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有本末事有终始大学之道 (对大学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的理解)

“物有本末,事有终始”,这一句是《大学》首章的题眼

网络转载 源自 孔门之学 2019-02-21

大学之道物有本末事有终始全文,对大学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的理解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大学》八条目先从“明明德于天下”追溯到“格物”,再从“格物”顺次过渡到“天下平”,八个环节从头到尾过了两遍,似乎显得啰嗦。

“明明德于天下”与“天下平”,“治国”与“国治”,“齐家”与“家齐”……,须注意,前者是做功夫,后者是复得本体。学问功夫须向“始”上追溯,有个端倪。经由一段功夫而复其本体,本体也有个厚薄轻重,须原“始”反“终”而集大成。从一来一回两条路线中,可以体会出本末终始之微言大义。

孔门之学,“学”后面不会加一个宾语,如“学而时习之”,没有点出学什么,这才是彻头彻尾的为己之学。诸如“学诗”“学礼”,已经落入第二义。朱子指出,“读书乃学者第二事”,也是此意。“物有本末,事有终始”,从修辞上看是互文,但“物”与“事”均是虚说,重点是引出“本末”与“终始”。

一般来说,“物有本末”上承三纲领,“事有终始”下启八条目。但是,“本末”与“终始”不可割裂,一说“本末”,必然也伴随着“终始”,例如,三纲领就分一个终始。

孔子曰:“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在大人之学的发端处,必须以“明明德”为本,以“亲民”为“末”。反之,则流于墨家鼓吹的“兼爱”,不知内外本末,或如孟子所批判的:“人病舍其田而芸人之田,所求于人者重,而所以自任者轻”。但区分本末也只在“始位”才有意义,当三纲领真从“明明德”过渡到“亲民”,就不能再以“亲民”为“末”了。人我内外的界限如果不打通,无法实现“亲民”,何为“亲民”?“亲民”乃明明德于民,故曰:“虽亲民,亦明德事也”。

“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焉”,这句话就分一个“始位”与“终位”。“克己复礼”,点出一个“己”,做功夫时须有“我”,这不是自私,而是担当。但要特别注意,后面孔子不说“天下归己”而说“天下归仁”,成就了仁德,就要做到无“我”。三纲领以“止于至善”为终结,成就了万物一体之仁,内外、人己、本末之间的界限也彻底打通了。

同理,一说“终始”,必然也伴随着“本末”。如果把八条目看做八个功夫环节串联而成的链条,很容易从八条目中读出“终始”。以“格物”为始,以“平天下”为终,学问功夫好像分配到八个环节中,依次把这八个环节的功夫完成,才能成就大人之学。但是曾子从“吾道一以贯之”分疏出三纲八目,只是为接引后学而方便设教。既然八条目从“一本”中分疏出来,各个环节都蕴含着大本。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从这一句就可以看出,八条目与三纲领之间的关系。“平天下”即是“明明德于天下”,依此类推,“治国”是“明明德于国”……故阳明先生指出:“自‘格物致知’至‘平天下’,只是一个‘明明德’,虽亲民,亦明德事也”。

既然“大本”不仅在“明明德于天下”这最后一个环节,而是以潜在的形式蕴含在每个环节中,那么每一个环节也都分一个“终始”。如“格物”为始,“物格”为终;“致知”为始,“知至”为终;“诚意”为始,“意诚”为终。须知,“大本”以潜在的形式蕴含在“格物”这一环节,才能原始反终,由“格物”实现“物格”,依此类推……

孔子开示子路:“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这也是在论格物功夫,“物”就是当下所要经历的事情,比较具体,容易入手。但《大学》所言“格物”,这个“物”字很笼统,犹如“厚德载物”。“格物”功夫既是入门功夫,也可由浅入深,下学而上达。换言之,只要从“格物”实现“物格”,仅在这一个环节实现“原始反终”,后面七个环节都囊括在其中。阳明先生曰:“致吾心良知之天理于事事物物,则事事物物皆得其理矣。致吾心之良知者,致知也;事事物物皆得其理者,格物也”。身修,则是身得其理;家齐,则是家得其理……知、意、心,身、家、国、天下,均是一“物”;致、诚、正,修齐治平,均可以收摄到“格物”上来做功夫。

《中庸》25章云:“诚者物之终始,不诚无物”。此“物”义深,对“诚”言“物”,犹如《系辞》云“富有之谓大业,日新之谓盛德”。《大学》所言“物格”,在《中庸》便是“成物”,《大学》言“物格而后知至”,《中庸》曰:“成物,知也”。

“致知”为始,“知至”为终,所以,这个“至”不能解浅。下文又说:“此谓知本,此谓知之至也”。“知本”与“知至”同义,“知本”,“知”字义深,不是知晓,知道。

《中庸》云:“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至”与“尽”对应,《中庸》以“至诚”尽其性体,对应《大学》,“知至”或“知本”则能尽其心体。真实现“知至”,后面的“意诚”“心正”诸环节都涵盖了。还要注意,《中庸》区分“唯天下至诚”与“其次致曲”,分别用“至”与“致”,正呼应《大学》“知至”与“致知”。

《大学》“诚意”功夫即是“诚于中,形于外”,此“中”与“外”相对举,如今天说中国与外国。这个“中”,不及《中庸》“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显然“诚意”功夫也不及《中庸》所言“诚者”或“至诚”。但“诚意”跃迁到“意诚”,意即合于心,“诚”即是《中庸》所谓“诚者自成也”,《大学》八条目全部功夫,只一个“诚”字可了。

《大学》论“心”,《中庸》论“性”;《大学》言“正”,《中庸》言“中”。《大学》说“正心”或“心正”,《中庸》只是单说一个“性”(天命之谓性)或“中”(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因为“中”通“性”。

阳明先生曰:“正心,复其体也;修身,著其用也”;“修身是已发边,正心是未发边;心正则中,身修则和”。这两句话,就是以《中庸》来解《大学》。“正心”之“正”从“始位”言,表示功夫;“心正”之“正”从“终位”言,则是复得本体,这个“正”与《中庸》所言“中”,就没有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