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语关于义的所有句子 (论语中体现君子有情有义)

见齐衰者,虽狎,必变。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凶服者式之。式负版者。有盛馔,必变色而作。迅雷风烈,必变。

齐衰者:穿着孝服的人。

狎:亲近,亲密。

凶服:送终的丧服。

盛馔:丰盛的筵席。

貌:礼貌。

作:站立起来。

孔子看见穿孝服的人,即使是关系亲密,也一定使态度变得严肃起来。看见戴着礼帽的官员和担任乐官的盲人,即使熟悉,也一定要有礼貌。在车上遇到穿丧服的或送死人衣服的人,要把身体伏在车轼上表示哀悼。看见背着国家疆域图籍的人也一定要俯身,手扶在车前横木上(以表示敬意)。如有丰盛的筵席,一定要改变神色站立起来(表示感激)。遇见疾雷、大风,孔子也一定改变神色(表示敬畏之心)。

《论语》是由孔子的弟子及其再传弟子编撰而成。它以语录体和对话文体为主,记录了孔子及其弟子言行。

很多的章句,看似简简单单几个字,却记录的十分靠谱,一些细节描写非常详尽,如“见齐衰者,虽狎,必变。”让两千多年之后的我们读后,仍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受。

《论语》《大学》《中庸》《孟子》和《诗经》《尚书》《礼记》《易经》《春秋》并称“四书五经”。经典为什么叫做经典,就是因为经典能穿越时空,经典不仅对古人起作用,对现在人仍然起作用!读了这段之后,对我们又有怎么样的作用呢,一起进入今天的《论语》分享。

“见齐衰者,虽狎,必变。”

“见”字是一个会意字。甲骨文字形上面是“目”,下面是“人”。“目”与“人”联合起来表示“引人注目”。见是常用动词,意思为看见,看到;进见,会见。这里是看到的意思。

齐衰是丧服的一种,“五服”中列第二位,次于斩衰。孔子看见穿孝服的人,即使是关系亲密,我们看孔门弟子的记载,只有四个字“虽狎,必变。”虽然关系好,但这时候孔子一定使态度变得严肃起来。这样通过神清的变化,以示哀悼之情。这是对死者的尊重,也是对死者家人的尊重。否则,你还是像以往一样的,大大咧咧的,成何体统?

在生活中,这样的死眼皮子的人还是有的。我参加过一些传统文化公益论坛的,一些人一开讲,就滔滔不绝起来了,都十二点半了,他还在继续分享。看到有人坐不住了,他还说别人没有对圣贤文化的恭敬之心。殊不知,你都不考虑其他人此时饥饿的感受,别人该回家给老人做饭了,一心执着于自己的分享,你说的又是哪门的圣贤文化啊?这样的人,真应该多读读《论语》,在适合的时候,做让大家都感觉温馨的文化才是真正的弘扬圣贤文化。

来看第二句:“见冕者与瞽者,虽亵,必以貌。”

对照上一句,《论语》中文辞的对仗美,比比皆是。这两个场景差不太多,上一个场景遇见的是一个人——齐衰者,而这一个场景遇见的是两种人——冕者与瞽者。

“冕”字,东汉许慎在《说文》中给出的解释是“大夫以上冠也。”意思是古代帝王、诸侯及卿大夫在举行祭祀等大典时所戴的大礼冠。这个“冕”是指冠冕,是有地位的人,多指大夫,不是说一般戴帽子的人。

“瞽者”是乐师。春秋时期,乐官都是由目盲者担任的。如,子语鲁大师曰“乐,其可知也。”这里的鲁大师就是一个盲人,名叫挚。

“亵”有多义,一是轻慢,亲近而不庄重;二指在家穿的便服,或贴身的内衣;三是污秽,淫秽的意思。

孔子看见戴着礼帽的官员和担任乐官的盲人,即使熟悉,也一定要有礼貌。

如果说孔子见到戴着礼帽的官员,一定有礼貌,别人还能看得见。可对于瞽者,孔子还是“虽亵,必以貌”!虽然盲人看不见,但是孔子还是按照“礼”进行对待。

我们常人对于熟悉的人,有些时候是非常随便的,甚至不讲礼貌的。对于单位的领导,甚至说这是我们“老板”、“老大”,一股子江湖哥们义气,甚至带有点匪气,十分不可取的。当官的,是大家的父母官,而不是你一个人的官,一喊“老大”,似乎当官的就是你们家的人,和其他人关系远了!这是狭隘的心理在作怪!

唐朝大儒、文学家韩愈在《原人》中写到:“是故圣人一视同仁,笃近而举远。”圣人对百姓一样看待,同施仁爱。没有任何分别之心的。

对于当官的,孔子关系处理得就非常好——“虽亵,必以貌”!以“礼”相待,而没有因为关系亲近,就不讲礼貌了,有“礼”走遍天下,无“礼”“虽州里行乎哉?”《论语·卫灵公篇》

当然了,对于“瞽者”,孔子没有任何的看不起,而是用对待当官的礼仪进行对待——“虽亵,必以貌”!显示出孔子的一视同仁!

我们有些人在对待身体有残疾的人时,就十分不友好,别人有个毛病,或者有身体缺陷,他几乎是天天挂在嘴边,说长道短,殊不知,你觉得两个人关系近,是开玩笑的话,可已经对他人造成伤害!

我们再来看这一句:“凶服者式之。”“凶服”是指办丧事的人。式,通“轼”。古时马车前的横木,供扶手用。按礼节,遇见地位高的人或负有特殊使命的人员时,乘车者身体微向前俯,伏在横木上,以示尊敬之意。“凶服者式之。”在车上,孔子遇到穿丧服的或送丧服的人,要把身体伏在车轼上表示哀悼。

这句话最大的歧义就是“负版”这两个字。“负”就是背。“版”指户籍和地域图册。《周礼》:“听闾里以版图。”西汉郑司农曰:“版,户籍;图,地图也。听人讼地者,以版图决之。”三国何晏集解引西汉孔安国,曰:“负版者,持邦国之图籍者也。”由于当时社会还没有发明纸张(东汉蔡伦发明造纸术),多用木板书写,叫“版”。负版就是背着国家图籍文件的意思。

还有一种说法,东汉郑玄注:“前有衰,后有负板,左右有辟领,孝子哀戚无所不在。”就是说“负版”作“负板”来解释,后引申为戴重孝。这一解释,一个说从年代上来讲,西汉郑司农更接近《论语》编撰的时代,孔子十一代孙西汉孔安国也持同样的态度。再一个来说,从意思上,我们明显看到“凶服”和“负版”都是穿丧服的意思。孔门弟子就可以直接记载为“凶服者、负版者式之。”这样不是更简洁明了了吗?对比分析,本人还是觉得“负版”还是理解成版籍,国家的重要文件,感觉更好些。

“式负版者”是拿着国家公文图籍的这些人,属于公务人员,因为他们背负着江山社稷之重。在乘车的时候,遇到公务员,孔子这时候是肃然起敬的,扶着车前横木,向他们鞠躬,尊重为国家利益奔走的人,就是对国家的尊敬。圣人是一个爱国的人。一个不爱自己国家的人,不可能成为圣人的。

孔子见到“齐衰者、冕者、瞽者、凶服者、负版者”等,都是要严肃起来,该表示哀悼的哀悼,该表示恭敬的恭敬,该尊重的尊重!一切依照着“礼”来,那么孔子变色而作的地方还有哪些呢?我们接着往下看:“有盛馔,必变色而作。”

两千多年前的一天,孔子从鲁国来到了卫国。

蘧伯玉一听孔子来了,赶快派人来请。“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两位老友伴着香茗,谈谈天,说说地,最后话题说到“礼”!一些人很不讲“礼”,两位是越说越生气!蘧伯玉和孔子一个无语,一个叹息。说着喷着,不知不觉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家人请吃饭!

一到餐厅,看到满桌子的菜:

有红丸子,白丸子,熘丸子,炸丸子,三鲜丸子,四喜丸子,氽丸子,葵花丸子,饹炸丸子,豆腐丸子。

有红炖肉,白炖肉,松肉,扣肉,烤肉,酱肉,荷叶卤,一品肉,樱桃肉,马牙肉,酱豆腐肉,坛子肉,罐儿肉,元宝肉,福禄肉……

旁边还放着二两小酒,整一壶!

孔子惊呆了,连声说:“老朋友,您太客气了,这么丰盛的酒席,实不敢当。”充分表达感激之情。

蘧伯玉听到,高兴地说:“哪里哪里,招待夫子,自然要有酒有肉了,坐坐坐!”

孔子、蘧伯玉宾主依次就位,说着喝着,筵席现场自然是欢喜一片……

“迅雷风烈,必变。”遇见疾雷、大风天气,孔子也一定改变神色。

这样的话,《礼记•玉藻》也有记载:“君子……若有疾风、迅雷、甚雨,则必变。虽夜必兴,衣服冠而坐。”君子遇到疾风、迅雷、大雨的时候,就必然要改变自己的神情举止;即使夜晚也要起来,穿衣、戴冠,然后坐好,默默祈祷,这是古人对天地的虔敬之心。从这段文字里,我们读出了圣人的敬畏之心,“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而不是孔子胆小,怕雷声!其实,真要是我们遇到了天上打雷,“呼隆”一声,谁都觉得震耳朵!有的人甚至捂住自己的耳朵。

遇到迅猛的巨雷,非常猛烈的风,这些反常的气候,是一种自然现象。古人认为;这必然是天发怒了。孔子一心忧国忧民忧天下,自然想通过自己的行动,为天下万民祈福,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孔子见到“齐衰者、冕者与瞽者、凶服者、负版者”这些人和遇上恶劣天气,标准答案都是“变色而作”,用内心的真诚对待这一切!

我们在遇到这些情况的时候,会像圣人一般的始终如一吗?刚开始的时候,还能坚持;三天过后,就开始懈怠起来了;再过一段时间,圣人的教诲早已经抛到九霄云外了。自己依然是我行我素的那个自己!这就是很多修行人的悲哀——大道理都懂,说起来头头是“道”,做起来却是从不在“道”!别人说你不是修行人吗?他自己抬头尴尬笑笑——这段时间没有精进,下阶段继续努力!修行人总希望自己是下一阶段的圣人,而不是当下就是圣人!这就是修行人和和圣人真正的差距,不在一时知“道”,而在当下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