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豪门阴谋,她被未婚夫亲手送给了那个只手遮天的男人。

一场豪门阴谋,她被未婚夫亲手送给了那个只手遮天的男人。

图片来源于网络

七星级酒店。

半透明的玻璃穹顶下,露天游泳池波光粼粼,池子和岸边都空无一人,仿佛被人包下了全场,安静如幽深的夜——

泳池边,一张按摩沙发上,苏莞带着浑身的酸痛,刚醒来没几分钟,抱着膝,衣衫凌乱,盯着白色毯子上的斑驳处子血渍,瑟瑟发抖,不敢相信这种事降临在了自己身上。

未婚夫岳子谦让她帮忙送份文件来酒店,说是和客户在这里谈生意。

刚找到子谦说的房间,就被人捂住嘴,晕了。

接下去,她不省人事,只觉得做了一个旖旎的*梦春**。

梦里,一个男人的气息包裹着她,健硕的双臂桎梏着她,将她掰成各种羞耻的形状,对着她为所欲为。

而那男人,并不是她的未婚夫子谦。

醒来时,看到身下的血,还有全身的酸痛,她才知道,并不是梦。

为什么会这样…苏莞睫毛一颤,仍旧不敢接受现实。

光天化日下,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现在该怎么办?是去报警?还是要先……保留证据?

对,证据。*裤内**上,肯定有那男人留下来的证据。

池子边的落地玻璃窗“嘎吱”一声,开了。

她瞪大眼睛,望过去——

高大俊美的男人宽肩上搭着个白浴巾,乌黑的发梢还沾着水珠,似乎刚刚冲了个澡,从里面走出来,精致而尊贵的五官散发属于王者的跋扈气息,浑身透着一股凌驾于人的气势,虽然刚洗过澡,高挺的鼻梁上仍染着一抹欢好过后的红。

此刻,幽深的目光一转,停留在了苏莞身上。

目光如火星一样,烫得苏莞一个激灵,是他,刚刚和自己颠龙倒凤的,就是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

瞬间,她像只炸毛的猫儿扑过去:“混账!走,跟我去警局——”

却忘记了*力武**值的悬殊,还没靠近,手腕被男人牢牢捉住,整个人被拎了起来,一股热气笔直侵袭而来,男人的声音阴森邪肆,又夹杂着极度的不悦:“告我?是岳子谦把你亲自送到我床上的。”

两个小时前,他和外甥岳子谦跟客户在家族旗下的酒店谈完一笔生意,客户刚走,子谦要属下拿了两杯酒过来,说这是第一次被舅舅带着谈成生意,要庆祝一下。

他并无防备地喝下了,接着浑身火烫,体内说不出的异样,被助理扶到了一楼泳池边自己在酒店的固定套房休息。

谁知刚进房间,一个纤秀的身影正躺在自己的床上。

女孩的相貌,有些似曾眼熟。

前几天他回霍宅时,子谦正在看手机上的相册,他随便瞟了一眼,似乎在子谦的手机上,看到了这个女孩。

当时,他便将外甥的手机抢了过来,冷冷端详了手机上的女孩半天。

莫非子谦是以为他这个舅舅对这个女孩有兴趣,才将这女孩送到了他的床上?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子谦这小子的安排。

居然还在他酒水里加了药,让他控制不了。

苏莞打了个寒颤。

什么意思?不可能……

子谦今天叫她来是让她送文件,怎么会送她上别人的床?

可这男人若是撒谎,怎么又会认识岳子谦?

她忍住惊恐:“不可能,子谦是我未婚夫!他怎么会……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这丫头竟然是子谦的未婚妻?霍北丞浓眉一蹙,薄唇沁出一丝冷意。

子谦这小子,还真是舍得。

就因为多看了几眼,他就马上将未婚妻双手奉上。

霍北丞眸光又落在苏莞身上,冷冷道:“信不信由你。”

苏莞感觉坠入无底深渊,牙齿在打架。

岳子谦今天把自己叫出来,就是为了把自己送给这个陌生男人?

一股子愤怒和难受涌上来,她尽量克制住,又恨恨凝视眼前的男人。

就算是岳子谦坑了她,这男人也是帮凶!

她咬唇,到处张望起来,在找离开这里的门。

霍北丞见像个受伤的小野兽到处环顾,知道她想要去报警,眸光刷的冷下,长腿迈过来,将她一拎,朝泳池边走去。

“你干什么?放开我!救命!救命!”苏莞忍住惊惧,大声嚷起来,可回答自己的,只有回声。

小女人本来就宽松的T恤衫根本禁不起他这般蛮力的拉扯,大大敞开,从他这个角度俯瞰下去,霍北丞正好能看见内衣包裹住起伏延绵的山丘,眸色陡然深邃了几许,走到泳池边,停下。

她知道,他只想把自己丢到泳池里,彻底清洗掉他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罪证,咬唇叫起来:“放开我!混蛋!”

霍北丞却勾唇一笑,抱着手上的小女人,在岸上一跃,半空中划出一道健美的弧线,伴着苏莞的一声尖叫,跳进了泳池。“哗”一声——

水花溅起!

苏莞浑身湿淋淋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残存的酒精已经慢慢退散了。

路人看见她衣领有裂痕,再看她这副样子,上前好心问:“小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要不要替你报警?”

每次她都浑浑噩噩地摇头,又咬唇。心有不甘。

身上的“证据”,刚刚都被那男人在泳池里洗刷干净了。

报警有用吗?

黄昏的太阳虽然还是暖,她却觉得透心凉。

幸亏,在泳池里泡了会儿以后,她挣扎着推开那男人,爬上了岸,夺门而逃。

那男人没继续追她,只是也慢悠悠上了岸,坐回到了白色的沙滩椅上,双臂撑开,薄唇微微翘起个弧度,居高临下的双眸就像在看着一只仓皇而逃的小猎物,似乎这个逃跑的女孩根本不值得自己亲自去抓。

她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岳子谦,却发现手机已经自动关机,摁了几遍开机键都没反应,

显然是浸了水,坏掉了。

这是她给淘宝店铺当模特,拍了足足一个星期,日夜不休攒的钱,才买来的新款手机,还没用满两个月,就这样报废了!全都因为那个该死的男人!

苏莞有种想要咬死那男人的冲动。

幸亏裤子口袋还有几张零钞,她找了家24小时便利店,拨通了岳子谦的电话。

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声音:“喂。”

苏莞握紧了话筒,忍住声音的颤抖:“岳子谦,你是什么意思?”

“小莞……”岳子谦一听是她,声音马上紧张起来。

“你是不是想问我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我这个时候应该在陪另一个男人,是不是?”苏莞满腹的委屈和不解喷薄而出,连周围店员和顾客讶异的目光都顾不上了,“岳子谦,你是什么意思?把我送到另外一个男人的床上,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当我是什么?”

苏莞从没这么大声对岳子谦说过话,因为伯母陈凤菱总怕得罪了岳家,让她时刻讨好岳子谦。

今天,是第一次。

岳子谦见她都知道了,也懒得瞒着了,却并没觉得自己做错了,理直气壮道:“你知道,我是做生意的,你就快是我的老婆了,老婆在生意上帮老公分忧,不是分内事吗?你用得着这种质问的口气跟我说话吗?你身为老婆的贤淑呢?”

苏莞瞬间明白了。

那男人可能是岳子谦目前生意上要求着的大佬。

岳子谦是个商人,商场上拉拢客户的一些手段,她也曾经耳闻过。

比如找城里身价最高的公关小姐陪客户,客户喜欢的古玩,岳子谦都会高价寻获送给客户……却从没料到,有朝一日竟降在自己身上,自己竟被他当成礼物送给一个陌生男人!

等着岳子谦接电话的途中,她还在自我安慰。

那男人可能是骗人,不是真的,岳子谦怎么会把她送给一个陌生人。

可现在,那些自我安慰都碎成了泡沫。

岳子谦见电话那边的苏莞久久没说话,又放柔和了语气:“小莞,你怎么这块就出来了?没得罪他吧?”

事到如今,他并不关心她被别的男人玷污,只是关心她有没有得罪他的大金主。

虽然她和岳子谦在一起多半是因为岳、苏两家父母早年定下来的婚事,但这么久了,苏莞已经将岳子谦当成了未来要携手共度的丈夫,此刻却觉得遍体发寒,这就是她要嫁的男人吗?

苏莞的一颗心比刚才掉进游泳池还要凉,唇一动,木木地说:“岳子谦,我要跟你分手。”

岳子谦没料到她居然敢跟自己提分手,恼羞成怒:“分手?就凭你还敢跟我提分手?也不瞧瞧你自己的身份!一个孤女,寄人篱下,没权没势的,无父无母,我要了你,你还得烧高香,居然想甩我?不是我罩着,给你大伯引荐生意,就你大伯那小作坊厂子,早就分分钟倒闭!分就分,你当我还求着你?不就让你陪男人睡一觉吗?有什么了不起?我不嫌弃你,你还跟我分手?!”

原来,岳子谦一直都是这么看自己的。

孤女,寄人篱下,没权没势,无父无母。

一股凉意从心尖冷到了四肢,苏莞唇边却露出一抹涩笑:“好,那我们就到此为止,下个月的婚礼,取消。”

岳子谦还是不敢相信她敢提出分手:“考虑好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谢谢,收回你的机会吧,我不需要。”

苏莞挂了电话,啪一声震得店内的人都循声望过来,看见这个面容清丽、甚至还带着几分稚嫩的女孩双眸盛满坚定,离开了便利店。

……

便利店外,马路上,红灯时间。

静止的车流中,一辆线条流畅的*博兰**基尼车身泛着钢漆黑的光泽。

车窗半敞,一袭挺拔英魁的侧影坐在后座,没有温度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

比起刚才在泳池的性感野性,此刻的霍北丞一身黑色zegna商务西装,恢复了翩翩君子的优雅,唯独一双深不可测的黝黑眸仁透出几分冷诡。

这些年,他一直在国外,对霍家的事并不关心,对于岳子谦这个外甥结婚的事也没放在心上,更对这个未来的外甥媳妇一无所知。

旁边的贴身保镖高寒跟了霍北丞这么多年,看出他的意思,低声介绍:

“三爷,这女孩叫做苏莞,今年二十一,苏家是从商的,条件原本还不错,跟岳家关系还不错,从小跟子谦少爷定了婚,但前几年她爸爸去外地谈生意,飞机失事过世了,这个女孩子当时还没成年,被她大伯苏天生一家收养了。苏莞这几年一直在做平面模特。哦对,她一成年,苏家就提出了让她和子谦少爷结婚,两人本来定在下个月结婚。”

二十一,别的女孩这个年纪还在读书。

这么年轻就急着结婚?有多急?

霍北丞刀削般的清冷薄唇扬起一抹轻蔑:“苏天生跟岳家有利益往来?”

高寒颔首:“三爷猜得没错,苏天生开了间小工厂,是岳家公司下面的供应商,长年靠着岳家吃饭,我想,正因为如此,才会迫不及待想让侄女跟子谦少爷快点儿联姻吧。”

霍北丞眸色一深。

这样利益熏心的一家人,这个苏莞又能好到哪里,也是为了钱,才答应跟岳子谦交往吧。

刚刚她对着电话甩出分手,应该也不过是女人攀附富家子弟欲擒故纵的技巧。

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太多。

不过,那女孩对着电话对子谦说分手时双眸流淌出来的倔犟和决绝,却更是像极了他记忆里的那个人,比之前在子谦手机上看到的照片,更像。

太像了。

走在回家的路上,没完全干的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风一吹,苏莞抱起双臂,打了个哆嗦。

还有下身私隐部位没有褪去的羞耻疼痛,都提醒着她,她以这种粗鲁草率的方式,被人夺走了第一次。

但比起身子发冷,心底有一件更让她发冷的事。

刚才那男人应该没有用避孕-套吧?

她忙找了家药店,买了24小时紧急避孕药,然后找营业员要了水,一口吞掉。

吃完药,苏莞放心了一些,继续朝家里走去。

刚刚对岳子谦提出分手的底气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安和后怕。

要是大伯和伯母知道她对岳子谦提出分手,不知道会多生气。

回到家,苏莞惴惴不安:“大伯,伯母,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居然跟岳子谦提出分手?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客厅里,陈凤菱尖锐的嗓音传过来。

苏莞一听,知道伯母已经知道她提出分手的事了。

应该是岳子谦气不过,打电话过来告状的。

苏天生和堂姐苏蔓也在家。

苏天生虽然没说话,但表情很难看,闷头吸着烟。

苏蔓挽着妈的胳膊,跟平时一样,轻言细语的,温柔不已地轻声安慰着妈妈。

苏莞鼓起勇气:“是,我确实跟岳子谦提出分手了。”

苏天生本来还打算听侄女的解释,这一下急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分手?”

苏莞说不出口岳子谦做出的那种肮脏事,支吾:“反正我就是要和他分手。”

“情侣吵架是很正常的,不要动不动就提分手,你也知道,我们家可是靠着岳家吃饭的啊。”苏天生慌了。

“我知道,可是……”

陈凤菱砰的站起来:“想发小姐脾气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资格,你住你大伯家,吃你大伯家,不回报你大伯就算了,还要扯你的大伯后腿?你还有没良心啊?”

苏莞咬牙:“大伯母,当年我被你们收养,我爸公司的股份也有一部分被你们拿了,算是我的赡养费,我并不觉得自己欠你和大伯。现在我只是想要选择自己的婚姻,有什么过分?”

“好啊,你还还嘴了!你什么意思,还说我们占了你的便宜?死丫头,良心被狗叼了!你小时候,你那不知廉耻的妈就抛夫弃女跑了,后来你老爸又死了,现在你就只剩下你大伯这个亲人,你还要害他,你这个小克星,还真是心眼儿狠啊!”

徐惠兰撒起泼,苏天生和苏蔓忙劝了起来。

苏莞趁机跑进自己房间,关上门的一刹,身后还飘来陈凤菱的哭喊咒骂:“死丫头,快去跟岳子谦道歉!”

她大仰八叉地把自己摔在床上,耳朵里堵上耳机,才慢慢平静下来。

没人注意到她凌乱的衣衫和狼狈的举动,只怕她开罪了岳家。

若是爸爸还在,一定不会让他最宝贝的女儿受这个气。

还有妈妈……

虽然在记忆里逐渐模糊了,但是温暖的拥抱和亲昵的话语,她永远不会忘记。

她眼泪哗的流了下来。

正在这时,响起咚咚的敲门声,她赶紧擦干眼泪,坐起来。

苏天生耷着背走进来:“小莞,你伯母说话是有点激动,但也是对的。现在的竞争多厉害,咱们的工厂要不是靠着子谦家的生意,哪里撑得下去?万一你不跟岳子谦结婚,岳家撤掉我们的订单,我们厂子可能就完了,你再考虑一下,去主动跟子谦和好,好吗?”

苏莞的理智回来了。

她就只剩下大伯这个亲人了,难道真要因为自己和岳子谦关系破裂,连累了苏家的厂子?

何况,这厂子还有爸爸公司的一部分财产和心血。

当年苏天生以她年纪还小的缘故,将爸爸留给她的遗产注资进了工厂,说是等她大了,再还给她。

不,不能让工厂有事……

苏莞吞下眼泪,终于对着大伯说:“好,我去跟岳子谦道歉。”

京城最豪华的住宅区,皇尊公馆。

这里,亦是霍北丞在京城的私人住所。

奢华的别墅客厅,璀璨明煌的水晶吊灯下,霍北丞翘起长腿,坐在沙发上,脸色的冰冷和讽刺混为一体,衬得俊邪的脸庞更加阴森无度:“把自己的未婚妻送到我的床上,有什么目的,直接说。”

旁边,岳子谦微微笑:“舅舅,哪有什么目的啊。我见你那天一直盯着小莞的照片看,以为你喜欢这款……就送给您试试。你是我舅舅,别说只是未婚妻,就算是老婆,只要你喜欢,我都不会说什么。”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别废话,说!”霍北丞重复一遍,语气加重了寒气。

岳子谦见舅舅生气了,终于开口:“我最近在外面投资了一笔生意,需要集团注资,也不多,只需要十亿。舅舅签字放话,那些股东会才会答应。看在我这么贴心的份上,舅舅这次就帮帮我吧。”

霍北丞。

霍氏帝国帝豪集团高层中最年轻,手腕却也最是狠辣凌厉的首席总裁。

自从回国后,就总揽了集团所有的权柄。

若想要拿到投资,只能找他。

霍北丞纤如刀的唇一扬,野心还不小,深眸泛起几分嘲讽:“你凭什么认为你的未婚妻陪我睡一次,就值十亿?”

岳子谦见他想要拒绝,心意一横,说话直接了:“舅舅。今天你和苏莞进你私人套房,酒店的监控都有拍下来的……你说要是这录像流传到外面,外面人也不知道会怎么说你,舅舅睡了外甥的女人?多难听啊。外公知道你睡了我的未婚妻,只怕连你的总裁职位都会拿走吧……”

高寒在一边眉目一冷,子谦少爷居然敢威胁三爷。

霍北丞并没动怒,只是站起来,慢慢走过去,如优雅的魔鬼,一双褐色眸子又透出几分赤,缓缓弯腰,凑到岳子谦耳边:“威胁我?”

岳子谦身子一个冷颤,却仍是镇定:“没有。只是想跟舅舅说清楚利害关系。”

“滚。”男人冰冷入骨的声飘来。

“舅舅……”岳子谦见他似乎根本不在乎,深吸口气,不甘心。

“还要我再说一遍?”

岳子谦看清男人脸上积蓄的怒容,到底不敢再多说什么,终于咬咬牙,转身离开了。

高寒看着子谦少爷离开的背影,上前:“三爷,万一子谦少爷真的将你和苏莞小姐进套房的监控拿出去,怕会对你的影响不大好。还是要想个解决的办法。”

解决的办法?

霍北丞清冷一笑,只要苏莞是自己名义上的女人,他睡她也是天经地义,就算岳子谦拿着那个监控,也没用。

那种贪恋有钱家庭的女孩,既然能跟子谦在一起,让她跟了自己,成为自己的女人,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

夜色中的城市。

苏莞到了岳子谦的公寓外,正要摁门铃,手刚碰上门扇,门却开了。

门并没关上。

里面传来男女暧昧的的喘息。

苏莞呆了会儿,走到卧室虚掩的门前,停下。

“宝贝,你不知道我今天多生气,先是被你那个堂妹提出分手,然后舅舅又把我的投资否决了!幸亏你来了,你真是我今天最大的安慰……“是岳子谦气喘的声音。

“对了,为什么她会跟你提出分手,我很少看见小莞那么生气呢……她一向很听我爸妈的话,不敢得罪你的……”是柔媚的女人声音。

“唉,别提了,反正她就是让我不省心,一点都不像你这么乖。别说了,越说越生气!”

“好啦,我不说了。”女人忙安抚。

“我就说了,还是你最体贴温柔,善解人意,你才是女人啊,哪像苏莞,装什么装,说什么不结婚不让碰,她以为她是古代大家闺秀啊!”

“再善解人意有什么用,你要娶的又不是我。我们每次像做贼一样。”女人的语气有些委屈。

“你以为我想娶她吗?比起她,我更满意的是你。可是谁叫她跟我从小就订了婚?你知道,我外公这个人很顽固,说人家现在家道中落,更不能辜负别人,免得被人说闲话,非要我跟她结婚!你也知道,我外公是家里的一言堂,说一不二,我爸妈最听外公的了。”

“可我难道就这样永远跟你偷偷摸摸么……”女人的声音更加楚楚可怜。

“宝贝,你别这么说话,我很心疼……”

……

女人的声音,那么熟悉。

是——

苏蔓!?

苏莞的手心沁出了冷汗。

刚刚出门时,确实没在家里看到堂姐,原来是……

来安慰她的未婚夫了?

苏蔓和岳子谦是什么时候搞在了一起?她居然懵然不知。

卧室内,又传来苏蔓的娇喘声,夹杂着岳子谦的沉重呼吸和两人身体的剧烈摩擦。

震惊化为冷意,苏莞退后几步,想要逃离这个令自己感到恶心的地方,转身夺门而出,跑起来,冲入电梯,下楼跑出了岳子谦的小区。

到了马路边,才弯下腰扶住双膝,大口喘息,平静下来,发觉有凉丝丝的水液打在皮肤上,下雨了。

她眼眶酸胀,脸上冰冰凉凉一片,不知道是雨还是泪水,唇边浮出一线失望透顶的苦涩笑意。

这次,是彻底死了心。

之前还能为了大伯的工厂委曲求全,去跟岳子谦道歉和好,可现在亲眼撞见了堂姐和未婚夫的奸情,叫她怎么跟岳子谦还能相处下去?

恶心!

难怪岳子谦将她当成一件礼物送给别的男人,丝毫不顾她的贞操,原来在岳子谦已经有了苏蔓,根本没将她当成未婚妻。

苏莞走着,冰凉的雨水逆向小刀一样飘打在脸上,似乎毫无察觉。

与此同时,小区马路对面。

黑色*博兰**基尼在夜幕下,静默无声。

车窗内,驾驶座上的高寒忍不住:“苏小姐好像刚从岳子谦少爷公寓出来。”

霍北丞的目色在霓虹中似明似暗,盯住失魂落魄的苏莞。

那女孩像是被人抽干力气一般,浑浑噩噩地走在雨里,半边身子已经淋湿了。

霍北丞抬了抬眼皮:“跟上她。”

雨没停歇,一直在下。

苏莞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更没意识到身后十米开外,一辆名贵的车宛如暗夜魅影般缓缓跟着自己。

直到雨水越来越大,吹得她眼睛快睁不开,才感觉到了冷意,环视身子,衣服早就湿透了,体内一股股寒意窜出来,有些头重脚轻。

她正想找个避雨的地方,刚走两步,感觉眩晕袭来,眼前一黑,不省人事,滑到在了地上——

就在接触地面的一瞬间,一只手臂及时将她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则将握住的黑色雨伞,牢牢地遮在了苏莞的头顶。

霍北丞弯下弧度完美的颈项,凝视着怀里悄无知觉的女孩,几秒后,才抱着她径直走到了*博兰**基尼上。

高寒下车拉开了后车门。

霍北丞将昏迷的苏莞放上去,牵了一牵白衬衣的衣领,弯腰坐进去。

“三爷,要不要去医院?”高寒看一眼车后座脸色红得异常的苏莞,看样子是发烧了。

霍北丞低沉着嗓音:“回皇尊公馆。”

车子进入出鞘之剑一般,朝夜色深处疾驰而去。

*

凌晨,卧室。

施华洛维奇水晶吊灯下的金色欧式大床上,苏莞披散着已经擦干的秀发,穿着一件白色的男士衬衣,因为男士衬衣太宽大,下身并未穿长裤,露出两条匀称笔直的腿,此刻,她呈现着胎儿在妈妈子宫里的形状,蜷缩着身子,显得本就娇小的身材更加是小小的可怜一团。

“嗯……

终于,苏莞轻轻*吟呻**出一个音节,睫毛一闪,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她呆了一下,以为还是在做梦。

这里不是自己熟知的任何一个地方。

她“刷”的一下坐起来,瞪大眼睛。

她好像被大雨淋得头晕目眩,晕了过去……接着就失去了意识。

这里是哪里?医院?不会吧,京城有这么豪华的医院病房的吗?

苏莞下意识再看看自己身上,是一件男士衬衣,更是惊讶地哗的站起来!

换过衣服了?

还是男人的衣服?

刚刚淋过雨的虚弱身体禁不起这样猛烈的动作,又是一阵晕眩袭来,她手扶住床边柜,却不小心碰倒了柜子上的玻璃杯。

杯子“哐啷一声,砸在了地上,水花和玻璃碎渣四溅——门锁一响。

一个面庞圆润和蔼的中年妇人被惊动了,走进来,看见苏莞光着两条腿儿,呆呆站在水杯旁边,忙说:“小姐。你醒了。”

妇人身穿职业女佣装,看起来像是个高级家务助理。

苏莞马上冲过去:“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话音未落,只觉得脚板有些隐隐刺痛,惊叫了一声。

“哎呀,小姐别动,会踩到玻璃碎渣的,你的烧也刚刚退,还没完全好……”女佣想将她搀回床上。

苏莞推开女佣,冲到门口,却迎面撞上一个硬邦邦的胸膛,抬头一看,一张精致逼人却又冰冷的脸庞映入眼帘。

是——是夺走她第一次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家居白色睡袍,神色仍旧那么淡冷,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抬起手下意识想将他推开,刚刚退烧,手脚酸软,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面前的男人身躯如刚硬的岩石,没法挪动一分一毫,反倒将她哗一下横抱起来!

“你——你放开我!”

苏莞仿佛滑进了一个强大滚烫的漩涡,惊恐地在男人怀里挣扎起来。

霍北丞没有理会她的叫嚷,抱着她径直走回了卧室,走到大床边,一弯腰,将她毫不怜惜地甩在了柔软的床上。

苏莞晕头转向,被面前男人的举动震慑住,半天再没动弹,缩在了大床的角落,警惕地看着他。

霍北丞坐到卧室一角的沙发上,翘起修长的大腿:“兰姐。”

“是,三爷!”

兰姐过去查看起苏莞的脚,幸亏无大碍,只是被玻璃碎渣划了一下,赶紧出去拿家用急救箱进来,给苏莞消毒包扎,又清理了地上的玻璃碎片,方才离开。

房间的气氛静下来,苏莞感觉后背渗出冷汗:“我……怎么会在这里。”

看来这里应该是这男人的住所。

光看这卧室的装潢还有那名女佣,就知道这男人身份地位不低。

难怪岳子谦会将她送给他……

“我在岳子谦的公寓门口看见你晕了。”霍北丞淡淡道。

苏莞脑海里浮现起岳子谦和苏蔓刚才的那一幕,一股屈辱攀爬上来,又记起什么,试探:“我身上的衣服……”

“兰姐换的。”

她舒了口气。

霍北丞将她复杂的脸色尽收眼底,线条优美的薄唇勾勒出一线嘲讽:“都被我睡了,还在乎被我换衣?”

她咬唇,偏过头,懒得跟他说话。

他却穷追猛打,弯下头颅,捏住她的下颌,用力朝自己这边一掰:“你不是已经跟岳子谦提出分手了吗,还来找他?”

苏莞秀眉一蹙。

他怎么知道自己跟岳子谦提分手?

肯定是她白天跟岳子谦打电话时,这男人也跟出来,听见了。

现在,她也并不认为他是好心,才将昏迷的自己抱回来。

难道是食髓知味,尝到了甜头,想要对自己再来一次?

她咬紧了下唇瓣:“我不管你跟岳子谦有什么交易,也不管岳子谦是不是想要讨好你才将我送给你,但现在,我跟岳子谦已经分手了,我跟他再没什么关系。我先走了。”

跳下床,忍痛朝卧室大门走去。

“慢着。”霍北丞的声音悠悠传来,冷然尊贵。

苏莞停住了脚步,警惕地看着他:“还有什么事。”

“没了岳子谦做依靠,你大伯的工厂很难生存吧。没想过另找一棵大树?”霍北丞顺手拿起茶几的古巴雪茄,点火,悠悠吸上了一口,冷静悠然的模样,让苏莞却无端打了个寒颤:“你什么意思?”

“你大伯不允许你和岳子谦分手,所以你被迫来跟岳子谦和好。是吗。”

她咬牙咬紧唇瓣。

“你真愿意跟岳子谦和好?”霍北丞表情成竹在胸,就像手心已经握着一只逃不出五指山的小猎物。

怎么可能愿意?她现在光是想想岳子谦就恶心。

霍北丞深吸一口上好雪茄,深邃的眸子在灯下泛出诡异迷人的光泽:

“我可以帮你解除婚约,也能帮你们苏家工厂继续维持下去。”

苏莞一怔,他会有这么好心?

“但我也有条件。”霍北丞话锋一转。

果然是有条件的!她屏住呼吸。

“当我的女人。”雪茄头火星在男人唇齿中半明半暗,衬得双眸更加让人猜不透。

苏莞呆住,第一次听到将BAO养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和优雅自若的人:“你疯了。”

说着,朝卧室外快步走去,找兰姨要了自己的衣服换好,落荒而逃。

霍北丞看着她的倩影,没有阻止,薄唇却勾起。

*

清晨七点多,苏莞回到家。

苏天生一看见她就着急地问:“跟岳子谦和好了吗?岳子谦没生气了吧?”

她目光停在正在吃早餐的苏蔓身上,苏蔓穿着一身鹅黄色连衣裙,跟平时一样温柔恬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股身心俱疲的感觉如潮水般侵袭而来,什么都没说冲向了自己的卧室,哐啷一声,将大伯夫妇的声音隔绝门外!

刚刚退烧的虚弱席卷而来,苏莞蒙上被子,睡了整整一天。

傍晚,房间外传来苏天生的敲门声:“小莞,子谦来了。出来。”

苏莞皱皱眉,打开门。

苏天生将她一拉,低声:“我和你伯母好不容易才说通了岳子谦,请他上门吃饭,你可要抓紧机会,再不能得罪了他了!”

“大伯……””

“就当大伯求你了还不行吗。”

苏莞压抑住内心的潮涌,换了件衣服,梳好头发,走出去。

岳子谦正坐在客厅里,如往日一般风度翩翩,斯文绅士,陈凤菱正在一旁陪着笑脸说话:“都是小莞那孩子不懂事,我和她大伯已经训斥过她了,谈恋爱哪有不吵架的呢,算了吧……”’

苏蔓坐在另一边的沙发,柔情似水地看着岳子谦,似乎享受着这种在众人眼皮下偷情的刺激。

苏莞一股恶心涌上来。

“小莞出来了?快,快过来陪陪子谦啊。”陈凤菱朝苏莞使眼色。

苏莞盯着岳子谦,半天没动。

岳子谦被她看得发毛,拧紧了眉毛。

陈凤菱见岳子谦脸色不大好看,低声呵斥:“小莞——”

苏莞这才对岳子谦开口:“能过来吗?我有话跟你说。”说着,一个人走到了阳台。

陈凤菱松了口气,忙笑着对岳子谦说:“看来小莞是不好意思啊。子谦过去吧。”

岳子谦感觉苏莞平静得有些异常,却还是双手插在西裤口袋,后脚跟去了阳台。

苏蔓看着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阳台上,关上玻璃落地窗,娇美的脸蛋降下一片阴霾。

每次看见岳子谦和苏莞在一起,她都要忍受这种波涛汹涌的嫉妒。

就算岳子谦私下再疼她又如何?

在众人面前,见不得光的永远是她。

凭什么?就凭苏莞运气好,是跟岳子谦自小定了婚事的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么?

她真的不甘心啊!

阳台上。

苏莞开门见山:“岳子谦,放过我,我们分手吧。”

岳子谦一讶。

陈凤菱打电话来跟他说苏莞已经想通了,他才会过来。

可她哪里想通了,分明已经铁了心要跟自己分手!

生平只有女人缠着自己,这还是他头一次被一个女人提了几次分手!

他狠狠说:“做梦!只有我甩女人,还从没女人甩过我。”

苏莞不易察觉看一眼室内的苏蔓:“我不阻挡你和苏蔓的好事,也请你放我一条生路。”

岳子谦眸光一眨,并不太意外她知道自己和苏蔓的私情了,迟早她都会察觉的,哼笑一声,伸长手臂,骤然将她腰一搂贴到身上,垂下头在她耳边道:

“你在事业上,帮不了我,又不如你堂姐那么乖巧柔情,处处顺着我。要不是我外公不愿意让人骂我们薄情忘义,坚持让我遵照承诺迎娶你,你以为我会要你这个孤女?我告诉你,能嫁给我,是你的福分,不要得寸进尺!下个月的婚礼,照常进行!结婚后,你做你的少奶奶,少不了让你吃香喝辣,我和小蔓的事,你管不着,睁一只闭一只眼就行了!要是再敢反对,我一定让你们苏家的工厂、包括你爸爸留下的股份和老员工很惨!”

说完,松开她的腰肢,朝客厅里走去。

“怎么这么快就聊完了?”陈凤菱的声音飘来。

“没事,小莞已经想通了。”岳子谦耸耸肩,坐回到沙发上。

苏莞一颗心仿佛坠进了冰窟,半天回不过神。

这个男人,既要遵照家族之命跟她结婚,又要跟苏蔓继续保持地下私情。

莫非她真的只能委曲求全,从此过上这种屈辱的婚姻生活?

不。不要。

她脑海里浮现起今早那男人的提议,攥紧了粉拳。

再次来到皇尊公馆时,是两天后。

虽然苏莞只来过一次,但这种档次的小区在京城掰着手指都能数出来,并不难找。

她下了出租车,看着富丽堂皇的小区,深吸口气,刚走到门口,却被保安拦下来:“你是找人吗。”

她知道这种小区的门禁很严格,一般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正想说找人,却又不知道怎么说。

是啊,她不知道那男人姓甚名谁,那天凌晨,她急匆匆地逃出来,甚至连他别墅的号码都没记住……

保安见她说不出话,有些鄙夷,在富人区上班,早看惯了这些想浑水摸鱼潜入钓金龟婿的女人:“这里可不是随便能进来的地方。”

“我真的是找人,是住在这里的一位先生。我上次来过这里的……只是不记得是哪栋了。”苏莞揪住衣服一角。

“什么都不知道还叫找人?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保安一听她要找的是男人,语气更加轻蔑。

苏莞不甘心,在门口徘徊起来。

不让她进去,她就在这里等着,那男人总会进出吧?

“现在的女孩子年纪轻轻不好好读书工作,傍大款的耐性倒是很足。”

保安看她不愿意走,跟保安室里的同事啧啧起来。

“我们这里住的哪个不是身价不菲的富豪?招惹这些狂蜂浪蝶也不出奇。”另一个保安点头附和。

两个保安轻蔑的对话,苏莞听得一清二楚,白净的脸蛋一点点涨红,蜷紧了十指。

她在干什么,真的要找那个只见过两面的陌生男人帮忙?

是不是也太冲动了?

差一点就要转身离开这个地方,可一想起岳子谦和苏蔓在床上的痴缠,她又停了下来。

不,她宁死也不想与岳子谦结婚!

如今能够帮自己的,也只有那个男人了。

算了,将这一关过了再说,至于那男人提出*养包**的交换条件——

那男人可能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不一定真的对她有兴趣。

苏莞忍受着保安肆无忌惮、充满蔑视的对话,只当没听见。

时间一点点过去,保安见她还没走的意思,不耐烦了:“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门口等还不行吗?”苏莞轻蹙了一下眉。

“我们这里是高尚住宅区,你一直站在门口,业主看到不高兴,会投诉我们的。麻烦请离开可以吗?”

什么高尚住宅区,在门口等人都不行了?没天理了!

苏莞再忍不住:“据城市道路条例,我站的地方应该已经超出了皇尊公馆的公共使用面积,莫非你们小区门口连行人都不让过?”

“你——”保安大步手持着警棍,朝苏莞冲过来,扬起警棍吓唬:“你给老子走不走?”

一声尖锐的车喇叭声传来,通身纯黑的*博兰**基尼匀速开来,在皇尊门口停下来。

保安愣住,握着警棍的手悬在半空。

车门“砰”的一声,开了。

一袭身穿铁灰色西装的身影走下车,珵亮的英伦式皮鞋落地,与精致的大理石地面碰撞出轻微的冷冽声响,却抵不上男人冰清如坠入冷库的英俊脸庞。

“霍先生回来了。”保安回过神,放下警棍,奉承地打了声招呼。

是那个男人!

他回了!

苏莞也一呆,继而松了口气,涌上一股喜悦。

霍北丞眉宇夹杂着不悦:“吵什么。”

“不好意思霍先生,这个小姑娘非要进去,又站在这里影响进出,我正在警告她……”保安忙解释,又瞪向苏莞,压低声音:“还不走?!”

“她是找我的。”霍北丞简单利落的几个字,让保安的低声咆哮戛然而止,脸上露出极其尴尬复杂、像是吃了屎一样的表情:“她真的…是霍先生的朋友?”

这*妞小**儿跟霍先生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嘛。

“有问题吗?”霍北丞冷冷反问。

“没,当然没问题。”保安吞吐。

霍北丞不发一言,朝苏莞走去。

她屏住呼吸,感觉男人异常强大的气场朝自己步步逼近,直到高大的阴影降落在眼前,手被他拉住,当着保安的面,牵着自己朝车子走去。

霍北丞打开副驾驶的门,抬起手拦在车门顶,以一种命令的强悍姿态,不动声色地将她送上车子,然后绕到了驾驶座。

进车前,声音飘向刚才那名耀武扬威的保安:

“明天开始,我不想再看见你。”

保安一愣。

另外一个保安则惊讶道:“霍先生——”

“我的话说得还不够清楚吗?”他面无表情地弯腰进了车。

苏莞看着他无转圜余地的一句话,决定了那保安的生死,也呆住。

“其实也不必……”她挤出几个字。

“你对伤害过你的人都是这么心慈手软?难怪会落得这样的境地。”霍北丞浅浅牵动了一下俊美的唇,夹杂着嘲讽。

苏莞再没说什么。

车子缓缓滑入公馆大门,在一栋别墅前停下,苏莞在他的眼神示意下,下车,走进了别墅。

“找我什么事,说。”坐定后,霍北丞开门见山。

他坐在沙发上,身姿昂长挺.拔,如巍峨的高塔,与身后落地窗射进来的阳光形成一个逆光的角度,更增添无形的魅惑和气势。

苏莞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双手攥在一起,鼓起勇气:“我……我先请你帮忙,帮我摆脱岳子谦。”

这个男人既然是岳子谦的大客户,要是肯说句话,岳子谦应该愿意跟她和平分手,不会打击报复。

霍北丞有点意外。

本来以为她之前跟外甥提分手,不过是欲擒故纵。

没想到,她是真的想跟岳子谦分手。

他深沉的眸子清朗了几分,唇向上扬起一个浅弧,朝后倾靠在沙发背上,矫健的双臂随意搭在扶绒面扶手上:“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你上次的要求,我可以答应,——如果你不是开玩笑的话。”

管不着了,先应付了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再说,等她顺利跟岳子谦分手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这男人看上去地位身份绝对不低,要什么女人会没有?到时候说不定会改变心意了,根本懒得——包.养她了呢?

霍北丞瞳仁明明灭灭,修长优雅的食指在扶手上轻叩。

看似不经意的举动,每动作一下,让苏莞的心也跟着猛跳一下,仿佛面前的人是决定自己命运的帝王,而自己是个正等待圣旨的小*奴女**。

空气,寂静得令她紧张。

终于,霍北丞放下长腿,站起来,双手插在西裤口袋:“成交。”

简单干脆的两个字,让苏莞绷得紧紧的一颗心跌回了原地,又想起什么:“霍先生……是吗?我还不知道您叫什么,……我们怎么联系?”

就连霍这个姓,都还是刚刚听到保安对他的称呼。

“速记好吗?”

“啊?”苏莞不明白什么意思。

他报出了一个手机号:“这个号码,记住。”

她明白这是他的联系方式,趁记忆还算热乎,赶紧掏出手机打下这个号码,又即刻拨给他的手机上:“这是我的号码。”

他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苏莞没有他那么好耐性,主动问:“霍先生打算怎么帮我?下个月我跟岳子谦就要结婚了。”

她没时间等了。

还真是心急。

霍北丞眸子一弯,跨到了苏莞面前,还未等她反应,微显粗粝却又隐约散发龙涎甘醇气息的手指托起她柔嫩的下巴,将她整个人朝自己怀里挤过来,戏谑:

“放心,到时就算抢婚,我也不会让你嫁给岳子谦,行了吗。“

听了他的话,苏莞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

霍北丞的目光凝固在她娇嫩皮肤的团团红晕上,喉结遽然一动,添了几许干涩。

猝不及防之间,苏莞颈项的皮肤一冰,他的手指从她的下颌处朝下滑去几公分。

轻轻咯噔一下,他流畅地扯开她的第一颗衣扣。

娇小微凸的锁骨,美好的颈线,甚至下方隐隐约约的内衣轮廓,都一览无余地展现在男人微炽的目中。

这笔交易,他果然不吃亏。

他大大方方又不乏深沉地钉在她雪嫩的年轻肌肤上,丝毫没觉得任何不好意思,仿佛欣赏着一件独属自己的礼物。

左肩胛下方的皮肤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如一滴泪的形状。

这是她身体的特征之一。

她吓呆了,忘了躲避眼前男人的孟浪之举,好几秒后,才醒悟过来,甩开他的手,系好纽扣退后几步:“你在干什么……”

这男人是疯了吗?

她究竟惹了怎样一个男人,动不动就毛手毛脚?

他还没帮她,他们的协议还没生效呢!

霍北丞薄唇微微挑起,附在她耳边沉声:“那天我们那么深入的事都做了,还怕我看你的身体?”

她忍住脸红耳赤,退后,护住衣领。

他这才不再撩她:“想要我帮你解除婚约,这个是第一步。”

她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又气又羞恼,看她的身体能够帮她解除婚约?

这是什么鬼道理?

她咬了唇瓣,好吧,这个就当是报答他的一点儿……利息!

“那就请霍先生把我的事记在心上,今天就这样吧,我走了,”

迫不及待地说完,正要离开,却听他呵住:“等一下。”

她顿时又紧张起来:“还有什么事情?”

他眼神中之前的戏谑消失,凝视着她看自己像看野兽一样的警惕脸蛋:“去过C城吗。”

苏莞一愣,摇头:“没有。”

霍北丞缓步走到她面前,弯下头颅,眼眸中光泽加深,语气也加重了审犯人一样的意味:“没有骗我?”

强大的气场如光圈一般包围着她,她打了个寒颤,冥冥中,预感这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很重要,深吸口气:“我从小到大只去京城附近的两个城市旅游过,从没去过其他地方。”

霍北丞深厉的目光缓缓扩散,在她的脸上游弋了会儿,再没多问。

苏莞趁机逃离了他的别墅。

两分钟后,门铃又响起。

兰姐开了门,看见来人,熟稔道:“来了。”

高寒跟兰姐打了个招呼,走进客厅:“三爷,我刚进来时看见那位苏小姐了,她来找过您?”

霍北丞没有回答他,只问道:“查过了?”

高寒点头:“苏家是京城本地人,苏小姐从小到大住在京城,很少去外地,没查到去过C城的记录。”

那丫头果然没去过C城。

那么,她就肯定不是他一直想找的那个女孩了……

书名:溺宠娇妻,霍少,矜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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