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玫瑰全文免费阅读 (玫瑰5介绍)

雾锁玫瑰小说,雾锁玫瑰60

是时屹。

大概是知道郁欢在看他,时屹停了一会就离开了。

郁欢的心跳瞬间就加快了,硬着头皮上了电梯。

开门进去时屹就坐在沙发上,长腿跷着,半个身子隐匿在阴影下,周身气质疏淡。

肌肤冷白,眉目清冷,唯独一双眼睛,漆黑如墨。

郁欢甚至不敢过去。

时屹冷冷打量她片刻,似乎正等她开口。

被这么凌厉的目光盯着,后背都有些发麻,郁欢大着胆子开口,声线乖软:“时屹,我知道你在生气,但能不能先听我解释一下,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不接电话是因为喝醉了,阮颂年她……”

时屹冷声打断了她:“过来。”

郁欢咬着下唇,觉得脚下似有千斤重:“时屹,先别生气好不好,至少听听我的话。”

她害怕,害怕时屹像昨晚一样发狂,怕他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只一味惩罚。

她不喜欢这样。

她想让时屹知道前因后果。

人刚到身前就看到时屹伸出胳膊,扯住她的衬衣一用力,郁欢直接被拽倒在地,扣子全脱落下来。

上半身猝不及防的赤裸,浑圆的曲线上还有着尚未消退的吻痕。

郁欢被冷的一个激灵,立刻捂住自己身体,咬着下唇想说话,却在和时屹眼神相触的那刻偃旗息鼓。

眼眸幽深的像是一汪潭水,浓重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时屹的声音像是掺了寒冰般冷冽:“夜不归宿,拉黑我电话,又浑身赤裸的被男人送回来,郁欢,你让我别生气?”

郁欢的眼眶瞬间红了,却还是死死捂着衬衣保留最后一丝体面:“你不问我发生了什么,只顾着自己生气,你知不知道我差点被王牧川侵犯,为什么不给我说话的机会,时屹,我真的只是宠物吗?”

时屹没想到她会如此,神情略微一滞,顿了片刻才说:“好,三分钟时间,我看你是不是能讲出朵花来。”

郁欢连呼吸都忘了,将昨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她被灌醉后一点意识都没有,是周景辞救了自己回去。

说完她才长长的舒口气,吞了口水仰头看他,眼里水雾蒸腾:“我本来是想帮你的,你不是说这个客户很重要吗,我以为只是喝酒,没想到会没有意识,我……”

可时屹根本不为所动,眼眸里满满的不屑:“我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上手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可阮颂年说这个客户很……”

“她逼你喝的?拿枪指在你头上强迫你的吗?郁欢,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还拿她当借口。”

郁欢的心里正经历着一场小型风暴,翻江倒海,将心脏来回颠倒。

时屹在生气,所以什么话都听不下去,他接受不了自己和其他男人来往。

郁欢忍着眼泪问:“你能告诉我,你生气的是我去陪王牧川喝酒还是被周景辞救走一晚未归?”

时屹垂眸看她,神色晦暗不明:“你觉得呢?”

“去陪酒是你未婚妻提出来的,我的确不该私自做决定,但昨晚没有周景辞的话,我可能现在都回不来。”时屹的气几乎压制不住:“所以我反倒该感谢他,打着为我好的由头半夜跑出去喝酒,衣冠不整穿着男人的衣服回来,我真是疯了还给你解释的机会。”

郁欢忍不住的想反驳:“阮颂年也去了,甚至都是她组的局,你为什么不生她的气?”

“你和她比?”

郁欢一愣,苦笑一下:“明白了。”

她居然大胆到和阮颂年比,未婚妻和金丝雀,哪有可比性呢。

时屹没说话,垂下胳膊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一用力,将她搂到自己腿上,一只手往下伸去。

脸上的表情还是如常的冷冽,眸底却泛出笑意,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郁欢对他接下来的动作再清楚不过,顿时发疯般的挣扎想推开他,声音都不利索:“不要,不要这样,求你了时屹。”

但男女体力悬殊,两只手腕被时屹箍的死死的绑在身后,只能强忍眼泪任由眼前人羞辱。

时屹是故意让她难堪的,嘴角的弧度甚至越来越上扬,动作丝毫不顾忌。

“这里面,有没有其他男人的东西?”

郁欢很难过,灵魂似乎都被抽取走,只留下一副冰凉的躯壳,任由眼前人羞辱。

到底为什么,她和别人都可以相处的那么好,他们都是带着善意来接触自己,可偏偏是爱的人,时屹永远恶语相向,用最屈辱的方式来惩罚自己。

正值中午,太阳难得露面,外面阳光明媚,能听到花园里孩子玩闹的嬉笑声,她却被爱人如此对待。

郁欢正过脸来直视他,巴掌大的小脸上全是泪:“时屹,倘若你要靠这些恶心的话才能发泄愤懑,我可以理解,也能装作不在意,但如果你是真的这样认为我的,我很厌恶,时屹,我觉得很恶心,能不能不要这样羞辱我了。”

到最后她几乎说不下去,抽噎声越来越大,泪珠颗颗坠落,我见犹怜的模样谁看了都会心疼。

可时屹根本不为所动,手指的力道又重了不少,冷眼看着郁欢哭泣。

“别给我搞真情流露这一套,我不关心你的动机,我只知道你穿着野男人的衣服整夜未归,郁欢,你好样的。”

郁欢自然不知,时屹醒来后到处找不到人,打电话接的居然是男人,那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

她和除自己之外的男人共度了一整晚,穿着几乎走光的衣服被男人送回来,这个认知几乎要逼疯时屹。

郁欢的意识一点点消退,唯有疼痛还提醒着她,一切都没结束,时屹还在生气。

“我好累时屹,真的好累,你这么肆无忌惮是不是就仗着我爱你。”

时屹微微靠近她耳畔,声音冰凉没有一丝温度“你爱或不爱都逃不掉,你以为我们是因为爱才纠缠的吗?你是在赎罪,郁欢,你是罪人。”

郁欢轻轻一笑,无限凄凉:“时屹,你会后悔的。”

总有一天他会后悔于自己的肆意妄为。

时屹没听到她的呢喃,环住她的腰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抱着她就去了落地窗前。

“郁欢,别忤逆我,也别和我讲道理,你能做的只有服软。”

像是珍藏的玻璃杯从高处坠落,掉在心间落得满心房的碎片,林林总总,反射着凌乱的光线,不知是谁在碎片上踩了一脚,于是无数的玻璃渣全扎进心脏里。很痛,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郁欢突然对未来有些迷茫了。

剩下大半辈子都要这样过吗?为什么要纠缠着让两个人都痛苦呢?

年少的乍见之欢真的能经得起这么多折腾吗?

她真的爱时屹吗?眼前这个发疯偏执的人值得自己爱吗?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时屹一只手掰过她下巴,迫使她张开嘴,不顾眼泪肆流直接吻了下去。

郁欢没撑住晕在了时屹怀里,后背被鞭打的伤口又裂开了,泪汗混着血液,将白衬衣都湿透了。

时屹抱着她回了卧室,收回手才发现满胳膊的血。

他像是突然醒悟了一样,表情有一瞬间的愣怔,眼里的红色也逐渐消退,渐渐清澈起来。反应回来后冲进浴室接了热水出来。

拿毛巾一点一点的擦掉郁欢身上的血迹,视线偶尔下移,看着那红肿一片眼中的情愫越来越看不懂。

他取了周景辞送的药膏给郁欢抹上,大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神色渐渐和缓下来。

床侧郁欢的手机亮了一下,时屹扫了眼,是阮颂年。

“郁欢你怎么样了,我刚下手术台,昨天实在有事后半段没陪着你,王总没为难你吧。”

时屹唇角勾起抹弧度,莫名的有些阴郁。

他的未婚妻还真是体贴人,拿自己的小姑娘去取悦别人,要不是她自作主张,周景辞这人也没机会染指郁欢。

当然,还有王牧川。

时屹翻了自己手机出来拨通了号码,担心吵到郁欢睡觉,推门进了阳台。郁欢再次醒来是第二天的上午了,后背疼,腿也似乎要散架,她是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的。

镜中的人脸色苍白,下唇有些肿胀,还真像个毫无生机的布娃娃。

她洗漱完又换了衣服,一出卧室看到了正在厨房忙碌的时屹。

他系着围裙,背对着郁欢正在切菜,屋里弥漫着米饭的香味,混着油烟,屋外阳光很好,透过落地窗斜洒进来,倒真有点岁月静好的意思。

但郁欢的心里却一片冰凉,一点劲头都提不上了。

时屹大概是听到声音,头也没回的说了声:“过来帮我。”

郁欢凑了过去,看到砂锅里正咕嘟咕嘟的炖着罗宋汤,香味四溢。

时屹在切西红柿,修长的手指不止在手术台上有用,切起菜来倒也很有观赏性。郁欢在身后问:“要我做什么。”

时屹回过头指指一旁的土豆:“把它削了。”

郁欢便拿了过来,蹲在垃圾桶旁边开始削。

时屹切菜的动作不停:“还疼吗?”

郁欢愣了一下不知道他问的是哪里,但还是回了一句:“不疼了。”

“后背的伤好好养,最近这几天就别去舞蹈室了。”

她连争辩都没有,顺从的说:“知道了。”

时屹也发现了她的反常,切菜的动作顿住,俯身看向地面瘦弱的一团:“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郁欢没吭声,站起身将削好的土豆递给他:“喏。”

时屹垂眸看了眼,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指节。

郁欢似乎是被电了一下,瞬间就缩回了手,土豆掉在地上咕噜咕噜的跑远了,等看到时屹阴沉的脸色后又伸出来,主动握住了他:“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下意识的惧怕时屹的碰触。

时屹什么都没说,收回手捡起地上的土豆,转过身继续做饭去了。

郁欢自知没趣出了厨房,将周景辞的外套和衬衣扔进洗衣机里,等出来的时候时屹已经做好饭在盛汤了。

郁欢坐到椅子上,时屹给她盛好后也不知怎么想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

这次郁欢没躲,反而抬头看他一眼,眼眸清澈如水:“怎么了?”

时屹摇摇头,坐到她对面吃起了饭。

时屹厨艺很好,尽管郁欢没胃口还是喝了两碗汤。时屹一下午没有离开,一直守在小出租屋里,两人一个看书一个玩拼图,谁也不打扰谁。

晚上郁欢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时屹也坐了过来,伸手想去脱她的衣服,她被吓了一跳,身子往后躲,时屹终于不耐烦了,一手扳过她的肩膀皱眉道:“躲什么?都睡过多少次了还没习惯吗?”

他不喜欢郁欢的防备,觉得这动作太刺眼。

时屹极少主动服软,今天下厨做饭已经是变相抚慰了,郁欢明白他的傲娇,心里那点防线渐渐消失,于是将扣子一粒粒打开。

时屹又说:“转过身去。”

郁欢便趴在沙发上,将后背的伤口展露在他面前。

触目惊心,经过昨晚激烈的交欢,她后背的伤口开裂了不少,好在一晚的休息已经结痂了。

他手上涂了药,指尖顺着美人沟一点点下滑,明明很凉,但指尖又像是燃着火苗,激的郁欢心跳加快,手紧紧攥着沙发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她能接受时屹的强势,不带感情的缠绵,或者只是单纯的发泄,但受不了他刻意的挑逗。

太难受了,指尖偶尔从胸侧划过,忍不住的战栗求饶。

她回头看向时屹:“不要,时屹,不要这样,我很难受。”

时屹阴谋得逞,唇角微扬,但还是正经的很:“上个药而已,难受什么。”

郁欢无言,也明白他是故意的,自己跟案板的鱼真没什么区别。

时屹又说:“你同母异父弟弟快生日了,当姐姐的要送个什么礼物?”

郁欢咬着下唇:“那你呢?”

时屹不喜欢郁欢反问,这样会失去掌控者的位置,于是擦药的动作略微重了一些。

郁欢没忍住疼的叫出了声:“时屹!你在医院也是这样给人看病的吗?”

时屹眼里的笑意逐渐暧昧起来,温柔似水,饱含无限柔情。

郁欢的不自在越发扩大,最终还是缴械投降:“别闹了,上完药我要穿衣服,好冷。”

时屹不肯罢手:“不如那天我们一起去?也尽尽亲人的义务。”

郁欢知道他在逗自己,时屹瞧不上时祺这个私生子是众所周知的事,何况有杨宛在,时屹怎么会去给他庆生。

“你会诚心实意的祝他?”

他看不上时淇这个私生子不是一天两天了,尽管赵意年是名义上的继母,他也从不肯做戏。

时屹罕见的没有生气,只是轻轻笑了几声:这可说不定。”时屹擦药的动作越发温柔,郁欢被哄得舒服极了,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刚想睡着时新闻突然热闹起来,她被吵醒,眯着眼看过去。

画面上的人居然是王牧川,手被拷住垂头丧气的,身边围了一群记者,看标语是:“建和医疗器械总监涉嫌性侵未成年被逮捕。”

郁欢愣愣的看了半天,前天晚上这人还一副为非作歹的哄自己喝酒,怎么这么快就进监狱了。

她侧头看着时屹问:“这不就是那天的王总吗?怎么会进监狱了。”

时屹神色如常:“自然是做坏事被发现了。”

郁欢撇嘴:“他人就是坏,我怀疑那天的酒里被他掺了药,不然我怎么喝完一点意识都没了。”

时屹没说话,擦药的动作不停。

郁欢不禁感叹,风水轮流转,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其实时屹心里也没那么平静,甚至有些后悔,不该把郁欢领到这种男人面前。

宝藏该藏起来,而不该在外界展露,他甚至想切断郁欢的一切社交。

王牧川敢下药,还想染指郁欢,那就将计就计,一场仙人跳断送了他后半生。

至于阮颂年,留着还有用,只能一步一步来。

也不知道时屹存了什么心思,一连陪了郁欢好几天,下了班就熬汤,还都是补气血的汤,喝的郁欢腻得很,又不敢反抗,不过这些汤下肚,脸色真是好了许多,连带着胃也没那么难受了。

晚上时屹给郁欢后背上完药,还要一点点检查,连花瓣都不放过,任凭郁欢拼死挣扎,小脸红的要滴血。时屹还打趣说亲都亲过了,至于这么害羞。

郁欢埋在枕头里,自觉就这么羞死过去也不是不行。

医院里清冷自持的时医生,谁知道在床上其实骚话连天。

但那晚之后郁欢红肿了好几天,还好时屹没有再胡来,养了养好多了。

晚上腻歪完时屹进去洗澡,郁欢人还有点迷糊没回过神来,听到电话响拿过来就接了:“喂。”

对面没声音,郁欢不耐烦的又问:“说话呀?”

刚巧时屹洗完澡出来,盯着她手里的手机里看,眼里意味不明。

对面还是不说话,郁欢巴巴的看眼时屹,正想问为什么打电话也不出声时发现了端倪。

这手机是时屹的。

她顿时慌了神,连忙去看打电话的人,是阮颂年。

身上酥酥麻麻的劲瞬间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忐忑不安,她像是犯了错的小猫,抬头看着时屹用口型解释:“我...我没注意到。”

时屹表情没什么变化,示意她先挂了电话,然后开始穿衣服。

郁欢很不安,这几天时屹情绪这么稳定,两人都闭口不谈那晚的事,郁欢就这么沉醉在虚假的温柔乡里。

这一个电话,将郁欢从梦里拽醒。

可梦到底是梦,阮颂年害的她差点被侵犯,时屹问都不问,郁欢心里也有数,他是不会为了自己去和阮颂年撕破脸皮的。

毕竟,谁会为了一个玩具动气呢。

时屹穿好衣服去拿手机,看也不看郁欢低声说:“早点睡,我走了。”郁欢抓住他的衣角:“你答应过我的,说明天带我去看我爸爸。”

“改天吧。”说完头也不回就离开了。

衣角从手中抽走,连带着郁欢的力气也被抽走。

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热烈的情事,郁欢身上的潮红尚未退去,而时屹却抽身离开了。

这几天的陪伴只是为了安抚自己,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然后又回到当初似水似冰的状态。

郁欢恨自己的无能卑微,可又次次沦陷,尽管时屹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她也乐此不疲。

她盼着结束,又会因为时屹的冷淡而难过。

果然,年少不得之物,终将困其一生。

时屹上了车没急着发动,先拿出手机看了看。

这几天阮颂年发了不少消息过来,他一句都没有回复过。

但婚约尚在,看在阮院长的份上不能太过分。

他发动车子回拨过去。

阮颂年很快就接了电话,声音不似往常娇软,这次有些小心翼翼:“时屹,你在哪里呀。”

“在外面,有事吗?”

阮颂年站在医院大门口,冷风一吹心跟着凉透了。

整整五天,时屹一句话没跟自己说过,在医院碰到甚至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她不傻,明白其中的缘由,本以为时屹对自己会有一丝丝的感情在,或者看在家里的份上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

但时屹就是时屹,从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谁让先动心的是自己呢,活该卑微,她清清嗓子说:“一起吃个晚饭吧。”

时屹的声音很冷淡:“有事吗?”“至少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吧。”

他停了会才说:“你在哪里?”

“医院门口。”

时屹很快到了,阮颂年拉开副驾驶坐了进去,车子还是熟悉的木质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没有一丝烟火气。

时屹主动开了口:“我吃过饭了,有话就说吧。”

阮颂年也不再藏着掖着:“王牧川那事,你搞的吧。”

时屹回答的很干脆,或者他也不想瞒着:“是。”

是意料中的答案,阮颂年并没有多惊讶,但还是开了口:“是为了郁欢吗?”

这次时屹不说话了,似乎是默认了。

阮颂年轻轻笑了声:“那你能告诉我是出于什么身份吗?是看不下去自己妹妹的好朋友受欺负,还是只是出于男人的保护欲?”

时屹神色淡然的看着前路:两者有区别吗?”

“当然有,前一种的话我主动去跟郁欢道歉,后者的话……”她闭了嘴没说。

这已经是变着法的质问了。

时屹侧过头看她,双眸微眯却不肯开口。

阮颂年被看的头皮发麻,她不是小姑娘了,好歹也是富人圈里摸爬滚打过一圈的人,懂得拿捏男人,但唯独在时屹面前,坚持不过三秒。

可她不想认输:“我们的婚约还在,尤其,郁欢还是我的朋友。”时屹低声笑笑,带着嘲讽的意味:“朋友,为了医院,你不惜把朋友送上老男人的床。”

阮颂年分明在语气里听到了责备,她蓦地有些紧张,但没有显露出来,反而装的懊恼至极。

“你别误会,我是真不知道王牧川是存了这种心思,打个电话的功夫回去两人就不见了,我……”

“行了。”时屹冷声打断了她。

阮颂年住了口,蹙眉和他对视。

“无关其他,”时屹的声音还是很冷淡:“别忘了,郁欢也是我妹妹。”

阮颂年一怔,时家的事她自然清楚,但他很少会提起,而且在外人看来他一直是厌恶郁欢的。

毕竟在时屹眼里,是郁欢害死了时玥。

但他肯这么说也算是主动解释,不管怎样婚约得继续,时屹还是她的未婚夫。

阮颂年没掩盖自己的欣喜:“那我就明白了,等改天请她吃饭,我给她道个歉。”

时屹垂眸看着方向盘:“嗯。”

她沉吟半天还是问了出来:“你不是很讨厌郁欢的吗?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吗?”

“没有,永远忘不了。”

他有多想念时玥就有多恨郁欢,这次出手只是因为私有玩具被他人染指,出于男人的占有欲接受不了。

一切惩罚都该由自己亲自来。

阮颂年没说话,只是心里不禁想笑,但想归想,她不能表现不出来,时屹肯过来接自己就代表冷战结束。

她不问电话的事,但并不代表无所谓,只是不想两人再生气。但郁欢的声音怎么会听错。

何况,时屹生日那天,陪着他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位好妹妹。

朋友圈的照片,私自接时屹的电话,在她看来都是*威示**。

阮颂年大着胆子勾住他胳膊撒娇:“那以后你要是生气了就告诉我,别动不动不理我,我真的很难受。”

时屹不动声色的抽回发动了车子:“只是太忙,你别多想。”

阮颂年倒也没再挽,一路回了家,眼看着时屹的车子走远,笑容一点点收起来。

时屹不爱自己,同样也不爱郁欢,但无论他们两人私下发展到哪一步,时家未来儿媳妇只能是自己。

因为那通电话郁欢心里不安,总害怕会再被阮颂年误会,虽说她的确和时屹的关系不清白。

何况她害的自己差点被王牧川侵犯,好在后者已经受到惩罚了。

晚上买完菜回去看到门口停了辆白色的车,阮颂年和一个高个男人在聊天。

那男人年纪不大,黑色中分短发,看着是开朗外向那一挂的,郁欢觉得眼熟,仔细看了几眼才发现,是那天在医院不小心撞到的陆湛。

阮颂年看到她摆了摆手:“郁欢。”

她拎着菜走过去,脸上没什么表情:“有事吗?”

阮颂年看着倒是副自责的模样:“郁欢,那天的事不好意思,我没想到王牧川是那种人,接完电话回来...”

郁欢只觉得她未免有些浮夸,直接打断了她:“有事直接说吧。”

“别生气,我专门给你赔罪来了,”阮颂年作势挽住她的胳膊:“明天我们去Y市开会,想着多待几天玩,我记得你之前一直想去Y市,一起吧,就当是我补偿你的。”

这亲昵的动作让郁欢有些不自在,胳膊想抽回发现她用力太大,也就随她去了:“不用了你们去吧。”

“你别多想,这次没外人,我就是觉得时间刚好合适,攻略我都做好了。”

郁欢觉得她未免过于主动了,何况自己去算什么事,看他们两人秀恩爱?哪有上赶着找罪受的。

阮颂年看她没拒绝又说:“时玥之前不也惦记着去看洱海吗,她去不了,我们该替她多看看。”

郁欢果然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时屹和阮颂年挺像的,能准确的找到她的痛点,两句话就能拿捏住郁欢。

阮颂年微微一笑,也知道郁欢是被戳中了:“那我帮你订机票,明天下午的飞机,到时候来接你。”

她说的很快,不等郁欢反应就上车准备离开了,一旁的陆湛像个摆设一样。

只是车子开远后阮颂年才看向陆湛,眼睛俏皮的眨了眨:“怎么样?郁欢好看吗?”

陆湛点点头:“好看,身段没的说,看着性子也很温顺。”

阮颂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唇角一扬:“看人可不能看表面啊。”

陆湛不明其意:“阮医生什么意思,郁小姐难不成内心是个疯狂热烈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反差挺大,那更招人喜欢了。

她摇摇头:“这些你自己了解就好,要是看上了就抓紧行动,别被人抢走了。”

“明天去Y市她也一起?”

“对。”“瞧好吧你就。”

阮颂年看着前路笑意一点点淡去。

她想看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两人能怎么演,也想知道郁欢有了其他男人后时屹会作何反应。

郁欢回了家,将食材放在一旁给时屹打了电话,说阮颂年要自己跟着去Y市的事,她不想跟着去。

对面顿了好一会才说:“那就一起去吧。”

郁欢觉得惊讶,不明白时屹为什么会答应,但不等问他就挂了电话,只说让郁欢收拾些换洗的衣服。

于是郁欢不明不白的就这么上了飞机,一直到起飞看着身旁正问空姐要毯子的陆湛都没反应过来。

阮颂年没说错,这次去的连上自己就四个,时屹阮颂年两人座位在前面,陆湛挨着郁欢,他倒是挺绅士,先给郁欢要了个毯子。

“全程四个小时,你可以先睡会。”

郁欢接了毯子:“谢谢陆医生。”

陆湛眉梢一扬,眼里带着迷离的笑意:“要是在手术台上叫我陆医生没问题,这出了医院,就别总喊让我忧心的称呼了。”

“可是,我不知道你叫什么。”

“我叫陆湛,湛蓝的湛,记住了吗?”

郁欢点点头:“记住了。”

“那重新喊我。”

“陆……陆湛。”

陆湛唇边的笑意愈发扩散,仿佛隔着一层雾气,恍惚又疏离。

这么乖的小姑娘,不知道哭起来是什么样的。

阮颂年抬手整理遮光板,余光看着侧后方说笑的两人:“你看,郁欢和陆医生挺能聊得来的。”时屹连头都没回,敷衍的应了一句:“嗯。”

“他们真能看对眼也好,起码能有人照顾郁欢了。”

时屹声音透着几分清冽:“她一个人生活这么多年也没见缺胳膊少腿,用得着陆湛照顾?”“话虽如此,但她总不能一直单身吧,陆医生人又好,还是说,你不舍得郁欢找男朋友?”

话一出口阮颂年就有点后悔了,她侧头看着时屹,想看出他的情绪,但时屹伪装的太好了,连眼神都没变,只是声线越发冷冽:“颂年,你不用一直试探。”

阮颂年表情微怔。

时屹接着说:“没有信任整日猜忌很无聊,也没有结婚的必要。”

一次两次他可以配合,但次数多了未免烦躁,他的确不爱阮颂年,也不想哄她,尤其是这几天她话里话外都在试探。

阮颂年果然慌了,连声解释:“没有,你为什么这么想我,是你说郁欢也是妹妹的,当哥哥的不操心妹妹的人生大事吗?”

时屹挑眉看她一眼没再说话。

到Y市已经是晚上了,阮颂年提前订好了酒店,一共二间,时屹陆湛一间,郁欢和阮颂年合住一间。

明天三人得去开研讨会,加上坐飞机累草草吃了晚饭没出去转。

好在阮颂年订的是套间,郁欢不用和她睡在一起,她躺在次卧床上收拾衣服,手机突然收到了消息,郁欢拿来一看,是时屹发的,要她来303房间。

阮颂年订的两间房是对面,陆湛两人本来该在302,想来是时屹不习惯混住,又单独开了一间。

阮颂年在洗澡随时可能出来,到时候看不到自己肯定会问,郁欢还得想理由解释。

最主要的是她不想过去,或许是因为例假快到了,小腹总是不舒坦,就简单回复:“我们在聊天,不方便过去。”时屹再没发消息来。

她还算安稳的睡了一夜。

第二天三人早早的就去了处理正事了,郁欢一个人无聊,在外面转悠了半天。

不得不说Y市的风景就是好,随手一拍都是幅极好的油画,只是一个人有些无聊,能去的地方也不多。

郁欢一个人吃了午饭,刚收拾完就看到三人回来,商量好下午一起去洱海。

四人开了一辆车过去,时屹开车,阮颂年在副驾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后面的两人倒是熟络,陆湛人本来就健谈,聊开了话就不带停的,加上有意勾搭郁欢,指着窗外跟郁欢说个不停。

出于礼貌郁欢很捧场的回应,还点评下哪个房子最好看,只是余光总能看到后视镜那抹犀利的目光,想忽视都难。

西伯利亚的海鸥跨越山海抵达洱海,天空蔚蓝一片与远处的山峦相连,清脆的鸟鸣时近时远,湖面波光粼粼,美得像是幅画。

郁欢站在桥上看着无数飞旋的海鸥,眸子莹润的近乎透明,笑意在脸上荡漾。

好的景色能使心情都跟着好起来。

陆湛买了面*过包**来,掰了一小块递给郁欢:“喏,海鸥喜欢吃面包,你拿这个喂。”

郁欢掰了一块举起手,海鸥围着她飞来飞去就是不肯吃,她有些纳闷,扭头问陆湛:“为什么海鸥不吃我的面包?”

陆湛站在她身后,伸手托着她的掌心举高了些,低沉的声音响在耳畔:“再举高点。”

宽阔的身躯将她围的严严实实,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两人身体紧贴,郁欢有些不自在,正想避开时有只海鸥俯冲下来将手中的面包叼走了。陆湛顿时兴奋的大笑几声:“吃了。”

“为什么我喂它就不吃,难道是因为我太矮了吗?”

“再喂一次试试。”

郁欢点点头,又揪了一下面包举在空中,直到胳膊都累了海鸥都不肯吃,郁欢垂下嘴角:“你看,它不肯吃呢。”

“海鸥怕生,你先跟它玩会,等熟了它就肯吃了。”

郁欢信以为真,仰头看着飞旋的海鸥,使劲摇着手里的面包。

海边风大,郁欢没有扎头发,吹的头发乱糟糟的挡在眼前,陆湛看到后从兜里弄了个小皮筋出来。

站在她身后双手抚住乱飞的头发拢到一起,动作倒是很温柔。

只是郁欢没想到他会如此,下意识的想躲,陆湛却按住了她的肩膀,低声说了句:“别动,不然弄疼你了。”

他是主动出击型的,你躲他就近,非得追的你缴械投降不可。

所谓一见钟情都是假的,不过是见色起意,但陆湛并不掩饰,会大大方方的展现出来。

为了得到佳人耍点手段怎么了。

大概是吹了凉风,郁欢的小腹疼的更厉害,她怕扫了大家的兴一直忍着没说,找了个凳子坐着休息。

陆湛喂了会海鸥发现郁欢不见了,四下找了一会才发现她在长椅上坐着,于是连忙跑了过去。

“累了?”

郁欢捂着肚子强撑着笑了笑:“还好,我没事,你再去玩会吧。”

陆湛摇头:“海鸥有什么好玩的,我陪你。”“不好意思,是我扫兴了。”

陆湛闻言眉头一皱,扭头看着郁欢,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

郁欢觉得这腹痛越来越熟悉,下身一阵奇异的暖流溢出,她脸色瞬间白了。

是例假来了

郁欢连忙去找阮颂年的身影,只盼她能随身带着卫生巾,可怎么也看不到。

那股暖流逐渐开始不受控制,郁欢捂着腹部,脸上都冒出的细密的冷汗,又疼又冷。

陆湛很快就发现了郁欢的局促,小脸很白,嘴唇也是苍白的,又一直捂着肚子。

他虽然不是妇科医生,但好歹交过女朋友,了解男女构造。

尤其是今天郁欢穿的是件白色开衫。

他侧面敲打几句:“是不是不舒服?”

郁欢咬着下唇,很难为情的说:“我大概是来例假了。”

陆湛什么都没说,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她。

郁欢明白他的意思,但这里的天气算不上暖和,只穿件卫衣还是有些凉,于是仰着头问:“那你不冷吗?”

“没事,你围上,”陆湛俯下身轻声说:“旁边有厕所,你先进去,我去便利店给你买卫生巾。”

郁欢红着脸小声嗫喏:“好,麻烦你了。”

陆湛不在意的笑笑:“没事,快去吧。”

郁欢进厕所收拾,陆湛买完托小姑娘送来了卫生巾,她收拾好才从厕所出来。

陆湛就等在旁边,手里碰了杯热奶茶,看郁欢出来递给她:“五分糖的,黑糖姜茶。”

奶茶还是热的,暖的郁欢暖烘烘的:“谢谢你啊。”

陆湛神情坦然,干净俊朗的面容上总是带着笑容:“别老谢我,有负担,真觉得感谢等回家给我跳个舞吧”

郁欢眼睛一睁:“跳舞?”

“对啊,阮医生说你是学古典舞的,跳的特别好,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她脸一红,很少会被人这么直白的赞美:“那等回去吧,我给你跳。”“好,别的以后再说,现在先回酒店,你好好休息。”

两人给时屹打个招呼就先回了酒店。

阮颂年和他们挥手说再见,时屹手插兜在旁边站着,视线落在依偎的两人身上。

陆湛也挺高,郁欢刚好到他下巴,一个身材宽阔,一个纤细昳丽,只看背影还是挺般配的。

阮颂年也是这么想的,但在飞机上时屹已经不开心了,所以忍着没说。

时屹目光像是潭水般深沉,仿若飘荡着层层烟雨,清冷疏离。

眸海深邃,藏了无尽的山高水远。

郁欢的小腹一直疼着,收拾完就藏进被窝里不肯出来,迷糊着将睡未睡。

房间的门开了又关,她以为是阮颂年回来了并没有在意,直到自己屋门被人打开。

郁欢从被子探出头,刚好对上一双略显冷清的眸子。

时屹长相是克制禁欲那挂的,但郁欢知道,他绝不是个会压抑自己欲望的人,相反,他很迷恋自己这副皮囊。

这种反差很有趣,明明贪恋红尘却又清醒自持,不会被情事沾染。

因为缩在被窝里,郁欢的长发有些凌乱,唯独一双黑曜石般眼睛,湿漉漉透着光:“怎么了。”

时屹没说话,拉开被子上了床。

郁欢吓了一跳,支起身子就想跑,没等动弹就被抓住手腕,一用力人就进了他怀里。

时屹跪在床上,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去理她的头发,低沉的声音贴着耳朵灌入,如他的气息一样,扰人心神:“怎么回来了?”郁欢埋进他胸膛,他身上沾染了冷冽的空气味,有点好闻。“不舒服,外面有点冷。”

“你们两个都干什么了?”

郁欢温顺的回答:“喂海鸥。”

“你喂海鸥,他喂你?”

这是什么话?郁欢蹙眉抬头看他:“什么啊,他没喂我,只是在海边喂海鸥了。”

时屹的声线听不出起伏:“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当然,郁欢又不傻,谁会无事献殷勤。

“知道。”

“那你呢,打算动真格的?”

郁欢还没来得及说话又听他说:“你给人当*妇情**的,就别去招惹好人了。”

她一愣,只觉得气血上涌都忘了害怕,张口就咬住了他脖颈,嘴里还含糊骂着:“那你呢,又强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了?”

“你明明有未婚妻还跟我上床,还任由阮颂年把我介绍给你朋友,简直是不忠不义。”

时屹倒也没生气,只是环着她腰的手一用力,郁欢被迫松了口,只觉得腰上的胳膊越来越紧

“看来咱们还是挺相配的,就别去祸害别人了。”

“可是你已经订婚了。”

时屹从鼻子里哼一声:“用得着你提醒。”

郁欢想反驳,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吻住了。

她的唇异常莹润,像颗熟透的樱桃,香甜可口,越吻越上瘾。

紧贴的身体使得郁欢有些酥麻,渐渐蔓延到胸腔,心弦都跟着颤动不已,好在她理智没有完全丧失,胳膊去推时屹小声抗议:“不....别这样,阮颂年一会回来了。”话含含糊糊的说不完整,就连衬衣都不知是什么时候没的。

时屹的体温渐渐升高,环着郁欢躺回床上,一只手摩挲着她的腰窝,吻渐渐下移。

“来就来,这样多刺激。”

呵,男人。

郁欢呼吸急促,轻声说:“我...我来例假了。”

时屹不肯罢手:“没事,就亲几口。”

话虽如此,但时屹的动作可不像,郁欢有些无奈,又怕阮颂年突然进来,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心跳快的似乎要从喉咙里跑出来。

时屹边吻边说:“别和他过多接触,听到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我跟来?阮颂年的意思你不清楚吗?”

还敢顶嘴,时屹狠狠捏了她几下,疼的郁欢的眼泪都出来了,泪眼婆娑还不忘反抗:“我哪里说错了?这都是你未婚妻的主意。”

“所以你打算顺着她的意思和陆湛在一起?”

“我...我没有。”

时屹从鼻子哼一声,伸手摸了摸她耳垂,目光深邃幽深:“郁欢,只要我不放手,你就别想离开,也不能随意爱上别人。”

这话来的霸道强势,郁欢不敢和他对视,侧头应了一句:“我明白。”

何况,她从没有奢望过。

时屹俯身又想吻她,唇还没触到便又听到开门声,伴随着阮颂年的说话声:“郁欢,你不舒服了吗,好点没有?”

郁欢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连忙去扯被子想盖住时屹,慌忙出声:“我...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声音由远及近,似乎想开门进来:“要不要我去给你买点药啊?”

她全身的汗毛都炸起来了,指尖用力抓着时屹的后背,可对方跟个没事人似的,不忘*戏调**郁欢,在她耳畔低声说:“我刚刚没锁门。”

郁欢狠狠的瞪时屹一眼,勉强镇定下来,让自己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奇怪:“别...别进来,我在换衣服。”

脚步顿住,阮颂年关切的声音又传过去:“我们打算去吃饭,要不要给你带一点?”

屋内床上,时屹啄着她的唇瓣,温柔无比。

他未免太大胆,自己未婚妻在门外,他居然还亲的下去,如果阮颂年推门进来,那场面不敢想象。

郁欢被逗得人有些晕几乎说不出话:“不...不用了,我不饿,你们先去吧。”

“好吧。”阮颂年没再坚持:“那你好好休息。”

刚巧陆湛也进来了,皱着眉表情不悦:“找不到时屹啊,他跑哪去了?”

阮颂年也有些奇怪:“不知道啊,我们一起回来的,我打个电话问问。”

门外的声音两人听得清清楚楚,郁欢去推着身上的人,声音小如蚊呐:“快起来,等会被发现了。”

时屹没动,伸长胳膊去够衣兜里的手机,按下静音的第二秒电话就进来了,他直接挂了。

郁欢吓得心跳都快停了,又羞又怒,直到两人出了房间才敢说话:“你疯了,万一两人进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