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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睁开眼,就听到一个女声窃窃私语道:“一个小妾而已,真当自己是大家闺秀了,还自杀证明自己,就算死了也没人会可怜她,咱俩也是倒霉,竟然被分配到她这里伺候,真不知道何时才能出人头地。”

另一个女声接着道:“青烟姐姐,咱们是下人,不好议论主子的,她够可怜的了。”

那个叫青烟的哼了一声道:“你还可怜她,先可怜你自己吧,以后只怕是连个荤腥都见不到。”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青灰色的帐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屋子里还有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我坐起来,打量着这里,满心疑惑,这里是哪里。

见我起来,一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立刻走过来问道:“姨娘醒了,要不要喝点水?”

我想说话,才发现嗓子奇痛干哑,根本说不出话来,遂只好点点头。

那小丫头转身去拿水,我看到一个大一点的女孩站在不远处没好气的看着我。

等我喝了水,嗓子好多了,试了试才开口道:“这里是哪儿,你们又是谁?”

那小丫头正要开口说,就被那个大一点的女孩抢了先,她道:“吆,姨娘忘性可真大,莫不是自己也觉得先前做的事太丢脸了,想来个失忆挽回点脸面。”

我这才反应过来,脱口而出道:“你叫我什么,姨娘?”

“那不然叫你什么,夫人吗?”

我怔住了,再看看这明显不符合现代风格的屋子,才明白我穿越了。

三天后,我才彻底搞清楚自己当下的处境,原身是一个穷秀才的女儿,为了一百两银子,穷秀才把她卖给了尚书府,给尚书大人的儿子当小妾。

尚书大人的儿子名叫林景逸,因父亲的关系,再加上自身努力,现在已经坐到京城南大营统领的位置。

林景逸今年二十五岁,十八岁时由父母做主娶了史官的女儿 刘思思,成婚五年夫妻俩个相敬如宾,琴瑟和鸣,唯一的遗憾就是刘氏一直无所出,为了延续香火,她主动请求婆婆马氏给林景逸纳妾,马氏自然乐意,挑来捡去,就看上了原主许念

许念家里虽穷,但从小也是读书习字的,所以许念不太愿意,但架不住林家砸钱多,许父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立刻就被砸晕忙不迭地同意了,许念无奈,只能接受。

可是林景逸一心扑在军营,并不常在家,偶尔回来也是很匆忙。所以许念嫁过来两年,肚子还是毫无动静,林家上下急坏了,对许念也没什么好脸色,日常供应就差。许念心里委屈,也无人替她出头说句话,性子就越发沉闷,常常一天也不说一句话,林景逸偶尔回来,见她这幅无趣的样子,更是不喜,就越来越不爱来她屋里。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夫人刘思思陪嫁的一只凤头金簪丢失了,阖府上下搜查一遍,竟在许念的屋里找到了,老夫人马氏最见不得手脚不干净的人,当即大怒,按家法打了许念二十棍,许念自尊心受不了,回屋就吊了脖子,幸好丫鬟发现的早,不然这条命算是交代了。只是这下林府上下更是看不起她这个姨娘,日常供应更差了。

给我水的小丫头庆幸道:“还是我发现的呢,不然姨娘你可真的就死了呢。”

我暗道:“她可不就死了,不然我怎么会来。”

说起我来,也是个倒霉蛋,出生在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家里,如被人肆意践踏嫌弃的野草般长大,好不容易能自己做主自己的人生了,又被渣男骗,挣的钱全被骗走了,找了个公园喝酒,还意外掉湖里,然后就莫名其妙到这里了。

我心里一阵哀嚎,穿什么不好,非让我穿成一个地位卑微的小妾,让我一个现代女性怎么适应啊!见我不开心,那小丫鬟安慰道:“姨娘放宽心,少爷不是那种苛刻的人,你只要等他回来给他认个错就行。”

这个小丫头叫青翠,今年十二,跟另一个丫鬟青烟都是林家买来,专门伺候许念的,但看青烟的态度就知道,她不情愿伺候这个落魄的小妾。

可是身不由己,所以日常伺候就不尽心尽力,许念也不同她计较,反而助长了青烟的气焰。

等我身上的伤好些以后,就按规矩去给老夫人和少夫人请安,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她们,老夫人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说道:“听说你觉得委屈,还上吊了,我看你不是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吗,既然没死,以后就要长记性,再敢手脚不规矩,那就不是家法伺候了,到时候就让你尝尝国法。”

我忙不迭的点头道是。少夫人刘氏看着柔弱可亲,她替我解围道:“妹妹已经知道错了,母亲就别同她一般见识,我以后会教她学学规矩。”

马氏欣慰地说道:“还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好,难怪逸儿一直夸你。”

刘氏羞红了脸,嗔怪道:“母亲又拿我打趣了。”

我看着眼前这一幕和谐的景象,心里暗叹:不都说婆媳是天生的敌人吗,这一对儿看着处的不错呀,这个少夫人不简单。不过这大概也跟刘氏的出身有关,听说刘氏的父亲结交广泛,有不少位高权重的至交好友,就连公公 林尚书都对她十分看重。

那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把我忘了,所以我跪着听她们说了一早上的话,才被刘氏像突然发现似的给叫起来。

刘氏的容貌不是很出众,但胜在气质柔弱,整个人看着让人有保护欲。反观我本人,个头比刘氏高快一个头,五官属于浓颜系,不化妆看着都跟化妆了似的。估计当时林家就是看中许念身材高大好生养,才花了大价钱买来。

等被刘氏领到自己院子教了半天规矩,我才被允许回自己的住处。我已经饿得头晕眼花了,还是青翠贴心,早早就备好了小米粥,我一口气喝了一整碗。

吃饱喝足后,我才开始琢磨我的生活,难道以后就这样如同寄人篱下的生活吗,处处看人脸色,靠着人家施舍来的一点东西活一辈子?然后不明不白的就被人说成小偷?

大概许念也是看到往后余生都是这种日子,才决绝的选择了自尽。

我得换个活法。

半个月后,我才第一次见到林景逸本人。那是一个闷热的午后,我的屋子实在太热太难闻了,我就带着青翠去花园转转,迎面就见到了刚回来的林景逸,他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强壮,个子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五,皮肤很细腻又偏白,如果不是早知道他是个武将,我还以为他是个书生呢。五官也很出众,这样一个人,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当 武官

他见到我,也只是瞥了一眼就走了,我觉得莫名其妙,青翠反而比我沮丧:“姨娘,你可要好好想想办法,抓住少爷的心,不然你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过。”

我无奈道:“你也看到了,人家根本不想理我,我有什么办法,听天由命吧。”

青翠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却也想不出办法来。

等晚上吃饭时,我被叫去伺候,身为一个苦逼的小妾,跟丫鬟一样,人家吃着我看着,人家坐着我站着,还不能走神,给这个倒酒给那个夹菜,忙的不亦乐乎。

晚上林景逸自然没来我这里,我也乐的清静。谁愿意跟一个刚一面之缘的人有肌肤之亲。

看林景逸对我的态度,也知道他不太喜欢我,既然这样,如果我能给自己赎身,他应该也会答应吧。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攒够银子。

可是我一个后宅妇人,怎样才能赚到银子呢?

在我苦苦思索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商机。

前世我工作之余最喜欢刷那些视频博主制作胭脂口红的视频,对怎么制作这些多少还是能记住些的,而且材料都好找,不如就试试做这些拿出去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万一成功了,我岂不是多了一条出路。

说干就干,我让青翠给我留意哪里能弄来蜂蜡,至于鲜花,林府的花园多的是,我摘一些应该没人在意。

看过平时青翠给我打扮时涂的口红,就是一张张木浆纸染红的那种,我对自己制作口红更有信心。

这一切我只让青翠知道,连青烟都瞒着,就怕人多口杂,徒增是非。

还好青翠年龄小,性格单纯,对我的话言听计从。

第一次做,我没做太多,做好之后让青翠悄悄拿去胭脂铺寄卖,承诺她卖了钱就给她买烧鸡吃,青翠高兴的颠颠就去了。

我没主动去林景逸面前露脸,他倒是主动来找我了。我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却让林景逸看了更加不耐烦,他没好气训斥道:“你别做这副委屈的样子给我看,你偷少夫人的东西,本身就是你的错,少夫人没同你计较,你就该感恩戴德日日反思自己。”

我假装懊悔万分道:“少爷,是我错了。 林家买我来本是为了延续香火的。可是我身体不争气,两年了都没个动静,还犯了这个大错,我自知无颜面对,想自请离开林家,去清静观为林家祈福忏悔,祈愿少爷能早日绵延子嗣,以后就在清静观了此残生,不知可否?”我打算趁这个机会离开林家,出了这里,以后的日子还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林景逸见我这样说,语气放缓了不少,道:“你有这个心自然是好的,那也不用去道观,以后好好侍奉老夫人和少夫人就行。你若想忏悔祈祷,去咱家的佛堂便可。”

看来是没戏了,我这样的身份,估计是没有资格去道观为林家祈福的。

我试探道:“少爷,若是我的肚子一直没动静,你会不会把我赶出家门?”

林景逸微微皱眉,说道:“不会,我林家不是那般凉薄人家。”

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呀,要是被赶出去我岂不是能省了一百两银子,唉,太难了。

本以为林景逸只是来看看我,没想到他直接不走了,看那架势,似乎晚上还要在这里留宿。那怎么能行,就算他长得好看,我也不能拿到嘴边就是菜呀。为了赶走他,我悄悄逮了几只大蟑螂,扔到床上,然后大呼小叫道:“天啊,蟑螂竟然爬我床上去了。”

林景逸看到蟑螂,脸色变了变,责问青烟:“怎么回事,姨娘的床上怎么会有蟑螂,你们这些丫鬟怎么做事的?”

青烟被吓得颤声道:“少爷明鉴,姨娘住的房间本来就潮湿,我们也是天天打扫的,平时都没有蟑螂。”

我也帮忙解释道:“不关她们的事,大概今日只是意外。”

林景逸皱眉道:“罢了,以后你就搬到南跨院住。”

说完就走了,我心中暗喜,没想到因祸得福了。

南跨院看着干净整齐多了,最起码房间没有霉味。青翠回来知道后,还欢呼半天。

没过两天,我就听说老夫人把她房里的嫣红送给林景逸,大概觉得我和刘氏都不争气,让她迟迟抱不上孙子吧。

刘氏没什么反应,我更是无所谓,甚至在心里暗暗想,莫不是林景逸自身有问题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送出去寄卖的胭脂口红竟然都卖出去了,我高兴极了,让青翠去买一只大烧鸡,我们三个美美吃了一顿。青烟也第一次给我一个好脸色。

平日里我的饭菜都是素菜,我感觉我的脸都变成青色的了。

最近刘氏频繁的来我的院子,言谈之间总是有意无意的提到嫣红,我心里明白,大概是因为最近林景逸回来总是留在嫣红房里,让她感受到了威胁。也是,以前只有我们两个,我像一条咸鱼,根本没想着去林景逸面前转悠,刘氏没有一点危机感,现在冒出来一个嫣红吸引了林景逸的关注,她肯定坐不住了。

这是来撺掇我去争宠,她好坐山观虎斗。可我最讨厌这种争风吃醋的行为,一个男人而已,没有了对我也没什么影响,更何况我们这种属于买卖关系的,一点感情都没有。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一直不接话。

刘氏急了,她直接挑明了说道:“妹妹,不如今晚你去叫夫君来你这里,总是让你独守空房我都不忍心啊。”

我惊慌摇头道:“少夫人,少爷不喜欢我,每次见了我都心情不好,我不敢。”

刘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怎么一点志气都没有?”

我没说话,心想:要不是我没志气,估计就不是仅仅偷你的陪嫁金簪这个罪名了。

之前听青翠说过许念平日的为人,为人还是挺清高的,她读过书,知礼明仪,谁都没想到她会偷刘氏的金簪。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事情太蹊跷,刘氏也不会是表面上看的那么柔弱亲和。

如今看来,刘氏自己吃了醋,却让我去当出头鸟,自己倒落个贤惠大度的美名,可惜,我不接招。

见我不出声,刘氏袖子一甩,气哼哼的走了。青翠默默收走她用过的茶杯,给我倒了一杯新茶。

青烟大概见惯了我这副不争气样子,脸上写满了不赞成,却也没说什么。

我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心里想着,笑话,让我去争宠,哼,我直接把这个男人送给你们。有这个功夫,我还不如多做一些口红胭脂去卖呢。

最近我的收入一直很稳定,也有银子给我们改善伙食,青烟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但什么也没问,反而帮我们处处遮掩,这小丫头嘴巴不饶人,心眼倒没那么坏。

两个月之后,嫣红房里传出好消息,她怀孕了。这下林府上下无不为之高兴,这可是林家的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老夫人命令全府上下全部要照顾嫣红的情绪,不准给她一点委屈受,还专门找了两个有经验的妇人照顾嫣红。

我也很高兴,终于没有人惦记我的肚子了。

我也准备找个时机给自己赎身,现在攒的银子也差不多了,足够我赎身后还可以在外面独自生活一段时间。

刘氏也不再来我这里了,看她那样子,也不像是容忍不了嫣红,每日亲自去照顾嫣红,自掏腰包买各种补品。种种行为,让全府上下对刘氏称赞不已,老夫人马氏甚至还有意等孩子出生,把孩子抱给刘氏,记在刘氏名下当做嫡子抚养。

我先去找了刘氏,把我想赎身的想法隐晦的提了一下,她吃惊地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已经是林家的人了,在这里不缺你吃喝,有林家保护你,你出了府,靠什么生活?”

我坚定地说道:“少夫人,你知道我当初就不愿意进林府。林家买我就是为了延续香火,可是我两年无所出,如今林家有了后,我继续待在这里吃白饭,也无法心安理得,求你成全我吧。”

刘氏沉思片刻,道:“这事还得老夫人做主,你还是去求老夫人吧。”

先跟她通了气,只要她不阻拦,就成功了一半。

于是我就去找老夫人,说明来意后,老夫人半晌没作声。我也不敢出声,毕竟身家性命还握在人家手里。

过一会儿,老夫人才缓缓说道:“你有这个心思,我也不好强留,只是这事得跟少爷说一声,你毕竟还是他的人,他要是愿意,你就可以离府。”

我跪下磕头感谢道:“多谢老夫人成全,愿老夫人福寿绵长,身体康健。”

老夫人挥挥手示意我退下,我乖乖的下去了。

这就算成功一大半,至于林景逸那里,应该不是问题,毕竟他也不喜欢我,有我没我也没什么区别。

我早早就收拾好包袱,青翠得知我有离开林家的念头,就不停劝我三思,我安抚她,等我离开这里,指不定林家就给你们找一个好主子去伺候,总比跟着我这样一个落魄的强。青翠年纪小,重感情,一直摇头哭个不停,青烟给她擦着眼泪,没好气劝道:“哭什么,咱们这些做下人的,还不是人家说什么,咱们做什么,你哭有什么用。”

看得出青烟也心情不好,我现在也顾不了她们了,在这个陌生的时代,我也没能力去管她们。

等林景逸回来,我私下找了个机会去跟他当面说,他听完以后,立刻拒绝道:“你既然已经是我的人,那我就要对你负责,此事休要再提。”

我道:“少爷,我只是林家买来延续香火的,如今林家已经有了后嗣,我再待在这里已是无用,还请少爷大发慈悲,放我出府吧,赎身的银子我已经准备好了,你看看,一文不少。”

林景逸冷着脸道:“我林家不缺你这点银子。”

我急道:“我不要少爷负责,只要少爷放我出府,就是对我最大的恩典。”

林景逸怒道:”胡闹,我从未听到谁家妾室主动提离府的,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林家苛待了你。你这般着急离开,莫不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我告诉你,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如愿。”

事情完全不如我预料的那样。我冷静下来,重新思考。这是封建社会,也是男权社会,林景逸被所有人捧着长大,自然认为所有人应该围着他转,如今我断然提出离开,他自尊心肯定受不了,当下只能先安抚他的情绪。

我诚恳道:“少爷息怒,我在外面没有人,你可以去查。我提出离开,只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私心,我出身乡野,习惯了自由散漫的生活,自从我进了府里,就跟这府里格格不入,整日过得提心吊胆,还不讨老夫人欢心,所以老夫人才会同意我离开。”

我小心打量着林景逸的表情,见他脸色缓和不少,便不再说话,静等着他的回答。

林景逸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往后我会让家里上下对你好点,你也别觉得委屈,离开林家,你一个女人家日子更难过。难道再去投靠你那个视财如命的父亲?”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呆在原地,欲哭无泪。是我过于乐观了,这个时代,底层的女人哪有自己做主的份儿。

计划中美好的一切都离我远去,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南院。

自此以后,我再也不去前院请安,每日呆在自己的小院子,看书,晒太阳,看看花草。日常供应倒是好了很多。老夫人和少夫人也没有来责怪我,大概是忙着照顾嫣红的肚子吧。我也没去看望嫣红。毕竟我们也不认识,没必要刻意去。万一不小心冲撞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就不仅仅是被打板子那么简单了。

至于林景逸,他更是不来了,他本来就很忙,回家的时间有限,自然要先去看重要的人,像我这样可有可无的人,他也不上心,我也乐得清净。

很快,嫣红就发动了,生下一个白胖的儿子,这下林家上下更是热闹,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孩子满月之后,林家大摆宴席,宴请宾客,我在后院都听到那些欢笑声。

我没有去凑热闹,如果我这辈子只能呆在这个后院,那还不如早早就适应这种冷清的日子。

过后,我听说老夫人正式做主,把孩子记在少夫人刘思思的名下当嫡子,嫣红点头答应。这也是意料之中的,毕竟嫡子是可以继承家业的,享受一切 优先权,庶子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一日,我正在院子乘凉,因为平日无人来这里,我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衫躺在凉椅上,露着雪白的手臂摇晃着扇子扇风,突然一个人闯了进来,我俩面面相觑,他看着我尴尬地说道:“姑娘赎罪,多有冒犯,可否容我在这里躲一下,等外面那个人走了我马上就走。”

我听着外面急促的脚步声,也不想让别人看到有外男在我这里,只好点头。他立刻掩身藏到花丛中。

他刚藏好,一个女人便如他一样闯了进来,她上下扫视我一眼,便问道:“你可看到一个年轻的公子?”

我摇头道:“未曾。”

她径直闯进我的屋子,查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便什么也没说就离开了。

待她走后,那公子起身感谢道:“多谢姑娘。”他犹豫着问道:“还未曾问姑娘身份,可是我表哥房里的?”

我回道:“正是,不过一不受宠的小妾而已。”

他尴尬道:“是在下唐突了,我叫冯止,我娘跟林家老夫人是亲姐妹,今日来府上一聚,谁知碰到小时候的冤家,她每次见到我就缠着我说个没完,我实在是怕了她,所以刚才远远看见她就躲你这里了。”

我道:“无妨,举手之劳对我并无什么影响,那位姑娘已经走远,冯公子请便。”

冯止摸摸鼻子,拱手告辞。我目送他离开院子。

本以为只是一个小插曲,谁知晚上林景逸就来我这里了,我诧异问道:“少爷今日怎有空来这里?”

林景逸环视四周,然后坐下说道:“长久没有你这里,这里收拾的倒是井井有条,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

我低头道:“不过是闲暇消磨时间罢了。”

“今日听冯表弟说我在后院窝藏佳人,今日来一看,你倒是越发明媚动人了。今日我在此留宿,你去准备一下。”

听完这话,我大惊,这个冯止,我帮了你,你却自以为是以为在林景逸面前提我就是帮我,我不需要啊。

见我不动,林景逸道:“怎么,不欢迎我?”

我表情极不自然回道:“少爷,这几日我身上不方便。”

“胡说,刚才我问过青烟,这几日不是你的小日子。”林景逸怒道。

我~

“我不管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许做有辱林家门楣的事情,否则,我家法伺候。”

我怔住,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怀疑我跟别人有染?

我压制着胸腔喷薄的怒气,质问道:“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虽然出身不好,但 礼义廉耻是知道的,这些年我可有做过出格的举动,如果有,请少爷拿出证据来,否则我不接受平白无故安插的罪名。”

林景逸道:“我只是提醒你,没有最好。早日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的日子才会好过。”

说完他便拂袖而去。青烟进来劝我道:“姨娘你这是何苦呢,惹恼少爷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高高兴兴伺候他不就好了?”

我摇头道:“你不懂,我宁愿他再不踏足这里。”

跟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生活在一起,我觉得生不如死。但这里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女子是没有任何权利的,我既然无法脱身离开,那就这样孤独过一辈子吧,我不想欺骗自己违心去讨好一个不爱的人。

现在我能保留的,也就这一点了。

自从林景逸走后,我的日子又开始难过了,送来的饭菜一日不如一日,想多要个菜都难,我拿出积蓄,自己给自己改善伙食,果然钱才是女人的底气。

一转眼就到了年底,各家各户都在准备着过年的东西,空气中感觉都弥漫着过年的味道,我们也早早开始准备东西过年,现在我的院子就像是被人遗忘了似的,除了简单的一日三餐,再也没有东西进来过。什么都要自给自足。

我制作了家乡特有的腊肠,挂在屋檐下晾晒,这些东西,足够我们过一个好年了。

一直到大年初一,我才走出院子,给老夫人拜年。平日也就罢了,过年还是要去请安的。

老夫人的院子一片欢声笑语,估计所有人都来给她请安拜年了。丫鬟通报后,我缓缓踏进房门,脸带微笑叩首道:“给老夫人请安,祝老夫人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平日里对我没什么好脸色的老夫人,难得给我一个笑脸道:“好好好,给许姨娘一个大红包。”说完就忙着逗怀里的孙子。

我起身接过红包,刘氏笑道:“有近一年没见妹妹了,妹妹倒是越发水灵了。”

我谦虚道:“少夫人见笑了,明明是少夫人看着更加迷人了。”

旁边坐着一个主子打扮的女人,我略一思索,便笑道:“这位莫非就是嫣红妹妹,今日才有幸得见,妹妹果然长了一张福气脸。”

嫣红笑道:“承你吉言,姐姐看着也是一个有福之人。”

我点点头,就见嫣红看着老夫人怀里的孩子,想抱又不敢开口。我也看着那孩子,马上他就满一岁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向众人,一看就是娇养出来的,看着倒也很可爱。

刘氏手里拿着拨浪鼓,一直努力吸引那孩子的注意力。我趁大家不注意,就悄悄溜出来。

出门就撞上来拜年的冯止,他笑道:“原来是小嫂子呀,难得遇上,我祝小嫂子笑口常开,好运自来。”

每次见他,他都是一副活泼开朗的样子,我打趣他道:“冯公子看着英雄少年,却单单只害怕一小女子。”

冯止摸摸鼻子,打哈哈道:“让小嫂子见笑了。”

我拿出自己准备的一个红包,递给他道:“虽然我给你红包不太适合,但也只是讨个喜气,不枉你给我说这一堆吉祥话。”

冯止也不拘谨,接过红包拱手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小嫂子。”

“我先进去给姨母拜年,有空再找小嫂子说话。”

我点点头,冯止便进了院子。

“这就要走?”

我回身看去,原来是林景逸。我点头道是,林景逸道:“陪我走走吧。”说完就率先走在前头。

我很无奈,只好跟着。

我们两个一前一后安静的走着,都等着对方先开口。结果还是他忍不住先说话,“新年可有什么愿望?”

“不曾有。”我回道。

“过完年我就要被调任到徐州,届时你跟我一起去吧。”

我停下脚步,低头不语。

见我没反应,林景逸叹道:“我知道你心气高,这些年一直想磨磨你的脾气,可如今看来,一点效果都没有。既然你觉得这家里规矩繁多,到徐州就再没人管着你,你看可好?”

我有说不得权利吗,如果有,我想说不。

可我没有。

所以我只能沉默。林景逸当作我同意了,说道:“回去就开始收拾行李吧,过了十五就出发。”然后就自顾自走了。

我慢慢踱步回去,一同回来的青翠喜不自禁,叽叽喳喳道:“姨娘你终于熬出头了。”然后把这个消息告诉青烟。

青烟听了也很高兴,见我没什么喜色,劝道:“看来少爷心里还是有你的,你就别再跟他别扭着了,人啊,处久了就有感情了。”

我苦笑,真的是这样吗?

老夫人得知林景逸要带我赴任,特意叫我去叮嘱一番,无非是照顾好她儿子,不能随便闹脾气,最好在给林家生个孩子。我专心听着却不发一言,最后老夫人说累了才让回去。

刘氏也亲自送来了礼物,敲打我一番就回去了。

当走出了林府,我回头看了看这座深宅大院,心里祈祷,但愿这辈子都不用再回来了。

这次林景逸被外调到徐州,任徐州都督,看来是升职了,他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一路走来,我的心情好多了,这未被污染的环境,保持着原始气息,感觉空气都很清新。

见我心情不错,林景逸放下手中的书,说道:“听说徐州的景色更美,等到了以后,我陪你四处逛逛。”

第一次听到林景逸说这样的话,我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胡乱点点头。林景逸道:“你别不说话,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我自然没那么天真,只好应付道:“少爷政务繁忙,出来之前老夫人特意叮嘱了,让我好好照顾你,不能累着你。”

林景逸表情变了又变,最终恨恨地拿起书继续看,不再理我。

到了徐州,早早就有地方官员安排了住处,林景逸被请去喝接风酒。我和青烟青翠把带来的东西安排妥当,正想洗洗睡,却见林景逸面色通红被两个仆人搀扶着送进房间,我才猛然想起,在这里我们两个是要睡在一起的。

那两个仆人把林景逸送到床上就走了,我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林景逸满身酒气,我自然不愿意跟他睡一张床,没办法,我把他的鞋子脱掉,盖上被子就打算去睡靠窗的小塌。

谁知林景逸一把拉住我,我重心不稳扑倒在他身上,我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清明,不像是喝醉酒的眼神,我挣扎着要起来,却发现他手劲奇大,我根本挣脱不了。他说道:“你就睡我旁边。”然后把我推到床里侧,帮我盖好被子,就自顾自睡了。

第二天林景逸看到我的黑眼圈,笑话道:“又不是没跟我睡过,你怎么还不习惯?”

我没好气道:“我是被你满身的酒气熏得睡不着。”

林景逸闻了闻自己,皱皱眉头道:“昨天太累了没洗澡,以后不会了”。

我准备起身给他找衣服,他说道:“你再睡会儿吧,今天我可能会很晚回来,你不必等着。”

既然他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蒙头就躺下。

在这个院子里,除了林景逸,我就是老大,所以我感觉舒心多了,经常带着青烟青翠一起出去逛街,这两个小丫头常年没出过门,一到外面比我还兴奋,东看西看,看到小玩意儿就想买。我还特意给她们放假两天,让她们玩个够。

出去逛街我还多留个心眼,见这里胭脂铺子不多,就想开个卖胭脂的铺子,也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在这里我也不掩饰了,公明正大的研制各种女人喜欢的胭脂水粉,润肤油等,先给青烟青翠试用,她们觉得好用再大量做,放到胭脂铺卖。

没想到反响不错,很快就在徐州城里出名了,货品供不应求,我们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自从来这里,林景逸就比以前更忙了,大概官职越大,责任越多,我也不问,只是让厨房随时备下饭菜,让他回来就能吃到。

日子就这样平静地过着,我已经有点享受这样的日子。

除了每当林景逸回来时,我就要跟他同床共枕外。说实在的,我并不是保守,只是我一想到他有妻有妾又有儿子,就打心眼里觉得应该跟他保持距离。这样的男人,在乎的应该是功成名就,娇妻美子,我这样的不过是饭后茶点,偶尔消遣,我不想当一个玩物。

所以每次他回来,我都是和衣而睡,尽量不靠近他。他也只是偶尔抱抱我,并没有其他动作。

直到三个月后,他终于闲下来,在家的时间渐渐变长。我们不可避免的要面对这个问题,我下定决心,要给自己博一个光明的未来,所以当他再次把手伸向我时,我握住他的手制止他的行为。

他满脸疑惑,问道:“你这是为何?”

我看着他坚定说道:“少爷,我想同你订下一个约定。”

“什么约定?”

“如果将来有一天你调任回京,请你留我在这里,不要带我回去。”

林景逸满脸不可思议,问道:“你竟然还想离开林家?”

我咬唇道:“我适应不了深宅大院的生活,这些年我过得并不开心,请少爷给我一个恩典。”

林景逸深吸一口气,道:“你还想着出去做别人家的正经娘子,就算你出去,凭你的身份,嫁的也不过是贩夫走卒,这样你也愿意?”

我道:“我并没有这样的念头,我有手有脚,饿不死自己,也不想再靠别人生活。当然更不想整天看人脸色,仰人鼻息。”

林景逸愤恨道:“好好好,我竟然不知你心中有这么多委屈,罢了,既然你一心求去,我就成全你,明*你日**就可以出府,日后跟我林家无半点干系。”

我喜不自禁,但面上不敢表现太明显,低头作揖感谢道:“多谢少爷成全。”

林景逸面色阴沉的走了。

当夜我就收拾好东西,跟青烟青翠道别,她们两个哭得跟个泪人似的,害得我也忍不住落泪。她们签的是死契 ,我就算想帮她们赎身也赎不了。我还给管家一百两银子,让他转交给林景逸,这下终于两不相欠了。

第二日一大早,我背着小包袱就离开了,幸好我开胭脂铺的时候,多长了个心眼,租的是两层小楼,楼上还有空房间可以住。当天我就添置了衣服被子铺盖以及日常生活器具,开始了我的快乐生活。

日常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动手,虽然辛苦,但看着自己亲手布置的家,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店里有我雇的一个伙计,名叫小福,他看着年龄不大,却油嘴滑舌,常常把来店里买胭脂的姑娘们逗得哈哈大笑,姑娘们一开心,买的就多,日常店里的经营我都交给他。我自己就在楼上制作货物,偶尔下楼转转。

每当青烟青翠有机会出来时,她们也会来看看我,两个人围着我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无非就是她们最近在干什么,府里就剩林景逸一个主子,他又不常回去,所以大多数时间她们都是在自己房间待着,闲得都要发霉了。我则每次都大出血,请她们去最好的馆子吃饭。

平日实在无聊时,我会女扮男装去茶楼听说书,虽然听的都是老掉牙的故事,但茶楼里热烈的气氛却让人很喜欢。我也会打赏一些碎银,支持一下说书人。

回去的路上,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感受着烟火气息,这才是人生。

等我回到家,就见 小福面色不安,我问他怎么了,他看看楼上,示意我去看,我走上楼,看到林景逸正坐在窗边的小茶几旁悠闲的喝着茶。

我心下有一阵不详的预感,遂问道:“大人你怎么来了?”

林景逸打量一下我的装扮,嘲笑道:“这就是你喜欢的日子?”

我也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道:“正是。”

林景逸道:“你知不知道我可以让你立刻一无所有,流落街头?”

我握紧茶杯,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问道:“大人这样做,莫非是后悔放我离开了?”

林景逸毫不掩饰道:“不错。”

这句不错,充满了蔑视,这是当权者对卑微如 蝼蚁的人的蔑视。可惜不论什么年代,当权者就是可以有这样的自信。但我不想屈服,我想尽力去抗争。

“那大人就这样做吧,甚至可以现在就杀了我。”

林景逸摔了茶杯,怒吼道:“你宁愿死也不愿跟我回去?”

我直视他的眼睛,坚定道:“是。”

“那你就等着承受后果吧。”

他朝窗外挥了挥手,没一会儿,整个小楼就被官兵包围,小福也被赶出去。林景逸道:“把她带回府。”立刻上来两个官兵,押着我,林景逸对我说道:“既然你总是认不清现实,那我就逼你认清。”

说完就径直下楼,押我的两个官兵紧随其后。

当晚,当我被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按进浴桶时,我才知道,蝼蚁是不能反抗的,任由她们两个把我从头到脚搓洗一遍,送到了那张熟悉的床。林景逸强行给我灌了一杯酒,很快我就浑身无力,他一边解我的衣服,一边说着:“这就是你的命,我要你好好看着我给你的生活。”

我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一点一点摧毁我的骄傲自尊。

从此我的生活再也没有了光,我像个被养在笼子的 金丝雀,林景逸有空的时候,就来逗逗我,忙碌的时候,我就一人呆在房间,整天发呆。时间长得我已经恍惚不知今夕是何夕。

直到过年,林景逸要回京述职,我才被放出来,看到久违的青烟和青翠,我勉强笑笑,就上了马车,她们两个担忧的神色我都看在眼里。

林景逸见我乖乖上马车,欣慰道:“这次回去,我就提你为贵妾,有我护着你,你不用担心要看谁的脸色。”我嘴角勉强扯扯,不发一言。

这次回程,为了赶时间需要走一段水路。深夜,当所有人已经睡下,我赤脚走上甲板,最后深吸一口气,就跳了下去。

这是我寻找很久的逃跑方法,我并不擅长游泳,也仅仅是初学者的水平,但我要拼一把,总好过再回去当人家的小老婆强。

听到巨大的水声,林景逸立马被惊醒,当他看到身边空空如也,立刻冲出去,水面已经平静,他厉声道:“来人,立刻下去救人。”

身边的仆人侍从纷纷下水,林景逸握紧拳头,强压下心头的愤懑酸涩。

下水的人寻找一夜,最后却一无所获。

林景逸咬牙切齿下令道:“传我令,今日之事谁敢外传,立刻拔了舌头发卖。”

下头人道:“是。”

当我清醒过来,发现全身上下已经被换上干净的衣服,我环顾四周,这是一个摆设极其简单的房间,看来是有人救了我。

那夜,我拼尽全力往 芦苇荡里游,看着前来寻找的人在我周围不停摸索,我一动不动,生怕被发现,直到那些人彻底放弃,等他们走远,我才朝相反方向游,可惜离岸边太远,游到一半,我就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我走出房门,发现这是个茅草屋,孤零零建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是谁会住在这里?

“姑娘,你醒了。”

我吓了一跳,看向突然冒出来的人,这人一身素衣,个子挺高却有些瘦弱,显得眼睛有些大。我问道:“是你救了我?”

那人笑了笑道:“在下本来以为钓上一条大鱼,没想到却是一条 美人鱼。”

一听这话,就不是个正经人,我还是赶紧走吧。于是我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有机会我定会报答。”

见我要走,他说道:“这里方圆三十里之内荒无人烟,姑娘若是胆子够大,就独自上路吧。”

我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荒野,问道:“既然如此,你是怎么来的?”

他得意洋洋道:“这就是我的家。”

我狐疑道:“你的家?你的意思是你从出生就住在这里?那你家人呢?”

“我没有家人,四处游历,见这里幽静,就定居下来。”

啊,这人看着年龄不大,就开始效仿古人隐居避世了?

他解释道:“我只是不喜欢人群的纷争喧嚣。”

哦,这个我可以理解,就像现代很多年轻人整天宅在家不愿出门一样。

“你要不要先住下,等有商船路过,你再搭船离开?不然我怕你一个人走不出去。”

这时,我的肚子不合时宜地传出一阵咕噜声,算了,凭我现在的体力,还是不逞强了吧。

他端出饭菜道:“快来吃饭吧,吃饱了再想怎么离开。”

我也不客气,坐下就吃。边吃边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叫孟承宥。”

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日常实在太无聊,我就找他聊天,这一聊我才发现,这个人去过的地方还不少呢,一说起哪个地方的 名胜古迹,他能如数家珍。不管我说什么,他都能接上话。

也算是个见多识广的,就是有点油嘴滑舌,大概四处游历的人,总是能说会道的。

聊到家庭,他说曾经他有个望子成龙的父亲,一心想让他考取功名光耀门楣,可是他不喜欢书上那些古板的言论,经常偷溜出去玩儿,后来长大了,他就萌生了游遍天下的愿望,所以他给家里留书出走,一走五年没回去,等他终于回家时,却发现父母已经去世,家产也被族里充公,他也不计较,背着行李就走,从此彻底做一个 流浪人

他说这些的时候,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失落。也是,他违背了父亲的愿望,选择做自己,又觉得对不起父亲,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这大概是他一辈子的遗憾吧。

我也讲了我的经历,当然说的都是身为许念的,说到那个压抑的深宅大院,说到那里等级森严的规矩,还有以权压人的林景逸,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

他听了以后,说道:“你能破釜沉舟逃出来,这天下像你这样的女子也仅你一个,在下佩服。说起来,咱们两个都是不愿意按常规生活的人。”

我感叹道:“其实我不过是想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不用天天看人脸色,能按自己的想法活着。只是这个时代不允许女人为自己活。”

“我支持你,谁说女子只能是男人的附属品,女子也是人,不比男人差。”

当终于有商船路过时,我问孟承宥:“你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吗,要不要跟我一起走,我们搭伙过日子。”

孟承宥笑了笑道:“那你要不要为了我留下来,我天天钓鱼给你吃。”

我略一思考,就留了下来,天下之大,再找一个心意相合的人不容易,不如遵从本心。

就这样,我们在这个荒原里面对天地拜了堂,成为了一对隐居的小夫妻。

直到一年后,我怀孕了,孟承宥主动提出搬出这里,去找一个适宜孩子出生,生长的环境定居,我同意了。

后来我们搬到一个四季如春的小镇,孟承宥在这里买了一处院子,然后开了一家酒楼,专门做他在各地学会的特色菜。我们就算彻底稳定下来。

我静静等待着孩子出生,不论前世今生,我所求的不过是有一个温暖的家,有一个真心相伴的爱人,有一份能糊口的工作。上天诚不负我,这一切终于都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