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高段位情敌是种什么体验?

小说原标题:《当仗剑江湖的女侠被当成白月光情敌》

有一个情敌是什么感觉,和情敌在一起是怎么样的体验

“世上没有一个妻子,能够忍受自己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心有灵犀天作之合!”

“那都是讹传,你知道并不是真的。”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我不知道。”

有一个情敌是什么感觉,和情敌在一起是怎么样的体验

我叫江遥,是个女人,也是个剑客。

江湖中关于我的传闻很多,真真假假都有,其中最离谱的一条是关于我的剑法。

江湖传闻,灵犀剑法是天下间最精妙的剑法。需得一男一女心意相通彼此钟情,方能练成。

但那其实从头到尾都是讹传。

我和沈沐川能练成灵犀剑法,和情情爱爱毫无关系,只是因为我们的师父有剑谱,我们两个又根骨上佳每日勤勉修炼。

我和沈沐川从十岁到二十岁,一起练了十年,闭着眼睛都知道对方下一剑会怎么出,也知道自己怎么做才能让对方的杀招更具威力。

我们在江湖上大杀四方,从未遇到敌手。直到第十一年秋天,沈沐川喜欢上一个姑娘。

那姑娘姓穆名颜,和我同岁,生得明艳昳丽,是我这种成日打打杀杀的人也不禁心生欢喜的好颜色。

沈沐川牵着穆姑娘的手,走到我面前,说要与她浪迹天涯一生一世。

只剩一个人的灵犀剑法,和世间任何一种普通剑法没什么两样,再不是精妙无双的第一剑法。但我还是同意放他下山,甚至帮他说服了师父。

只因我心里明白,每个人都有他想做的事,每个人也都该去做他想做的事。沈沐川既已生了去意,勉强把他留下也没什么意思。

沈沐川走后,师父又给了我一本逍遥剑谱。

逍遥剑法和灵犀剑法同源,虽不能说天下第一,却也是堪称精妙的好剑法,足够我闯荡江湖,扛下数不尽的夺命一剑冷枪暗器。

我苦练了三年,初有所成后也下了山。这一次不再为了扬师名,不再为了天下第一,我要随心所欲地为自己而活。

我在江湖上游荡了三年,在漠北草原赛过马,在江南烟雨中饮过茶,帮被欺压的老者打过架,也在京都最有名的乐坊听过琵琶曲。

一日,我正在钱塘看潮,穆颜突然找到了我。

她梳着妇人发式,一身淡紫色的锦绣霞衣,美貌依旧,只是眉宇间多了一分散不掉的愁绪。

她来求我,教她灵犀剑法。

有一个情敌是什么感觉,和情敌在一起是怎么样的体验

“剑谱是师父给的,没他的允许,我不能教你。”

我没答应,因为我确实没有资格。

但穆颜不相信,反而更加确认了她心里的猜测:“你果然喜欢沐川!”

“我没有。”

沈沐川太较真了。每次出门前,要反复检查门窗至少两次。用过的东西必须放回原处,偏一分都不行。他还挑食,不喜欢吃羊肉和辛辣。我才不会喜欢他。

“你若真不喜欢,就教我剑法。明明我才是他的妻子,是日日和他相伴的人,但江湖中提起沐川最先想到的却总是你。你们俩的名字永远在一起,他们说只有心意相通的男女才能练成灵犀剑法,他们说你才是沐川生命中最重要最契合的女人。你若是我,你能忍受这一切吗?若你以后也遇到喜欢的人,不怕他吃味生气吗?你现在帮我,就是帮未来的你自己。”

穆颜口才很好,一番劝说讲得入情入理,但她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

我提醒她:“那都是讹传。当初在山上你亲眼见过,我的两位师叔也能使出灵犀剑法,根本无需一男一女心意相通。”

“可江湖人都这么说,说得人多了,保不齐沐川也这么想。何况我和你们不同,我不懂武功,很多事情和沐川说不上话,也帮不了他。”

穆颜说着突然拔下发簪,横在脖颈:“你若不答应,我就刺下去。反正没有沐川,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得,又是个为情所困的人。这三年我在江湖中行走,见过许多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男男女女,我无法理解他们的偏执,但生命可贵,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穆颜死在我面前。

于是我改口:“你若能让师父同意,我就教你。”

自我下山,师父便云游四方不知所踪,我有师门的传信灵鸽都找不到,何况是穆颜。

我自信她绝无可能再来纠缠。可一个月后,我正悠闲地在河边钓鱼,穆颜居然回来了。

她真的找到了师父,还带来了一封师父的亲笔信。

信中只有一行字,师父让我心无旁骛教穆颜剑法。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穆颜,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她明明那么瘦那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她究竟如何做到的?

总不能也靠以死相逼吧?师父不是一向最讨厌不珍重自己生命动辄求死的人吗?

有一个情敌是什么感觉,和情敌在一起是怎么样的体验

师父写了信,我不能不教。

但穆颜真的知道习武意味着什么吗?

我最后一次提醒她:“学剑很苦的。你不可能再这么漂漂亮亮的,你的脸会被风沙吹得粗糙,你的手臂会因为无数次挥剑变得粗壮。即使是这样,你还想学吗?”

“这世上美人有许多,但能和沐川双剑合璧使出灵犀剑法的,只有你一人。我不要做无数模糊美人中的一个,我要做能和沐川并肩的人。”

穆颜目光灼灼心坚如铁,我再劝也无用,只好认真教她。

我教了一个月,自问毫无保留尽心尽力,但穆颜真的不适合学剑。

她力量太弱,最轻的剑她也没办法使出剑风来。

我只能先帮她增加力量。她得吃肉,多吃肉。

穆颜吃不了肉。

我看着她将那些肉吃了吐,吐了又吃,一张脸呕得惨白,心有不忍劝道:“你和沈沐川两情相悦,何必在乎别人的议论?为了无关旁人的眼光,吃这些苦值得吗?”

“那不是无关旁人。我们生活在江湖中,不是我们捂上耳朵不听就能躲掉的。躲的时间长了,纵然是假的也慢慢成了心里的刺。”

假的就是假的,为什么会变成心里的刺?我完全听不懂她的理论。“沈沐川也同意你这么做?”

“我们是夫妻,他自然同意。”

“才六年没见,沈沐川变化这么大?”我认识的沈沐川虽然有些古板,但很自傲,从不把别人的议论当回事。

我又问:“他既然同意,为什么没陪你一起来?”

“因为他去找武当的若虚道长决斗了。”

穆颜说完又吐了一大口肉,强烈的反胃恶心终于让她放弃死撑:“我们吵架了。他不同意我这么做。”

穆颜是江南最有名的绣娘,会上百种针法,所做绣画引得无数达官贵人争抢,价逾千金。沈沐川希望穆颜能一直做她自己,不要牺牲事业迁就他。沈沐川也自信他可以钻研出更厉害的剑法,无需灵犀剑法双剑合璧也能独步天下。

“沈沐川说得没错。这世上的绣娘能做到你这个份上,超不过十人。我在大漠都见过有商人抢购你的绣画,你自有你的专长光彩,无需学剑,也是可以和他比肩之人。”

“你不是我,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等有一天,你遇到了喜欢的人,就会知道再骄傲耀眼之人,也会患得患失低到尘埃里。”

我从没有过喜欢的人,师父教诲凡无经历不可妄言,故此她这一假设我无法反驳。我劝不了她,只好想办法让她少受些苦。

我去药王谷求来让人暂时失去味觉的药丸。穆颜吃了药丸,味觉暂失,总算能吃得下去肉了。

她的力量涨上来后,开始正式学剑招,但依然困难重重。

她的筋骨太硬,许多动作做不到家。

我每日看着她压腿压到面目扭曲,拿着剑摔倒再起来起来再摔倒,浑身上下都是伤,心里不落忍问道:“沈沐川到底哪儿好?你这样的大美人,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何必为他受这种苦?”

“他的好多了。”穆颜一边爬起来,一边说,“他爱干净,衣裳换得勤洗得勤,从不会一身臭汗酒气上床。他和我成亲六年,身材依然和初见那年一样,没有发福没有肥胖的肚子。而且他舞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眼睛里全是光彩,天地间除了他你再也看不见别人。”

“世上像他这样的男人是不多,但也没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吧?”我当然承认,沈沐川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但再好,也不值得这般牺牲自我。

“沐川还讲道理,肯道歉。他肯向我认错,也肯向路边的孩子承认自己的过失。不像那些人自诩大丈夫,仗着自己身高体壮,不管黑的白的是非对错,只管端架子教育人。”

穆颜说的都是实情,沈沐川一直是这样的人,他自傲却不压人,心肠很好,平等地尊重那些比他弱的人,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但却并未因此就像穆颜一般对他起过男女之情。

可见这世间情爱,真如师父所言,毫无道理可讲。

有一个情敌是什么感觉,和情敌在一起是怎么样的体验

穆颜很聪明。

能把一个行当做到极致的人,一定是个聪明的人。但她真的不适合学剑。

我尽心尽力教了一年,穆颜还是连一招都没学会。

灵犀剑法共有十七式,照这个速度教下去,恐怕要教到二十年后,我们俩都青春不再了。

我不打算再教下去,人生苦短,我不能把光阴都浪费在她身上。何况,她想学剑的理由本就十分荒谬。

“你确实不适合学剑。我教不了你,就算我师父在,他也不能说我什么。”我伸手把又一次摔倒在地上的穆颜扶起来,从怀里掏出我在集市撕下来的告示,递给她。

“沈沐川在江湖中发了告示,寻你两个多月了。”

告示中沈沐川情真意切地说,他此生最爱穆颜唯爱穆颜,希望穆颜能回到他身边好好过日子。

沈沐川那人一向正经,肯当着全江湖公开示爱,可见对穆颜用情之深。

我观她神色也颇为感动,继续说道:“我方才已放灵鸽传书给他,相信他不日便会来接你。所以,不要勉强自己了。”

“你知道他在哪儿?你们一直有联系?”

“我不知道,灵鸽知道。”我随口一说,看见穆颜面露愠色,忙解释,“你不会又醋了吧?自沈沐川下山,我这是第一次和他联系。”

“你不必这么紧张。”穆颜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手里紧紧握着那张告示,“他说他唯爱我嘛,我相信他。”

“你能这么想就太好了!”我长舒一口气,“其实你们俩之间本就不存在阻碍,我和沈沐川除了同门之谊不可能有别的感情。你就别瞎担心了,安心等着沈沐川来接你吧。”

剩下的日子,我怕穆颜一个人胡思乱想,便带着她在城中闲逛打发时间。

我们在城中逛了三日,游湖、听戏、赏花……

穆颜愁容渐消,第三日晚上甚至亲手做了一桌饭菜,感谢我一年来的照顾。

我当时是很开心的,师父总说我心性散漫不会做人,下了山要吃苦头,可我和穆颜这么尴尬的关系,我也顺利化解了。

吃完晚饭,穆颜取出一个镶着七色彩石的锦盒,道:“我在集市上看见一支发钗,觉着很好看,想送你做谢礼。”

我看着那锦盒,没有接,终于意识到其实师父说的没有错。我心性散漫,不会做人更不会看人。

穆颜心中的妒恨,根本从未消失。

“我不喜欢发钗,你自己留着吧。”

“哪有女人不喜欢发钗的?就算你现在不喜欢,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了,就用得上了。”

穆颜还是一派温柔软语,我却没有心情再和她敷衍下去:“这锦盒里装的究竟是发钗还是钢钉,你清楚,我也清楚。何必如此惺惺作态?”

七年前,我和沈沐川在陇西解救被冥婚所害的新娘时,下过一地宫。地宫中机关暗器众多,其中便有这能发出入骨钢钉的锦盒。

我那时冲动,被钢钉打中右肩,至今还有一块消不去的疤。

被我一语道破,穆颜面色不变,仍是温温柔柔的模样:“我精心为你选的礼物,你不喜欢也没关系。我还有第二份。”

穆颜说着,指尖按住右手上的宝石戒指。片刻,两枚又细又小又尖的银针从戒指中射出来,直冲我面门。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过,立在以她的力气还打不到的地方道:“这毒针极为难得,蜀中唐门的暗器师耗费一年光阴也只得三枚,你不该浪费在我身上。”

“你又知道?”穆颜已有怒意。

“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认出来了。”十年前,我和沈沐川路过蜀中,遇唐家三小姐被族中叛徒劫杀。我们救了唐小姐,唐小姐为答谢,请我们回唐门住了半月,带我们见识了唐家许多暗器,其中便有这枚能杀人于无形的戒指。

“沈沐川带着你行走江湖,肯定想了许多法子护你周全。你的身子不宜练*力武**气又小,故此精巧别致出其不意的暗器最适合你。我想也许你身上还有其他暗器,但是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和沈沐川同门十年,他会的手段我都会,他见过的世面我也都见过。你想用他教你的手段害我,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告诉她那两件暗器的来历,本是想让她放弃,但没想到落在她耳朵里,竟完全变了味道。

她愤怒地指着我:“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你不坦诚。你口口声声说不喜欢沐川,却对那十年相处念念不忘,时不时提醒我,你对他有多了解,经历过多少只有你们二人经历才经历过的事。”

“那十年里不仅有沈沐川,也是我努力修炼初见天地的十年。每一天我都努力活过,为什么要忘?就因为你的妒心?我不是你娘亲,这世上也不可能全按着你的心意运转!”

穆颜这个人魔怔了。她执念太深行动力又太强,她对我起了杀心日后必然没完没了,我不能坐以待毙。

我拔出剑,使出杀招,像穆颜这种弱女子,只要一招她命就没了。

但当我的剑锋即将划开她的喉咙时,我见她微微蹙起的眉,一时停住了手。

许是夫妻相处时间久了,生出所谓的夫妻相来,我竟觉得她蹙眉的样子像极了沈沐川。

我想起那日沈沐川眉笑眼笑地和我说,穆颜是他心上的姑娘,他想和她长相厮守直到白头。我又想起在山中学艺的岁月,沈沐川屡次在师父面前帮我遮掩,好让我能在床上多赖半刻钟,还有我练剑练到瓶颈时,他故意扮丑任我欺负逗我开心。

罢了罢了,就当还沈沐川的照顾之情吧。沈沐川那样自傲又较真的人,遇到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若穆颜就这样早早死了,他一个人孤单落寞得多可怜。

于是我把剑收起来:“你是沈沐川的妻子,我不能伤害你。但我也不能留一个想杀我的人在身边。我原想等沈沐川来了,把你安全交给他再走,但看现在这情形,你诸多手段,也不需要我保护。咱们就此别过,江湖莫再见了。”

有一个情敌是什么感觉,和情敌在一起是怎么样的体验

我买了匹快马,打算离开江南去北方。

听说洛阳城中新红的花旦卢娘子,唱腔极好身段极美,听她一曲,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我和穆颜折腾了一年,又苦又累,也该去享受享受。

我赶了两日路,晌午在路边歇脚时,忽然听见一阵凄厉的鸟叫嘶鸣声。我循着声音找过去,在一矮树下看见一只伤了翅膀的翠鸟。

翠鸟半边翅膀都是血,啼声呜咽悲鸣煞是可怜。我忙找出身上伤药给翠鸟包扎,但当我抱起它的时候,翅膀扇动一阵细微的粉末猝不及防地落到我手上。

“不好,有诈!”我连忙将翠鸟放回地上,展开手心,只见一条红线自手心向上蔓延,再一运功只觉心口疼得厉害,如刀割斧凿一般。

我连忙在身上翻找解毒灵药,忽听得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

“沐川说你喜欢鸟雀,看不得鸟雀零落折损,果然不错。”

又是穆颜,阴魂不散的穆颜。

“他还真是什么都和你说。”我琢磨着脱身之法,打算套套那毒药的来历,“你这厉害的毒药哪来的?不是沈沐川给的吧?”

“当然不是。这是药郎君的五涂散。任你多高深的武功,只要沾上那么一点,只消两盏茶的功夫就会心脉尽断而死。”

“江湖传闻,药郎君性格极为怪癖,且视金钱如粪土,你如何从他那儿拿到的五涂散?”

“药郎君确实性格怪癖,没有妻子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一个人住在山林中,他制毒不为名利也不为害人,只是因为他喜欢,所以寻常拿着金银去求毒药的人都空手而归。但只要是人,总有所好。药郎君倾慕古琴大师旷辰先生的琴音,而旷辰先生的独生子旷羽又喜欢我的绣画。一年前我把绣画送给了旷羽,托他请旷辰先生去药郎君的竹屋前弹了两首成名曲,药郎君便把五涂散送给我了。”

我听她说完,心中不由一惊,如此周折,如此揣摩人心,又如此筹谋等待已久,穆颜当真很有办法,很有手段。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