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的“个人编号卡”之乱

日本政府强推“个人编号卡”,但执行失当,引发连串混乱,严重扰民,导致岸田内阁支持率急速下滑。

日本“个人编号卡(My number card/国民编号卡)”最近引发一连串混乱,它绑定公共资金领取账号时,还错误地连结其他人的账户资料,这种情况还不断地发生,深深衝击岸田政府的信誉。综合日媒报道,光个人编号卡的登录失误高达七千多件,拿出绑好健保资料的个人编号卡,却无法使用健保的失误也上数百件等,几乎每天都会发生离谱的状况。

日本的“个人编号卡”之乱

据《每日新闻》六月十七日到十八日统计的民调,岸田内阁的支持率下滑为百分之三十三,由五月的百分之四十五大跌百分之十二,反观不支持的比重攀升到百分之五十八,大幅增加百分之十二。其他媒体所公布的民调也呈现类似的趋势,在《朝日新闻》的民调上,支持率下滑百分之四为百分之四十二(不支持率为百分之四十六),共同通信社的民调结果是支持率为百分之四十点八,低于不支持率,突显出日本选民对岸田内阁的无能感到失望和不信任。五月在广岛举办G7(七大工业国家集团)峰会之际,岸田政府连日敲锣打鼓吹捧峰会成果,让先前低迷的支持率好不容易好转,现在直接涉及到国人实际权益的“个人编号卡”弊端层出不穷,媒体灌水塑造的假象瞬间破功,被迫打回到既爱搞表面功夫又不担当的原貌。

个人编号卡本来就是有高度争议性的制度。日本官方于一九六零年代已有执行个人编号的构想,但当时离战败不久,战时国家总动员体制的负面记忆犹新,结果受到舆论的强烈反弹。直到自民*党**政权复辟后的二零一三年,时任首相安倍晋三再度提出相关法案,计划于二零一五年内发行个人编号。日官方此时为了避免国人的质疑和反弹,将此制度命名为“My number”,试图缓和过去的负面形象。日本国会于该年五月通过相关制度法案,预定二零一六年推出个人编号卡。

日本的“个人编号卡”之乱

当初个人编号卡只有身份识别的功能,便利性不高,而且官方也为了迴避国民的质疑和反弹,一再声称是非强制申请的,到二零二零年一月的阶段,其普及率停留在百分之十五左右。该年官方发放新冠肺炎疫情的纾困津贴十万日圆(约六百九十八美元)之际,因为针对使用个人编号的国民提供一些便利措施,再加上去年开始推动二零二四年秋季废止现行健保证、将它与个人编号卡合二为一的政策,使得个人编号卡的普及率才开始提升。据日总务省的统计,截至三月底,个人编号卡的申请数已达总人口的约四分之三;已交付的数量为总人口的近七成。

儘管官方仍然声称个人编号卡的申请是“任意”(自愿)的,尚未正式改为强制,但包括废止现行健保证、跟个人编号卡合二为一等一连串措施,实际上是暗地里逼迫国民申请个人编号卡。这种为了诱导国民,刻意制造种种人为障碍,毁损原有制度的合理性和便利性的卑鄙作为,等于与官方带头搞整人游戏没两样,居心非常恶劣。前明石市长泉房穗在专栏上指出“日本政府至今还坚持标榜‘任意’云云的真实理由,就是因为不想负起任何责任”。没错,强制执行后,万一发生个人资料遭到破坏或泄露等状况,政府务必要出面处理。自民*党**政府过去十年来,遇到问题只懂得装死混过去(也反映著多数日人的处世态度),如今他们根本不想扛下责任。

有地方政府官员透露,要让新制度实行,特别是涉及到个资等敏感议题的制度要圆满上路时,应该先选定有一定规模的试验区域,推行试验版的制度一段时间,把遇到的问题都解决后,再扩大试行范围,再进一步执行,最后才全国范围内全面实施。他说:此次为何中央如此既草率又一意孤行般地强推新制,不少地方政府官员也感到十分困惑。其实,网上早已出现了不少声音,质疑强推新制的背后是*商勾官**结。民调显示,对扩大运用个人编号的措施感到不安的比重高达七成以上,可见事态已变得十分严重。

岸田不得不亲自上火线,于六月二十一日临时召开记者会,表示:以处理新冠肺炎疫情般的态度,处理个人编号卡所造成的混乱。岸田发出指示:秋季前针对个人编号的数据资料进行全面检查,让事态尽快平息。据共同社报道:放弃在本届国会期间解散众院的首相岸田文雄急于挽回信誉,不过若因应有误,估计也将背离舆情,造成岸田规划秋季以后解散国会的战略,徒增变数。说实在的,岸田的政治算盘是否被打乱,对国民来讲都是无所谓的。但看现今情势,国民编号卡的问题几乎成为岸田政府的把柄,很有可能左右岸田政权的寿命。

日本选民自作自受

无能的当权者与垃圾没什麽两样,为了保持物质和精神层面上的双重卫生,定期丢弃、淘汰废物才是正道。不过,虽然国人对岸田内阁有著不信任和质疑,但以目前的氛围来看,选民选择更迭自民*党**政府的几率几乎是零。这意味著,当权者的失策在短期内被检讨的机会微乎其微。日本好歹是个民主国家,政府的能耐永远与选民的民智有正比例的关係,眼前“国民编号卡”之乱,就是纵容这种当权者(或者无法阻止让这种政客掌权)的选民全体的自作自受。检讨当权者的同时,也需要深刻的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