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听说云南与别不同,有朋友前往,问我是否同行,我欣然同意。
起程到了昆明,当晚到了石林。晚餐半汉半彝,喝了几杯土酒,感觉不错。小时候看过公社电影队*放播**的电影《阿诗玛》,阿诗玛笑靥如花、多情美丽,记忆犹存。到石林后,才知道到了阿诗玛的故乡。
第二天,我们在当地人杨师傅的引领下到石林。一个穿着彝族艳丽服装的女导游自我介绍,称她是“阿诗玛”,她说彝族女生称阿诗玛,男生叫阿黑哥,如被称阿白就是游手好闲者,肤色黑代表勤劳勇敢健康;还说传统上一般是男生了先到女方家做苦力三年,考察合格后结婚,男主内,女主外,女人干活养家,婚后男人在家煮饭带小孩,如果婚后那家的男人还要出外挣钱,该家的女人就会被人瞧不起了。导游又友善地介绍起自己戴的帽子:有两个尖角和七色彩带头饰的就是未婚,已婚的是平顶的,彩带也只有两种颜色。她还郑重提醒我们不要摸她的帽子,否则轻者罚苦力三年,重则罚做她的老公,把我们逗笑了。一路走着,我对那些想象的这个石头是阿诗玛,那块石头是猪八戒之类的风景没多少兴趣,很快我们就离开了石林前往丽江。
途中吃饭时我问杨师傅:“杨阿黑哥,你一直在外打拼,你家的阿诗玛会被人瞧不起吗?”杨师傅笑了起来,说那是在讲故事,在景区说给游客听的,他自小在农村长大也没听说这样,现实生活中基本汉化了,不出去干活的才是阿白,才会被人瞧不起的。
我们继续起程,昆明到丽江全程是高速公路,公路两旁都是山,海拔逐步上升,阳光热辣,感觉干燥,可以想象公路未开通前的闭塞,这可能也形成独特民族历史文化的主要原因吧。
进入丽江已是华灯初上,感觉纳西古城充满情调,耳目一新,是另外一个世界,很难用文字形容,妙不可言吧。客栈女主人年约三十,皮肤白晰,身材苗条,普通话纯正,她老公很少说话。我们跟随女主人去一家有本地特色的餐厅就餐。一路上,我问:“听说丽江这里有很多艳遇,你是否能管好了自己和你老公呢?”女主人说这只是传说,没那么随便,现在的丽江古城基本是重建的,本地人将铺位建好后租给外地人做生意,她就是哈尔滨的。还说这里的本地人自己快活去了,不和你们艳遇了。所谓艳遇就是生意人借助纳西族的传统,营造浪漫氛围吸引游客的手段,真正的艳遇都是那些外来心动游客自己的事。她还表示自己坚决不艳遇,对老公也是放心的。
晚餐的腊排骨等菜式香辣,青菜保持着本色味道,很好。用餐后九点多了,我们就逛逛古城,街道干净,流水清新,结合茶马古道,用“古道西风瘦马,小桥流水人家”来形容丽江也算合适。在这里感受到人与自然的和谐,有超凡脱俗的感觉。转入酒吧街,各种流派的狂欢表演,喧哗热闹,时而觉得自己年轻了,时而又觉得自己年老了,思绪变幻着。玉龙雪山不是积雪最美的时候,顺路也可看看拉市海,我们就决定不去了。
第二天去了木府,这是我到丽江最想去的地方,可以了解纳西族的历史文化。在央视播了《木府风云》后,木府知名度大增,尽管是重建的,游客仍然众多。导游是个男的,穿着普通的非民族服装,姓王,普通话也不准,解说声音不大,听得不清,样子有点奸滑,我对他印象不算好。我为了听清楚一点,就贴跟着他了。随着他的一步步的解说,我们了解了木府和纳西族的历史文化和风俗,特别是与元明清中央政府的关系。人还真不可貌,王导游的解说时而压韵,时而对偶,信手拈来,出口成章,他那不标准的普通话和奸奸的微笑竟为解说锦上添花,很有吸引力。特别他说到府第木牌上“天雨流芳”四字,说是纳西语“读书去”的谐音,说纳西人重视读书,推崇知识,灵心慧性,木老爷们就是文化人,汉学、东巴文化样样都行,《木府风云》中的木增老爷还是诗人、作家,作诗一千多首,有七本诗集,《四库全书》等也收录其中多首。我一百度,果然不假,难怪他充满自豪。不可小看读书人呀,我就紧跟着王导游边走边听。来到夫人房前,王导游重点介绍了木增夫人阿勒邱,大意是说阿勒邱美丽贤惠能干,成了纳西女人的典范和代名词,他们纳西男人只管享受,吃喝玩乐、琴棋书画,吟诗作对,不用干其他,女人能顶天立地,还柔情似水照顾好老公。我听后有“何不生此地”的感觉,但当听王导游说古代纳西女人以肥为美、以黑为贵时,觉得此地也不宜久留。 转入木府土司的议事厅和后花园,土司座椅顶上也是龙,后花园名为“玉花园”。中国只有皇帝才可称龙,是五爪的,皇家花园是御花园,土司的龙是四爪的,花园也以“玉”代“御”,可能土司既希望在当地臣民中有皇家的气派,又在与中央政府相处中显得谨小慎微和放低姿态。这应与当时的历史背景和综合实力有关。当时纳西族只有几万人,属小型民族,且纳西盛产白银和盐,很富有,周边的南诏、彝族大国都虎视眈眈,土司选择中央政府作为靠山,顺势而为,是智慧之举。
后花园半山是木增老爷修行的道观,王导游继续解说:据说木增36岁退出土司位传给儿子,58岁时成仙离去,所以是没有木增坟墓的。道观旁边的那棵已干顶了的千年古柏确是与其他相邻古柏不同,听说是木老爷升仙之树。自他老人家升仙后枝叶倒着向下生,树顶也干了,原因是老天让树长成这样的,严防他人再从此树升仙。木增老爷临走时遗言:“城池毁灭,金沙江断流之时,他会回来重建木府。”结果1996年丽江大地震,城池毁灭,金沙江断流4个小时了,所以预言验证神灵,说明木增老爷回来建木府了。在道观门前平台,俯视古城,有点当老爷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