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小说《乞丐陈三升》第十七章:以暴治暴
贺彩文突然的哭嚎触动了祝万达和他们的恶少兄弟和一众打手,五个捕快坐在金典厅里目瞪口呆。
上来要卸掉贺彩文手臂的是郭怀玉的随从木三,他已经抓住了贺彩文的右手,一股剧痛让贺彩文走到了将死的边缘,出于本然的难忍便哭嚎起来,可是巨大的恐惧感让他身体在颤抖,因此、众人听到了贺彩文的哭嚎,这一句哭嚎:我,不,要,银,子!是贺彩文的哀嚎声,听在祝万达等人的耳中犹如一把刀在肉中划过!

郭怀玉声音低沉的问:贺彩文,不是说好了、废掉你一条手臂,我给你十万两银子吗?众人可都听到你的要求啊!
我不要你的银子,我不要你的银子,别,别卸掉我的手臂,贺彩文连忙回答。
郭怀玉慢悠悠的问:你想好了?你不会耍赖吧?
贺彩文说:不会,不敢!我不敢了!你就饶了我吧!豆大的汗珠在贺彩文煞白的脸上流淌。
郭怀玉停顿了一下,说:好吧,我再次听你的,不卸掉你的手臂。木三一听,立即松手,贺彩文如一堆泥,堆积在木椅上。他身边的三个恶霸兄弟,都站在一边瑟瑟发抖,坐在金典厅西边的一众打手也是噤若寒蝉,祝万达不知所措的靠坐在木椅上,眼光灼灼的盯着郭怀玉这三个人。
贺彩文、贺彩文、贺彩文、郭怀玉连喊三声,贺彩文如梦初醒,张口、”哦”、了一声。
你的手臂之事还有什么要理论的吗?郭怀玉在追问。
没有,没有,我再不向你要疗伤费了,贺彩文急促而又低落的说道,仿佛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来的。
好,我听到了,郭怀说到这五个字,上前几步靠近贺彩文身边的两个人,用手拍拍俩人的肩膀说:你俩是动手攻击我的人、要在这里弄死我,如果不是木三叔保护我,恐怕我已经躺在地上了,现在我应该怎样处置你们呢?
两个人吓得身子抖得更厉害,嘴里胡嘟、胡嘟的谁也听不明白说的是什么。
郭怀玉猛的大喝一声:说! 我应该怎么处置你们?
咚,咚两声,一人倒在地上,另一人跪着了,跪着的人嘴里挤出了一句话:贺公子叫我们听他吩咐,出手就出狠手,打死了人、他摆平!
好,好一个”打死了人、他摆平”的贺公子,你起来吧,郭怀玉说完、叫两人起来。
俩人艰难的爬起来,但心中惊慌、还是站立不稳,郭怀玉轻轻对俩人说:你们是用右手出拳攻击我的,我也可以废掉你们的右手,话未说完,一个人吓得又跪下了,郭怀玉出手把跪下的人拉了起来,又对这俩人说:你们都狠狠打贺彩文两个耳光,我就不废掉你们的手,否则、你们的右手是留不住的,你们不说该怎么样处置自己,我只能给你们两个选项,由你们决择,动手吧,扇耳光一定要狠。
两个人没有敢动手扇贺彩文的耳光,郭怀玉转身捡起地上刘铁锤的铁锤,交给木三,叔!把这俩人的右掌都砸烂,让他们永远没有右拳伤人了,木三拽过一个人、按在地上,拉出他的右手用脚踩住,一铁锤下去,"砰"的一声,紧接着"呀"的一声惨叫,这人再也没声音发出。木三又上去两步,像抓小鸡一样,拎过来一个,仰面放倒,拉出右手,又是"砰"的一铁锤,铁锤砸后什么后声也没听到了。
木三把铁锤放在一张椅子上,双手抓住肩头的衣服把两人拎了起来,这俩人像两个沙袋,怎么也立不起来,木三大喝一声,"站着"!!俩人像醉汉打了个"激灵",幌幌悠悠的互靠不稳。木三只得又大喝一声"站稳",俩人触电似的各自伸手抓住对方的身襟,倒是回过神,他们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右手并没有砸到,连忙惊恐的看看左手,左手也好好的,可是、一阵冷汗在他们身上发了出来,寒意让他们打了一个哆嗦,他们才知道,郭怀玉等人并没有狠毒的毁他们的手,只是自己差点吓死了 。
跟捕快去衙门把事情如实说清楚,郭怀玉说完,又轻轻拍拍这两个差点被吓死的人,此时、这俩人心中生起一丝悔意。
郭怀玉又走到西边圆桌旁,对十几个壮汉说: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你们心里清楚,其他人心中也是明白,现在你们跟捕快去衙门,把今天你们为何来金典厅,谁指使你们的一五一十说清楚,否则你们会后悔的。说完,郭怀玉走到五个捕快跟前,拱手说:捕快大人,你们出来俩人,带他们去衙门说事、可好?
五个捕快互相对视一会,一个年长些的、拉了身旁最年轻的捕快起身,走到贺彩文身边、对着吓寒了心的俩人说:走吧!
两个惊魂未定的人跟着捕快走向门口,郭怀玉见西边圆桌旁的十几个壮汉没有动,就对祝万达说:祝老板,他们坐在这里对你还有帮助吗?
祝万达阴冷的看着郭怀玉,还是说出了两个字:走吧!十几个人听到祝万达的话、出金典厅大门而去。
郭怀玉又来到贺彩文旁边说:贺公子,你在半边街豪横起来就要弄死人,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朗朗乾坤、你凭什么可以随性就指使人去要别人的命?无故杀人可是要偿命的!难道你想死吗?
郭怀玉说完,眼晴紧盯贺彩文的双目,贺彩文不说话,眼睛看向祝万达。
郭怀玉转身又来到祝万达对面椅子上坐下,望着祝万达充满怨恨的眼神,轻轻的说:祝老板,你似乎很不甘心是吧?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匆忙之中走神撞到别人的棍子,还施暴于人,金典厅今天举办典卖活动、是半年前召告的事情,你千算万计的算计金通堂,以金通堂收留乞丐为由滋事讹诈十万两银子,你真比蛇蝎还要狠毒啊!
我进入金典厅只喝问”谁在咆啸讹诈”金通堂,没有直接伤害你吧?你竟然敢动手打我一巴掌,而且口口声声责令随从弄死我,你可知道、你若置人于死地、人必以死相搏!我若和你一样狠毒,是否也可以要了你的命?
祝万达仍然双眼怨恨的盯着郭怀玉,闲口不语,这一停滞倒把郭怀玉惹急了,郭怀玉也大吼一声:我们之间今天的事去衙门理论!
慢着,杀了人想就借机溜了,没那么容易!一个低沉而又混厚的声音从金典厅门口传来,一个人影一闪、已经站在金典厅中。
众人一看,一个五大三粗,身穿土黄长袍,光着脑袋,虬须遮裹着一脸横肉,约莫五十来岁的僧人、眼露精光,开口道:谁杀了我徒弟刘铁锤?
这僧人的话才落下,两个二十几岁的壮实年青人也先后来到金典厅中,一个手拿铁棍,一个手持双锏,怒目巡视厅中之人。
金山和金川也已经站在僧人对面,二人都合掌躬身施礼,金山说:师傅!我是金通堂副堂主金山,这里所发生的事,都是祝万达等人骚扰滋事所致,刘铁锤也是受祝万达指使行凶未遂、以至如此。
金山话音刚落,铁棍和双锏已经奔金山和金川而来。
金山高大的身形往左侧一挪,铁棍夹着风声自上而下贯空,使棍的人见一击落空,收棍往左一扫,奔金山腰部击去,金山身形随势后退,右手伸出似欲接棍前端,实则左手更快的探入持棍者的双手之中,抓住棍子往内一收劲,铁棍的前端力道就已经全无,右手随即抓住棍端、往下一压,硬生生的把使棍之人挑了起来,这使棍之人双脚离地、立即撒手,人站在厅中,棍子却在金山手中。
同时、金川见一条锏往头颈斜砸而下,另一条锏随后往自己腹部刺来,只能身形一蹲、一招矮步扫堂腿,扑通一声,使锏的人连人带锏倒在地上。
见此,虬须僧人身形一动,左手推出一掌往金川当胸拍来,金川连步后退。
金山见虬须僧人一动,心知不妙,右掌朝僧人后背击去,等金山心知之时僧人左掌已经拍出,金川已经被掌风震倒在地,金山的右掌也被僧人左掌迎住,”扑”的一声,金山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金典厅中除五个人外,余者大骇。
不惊骇的三个人是木二、木三和蓝衫先生,木二和木三听到僧人发声就已经来到郭怀玉身边做好护卫。蓝衫先生仍然端坐在大椅上,静观金典厅中的变化。
还有两个人是欣喜,这两个人是祝万达和贺彩文,他们都认识虬须僧人和两个青年,虬须僧人是祝家藏养的高手,祝家从不将之引见于外人,贺彩文倒是与之见过几次面,因而认识。
贺彩文知道,这个僧人武功高深莫测,是祝家在半边街的*力武**上的压仓石,至于僧人说刘铁锤是他徒弟,是说词,这僧人与刘铁锤的刘家没有师徒之实。另外两年轻人是刘铁锤的亲弟弟,一个叫刘铁棍,一个叫刘铁锏,兄弟都是习武之人。
刘铁棍和刘铁锏听祝家人说,哥哥被金通堂的人打死,拿上*器武**奔金典厅复仇而来,祝家还派大师傅一同前往金典厅*仇报**,实则是救援祝万达,因为早有消息传给祝庄主,祝万达一众人等在金典厅受挫且身受重伤,祝庄主救儿心切,派出大师傅出手施救。
祝万达和贺彩文见这个僧人进来,知道现在局势已经扭转,自己狠狠收拾郭怀玉等人的机会来了。
祝万达一见大师傅,精神为之一振,见刘氏兄弟二人往死里狠杀金山和金川,心中窃喜。可是、以敢打狠打扬名于半边街的刘氏兄弟今天出师不利,都是一招被制。可大师傅一掌拍倒金川,同时另一掌击退金山,这让祝万达等人还是大喜过望。
大师傅刚一收势,合掌号曰:阿弥陀佛,施主有些功力,杀我徒儿,偿命吧!说完手已动了起来,金山大惊失色。
无故下杀手欲伤人命,偿命的恐怕是和尚吧!木二已经站在和尚面前,伸手挡了一下和尚的手,和尚一看一身粗布短衣,毫无表情、亦毫无俱色的人在自己面前,只一挡手一触碰之间便可压制自己运力,知道此人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只得停住。
郭怀玉起身来到和尚身旁说:我在劝祝万达去衙门理事,你说我想溜之大吉,而且一进来就不问青红皂白动手伤人,谁给你这个资格?谁给你的胆子?你徒弟是刘铁锤吧?他也是个凶恶之徒,凶恶师徒总想杀人,就要承担被杀的风险,这里是金典厅,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下死手欲置人于死地,木二、木三两位叔叔,今天必须废了这恶人。
木二淡淡的说:公子,我一人足以除掉这和尚,何劳老三帮忙。
和尚听完哈哈大笑,声震屋宇,我和尚即便敢独自来这鸟地方,就不惧怕你们,说完身形窜向郭怀玉,和尚知道与木二硬斗难以取胜,拿住郭怀玉,其他人就不敢对自己下手,而且还可以将这小子掳去祝家作人质,祝家因而救出祝万达是动动嘴的事。
和尚也是非同凡响的高手,身影一动已经扣住了郭怀玉的左肩,一声"过来",来字尚未说出,郭怀玉右手一晃,一计鹤手伸入和尚口中,随即退回右手,变掌一抬,托击在和尚的下巴,和尚仰头身形后退,右手自然离开郭怀玉的肩头,嘴里"咕噜"一声,一个小球进入咽喉向食道滑下。
郭怀玉站住,拿出一方缎子手巾,认真擦拭右手,边擦边说:和尚杀性太重,留在世上也是加重自已的罪孽 ,不如就此托生、轮为牲畜为自己赎罪 吧 ,全然不理会和尚 。
和尚后退三四步 ,惊恐的停了下来 。
惊的是以自己难逢 对手的武功修为在三步以内拿不下一个年轻人 ,而且年轻人的身手之快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 ,这一招"仙鹤啄螺 " 明显变成了"仙鹤吐螺 ",而且这个螺吐在自己的嘴里,硬是让自己咽下去了。恐的是自己咽下的是什么?肯定不是延年益寿丹!那是不是"七窍流血散"呢?

才想到这里,和尚感觉胃里一股冰片的清凉透出体外,体里的寒意渐渐 往体外散透,身上的力气在分散。作为练武之人,十分清楚功力全部聚集在丹田和腰尾之间,随着四肢力气在消散,丹田自然要运气供补肢体,否则遭人袭击,自己只能是挨打的木桩一个。

可是金典厅中倒也平静,没有人立即去袭击和尚,可和尚是越来越惊恐,因为他的丹田在塌陷,一股吸力 在消耗他的功力,和尚犹如置身于漩涡之中,身体在不由自主的下沉,一股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恐惧向和尚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