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遗忘的夏天。
拿下影后桂冠这天,主持人问我:持夏,粉丝都很关心你的感情问题。有人间神明遗忘的夏天是你的小号吗?你真的曾经暗恋一个人七年,台下的贺氏集团继承人猛地抬眼,不可置信看向我。是的,我曾暗恋过贺明七年,在我们交往期间,我却从未告诉过他,在他感受不到我的爱意。要跟我分手时,却不知道,我已经爱了他十年。
面对主持人的提问,我淡然一笑,我忘了,爱过他这件小事,已经过去太久了。我为了电影《二十四重夏》试镜,暴瘦20斤,素面朝天,穿着简单的白体恤,破旧的黑色帆布鞋,努力贴仓被霸凌的角色。结果在试镜的大楼里,却听到同行在吐槽。我听到一个内幕,说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色早就内定好了。我们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的你们猜内定的是谁?姜言,曹,你怎么猜到的?谁不知道她背后有贺氏总裁撑腰。剧本都是她先挑,挑剩的才能轮到别人挑,强棒灰飞烟灭,也没见捧出一个影后来。
要说内心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个角色我不会让她得到。试镜结束后,陈川导演的眸光透着犀利,我知道,他是满意我的。但最终,他还是说道:回去等通知吧。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我走出房间时,与推门进来的姜言擦肩而过。四目相对,她勾着红唇,带着势在必得的得意。
我戴好帽子口罩,来到楼下,经纪人林宛因为有事耽搁了一会。*靠我**在布满爬山虎的墙壁下,拿出一片口香糖,戴上耳机,剩下的艳阳天,大雨突然倾盆而下。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下雨了,你来门口接我吧。我去停车场会淋湿的,是姜言。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美艳的妆容,姣好的身材包裹在黑色贴身长裙里,脚踩银色高跟鞋。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像来试镜的,倒像是来走秀的。片刻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迈了下来。男人撑起一把黑色伞,目不斜视走何姜言。哪怕只是一个侧影,我就知道他是谁。因为我曾注视他太长时间了,甚至一度差点溺死在对。他疯狂而崩溃的爱一种,走。凌晨的语调,如当年你抱我,这双鞋是限量的,不能沾水。我低着头,贺明不是好脾气的人,他说过最讨厌别人矫情,所以我很少跟他撒娇。
但我再抬起眼眸时,却看到他单手抱起了姜言,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很美好的画面,也很刺眼。原来被偏爱的人是有权利撒娇的。
我没想到姜言会突然冲着我的方向说道:我看你等了挺久,下雨天不好打车,要不要顺路送你?不用了,我嚼着口香糖,漫不经心道。你认识,他同样漫不经心问道,心脏仿佛被麦芒扎了一下,不疼,却有些奇怪的感觉在蔓延。我口罩下的嘴角不自觉露出一抹无语的笑。
他是和鬼在一起了三年吗?这么快就忘了我,姜言笑意盎然回答:她是得过最佳女配的池夏。她演戏很拼命的,想起来了吗?不熟,他俩没事吧?大雨都挡不住他俩犯贱,我重眸懒得搭理蠢货。迈巴赫开走不久,林宛就到了。我坐上车后,他便激情开买菜的。

我刚听说角色内定了姜言,早知道内定了,你还来干嘛,这不是涮人玩吗?我摘下口罩,吹了个泡泡,无所谓,最后还不一定花落谁家。我看你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那个小碧连这些年抢走了你多少资源,高奢的表就算了。跟他,可就他的演技,给她个稍微丰富点的女主人设,她能演出来吗?仗着背后有贺氏,什么角色都敢抢,我也是纳了闷了。
你当初不是跟贺明和平分手的吗?他就看着陈妍这么欺负你,我晃了一下神,然后说道:他维护自己的女友无可厚非。待吸道忘的夏天,就你肚子大,里面能划船,你就帮着渣男说话吧,林宛叹了一回气。
这位太子爷真是有够薄情的亏你跟他在一起三年,白搭没有白搭一说,结局不重要,过程美好就足够了,美好个锤子在一起三年。他给过你一个资源吗?老天下雨,你下头二十四孝女友没有你我都不服。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其实他给过的,不过被我拒绝了。我不敢说贺明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月,他就给了我一个大IP的女主剧本,我没要。
那是个古装剧,都快开机了,贺明动用资本的力量把资源给我撕过来了。我不想让他插手我的事业,可他不以为意说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我有自己的坚持。-是不想截胡别人的资源;-是只想本分点做一个真正的演员。我没有自信能演得比对方好。

我跟贺明讲道理讲不通,他质问我:如果这个资源不是我给你的,你是不是就会接受,不是迟下。你不就是怕别人说你傍上了金主抢别人资源吗?可我们是恋爱关系,我想给你最好的有错吗?
我已经把资源喂你嘴里了,你说吐就吐,你考虑过我吗?后来我才明白,我们之间的阶级难以逾越,思想上的鸿沟也注定了我们越走越远,只是当时看不清,或者故意不想看清。你考虑过我吗?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图资源吗?我自己的工作我自己做主。遇到困难再向你求助不好吗?你会依赖我吗?你到底在怕什么?我们谁也说服不了谁。甚至我们分手的时候,他还嘲讽我:既然你有梦想就够了,那想必也不需要我,我们分手吧。我知道他在赌气,可我也不想再低头,林宛的喋喋不休将我拉回了现实。
你的那部《停泊》入围了最佳影后,不过一起入围的还有姜言,估计又是陪跑,我心不在焉道。也不知道你这些年都在坚持什么?你要是真不在意市场,也不可能签对赌协议。
可是每次又那么条本子,*靠我**在副驾不作声,明天翻了个白眼行。你就装死吧。反正对赌失败的不是我小场面。是是对赌两次,失败两次。我看你还是戒赌吧。我:笑不出来,合同五年又五年,别说成为资本无望,还负债累累。先做牛马颁奖典礼上我抱着陪跑的心思来参加的礼服,没借高定的造型也做得很简单。当主持人念出我的名字时,我脑子还是懵的,旁边的人率先鼓起了掌。主持人比我还激动,池夏,这个奖你实至名归。

我愣了一瞬间才走何颁奖台,何她领首致谢。站在高处,我看到了坐在前排的姜言脸色十分难看,而她身边的贺明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看来他还没到不可救药的地步,搞什么内幕?我心安理得地接过了属于我的奖项。主持人在我感谢完所有人后,还将我留在了台上,池夏请留步。我也是你的粉丝,在这里我代表广大的粉丝想问你一个私人问题可以吗?可以。请问神明遗忘的夏天是你的小号吗?你真的曾经暗恋过一个人七年,台下的贺明猛地抬眼,不可置信看向我。
是的,我曾暗恋过一个人七年。面对主持人的提问,我淡然一笑,我忘了,那个微博小号是我十七岁刚出道那年注册的,真的太久了,久到我早就换了手机号,久到我早就忘记了它的密码,久到我早已不爱那个人了。
虽然最近被网友考古出了非主流时期的微博小号很尴尬,但谁能证明那是我的小号呢?主持人选择性耳聋,继续追问道:后来小号停更了,是因为得偿所愿吗?我知道,我应该含糊带过,可最终我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不是,不是得偿所愿,是得到后注定永远失去的宿命。颁奖典礼结束后,我走过昏暗的后台时被人握住了手腕,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谁?我没明白,你暗恋了七年的人是谁?我抬头,鹤鸣狭长的眼眸泛红,里面难掩疯狂。你暗恋他七年,那我算什么?

你既然心里没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幽暗的长廊变得面目狰疗,我只觉得可笑,他竟然这么想我。神明遗立的票要,我回怼道:重要吗?你不是早就忘了我吗?你亲回对姜言说过的不是吗?池夏,我无视他的威胁。笑道:又想封杀我,随便我不在乎,我甩开他的手。
贺明:如果你有心,如果你曾经爱过我,那么自己去看看我的小号吧。从来都是你,我爱过的只有你。我获奖的直播上了热搜,回去的路上林宛没好气地看了我一眼,你这张嘴要不还是捐了吧。我不在意道:就当是宣传了拿了奖资源还会远吗?如看了一眼我放在一旁的奖杯,你不是一直想拿影后吗?怎么好像没有想象中开心?我也不知道,可能如今已经不需要用奖项证明自己的演技了,也可能是期待的时间太长在反复失望中,就算得到了已经很难再开心。
不久我的小号冲上了热搜第一,粉丝不关心我的事业她们只想吃瓜。我的恋爱脑小号讲述了我进入娱乐圈后是如何遇到了心软的神,并开始长达了七年的暗恋。酸掉牙的少女心事,我十七岁有剧组到我们学校招群演,我因为出色的外形得到了一个露脸的机会。

结果电影上映后,我小火了一把被称赞长了一张国民初恋的脸。高中还没毕业就签了经纪公司,我第一次跟着前辈出去吃饭时因为不谙世事,喝了一杯下了药的酒,我用酒瓶爆了对方的头,这出了包厢,意外撞见了二十一岁的贺明。明明是简单的白衬衫,却让他穿得禁欲又金贵。我下意识冲过去攥住了他的衣角,求你帮我报警。人渣前辈追出来时恐吓贺明不要多管闲事。
他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贺明一脸亲密,带着年少的狂妄,还没有我惹不起的人。他一脚踹翻了要来拉我的人渣。我浑身无力,跪在地上,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仿佛拽的是决定我生死的一块浮木。片刻后,大堂经理带着一群人赶到。毕恭毕数:贺少报警,顺便把她送到医院。警察调查,全力配合。他正要离开时又说道:我们这里什么脏东西都能进吗?对不起,贺少是我们管理疏忽不用解释这些脏东西处理干净,别再有下一次。
话落,他对着我居高临下道:松手。我意识昏昏沉沉,却很犟。他语气带着几分冷漠,来个女生把他弄走。后来,我拽走了他一颗扣子,却赔上了一颗心。那个人渣受到了法律的惩罚。
我也上了入圈以来的第一堂课,即便是身边人,也不能完全相信我是想找贺明道谢的时候才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我想见他,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开始在网上关注他的消息,他那时候正在国外留学,不常回国,说不好是不是命运的馈赠,让我们偶然遇见。直到两年后,我们在一场宴会上重逢,我鼓足勇气上前跟他搭话,却发现他早就忘记了我。我没有气馁,甚至邀请他跳了一支舞,也许是不想让我难堪,同意了。可是我太紧张了,踩了他两脚,第三脚的时候,他躲开了,目光沉沉地看着我。
这种小把戏有意思,我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不是因为他误会我,而是我这么努力得到的这次机会,准备了这么久,结果却搞砸了。他愣住了,我因为觉得太丢人,扔下一句对不起就跑了。就像辛德瑞拉一样。过了午夜十二点,便在他面前卑微到了尘埃里。
那晚也下了大雨,我提着高跟鞋走在路边,一边走一边哭,结果没有注意到旁边疾驰的车辆,裙子被溅了一身水,我哭得更大声了。结果他的车在我身边停了下来。他打开后座的车门,缓缓开口:上车!我送你!我一般是不坐陌生人的车的,但是他不算陌生人。
上车后,司机问我地址。贺明闭着眼靠在后座休息,我没再打扰他。直到下车,那个对不起,我把你的后座弄脏了,要不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给你赔钱,我知道他不缺钱。我是有小心思的。贺明突然睁开了眼,我就这样撞进了他黑白分明的眼眸里,谤沱的大雨中,我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他无声地拒绝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