这是欣悦姐的桃花运来了哦~”

  “99朵玫瑰耶,真浪漫,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送我玫瑰,我不贪心,只要一朵就够了。”

  “欣悦姐知道这个送花的神秘追求者是谁吗?”

  苏欣悦抱着花不知所措,卡片上的字似乎是店员代为写过的,她也没办法根据字体去辨认:“我不知道……”

  下班前,李助理掐着点打来电话,告知他就等在公司斜对面的那条街上。

  “是裴安晏让你来接我的吗?”苏欣悦的语气里带着些期待。

  李助理捂着手机,看着后座上的裴安晏。

  “你告诉她,就你一个人在车上。”

  “是的太太,不过裴总没有来,车上就只有我。”李助理松开手,神色无常道。

  “好,我马上过来。”苏欣悦看了眼怀中的玫瑰,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花,丢掉怪可惜的,她打算拿回家做玫瑰花饼,听李助理说车上只有他一个人,便抱着花过去。

  停在路边的黑色豪车很扎眼,苏欣悦几乎一眼就看见了,她拉开车门,和裴安晏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苏欣悦紧张得心脏狂跳,今天的温度很高,她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裴安晏含着怒气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来,几乎要把苏欣悦的五脏六腑给炸碎了:“花哪儿来的?谁送你的花?”

  坐在前面开车的李助理根本不敢回头,怕引火烧身。

  “李平,钥匙留下,你下去。”

  “是,裴总。”李助理看见了苏欣悦投来的求助的眼神,却在裴总冰冷的视线下快步的跑开。

  苏欣悦被拽上了车,后背撞到了座椅,随即窜出了密密麻麻的疼意,裴安晏阴冷的眼神像是一枚枚的寒钉,生生的钉穿了她的骨头。

  “回答我,谁送你的花?还是说你背着我,和别人好上了?”裴安晏目眦欲裂,心头生出了一股无名的邪火。

  他不爱苏欣悦,可苏欣悦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他裴安晏的人。

  天底下是个男人都不会允许自己的妻子给他戴上绿帽子,顶着那抹绿光的男人最可悲,也是最可笑的。

  苏欣悦后悔了,她就不应该收下那束花,甚至连碰都不要碰一下。

  迟迟等不来苏欣悦回答的裴安晏红了眼眶,眉眼间竟蒙上了层淡淡的委屈:“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在问你,苏欣悦,你回答我!”

  (本章完)

第3章

  裴安晏在委屈?可为什么……

  苏欣悦抬手想摸摸男人的脸,他的脸明明是干燥的,可为何让自己生出裴安晏在哭的错觉?

  裴安晏哭?怎么会,裴安晏倒是喜欢在床上把她欺负哭才对,苏欣悦的眼底划过一抹自嘲。

  “我不知道那花是谁送来的,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我知道你有的是手段可以查清楚。”苏欣悦皱着秀气的眉,裴安晏手上总是没个轻重,她被压在车里,全身都很疼。

  裴安晏稍稍恢复了些理智,他似乎见不得苏欣悦脸上浮现出痛苦之色来,在撤开手后,将人禁锢似的抱在腿上的,摆出一个面对面的姿势。

  而那束被压得不成样子的玫瑰,直接给丢出了车窗外。

  苏欣悦被掐着下巴,迎上男人打量审视的目光:“不要在我面前撒谎,你知道我脾气差。”

  苏欣悦颇有体会似的点点头:“我不撒谎。”

  “你是我的裴太太,在我们离婚之前,你不可以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更不能收人家的东西。”裴安晏占有欲很强的开口,脸上的表情颇为古怪,就连说话的语气都那样的别扭。

  苏欣悦大概能理解,她是裴安晏觉得还算有趣的玩具,在裴安晏玩腻歪之前,是决不允许别人碰的。

  “好哦,我记住了,就算收礼物也得等到我们离婚后才能……”苏欣悦话没说完就被封住了唇。

  裴安晏拧着眉,觉得苏欣悦惹他生气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她竟还想着收男人的礼物。

  胸腔里像是堵上了一团棉花,让他闷得喘不过气来,恨不得用胶布把苏欣悦的嘴巴封住才好,免得再说出那些让自己不高兴的话。

  原来今天是裴安晏亲戚家的一个小表妹过生日,裴安晏也是临时接到的通知,裴父裴母指明了要他带着苏欣悦来。

  “爸,妈。”苏欣悦硬着头皮对着二人打招呼。

  裴金城几年前卸任董事的位置,一手把裴安晏给推了上去,自己带着夫人余慧到世界各地旅游,好不快活。

  裴金城对苏欣悦的态度不咸不淡,虽不怎么喜欢,却也不会刁难。

  而富太太余慧则显得刻薄多了,她穿着华衣锦服,一张保养得当的脸上写满了对苏欣悦的挑剔:“你这是穿的什么衣服?看着就跟地摊货似的,我裴家是短了你吃还是短了你穿?”

  “明知道今天要做什么,穿得这么寒酸,你想丢的是谁的脸?”

  苏欣悦刚想开口解释,身旁的裴安晏带着安抚性的捏了捏她的手掌。

  “苏欣悦不知情,是我什么都没有告知的就把人拉过来的,你要骂就骂我好了。”裴安晏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余慧,他不动声色的把苏欣悦往身后藏了藏。

  裴金城咳嗽了一声,在妻子看过来时溜之大吉:“我去老陈那儿下一盘棋,吃饭时再叫我。”

  小辈们好奇的看了过来,悄悄的支棱着耳朵偷听呢。

  余慧不愿就这么落了下风,苏欣悦出身平民,除了那张脸还算有几分姿色外,几乎是要什么没什么。

  怎么能跟她心目中的儿媳妇相比。

  “也就老爷子把你当块宝。”余慧道。

  这句话里多少带这些不屑,小辈们也听见了的,都在偷偷的笑,还笑出了声来。

  裴安晏不急不慢反驳回去,语气近乎到给人一种温柔的错觉:“苏欣悦在我这儿,也是一块宝。”

  苏欣悦心神大震,她抬头看着裴安晏坚实可靠的后背,眼眶莫名发热。

  其实喜欢上裴安晏一点儿也不令人意外,无论是好是坏,都会令人想要臣服,尤其是在裴安晏温柔起来的时候,沦陷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事儿。

  余慧似乎是被儿子给气到了,她当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优雅,更不可能对着儿子说重话。

  于是苏欣悦成了最好的发泄对象,她被余慧狠狠的瞪了一眼。

  “你笑什么?我妈那样说你,你应该生气才是。”裴安晏乐了,他伸手掐了一把苏欣悦的脸。

  “傻子。”

  苏欣悦挨骂了,可那句傻子裹着蜜糖,让她觉得这是裴安晏*情调**的说辞。

  “我不生气。”

  “为什么?”裴安晏看不懂她,他拉着苏欣悦,端着一盘子点心躲到角落。

  裴安晏特别喜欢吃甜食,每吃一口蛋糕,眼睛里便会多出一丝笑意,有时候还会愉悦的眯起眼尾来。

  像只傲娇的猫。

  苏欣悦没回答,裴安晏也不会追问,两个人就那样相安无事的分享完了一整盘点心。

  到了正点了,小寿星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头上顶着真宝石镶嵌的王冠,在生日歌中许愿吹蜡烛。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分享蛋糕,长辈们拉着伴儿说些家长里短的话,而小辈儿则是热衷于把蛋糕涂抹在彼此的脸上,一块打打闹闹的,很是热闹。

  裴安晏被人拉了过去,苏欣悦只好一个人溜出去透风。

  她和裴家的人总是格格不入的,大抵是除了裴老爷子外,没人愿意承认她是裴安晏的妻子。

  “苏欣悦,你是个狐狸精!是你*引勾**了裴哥哥!”稚气的声音从背后响了起来,还气呼呼的拿手推了她一把。

  苏欣悦稳住身形,转过头去看。

  是今晚的小寿星,裴安晏的小表妹。

  “是江尧教你说的吗?”苏欣悦一个大人自然不会跟小孩子计较,她颇为好脾气的笑了笑。

  江尧是裴安晏的发小,也是裴安晏和那位最大的墙头,他磕CP上瘾,自然觉得那位才是裴安晏的良配。

  只是骂她是狐狸精着实冤枉,她长得真的不像狐狸精。

  她的脸不过清秀有余,寡淡无味,半分攻击性都没有。

  小寿星愣了愣,很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江尧哥哥说得果然没有错!你就是妖精,你要不是狐狸精,为什么会猜到江尧哥哥的头上!”

  小寿星很是警惕的看着她,苏欣悦笑得很勉强,或许是今晚的裴安晏太温柔,又或者是晚风迷了眼睛。

  总之她红着眼眶,语气里染上了些哭腔,声音散在夜色里。

  在对小寿星解释,也像是对自己的忠告:“你放心,我不会霸着你裴表哥的,王子和公主才是天生一对,我只是只狐狸精,狐狸精要是一直破坏别人的感情,是会被五雷轰顶的。”

  “所以我会走的,你可不可以不要骂我狐狸精了?”

  “真的吗?”小寿星有些被说动了,她小碎步的走到苏欣悦的跟前,伸手去摸摸她的脸。

  “狐狸精也会哭吗?”语气里满是不解。

  苏欣悦又笑了,小寿星的家长都给她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当然是真的,不过这是我和你之间的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

  “好哦。”

  “那我们拉钩上吊。”苏欣悦伸出手指,稀薄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令她看上去难过又悲戚。

  (本章完)

第4章

  生日宴结束后,苏欣悦很是自然的上了裴安晏的车。

  只是在临上车前,余慧当着众人的面抬手拥抱了一下她,落在外人看中,她们二人的婆媳关系很温馨。

  只有苏欣悦听见了余慧落在耳边的警告:“裴太太这个位置你把握不住,我劝你还是尽早和我儿子结婚,否则别怪我狠心动手段,逼你离开。”

  苏欣悦只是在裴安晏面前跟个软包子似的,任由他拿捏。

  很多时候,她也会亮出锋利的爪子来保护自己。

  于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回了过去:“你儿子很爱我,他这辈子都离不开我了,所以夫人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余慧果然很生气。

  苏欣悦钻进了车里,半分胜利者的喜悦都没有。

  余慧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裴安晏压根就不爱她,早在三年前,就策划着怎么离开。

  若是知道了,也未必对自己存有一点儿善意,余慧看不起穷人,觉得她嫁进裴家,是辱没了裴家的门楣。

  “你不高兴。”

  耳垂被温热的指腹捻了捻,从白染上了嫣粉。

  裴安晏低沉清冽的声音响起,苏欣悦看着他的线条流畅,遭人妒忌的完美侧颜。

  裴安晏若是愿意,他就是一个细节怪,能精准的观察到她每一个不小心暴露出自己的小表情来。

  “是的,我不高兴。”苏欣悦大大方方的承认。

  裴安晏有些意外:“我妈就是那样,你不必把她的话当回事儿。”

  “我还以为你会偏袒她。”苏欣悦颇为意外,不过她很快的否决了裴安晏的猜测。

  “我是为了公司的事儿,想着被耽误的项目进度才不高兴的,你不要误会。”

  “真的?”裴安晏露出些纠结的神情来,不过也没有往深处想。

  “女强人啊你,我送你家公司怎么样?当老板比当员工赚的钱多,而且时间充裕,不上班的日子你可以做你想要的事儿。”

  裴安晏很大方,三年来送房子送车子,现在更是连公司都肯送。

  毕竟他能给得起的,就只有物质了,裴安晏无时无刻不在用钱买断一切,划清和她的界限。

  “我还是喜欢当员工,当老板不适合我,而且也没有必要。”苏欣悦的声音小了下去,她和裴安晏总归是会断的。

  若是真拿了他的东西,她怕自己会找借口留下,继续她的爱而不得。

  再说下去裴安晏又要不高兴,苏欣悦索性看着窗外,只是看着看着,发现些不对劲儿。

  “这不是回我家的方向,你要带我去哪儿?”

  “酒店。”裴安晏言简意赅。

  “酒店?”苏欣悦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裴安晏在玩什么花样。

  “去了你就知道了。”裴安晏沉声,似乎没有要告知的欲望。

  把车交给门童自由泊车了,苏欣悦被裴安晏牵着手拿了房卡,坐着电梯,一路找了过去。

  看裴安晏轻车熟路的样子,似乎经常出入这个地方。

  苏欣悦抿了抿唇,想开口问,又觉得没有必要,干脆闭上嘴巴,变得比石头还要沉默。

  才只是开了个门,灯都没来得及开,乔落落便被顶在了墙上亲吻。

  模糊的水声的,在寂静空荡的房间里回响,令人面红耳赤。

  灯落了一室,玫瑰堆满了整个房间。

  被摔到铺着玫瑰花瓣的床上时,苏欣悦的脑子都还是迟钝的:“你是在吃醋吗?”

  难怪裴安晏要带着她来酒店,原来是因为这个。

  裴安晏幽深的眼眸中闪着异样的光,他的眼神是那般的专注深情,仿佛只能容下苏欣悦一个人。

  “你说是,那便是吧,那人太小气,我送你的可比他送的多。”裴安晏居高临下,在她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苏欣悦笑出声来,她偏过头,寻到了裴安晏的唇,主动吻他。

  裴安晏似乎被取悦到了,动作间施舍般的温柔了几分。

  他们的手缓缓相扣,就像情人一般的亲昵,裴安晏今晚格外的有耐心,咬着她的耳朵叫着她的名字。

  “悦悦,给我生个孩子吧。”

  “我不喜欢悦悦这个名字。”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个替代品,乔雅晚的替代品。

  裴安晏颇为苦恼的样子:“不叫了,但你得给我生个孩子。”

  “你真的想要个孩子吗?”苏欣悦睫毛颤了颤,大哭着抱着裴安晏的脖子。

  “嗯,想要你和我的孩子,你生不生?”裴安晏孩子气一般的笑了笑,一改往日的冷漠。

  苏欣悦有时候都在怀疑,这般喜怒不定的裴安晏,该不会是有精神分裂一类的疾病吧,

  为什么白天是一个样子,到了晚上又是另外一副样子了。

  “如果你想,那我就给你生。”苏欣悦闭上眼睛,一副任由他胡来的样子。

  裴安晏的心像是被谁一拳头打了似的,又疼又涨,他看着眼前的苏欣悦,不知道怎么疼好了,只能一个劲儿的喊着她的名字。

  苏欣悦泪如雨下,三年的婚姻,难道就要到此为止了吗?

  一旦怀上孩子,便就是倒计时。

  苏欣悦醒来的时候,裴安晏已经走了,李助理不一会儿来敲门,递给了她一个印着名牌标识的纸袋。

  “裴总临时出差去了,最快也得半个月回来,等会儿我会开车送太太回家的。”李助理客气道。

  苏欣悦沉默了几秒后,问他:“有说过去哪儿出差吗?”

  李助理的脸色忽然露出了些为难的神色,他不忍的说出:“是M国。”

  “我知道了。”苏欣悦关上门,面无表情的换好了衣服。

  M国,那位留学的国家。

  雨季结束,天空放晴,大热天的,办公室里的同事们都穿着短袖和裙子,只有苏欣悦穿着高领衫,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

  “欣悦姐,你不热吗?”文员曼曼指着苏欣悦的高领,好奇的问道。

  “很热,但是我脖子过敏了,露出来会吓到你们的。”苏欣悦夸张的叹出一口气来,有些庆幸的在后面补充。

  “还好办公室有空调,车里也有,不然我真的很有可能会被热死掉。”

  “哈哈,要不是欣悦姐你单身,我倒要以为你穿高领是为了遮住脖子上的吻痕了。”曼曼笑了,她时若无意的说道。

  苏欣悦跟着打哈哈:“说不定是呢。”

  “欣悦姐真会开玩笑。”曼曼的怀疑彻底的打消了。

  苏欣悦太过坦诚,语气又很真挚,叫人想怀疑都找不到理由。

  尽管这样,办公室里还是流言四起,从那天收到玫瑰开始,隔三差五的,就会收到陌生人的花。

  每一次的都还不一样,苏欣悦为了避嫌,直接告诉前台,下次收到花不用跟自己说,直接丢掉,或者是带走都行,总之别给她看见了。

  她现在看见花,腰身就开始发软,双腿就开始隐隐发颤。

  下了班和同事们聚餐,刚坐下,就看见江尧朝着自己径直走了过来。

  苏欣悦叫苦不迭,今日出门前应该要看看黄历的,她可真倒霉,撞见江尧这位煞星了。

  (本章完)

第5章

  跟着江尧来的几个人,苏欣悦觉得有些眼熟,大概是在婚礼上时见过。

  江尧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非富即贵,都不是一般的人物。

  男同事田朗的位置和她挨在一起,田朗和她年纪相仿,人又老实可靠,还是个单身汉。

  办公室的人都有意撮合他们,常常在聚会的时候将他们的位置安排在一起。

  恬朗见到一个浑身名牌,看着就有钱的大帅哥朝着他们走来,上一秒还说说笑笑的脸忽然冷了下来,防备的看着他。

  苏欣悦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曼曼她们怎么还不出来,我上卫生间去看看吧。”

  “嗯,要我跟你一起吗?”闻言,田朗松了口气,应声跟着站了起来。

  苏欣悦摇了摇头,起身往外走,和江尧擦肩而过。

  江尧皱着眉头,苏欣悦这女人怎么躲他跟躲瘟神似的。

  再看了眼田朗,觉得这小子的眼光真差。

  喜欢谁不行,偏偏喜欢上了苏欣悦这么个心机拜金女。

  有钱吗?没钱的话苏欣悦可看不上。

  江尧腿长,慢悠悠的跟在苏欣悦的身后,等到了外面,苏欣悦停在了一个隐蔽的角落,两侧都有树挡着,不容易被人发现。

  “苏欣悦,我是瘟神吗?你有必要躲着我?”江尧一开口,就是浓浓的暴躁。

  苏欣悦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心道对方是瘟神也是煞星。

  江尧的打扮一向很炸眼,衣服永远都是大牌的最新款,脖子上手腕上能戴的配饰一个不落,他的脸肆意张扬,走在大街上,很容易被人误认为即将出道的爱豆练习生。

  苏欣悦摇头,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有。”

  “你就是有!”江尧压根不信,他自诩脾气还算不错的,可每次见到苏欣悦,就会暴躁得跟头狮子似的。

  这个长得不怎样,身材也不火辣的女人,往往能把他气得跳脚。

  苏欣悦干脆摆烂了:“嗯,我就是躲着你。”

  江尧拿手抓了把后脑勺的头发,大步流星的朝着苏欣悦走:“阿裴刚出差,你后脚就跟那个男的眉来眼去了,手段够多啊,当初你也是这么勾的阿裴吧。”

  江尧的恶意从不加掩饰,苏欣悦从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领教过了。

  他在为那位白月光鸣不平,所以总是变着花样的*辱侮**她。

  “你教唆小孩儿骂我是狐狸精,还带女人到我家开我的音响,吃我放在冰箱里的水果,我不应该躲着你?”苏欣悦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我还冤枉了你不成?这次要不是被我撞到了,你是不是就准备跟那男的谈情说爱了。”江尧凑近了几步,看着苏欣悦的脸,打量她的眼神满是嘲讽。

  苏欣悦被看得不舒服,垂放在身侧的手都攥成了拳头:“是,你说得对,我水性杨花,是个男人都行,你去告诉裴安晏吧。”

  江尧忽地嗤笑一声:“你用不着激我,我不吃你这一套,你无非是想从我这里搏关注罢了,以为我会在意吗?”

  “苏欣悦,我就是在意路边的一条狗也不会在意你。”

  苏欣悦的脸藏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

  她不说话,江尧便觉得无趣,不愿意待下去浪费时间:“管好你自己,要是让我发现你背着阿裴和别人乱搞,看我怎么整死你。”

  江尧跟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他特意过来似乎只是为了羞辱自己一顿。

  苏欣悦觉得很累,江尧这些话不说她听了很多遍,熟悉到都可以背下来了。

  真希望他改天能换些词儿,至于他扬言要把今天的事儿告诉裴安晏,她也不着急。

  反正债多了不愁,裴安晏又不爱她,不见得会搭理她的事儿。

  她回去后,同事们陆陆续续的从卫生间里出来,田朗换了个位置,脸色有些难看。

  苏欣悦主动开口跟他搭话,却落了个冷脸,后来也就不管了。

  田朗却是对她有些好感,但过了今天,也就说不一定了。

  几个被拽出去的富二代被强行塞到了车里,江尧身上笼罩了一层阴霾。

  “我们不吃火锅了?”有人弱声的开口。

  “吃吃吃,吃死你算了,不吃了,陪我喝酒去。”江尧转脸看他,像是被人得罪狠了似的,面上一派戾气。

  没人敢啃声,他们得罪不起江尧,更得罪不起江尧发小裴安晏。

  苏欣悦喝了点儿酒,她酒量不好,只是一点儿就醉了,出来时脸和脖子都变成了粉色。

  恍惚间,觉得有人在悄悄的看她:“有人在看我。”

  “谁?”女同事曼曼没喝酒,她负责把醉酒的苏欣悦送回家。

  本来这个差事是给田朗的,但田朗摆着手拒绝了,转头和另一位女同事打得火热。

  苏欣悦茫然的转过头,往身后看看,有些晕乎了:“又,又没有了。”

  “欣悦姐,你别吓我我。”曼曼把人弄进车里后,咽了咽口水。

  聚完餐出来已经快接近零点了,街上行人很少,又有阴冷的风吹过。

  曼曼满脑子都是被人跟踪了几个字刷屏。

  她把人快速的塞进车里送回家后就走了,苏欣悦还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完全可以料理自己。

  床上属于裴安晏的味道已经淡了,苏欣悦抱着膝盖,埋着脑袋,就开始胡思乱想,今晚喝醉,也是因为裴安晏去了M国出差。

  裴安晏那边应该是白天,也许此刻他正在跟那位一起吃早餐,又或者在床上……

  苏欣悦红着眼,委屈的吸着鼻子,控制不住的喊着男人的名字:“裴安晏,裴安晏,裴安晏……”

  裴安晏就是个负心汉,不对,裴安晏的心从未在她身上,怎么会是负心汉。

  苏欣悦觉得更委屈了。

  属于裴安晏的特制铃声响了起来,苏欣悦慌乱的找出手机,发现是个视频电话。

  手快过了脑子,点了接通,裴安晏那张脸出现在屏幕前,男人穿着一身正装,手边还拿着文件,似乎是刚从会议室上下来的。

  “苏欣悦,你胆子真大,我才出差多久,你就把自己给喝醉了。”裴安晏兴师问罪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盯着屏幕里,苏欣悦那张染上驼红的脸,苏欣悦唯一一次在他面前喝醉,就是他们的新婚之夜。

  苏欣悦没经验,就像借着酒来壮胆,然后一小心壮过了,那一悦悦几乎都是苏欣悦在主动。

  也就是从那一悦悦后,他食髓知味,才会舍不下和她离婚。

  喝醉了的苏欣悦要比平常大胆,她觉得热,就动手扯自己的衣服,露出大半个肩头来。

  眼神迷离的看着镜头,脸上粉粉的,吐出来的声儿带着钩子,要把裴安晏的魂儿勾出来:“裴安晏,我好想你。”

  真要命,裴安晏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他用舌头抵了抵后牙:“哪儿想我?”

  (本章完)

第6章

  屏幕那头的裴安晏扯下深色的领带,又解开衬衫上的几粒纽扣,那双眸色翻涌的灼灼桃花眼,穿透了镜头直直的撞进了苏欣悦的视线里。

  苏欣悦下意识的屏住呼吸,脸上有片刻的失神。

  她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缓缓的抬着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这儿很想你。”

  裴安晏的声音透过听筒响起,带着模模糊糊的失真感,添了一抹温柔的错觉,但开口的话却是无比的流氓:“我也想你了,不过除了这儿,还有这儿。”

  苏欣悦顺着男人修长好看的手指看下去,倏的一下红了脸,她小声的嘀咕了一声:“流氓。”

  “什么?”裴安晏没听清楚,正欲再问的时候,那头传来的一道声音。

  “裴总,时间到了,业务代表们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

  苏欣悦张了张唇,想要告诉裴安晏自己喝多了酒很难受,但裴安晏在忙,她只好懂事的闭上嘴巴不去打扰。

  “乖,你先睡,等忙完了事儿,我就回来了。”镜头一阵晃荡,裴安晏拿着手机往外走。

  就在苏欣悦失落的准备挂断时,男人醇厚的嗓音低低的响了起来:“媳妇儿,晚安。”

  苏欣悦心头大震,睁开眼再去看时,屏幕已经黑了一片。

  裴安晏鲜少在人前喊她媳妇儿,更多是直呼她的名字,偶尔被这么叫一叫,她就会高兴好几天。

  苏欣悦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几圈后,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甜甜的自言自语:“裴安晏,你快点儿回来啊。”

  她是不敢当着裴安晏面说的,就是在电话里头也不敢。

  记得新婚那会儿,有次她控制不住情绪,跟出差的裴安晏说了类似的话。

  那时的裴安晏,用疏远又冰冷的语气警告她不要对自己生出出格的心思。

  苏欣悦叹出一口气,那的确不是什么好回忆,所以有了那次之后,她才不敢了。

  项目就差收尾了,苏欣悦得了闲,问老总要了几天假,买了车票回了老家南城。

  南城靠海,一下车,苏欣悦就闻到了空气里带着的那股淡淡盐咸味儿,方如雅在外面接她,不小心被人碰到,踉跄着就要往地下摔。

  “妈。”苏欣悦快步走了过去,把人扶住。

  方如雅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女儿,目光躲闪。

  “你腿不方便,不是不让你来接我吗?你怎么还来了。”苏欣悦脸上带着些责怪,但更多的还是关心。

  她妈年轻时候得了病,右腿上落了些残疾,走路一瘸一拐的很不方便。

  花钱医治过,家底快掏光了也没好,最后就没治了。

  家里的重担都落在了她爸肩头上,日子过得挺难的,最后就连她爸也……

  苏欣悦打住了飘远的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方如雅的身上。

  “你爸走了以后,家里就没人了,你难得回来一次,我这个当妈的什么都不做怎么能行呢。”方如雅慈爱的看着苏欣悦,将人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

  “你又瘦了。”语气里满是心疼。

  苏欣悦弯着唇笑:“瘦点儿好看嘛。”

  方雅茹不赞同的摇头,像所有母亲一样絮絮叨叨:“还是吃胖点儿好,这样身体才能健康。”

  苏欣悦一边听着,一边拉着方如雅去打车。

  路上堵了会儿车,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回到家。

  苏欣悦有整整一年半没有见到方如雅了,今天这么一见,发现母亲的头发又白了很多,脸上也多出了几道皱纹,再也不似从前那般好看了。

  苏欣悦很愧疚,她远在帝都身不由己,不能陪在方如雅身边照顾。

  到家喝了口水后,苏欣悦把准备好的红包塞给她,算是补偿和尽了一点儿孝道。

  “妈的钱够用,我不要。”方如雅摆了摆手,就是不收。

  苏欣悦强塞到她手上,佯装生气:“你不收我可就生气啦,女儿难得孝敬你,有钱还不收那是傻子才能做出来的事儿。”

  “我妈这么聪明,怎么能是傻子呢。”

  方如雅只能无奈的收下,她问苏欣悦这次回来要住多久。

  苏欣悦说看情况,大概可以留上一个礼拜。

  “不行,太长了,安晏会不高兴的。”方如雅摇头,说待个两三天就行了。

  裴安晏这个女婿,在她妈妈面前做得不错,结婚那会儿就在南城买了养老房,亲自把人接过去住。

  每个月往账户上打钱不说,甚至还给家里请了个保姆来照顾生活起居。

  方如雅对他很满意,还总是语重心长的叮嘱她,要对裴安晏好,早点儿给他生个孩子,好稳固在裴家的地位。

  “他出差了,回来还早着呢,这几天我就在南城陪你。”苏欣悦摇了摇头,笑容里透着点儿苦涩。

  她妈妈这么喜欢裴安晏,要是看见了那张和裴安晏签订的协议,不知道该会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方如雅没注意到女儿的表情,在听说了裴安晏出差去了,便就打消了让苏欣悦回去的心思。

  她张罗着要给苏欣悦做饭,苏欣悦点头说好,跟着她一起进了厨房:“我给你打下手。”

  晚上睡觉前,苏欣悦拿着手机,看了眼她和裴安晏的聊天界面。

  消息停留在昨天,她单方面给裴安晏发的早安,晚安,提醒他按时吃药,应酬时少喝点儿酒。

  裴安晏在那位出国后颓废了一段时间,就是那会儿把自己的胃给整坏的。

  “我回南城了,回去陪陪我妈,你出差回来要是没看见我,就回老宅吧,我不在家没法儿给你做饭吃。”苏欣悦想了想,还是给裴安晏发了消息报备。

  就在她快要退出界面的前一秒,那头传来‘正在输入……’的字样。

  “知道了。”裴安晏发来了三个字。

  之后石沉大海似的,没了动静儿。

  苏欣悦只好把手机放下,盖着被子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和方雅茹一起买了花,去墓园看望父亲,回去后碰到了在南城的朋友,约着过两天吃个饭。

  在饭桌上,朋友有意无意的提起裴安晏,打探着男人的消息。

  后面喝醉了酒,有些兜不住,话里行间都在阴阳她好命,死了一个爹,却嫁入了豪门,真是好命。

  苏欣悦听不下去了,她拿着东西打车回家。

  走到楼下的时候,看见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黑色迈巴赫,还没走的出租司机忍不住开口说了句:“豪车啊。”

  接着,那豪车被人打开了车门,走下来一个比电影明星都还要好看的男人。

  他身形挺括,肩宽腰窄,双腿修长笔直,穿着一身正装,短短几步,走出了T台男模味儿。

  苏欣悦傻了眼,直到被男人霸道的勾着腰拉进怀里,才被吓得缓过神来:“裴安晏,你不是在出差吗?”

  (本章完)

第7章

  裴安晏埋进苏欣悦干净温暖的脖颈间狠狠的吸了几口她身上的味道,方才觉得活了过来,他沉声的开口,语气里藏着一丝不爽利:“项目上的事儿,遇到了一些棘手的麻烦。”

  “嗯。”苏欣悦应了声,将抬起来的手轻轻的怀抱上男人,像哄孩子那般哄着他。

  “你已经很棒了,慢慢来,总会想到办法解决的。”

  闻言的裴安晏怔了怔,而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模糊的笑来,他从苏欣悦的颈间抬了头,那张俊美无暇的看脸漫着调笑。

  “你这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我看上去就那么脆弱?”生意场就是这么回事儿,看准了一个项目便往里砸钱。

  以前往里砸个上百亿,眼瞅着就要收不回时,裴安晏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他本人尚且如此了,他人就更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同情可怜他什么的。

  像这样安慰的话,还是裴安晏头一次从别人的嘴巴里听来。

  苏欣悦盯着裴安晏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认真又清晰的说出来:“因为我们是夫妻啊,你是我丈夫,我关心你是应该的。”

  裴安晏的心忽然软塌了一方下来,有些酥酥麻麻的,他动手捧住了乔落落的脸,颇为动情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叫我一声老公也无可厚非不是。”

  “悦悦,叫我老公。”

  苏欣悦看着朝自己压近的裴安晏,垂放在身侧的手也因为紧张而渐渐的握紧了,她慌张的避开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小声道:“楼下……有人,会被看到的。”

  “不怕,我挡住你就好了。”说着,裴安晏将外套敞开,将苏欣悦勾到了怀里,借着夜幕和高大结实的身形,将人藏得严严实实的。

  鼻间全是裴安晏干净清爽的味道,苏欣悦被他身上的男士香水味儿给染了个彻底,她听着裴安晏刻意压低,用来哄骗她的声音说:“苏欣悦,叫我。”

  “老公。”细若蚊蝇的二字,让裴安晏反应很大的吻住了她,苏欣悦被掠夺了全部的氧气,最后只能双手无力的抓着男人胸前的衣服,无力的推着他。

  裴安晏看着软软靠在怀里,迷乱着一双眼,双颊绯红的苏欣悦,笑容明朗,素来有些薄情的唇边也荡出了三分温柔缱绻色来。

  “都吻过这么多次了,怎么还是学不会换气?”裴安晏拿手捏了捏苏欣悦秀气的鼻子,勾在唇边的弧度又扩大了些。

  听着男人打趣的话,苏欣悦藏在发间的耳朵悄悄地透出些粉来,她眯着眼睛浅笑,搅乱了眼中的水波:“你聪明,我比较笨。”

  裴安晏挑高了一边的眉,无可厚非道:“看出来了,你离了我,怕是被人买了都要帮着数钱的。”

  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伴随着说话声传了过来,苏欣悦主动拉着裴安晏的手,低声说了句:“走吧,我带你回家。”

  方如雅很是意外的看着被女儿领到客厅的女婿,一张脸上满是惊喜和惶恐:“安晏你怎么来了?快坐下。”

  裴安晏坐上那张矮小老旧的沙发,优越的大长腿险些就要放不下了,他以一个别扭的姿势交叠着,然后笑着回方如雅的话,倒是没有发脾气。

  裴安晏嘴刁,吃不惯飞机餐,应该是饿着肚子过来的,苏欣悦想到冰箱里还剩下些小馄饨,便开口对着他道:“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儿东西吃,小馄饨可以吗?”

  裴安晏看向她,点了点头:“好。”

  苏欣悦就起身,往厨房方向走,临了还抽空转头看了男人一眼。

  裴安晏似乎早就猜到对方会偷看他似的,当下里便抬头和苏欣悦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苏欣悦的心被烫了一下,赶忙背过身去。

  把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小混沌放进已经煮开的水中,锅里漫出来的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

  苏欣悦想到裴安晏很受长辈们喜欢,他要是高兴,能哄得所有人脸上都笑开了话,她妈妈就很喜欢他,结婚后她搬去和裴安晏一块儿住的时候,时不时会接到方如雅的电话。

  方如雅总是不厌其烦的叮嘱她,要对裴安晏好,牢牢的抓住丈夫的心,这样才能安稳幸福的过好一生。

  苏欣悦叹出一口气来,不知道该怎么跟方如雅坦明,裴安晏另有所爱,他们不久后就会离婚的事儿。

  馄饨煮好了端出去,方如雅已经回房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裴安晏,男人低头摆弄着手机,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还是因为项目的事儿吗?”苏欣悦走过去时,裴安晏把手机收了起来,速度快到她来不及反应。

  男人抬起头,又恢复成了那个冰冷冷的的模样:“嗯。”

  见他不愿意说,苏欣悦就不再问。

  在楼下抱着她肆意亲吻的裴安晏,和眼前这个封闭着自己不愿意和她交流的裴安晏,完全就是两个人。

  而习惯了男人喜怒无常的苏欣悦,也早就收起了那些酸涩矫情的情绪。

  “过来,让我抱着你。”裴安晏觉得怀里有些空了,还是抱着苏欣悦的时候舒服,便对着她勾了勾手。

  苏欣悦乖顺的走到他的面前,然后转身坐在了他的腿上,她贴在裴安晏的耳边小声的问:“裴安晏,你刚刚是不是撒谎了?”

  “怎么说。”裴安晏漫不经心的玩儿着苏欣悦的头发,语气低沉。

  “因为你不对我笑了。”苏欣悦贴上裴安晏的胸膛,缓声道。

  她不明白这个人的胸膛明明是温暖的,却在她靠上去的时候,生出无比寒冷的错觉来。

  裴安晏不答,苏欣悦也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江尧说裴安晏以前是很爱笑的,尤其是在面对那位的时候,裴安晏收了手机,是怕她会找那位的麻烦吗?

  苏欣悦狠狠的闭上眼睛,湿润着眼尾,主动的朝着男人吻去:“今晚还做吧,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吧。”

  裴安晏眼皮一颤,一下推开苏欣悦,他脸色难看,上面布满了阴霾:“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在你心中,我除了上床,是不是就没有别的用处了?”

  男人似乎觉得自己被*辱侮**了,气得眼睛猩红。

  动作间,揣在裴安晏口袋里的一个小巧的礼物盒掉了出来,盒子掉在地上分出一道缝隙来,露出里面的项链来。

  被推开的苏欣悦很奇怪的看着他,眼睛里透出些茫然无措来:“你在这里,是给我送礼物的,还是来和我睡觉的?”

  (本章完)

第8章

  裴安晏弯下腰把东西捡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来:“你想多了,这条项链在拍卖行价值五百万,拿它送给别人还能做个人情,送给你只能是白白的糟践了好东西。”

  这些话听上去很扎耳,让人心生不快,会觉得被*辱侮**了,但苏欣悦却是结结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这样贵重的礼物,裴安晏确实不会买来送她,即便是真的送,她也不敢拿,拿了便觉得又欠了裴安晏一笔。

  裴安晏握紧了拳头,等了半天也没等来苏欣悦一句示弱的话,她就那么站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就这么对峙到了最后,裴安晏拽着她的手腕,把人拉到卧室后摔到床上。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抬手扯下领带,又慢条斯理的解开两粒衬衫上的纽扣,缓缓的抽出皮带:“你不脱衣服,是等着我来给你脱?”

  裴安晏不疼不痒的一句话,终于唤醒了苏欣悦的一丝清醒,她哆嗦着手指去解自己的衣服,但因为太慌张了,怎么都脱不下来。

  最后还是等不及的裴安晏亲自上手,他泄恨似的咬着她的耳朵,让苏欣悦疼得叫出声儿来。

  “关、关掉灯。”太丢脸了,苏欣悦胡乱的拿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她哭得一定很难看。

  裴安晏下了飞机来找她,她带他回了家,只说了几句话就惹得男人生气了,裴安晏只会欺负她。

  苏欣悦觉得委屈,耳朵被咬得很疼,但更疼的,是不被裴安晏珍惜的那颗心。

  “为什么要关灯。”裴安晏借着柔和的灯光,一寸寸的在苏欣悦的身上巡视,像是一头在领地里标记的雄狮。

  他的吻落在苏欣悦的耳垂,脖颈边,以及一切不能被衣物遮挡住的地方。

  “你很漂亮,每一处都让我着迷不已。”裴安晏呼吸沉重,看不到苏欣悦的脸让他感到急躁,便不顾苏欣悦的反抗,将她的手扯了下来。

  苏欣悦哭了,那双泪眼朦胧的眼睛很是好看,裴安晏舍不得她哭,却又忍不住的把她弄哭。

  苏欣悦呜咽着,滚烫的眼泪被裴安晏如数的吻掉。

  “你让我不高兴了,所以这一晚上你都要认罚。”

  苏欣悦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她究竟是哪里做错了,竟惹得裴安晏那样生气,醒来时,身上酸软得像被车轮子生生的碾压了几遍似的。

  身侧的位置空空荡荡,摸上去是凉的,苏欣悦敛下眼眸,猜到裴安晏应该已经走了。

  门外,方如雅敲开门,送进来一碗海鲜粥,眼神闪躲,脸上挂着些不好意思:“安晏这孩子一大早就出去给你买药了,再过一会儿就该回来了。”

  苏欣悦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猛地抬眼:“裴安晏没走?”

  方如雅见苏欣悦神情惊愕,便道:“你那是什么表情,他走不走最清楚的难道不是你这个当老婆的吗?你们该不会是昨夜里吵架了吧。”

  说着,她便往苏欣悦的身上看,都不用刻意的去寻,便能瞧见白皙光滑的皮肤上赫然点缀着鲜红的印记。

  苏欣悦咬着唇,默默的把身上的被子拉高了些,为了不然方如雅担心,只能道:“没有吵架,只是他公司的项目上出了一点儿麻烦,我以为他会回去处理来着。”

  “没有就好。”方如雅放心下来,随后笑看着苏欣悦,语重心长道:“看得出来安晏那孩子还是很喜欢你的,你们年轻身体好,正是抓紧生孩子的好时候。”

  苏欣悦借着喝粥的机会没搭话,就听见方如雅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听了一会儿后苏欣悦忍不住开口打断:“知道了,我会努力给他生个孩子的。”

  方如雅这才满意的点了头,她欲要再叮嘱几句的时候,裴安晏带着买回来的东西出现在了门口。

  方如雅很识趣的出去,给苏欣悦使了个眼色后,便把门给他们小夫妻掩好了。

  “我买了药膏,待会儿吃完了我给你上药。”裴安晏径直走到床边,把那盒小小的东西放在了床头柜上。

  苏欣悦哑巴了,她有些难为情:“我可以自己上药。”

  裴安晏的动作一顿,继而不由分说道:“我来,你自己看不见。”

  “……”苏欣悦只能默默的喝粥,不再开口,怕又惹怒了男人。

  身侧的位置微微塌陷,耳边穿来衣服布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裴安晏挨着她坐了下来,伸手又将她手上的碗给拿了过去。

  苏欣悦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锅里应该还有很多,你想吃可以去厨房。”

  裴安晏拧着眉看她,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捏住她的脸颊,微微用力,迫使她的嘴巴张开些,将满满一勺子的粥给送到她的嘴巴里。

  “别愣着,嚼几下后咽下去。”耳边,想起了裴安晏的声音。

  苏欣悦有些无奈的看着他:“裴安晏,你不用这样讨好我,要是想道歉的话,跟我说个对不起就好了。”

  昨夜的裴安晏真的太粗暴了,弄得她很疼。

  裴安晏身形一僵,眼眸中有了妥协之色,那张薄唇微微张开,吐出来的声音很轻:“对不起。”

  苏欣悦没想到裴安晏真的会跟自己道歉,她心情大好,等咽完了嘴巴里的事物后才作出回应:“没关系,我原谅你了,只是你下一次可以轻一些吗?”

  她是人,又不是个物件,裴安晏那样强悍又持久的能力,她真的有些吃不消。

  裴安晏看着她,有些怀疑道:“你觉得不舒服?”

  “舒、舒服啊……”对上那样认真的一双眼,苏欣悦没办法撒谎,她别过自己泛红的脸,不明白裴安晏在这种事儿上为什么总是这么的自白。

  裴安晏滚了几下喉结,注视着乔落落垂下头露出来的那段纤细白皙的脖子,上面的痕迹是他亲自弄出来的。

  这让他觉得,苏欣悦是自己的所有物,这样的意识满足了一个雄性男人强烈的占有欲。

  苏欣悦看上去秀色可餐,比散着香气的海鲜粥都还要令人食指大动,裴安晏勾着长臂,将人扑了个满怀。

  “你做什么!”苏欣悦吓懵了,瞪着一双布着水光的猫儿眼,躲闪着目光:“我不要做了。”

  “不做,就是想抱抱你。”裴安晏将人摁在胸膛里,力气大到似乎要把苏欣悦整个儿揉进去似的。

  苏欣悦安静的被他抱着,这样安静祥和的气氛,即便是两个人都不说话,也觉得无比温馨,她看着男人深邃又流畅的轮廓,缓声说:“裴安晏,以后我们不要吵架了。”

  男人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沉声回应:“你不惹我生气,我就不跟你吵架。”

  (本章完)

第9章

  南城气候宜人,风景优美,是个极其适合用来旅游和养老的城市,裴安晏平日里工作忙,难道有这么个机会放松一下。

  于是苏欣悦主动提出,要带裴安晏在这个城市里好好的玩儿几天。

  她从小生活在这里,对大大小小的旅游景点也算得上熟悉,完全可以当个导游来用。

  “你来安排,我都听你的。”消了气的裴安晏很好说话,几乎是苏欣悦说什么,便点头应和什么。

  苏欣悦觉得很高兴,没忍住抬手用细白的手指轻轻的勾勒着让男人如画的眉眼:“你有想去的地方,或者是想玩儿的东西,也可以告诉我。”

  裴安晏好笑的张开唇,将那截在眼前晃悠的手指给咬了进去,并有稍稍尖细些的牙齿在上头轻咬几下,敷衍似的‘嗯’了一声。

  苏欣悦缩着肩膀往后躲,湿漉漉的指腹上传来一阵痒意,带着点点的刺痛感,一声带着惑人味道的叮咛不小心从唇缝间溢了出来。

  裴安晏坏笑般的看着她,眼中欲色翻涌来回翻涌着,他暗暗用舌头抵了牙,道:“晚几天再收拾你。”

  苏欣悦只当自己听不见,她拿手推着裴安晏:“不要闹了,让我把粥喝完好吗?”

  她也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指望男人答应,但出乎意料的是,裴安晏当真从她的身上下来。

  苏欣悦就在裴安晏的注视下,把剩下的粥解决掉,裴安晏帮忙把碗拿了出去后又回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莫名的,苏欣悦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

  裴安晏伸手将随意放在柜子上的药膏拿了出来,对着她笑得有些邪气:“当然是给你上药了,转过去趴好了。”

  苏欣悦羞愤得想死掉,奈何裴安晏就是个暴君,压根惹不得,在挣扎不脱后气喘吁吁的被摁住。

  等到药膏上完后,她的脸和身子,像是一块铁被放入了熔炉之中,整个儿被烫得通红。

  裴安晏今天极有耐心的陪着她,苏欣悦在客厅坐着和方如雅聊家常的时候,男人就坐在她身侧的沙发上翻开着她小时候的相册。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方如雅忽然惊叫一声。

  在苏欣悦看过去的时候,她道:“早上那会儿有个叫陈雨彤的女人打了个电话来,说是你的高中同学,知道你回来了,特意组了个局,让你赏个面子去吃饭。”

  苏欣悦一僵,脸上的笑也垮了下去,她想也没想便道:“我不去。”

  方如雅不赞同的看着她:“别人都亲自打电话过来了,你不去多不好啊,你性子内向,多交朋友是好事儿,妈已经帮你答应下来了。”

  裴安晏觉出她情绪不对,抓了她的手出来打圆场:“去吧,我陪你一起。”

  苏欣悦的手指不自觉的蜷缩了一下,她转头看了裴安晏一眼:“你也希望我能多交些朋友?”

  “当然。”裴安晏点了点头,凑到她耳边道:“我上班很忙,不好挤出时间来陪你,有了朋友后,你可以跟她们一起出去逛逛街打发时间,总好过一个人闷在家里不是。”

  苏欣悦张了张口,到底是没把藏在心里的话说出来。

  她想问裴安晏,在那些不用工作的日子里,裴安晏放她一个人在家,是和他的那些朋友们出去玩儿了吗?

  裴安晏的圈内好友,个个都是游戏人间的高手,他们什么都玩儿,尤其擅长和美人周旋,所以裴安晏也和他们一样,大概也有不少的红颜知己吧。

  尽管只是猜测,但苏欣悦还是不自觉的咬紧下唇。

  “做什么,不怕把自己给咬破了?”裴安晏的眼里漫出了一丝烦躁,伸手碾过苏欣悦的唇,让她不要再自虐下去。

  方如雅也投来了疑惑且带着关心的眼神。

  苏欣悦松开了牙齿,对着两人道:“知道了,我会去的。”

  方如雅终于满意了,她把抄好的号码给了苏欣悦,让她晚些时候联系老同学。

  等她应下后不久,方如雅就和约好一起打麻将的邻居大婶儿一块出去了。

  裴安晏眉眼间满是疲惫之色,折腾了一宿没睡的男人,一早就出去给自己买药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合过眼。

  苏欣悦心疼的看着他:“要不要去床上睡一会儿?”

  裴安晏缓缓打出一个哈欠来,漂亮的眼尾也因为困顿生出了些生理性的眼泪。

  他懒懒的开口,像在跟她撒娇似的:“你陪我一块儿,我一个睡多没劲儿啊。”

  因为困意而变得有些不清醒的裴安晏,总是会在眉宇间露出几分孩子气来,这个样子的他很有家居生活的气息,也冲淡了他和苏欣悦之间那股看不见的膈膜和阶级感。

  苏欣悦心软的任由着男人抱着,肩头上传来了沉甸甸的重量,是裴安晏搭在上头的脑袋。

  “陪不陪我?”裴安晏料定了她会答应,所以才将一个恳求句说出了笃定的味道。

  “陪的。”苏欣悦拖着他往卧室走。

  裴安晏终于满意,唇边勾出了心满意足的弧度,他颇得意道:“我就知道你没办法拒绝我。”

  苏欣悦在心头叹出一口气,轻轻咬住有些发颤的嘴唇。

  是啊,她的确没有办法拒绝裴安晏,就像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感情,明知道这场暗恋注定要飞蛾扑火,也要拼命的抓住裴安晏。

  回到卧室后,裴安晏几乎沾上枕头便睡着了,但即便是睡过去了,勾着苏欣悦腰身的手也不肯放开。

  落在她颈侧的呼吸,又沉又热,苏欣悦也只有在裴安晏睡着后,才敢用满是爱慕和依赖的眼神肆无忌惮的注视着他的脸。

  她小心翼翼的抱上去,凑在男人的耳边,小声道:“裴安晏,我爱你。”

  (本章完)

第10章

  梦里的裴安晏似有所感似的,勾着的手臂不觉又收紧了几分。

  男人睡得很沉,可苏欣悦半分困意都没有,她想到了陈雨彤打来的那个电话。

  陈雨彤这个名字贯穿了苏欣悦的整个高中,在那三年的时光里,几乎无孔不入,她和陈雨彤的关系并不算要好,甚至于仅仅只是收个作业的点头之交。

  但陈雨彤讨厌她,并做了不少欺负她的坏事儿。

  陈雨彤家境很好,家里是做小生意的。

  在班里所有同学中条件最好,不管是吃的喝的穿的,还是用的,都是普通人不能比的。

  陈雨彤是班花,被众星捧月,喜欢她的人不在少数。

  苏欣悦那个时候只知道学习,五官还未长开,长相在女同学里不算出众。

  她和陈雨彤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然而对方记恨上她,原因是隔壁班的周浩然,周浩然成绩好长得好,家里的生意比陈雨彤家做的还要大。

  周浩然把给她写了情书,没给陈雨彤,还在被陈雨彤找上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了。

  陈雨桐被一个其貌不扬,条件远远不如自己的人给比下去了,她气不过,便压着一股火疯狂又恶毒的报复自己。

  因为陈雨彤,苏欣悦开始被同学有意疏远,在后面的两年里,过得实在不算好。

  对陈雨彤的恐惧,即便过了这么多年,也未曾真正的消散过。

  不过这一次,有裴安晏陪着她,应该就不用再害怕了吧,苏欣悦把自己藏进男人怀里,寻求那少得可怜的安全感。

  隔了一天,苏欣悦才去联系陈雨彤,女人的声音变得成熟了些,但不管怎么变,苏欣悦也都能认出她来。

  “苏欣悦我真没想到你会同意我的邀请,我还以为这么多年了,你还忘不掉小时候的事儿,记恨着我不肯来呢。”

  陈雨彤在电话那头娇声的调笑着,语气里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

  苏欣悦默默的听着,没想跟她争辩什么。

  裴安晏在一边玩着游戏,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和陈雨彤之间的恩怨,于是开口道:“什么时候,你定的地方在哪儿?”

  觉察到苏欣悦在示弱的陈雨彤,尖细的女音就更加的刺耳了。

  裴安晏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噼里啪啦的摁着,有些兴致缺缺的盯着屏幕。

  等苏欣悦走到身边后,才将游戏手柄随意的那么一扔,仰着头孩子气的跟她吐槽道:“这个游戏不好玩儿,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顺着超大寸屏幕看过去,苏欣悦发现他在玩儿一款密室逃脱游戏,身着清凉的女丧尸正龇牙咧嘴的朝着他操纵的游戏角色扑过来。

  随着角色痛苦的哀嚎,整张屏幕变得血淋淋的,诡异又恐怖。

  “下次我给你买几张新的吧,你换着玩儿应该就不觉得枯燥了。”苏欣悦过去把吓人的屏幕关掉,这才觉得能喘过气了。

  裴安晏看着她胆小的模样,嗤笑了一声:“你胆儿真小。”

  “恩,你胆子大。”苏欣悦转过身去看他。

  她没有跟裴安晏争辩这个问题,女人同男人想必,胆量普遍来说是会小上一些的。

  “过来。”裴安晏指挥着苏欣悦,下达了自己的命令。

  苏欣悦乖乖的走了过去,随后被裴安晏一手扯进了怀里。

  修长灵活的手指探进了衣服里,裴安晏勾着内衣的肩带,迟迟没有动静儿。

  苏欣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上身趴在裴安晏的怀里,用空出来的那只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她有些不敢对上裴安晏的眼,裴安晏重欲起来,她压根吃不消,只是一个眼神便什么都给他了。

  “怎么不看我?我长得很丑吗?”裴安晏不满的咬着她的耳朵,有些口齿不清道。

  裴安晏跟丑这个字压根不沾边,他的颜即便是放在美人云集的娱乐圈里,也是令人叫绝称艳的程度。

  裴安晏惩罚似的咬得她很疼,身体回应着疼痛感,诚实的轻颤了颤。

  苏欣悦睁开的眼睛落在裴安晏的身上,不舍得移开了,那目光坦诚直率的描绘着他的模样,最后给出一句走心的评价:“裴安晏最好看了。”

  裴安晏心情很大的吻了下她的唇角,难得的没着急把人往床上带:“你跟你的那个老同学说好了?”

  “嗯。”苏欣悦敛下眼眸。

  裴安晏又问:“还没问你,到底想不想我陪着你一起去啊。”

  苏欣悦说:“当然是想的,你陪我去,我会很开心。”

  “那要是我不想去了呢?”裴安晏戏谑的打量着她,他就知道苏欣悦离不开自己。

  男人骨子里的恶劣散发出来,就喜欢看苏欣悦紧张又不知所措的样子了。

  苏欣悦颤了颤眼皮,掀开来看他:“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过去。”

  “乖。”裴安晏觉得自己的心都跟着颤了一下,有些心疼。

  陈雨彤定的日子就在明天,苏欣悦没有特意准备什么衣服,穿的都是平日里衣服。

  衣服不贵,但贵在面料亲肤,穿上后很舒服。

  裴安晏也没有刻意打扮,但男人的衣服都很讲究,布料昂贵不说,还是大牌总监亲自参与设计的,外加上他那张优雅贵气,魅力十足的一张脸,即便是披个麻袋,也能穿出T台模特的走秀感。

  出发前裴安晏打了个电话,下楼时,便有人停着豪车负责将他们送过去。

  裴安晏人脉广,到哪儿都有朋友,每个老总都想跟他做朋友,攀关系,弄来一辆车而已,对裴安晏而言根本算不了什么。

  上车后,苏欣悦跟司机报了个地址,开了将近四十多分钟后到了地方。

  听说陈雨彤家后面投资的酒楼,生意做得更大了,陈雨彤更是将这次聚会的地点定在了自家酒楼。

  裴安晏看着眼前的建筑,眼神里流露出几分嫌弃来:“勉强过得去,不过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难看死了。”

  苏欣悦抿着唇笑了笑,这家酒楼的设计是挺难看的,裴安晏倒也没有说错:“我们走吧。”

  然而裴安晏的忽然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往一个方向看过去,苏欣悦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只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的背影,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背影清瘦可人。

  裴安晏终于有了反应,他抬脚大步流星的追上去,下意识的喃喃出声,喊出那微不可查的两个字来:“悦悦?”

  “裴安晏。”苏欣悦呆在了原地,手脚生寒,竟没有勇气追上去。

  她湿红着眼尾,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却如坠冰窖,冷到了极致:“不要丢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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