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京上广,二线城市里台州五百多万人口算多的了,就这城市,人最多的地方一个是农贸市场,一个就是人才市场,农贸市场的农副产品比人多,而人才市场的人呢,比农贸市场的农产品更多,大学扩招和无限制使用化肥农药催熟剂的严重后果基本相同,质量磕碜,数量巨多,严重积压。
我虽然也混了个大专,可却是个没名气的野鸡大学,在这个研究生都遍地走的时代,啥也不是。网上求职屡屡受挫,只能放低身价,来人才市场试试。
我个子虽然不高,理论上讲在这场合没什么优势可发挥,不过事实和理论往往相反,还就我这号貌不其扬的人能在各招聘展台来回转悠,如鱼得水,目标明确,出手准确,不像刚毕业和还没毕业来碰运气这些哥们,两眼一抹黑在人才市场里转悠,连方向也找不着。
这都得益于三个月的求职锻炼,不管线上线下,从不迟到早退。
当我又瞅准了一家公司招营销经理的名额,挤在招聘台的人隙,很没风度地挤了进去。
这一挤,就有人回头不悦地喊着:嗨…挤什么挤?
是位眼镜男,手里还高高地扬着简历,瞪了我一眼,不过明显是刚出来混的学生,敢发牢骚不敢发飚那种,我手向后一指,脸上瞬间现着痛楚的表情,装腔作势地喊着:“哟哟哟……后面的挤我,兄弟让让……挤死我了……”
这位仁兄明显没看破,有点同情地看了个子不高的帅朗一眼,身子稍让,再把头的扭矩加大了几公分,不过却没有看到后面有什么人挤,这下明白是位无良插队者了,回过头来要质问,却不料那人早又挤进去了俩人位置,后来居上,已经站到招聘台前了……
工作经验重要,但找工作的经验更重要,这就是差距,那位眼镜男气得干瞪眼,还就没法发作。
“咦?文秘专业的?你应聘营销岗位?”
招聘台后一位中年人,诧异地看了眼其貌不扬的我。
“没人请男秘书,我又坐不了办公室,只能干其他了,就营销岗位门槛低。”
招聘台前的仨位相视一笑,倒觉得这人口齿蛮伶俐,原本这种简历是要婉拒的,不过刹那间让那人又决定留下来,随意翻翻问着:“有过类似工作经验啊,这倒是个优势,你以前做什么营销?”
“那可多了,饮料,含酒精不含酒精的都卖过;报纸,学辅类和娱乐类都推销过;保健品,老人延年、女人美容、男人补肾、小孩益智,差不多都接触过……服装,男装、女装、运动装、孕妇装、童装都推销过……还有,食用油、深海鱼海包括汽车润滑油单个产品营销策划和推广也做过,推销贵公司生产的保健器材,我有很大把握……”
这番话说完,逗得招聘者和旁观的应聘者哧哧直笑,听话音敢情这哥们差不多是除了*身卖**,都卖过了,
没等我活完,那位招聘台后的中年人笑了笑摆摆手示意着停了:“好好,简历留下了,等候面试通知,下一位……”
“谢谢啊……谢谢啊……”我忙不迭的鞠躬谢着几个招聘人,脸上谄媚之色颇浓,试图留下个好印象,看得几位都颌首脸带笑意,这才退身挤着出了这个展台,
出展台第一件事,就是拿着简历本当扇子,直扇着脸部,即便在这地儿混成老油条,每每来这儿一趟,全身上下得出一身汗,以前是有点紧张,现在是挤得厉害。
扇了扇,挤人、钻空……
再扇扇乘凉,继续挤人、钻空,递简历……
等手里的简历全空了,我才舒了口气,这些简历可也是花了钱的,对没钱的我来说,也是笔不小的开支,肯定不能浪费了。
不过既然发完了,也该离开了,再待着估计要中暑了。
好不容易挤过人群。等走出人才市场的大门,站在台阶上才长出一口气。
突然我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早上那个算命老头。
“嘿,这么巧。怎么老神仙,你的业务都做到人才中心来了?”我故意调侃道。
“非也非也,老朽,我可是故意来这守着你。你叫王志全,台州理工学院毕业,市场营销专业。一个大专生,目前是个无业游民。”
“唉,神了,我的名字你怎么知道的?别告诉我是你算出来的。”我惊讶的道。
“我可不是算的,我是看出来的。看看我手上是什么?”说完老头拿出一张纸。
我拿过来一看,这不就是我发的简历吗?
“嘿,你个老家伙你还跟踪我,你从哪弄来的这个简历?够厉害的呀,刚才人才大厅里,我咋没看到你?”
“小王呀,我可是专门来找你的,说到你这个简历,很简单,你投过的很多公司,那些招聘的人随手就扔到垃圾桶了,直接去捡就是了。”老头笑眯眯的答道。
“kao,这些无良公司,早知道我应该在溜一圈,把那些丢掉的简历再拿回来,怎么说也是钱。不过您老盯着我干嘛,早上那几百块钱我可不会还给你,是你主动给的,可别懒帐啊”
老头顿时呵呵笑起来:“不懒帐,你放心,这点钱我还不放在心上。怎么样小伙子,既然你还没找到工作。我给你介绍一个呗。”
“难道你个算命先生还开启了公司要招员工发薪水吗?骗人的事我可不干。”我心里想的‘上杆子的,不是好买卖’,无缘无故的突然对你好,八成反而是坏事。
“防范心还挺重,别担心,我是真的看中你这个人才,想和你好好聊聊。这样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喝茶,你个大小伙子还怕我一个老头不成?”说着,老头就拽着我的胳膊走向马路,边,而我虽然被拉着,但也没敢使力气,万一把老头给他摔了一跤,再讹上我怎么办?只好警惕的四周观察着,看看有没有他的同伙。
老头拉着我在马路边的一辆大众朗逸旁边停下来“这是我的车,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别担心我对你可没有待遇,真的是想给你介绍份工作。”
而我在这段路上一直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于是心也放了下来。反正到中午也没地方去,去那老头混顿饭吃。又能省下一顿饭钱了。上了车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又偷偷的把包里的一个防狼工具套了出来,揣着个兜里。说是防狼工具,其实也就是一瓶辣椒水,是我亲手调制的,用辣椒粉和自来水兑完了,又捡了一个喷香水的瓶子,辣椒水灌在瓶子里就行了,简单实用又便宜。
车上我们话都比较少,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着老头掰扯。小车开了大概20来分,这就到了城市边缘,再开就要去郊区了。当我发现路上车越来越少的时候,我就忍不住问了。
“老神仙您该不会是贩卖*体器人官**的吧,给我拉到郊区来干嘛?”
“别担心,再有10来分钟的车程就到了,我家就在这一块儿。就是想带你去我家里唠唠嗑,我家可藏着好茶,今天让你尝尝鲜。”听到这些,我也没再说货。
“到了,看了前面那栋3层小洋楼没那就是我家。”听完话,车玻璃就观察到前方50米左右,真有1栋3层半的小洋楼。外面还有一圈围围墙围的。小洋楼的外形就是典型的沿海富裕地区的农村自建房。这种样式的别墅在台州倒是少见。
“老神仙,这是岁数而且这么有钱了还出去骗人。还是说这种别墅就是你骗过来的?”
老头呵呵,笑一下:口都渴了,咱们先进去泡杯茶喝慢慢聊。
这种别墅,典型的复古复古风格,院子里种了些花花草草,再在跟着老头走进客厅里。全套的红木家具,红椅子,红茶桌,红餐桌。全中式风格的装修颇为古色古香。倒也挺符合老神仙现在这种调调。
等我们一起坐在客厅的红木长椅上,老头就从边上的茶子里掏出一罐茶来,而我们面前的茶几上,也摆了一套全红木质的茶具,很大。烧开水后,老头非常流利的摆弄着茶具,洗杯子、洗茶,动作熟练而优雅,确实很有视觉享受。这期间,我一句话没说,就等着喝了,其实我真是渴了。
“来,尝一下,这是大红袍,朋友送的,说是一个古树上摘的叶子,*古纯**法制作,一年也只有十斤的茶叶,市面上是买不到的”老头终于弄好了,端了一个茶盅给我,里面是暗红色的茶汤,色泽透亮,很好看。
我吹了吹,几口喝下去,舒服,喝完嘴里还有回甘,虽然不懂茶,但也能尝出来这确实是好茶。就这么连喝了5杯,感觉解渴了,我才开始问起老头来:“说吧,为啥专门找我,我又穷又不帅,你看上我哪点?说要给我介绍工作,又是什么工作?’
老头看了我一眼,又给我加满了茶,慢慢说到“我在台州给人看命、看风水,有十几年了,可还没碰到一个能一眼看穿的人,今天早上你说的那些话很对,都是骗人的,但是你能那么短时间看出来,说明你头脑灵活,说古文你也能接上,说明有一些古文基础,我最欣赏你的是你的临场机变能力,和脸皮厚。呵呵,你在人才市场的表现,我虽然远远的看着都很有趣。我想让你做我的徒弟,怎么样?”
“我去,感情你是想找个免费打杂的呀,我可知道你们这些老古董,规矩多,什么传男不传女,先学徒三年再教真功夫,啥的,我虽然年轻,可不傻,白干活的事我可没兴趣。告辞”
“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一个月3千,奖金另外算,有项目做还给提成,最关键的是,你做我徒弟,我马上教你真本事。”老头看我要走,连忙摆手示意。
我一听,更疑惑了,天下哪有这好事,我一专科生,在这不大的城市,目前也确实找不到比这更好的待遇:“你是让我跟你学那些骗人的本事,我虽然也偶尔骗人,但是那是为了找工作,可从没骗过钱。’
“你听说过江相派吗?一个很古老的江湖门牌”老头突然问到、
我自然没听说过,我又没混过什么江湖,除非把学校算上,于是摇摇头。
“江相派是一个以看相算命为寻找对象的老千集团。“江”指江湖,“相”指宰相;加起来就是江湖上的宰相,一般打着相面、占卦的旗号,从而将信服的人分析,进而骗取钱财。根据已经传出的资料计算,该门派流行于民国初年广州、区域。此派在民间已达二、三百年之久,奉刘弟温为祖师爷,更代代自设领导阶层与领导者,更有领导之尊称头衔及师门传承,传授术与法。其生活依靠乃靠相术得财,虽有些为正财,但不义之诈所得之财更属多数,所谓不义乃一般看相皆有其正常行情之价码。”
老头喝了口茶,见我听着认真,继续说道“江相派的算命本事很多都是靠眼力和阅历,其实就和警察抓小偷似的,看得小偷多了,一眼就知道很多细节,这些本事涉及到很多,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包括行为心理学、社会学、家居环境学,除了最后给人解卦、破灾啥的是假的,前面那些学问可都是真的。我这些本事可都是几百年的传承,你要是学会了,不管是打工、赚钱、当老板无往而不利。”
“也就是说,学了也不用去摆摊算命,骗人,那你们这些江湖门派是不是还要喝鸡血酒、磕头倒茶行拜师礼啥的?”
“呵呵,我这人没那么老古板,只要敬一杯茶就行,心诚就好,不用那些虚的”
“可你图什么,我又不是啥天才,难道我还有啥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隐藏属性让你看中了?”
“确实有,第一就是相貌普通,忠厚仁义,第二要头脑灵活,不墨守成规,最重要的一点要和我有缘,我的看得上。而早上看到你我就感觉我们很有眼缘,所以才跟了你那么久”
说实话,听老头讲的这些,我有些心动了,关键是身上确实没钱了,房租还欠了几百,再不来钱得睡大街了。
“要我给你做徒弟也行,但有几个条件,你能答应,我就给你磕头当徒弟”
老头一听来了精神,忙道:你说吧。只要不过分,我都能答应。
“第一,做了徒弟,你得教真东西,别搞些表面的糊弄我;第二、违法乱纪的事、缺德的事我可不做,第三、当了你徒弟,师傅自然要管吃管住,您刚才说的那些待遇:三千底薪加提成啥的,也得算数,哪天要是不发钱了,我可就不认你这个师傅。第四。。。等我再想想“
老头一听哈哈大笑,说:全部答应你,你现在可以磕头敬茶了。
我刚又想到几条被他这么一打岔就没好意思再说,想了想好像没啥风险了,反正都是口头协议,发现不对,跑路,老头总不至于为这点钱要我命吧。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3拜“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敬了茶再磕了三个头。
然后“电视里拜了师后,师傅都是要给见面礼的,您给我点啥呀”
“哪有你这总要好处的徒弟,罢了,我这手上的手串给你吧,这可是个宝贝,金丝楠木的,关键是这可是雷劈木,至阳至刚,百邪不清,市面上可买不到,告诉你这个财迷,就这手串,得要100万,给你吧,这下你也不用担心我把你卖了吧”
老头说完递给我一个手串,看不出啥特别的,木头有股淡淡的香味,有几个珠子上有烧焦的痕迹,也不知老头说的是真是假。管他呢,反正不便宜。
“师傅,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就这样,我当天就回出租房退了租,简单的行李一搬,就直接住到了师傅的别墅里。
一晃,三个月就过去了。我跟着师傅真长了不少见识,就市里的领导见了3个,身价上亿的生意人也见了七八了,法拉利这样的跑车已经见怪不怪,一万一斤的茶、8千一瓶的茅台我也是随便喝,这日子过的,真是惬意。
不过也有苦的,每天必须5点起床,显示跑步1小时,再跟着师傅练太极拳,说是锻炼身体,修身养性;之后吃完早饭就是人给我一大堆书让我背,易经八卦、梅花易数等一大堆命理书,居然还加了本毛选,啥乱七八糟的,要是背不好,就那藤条子抽我。真是后悔当初提条件时没说不准打人这条。就这我也忍了,谁叫我喜欢喝茅台呢。
每天十点以后是我最舒服的日子,我这个时候通常都是客人上门的日子,我在面前忽悠那些客人的时候,我就在边上跟着,专门端茶倒水,做好徒弟的本分。等客人走了,就会就会让我回忆刚才的过程,我怎么观察客人的言行举止,怎么说话一语中的抓住人心。
下午一般没事,老头通常都要出门,说是找他的朋友,而我就一个人呆在别墅里,想干啥干啥。
到了晚上,师傅就逼着我看郭德纲的相声,你没看错,学相声,按师傅的话说,郭德纲的相声最接地气,也最能调动人的情绪,还要随着观众的反应及时调整,很考验一个人的反应能力,学懂了,受益终生。
好吧,听着挺有道理,我忍着。
刚开始几天,都是师傅做饭,天天就是西红柿鸡蛋面,有天吃腻了的我忍不住抱怨,就自己炒了两个菜加馒头,结果,后面,一日三餐就全是我的活了
,师傅说我很有大厨的天份,以后找不到工作,当个厨师也饿不死。
一天,过了10点也没见有生意,师傅突然说要带我去个地方,于是就开着他那个大众带我去了城西头的一个农村,然后就走进了一户农家院,很普通的一个房子,等走到屋里确发现正有两个壮汉在这玩石锁,手臂粗壮,比我的大腿还粗,两人见到老头赶忙放下石锁,喊了声“老大”,我疑惑的看了眼师傅。
“关门”师傅说完就走进了里屋,我也紧跟着后面进了屋。
突然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一股酒精味吸进了鼻腔,头一晕,身体就软倒在地上,“砰”,这是我昏迷前听到的最后声音。
“这小子还真能睡,按理这麻醉也就顶两个小时,这都3个小时了还没醒”
“管他呢,老大交待的事办完就成,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等人醒了就开始”
其实我早就醒了,只是在装睡,不过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吸了口气,睁开了眼睛。
“救命呀,救命呀”我大喊了起来,直到门开了,师傅和前面见过的那两个人走了进来。
“师傅,你为什么把我绑在这?我就算犯了错也不至于这样”我对着师傅大喊起来。
帮我的床有点像医院里那种专业的手术用床,而我的双手双脚则被*铐手**铐在了四个角,无法动弹。我努力试着挣脱,弄得床一起晃动的嘎嘎想。
“别费力气了,我知道你很聪明,不过到了这,你也没办法跑掉的,你乖乖配合,我会让你死的没有痛苦”师傅又露出了他那习惯性的微笑,不过我看的却是浑身发冷。
“蓝老头,既然你说到了师徒一场,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为什么做这些,如果要做,为什么等了三个月才动手”我不甘心的怒吼着。
蓝老头盯着我看了会,缓缓说到“其实这段时间,我是真把你当徒弟的,直到前天你说你的血型是RH阴型,我才改变的想法,这三个月你也应该能感受到,我是认真的教你本事,如果不是这个意外,以后我的所有家产都是你的。”
我不屑的笑到“又开始你的忽悠*法大**了,别说这没用的,就说为什么需要我的血”
老头挥挥手,让那两个壮汉离开,等门关紧了才继续说道:“我的身份可不止是算命的大师,我还是红莲教的教主,我教修行功法以身体入道,为求速成,以形补形,可选特殊命格或体质的人,用他们的器官再加上我教特殊的陈法、心法,就可延年益寿,修道大成,可肉体飞身,与天地同寿,你的特殊血型正是我需要的,我找了8年都没找到,正是希望渺茫,才打算找个徒弟继承衣钵,没想到老天都帮我,让我碰到了你,我老了,自然不能再等了,只好委屈你了”
“只是要血的话,抽点血就好了,干嘛要我的命?”我继续问道。
“除了你的血,还需要你的心肝脾肺肾,我要摆一个五行陈,你的身体都不会浪费,你放心,毕竟当过你几个月的师傅,我会给你打麻药的,你不会有痛苦。”
“估计这样的事你没少干吧,看这房间的摆设,应该是你的秘密据点”
蓝老头回应到:“确实,我教修行需要很多新鲜的*体器人官**,所以干脆就做了点*体器人官**贩卖的生意,有些*官高**和富豪很需要这些,你看我算命的本事就让我能经常接触到这些人,多好,说了这么多,你也该安心上路了,别怪师傅狠心,等我神功练成,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到时候必定将你复活,咱们再续师徒缘分”
“别忽悠了,我可不信你,你个*教邪**头目,这个世界要是真有神仙也会第一个弄死你,你这样的大恶人必定是下地狱的结局”我平静的回应到。
“不错,这种情况还能这么冷静,真不愧是我的徒弟,行了,时晨快到了,我还要去检查最后一些程序,几十年心愿终得圆满,哈、哈…”老头大笑着走出了房门。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我深吸一口气,左手肌肉先绷紧接着又放松,手骨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眼看着手掌就小了一圈,很轻松的就从*铐手**里穿了出来,等手掌恢复原状,再用左手手指伸进嘴里,下了右上方最里面的一颗磨牙,里面藏着一个回形针,然后用这个回形针打开了其余的*铐手**,等我下了床活动活动手脚,操起了边上的一把手术刀。
此时,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紧跟着门把手就转了起来,我赶紧藏着门后。
门开了,一个人快速走了进来,我从背后用左胳膊迅速勒住了他的脖子,手术刀等住了脖颈处的大动脉,“别动,手术刀够锋利能切断你的动脉”我低声的说到
来人显得很冷静,举着双手,很配合,“别激动,你听我说句话,天王盖地虎”。
我心中一动,顺口说了句:“我妈是你妈。”
“是小王同志吧,我是来接应你的”
我此时才认真打量起来,来人身穿廉价的迷彩服,脚上的解放鞋,完全就是个老农民的形象。
既然暗号对了,我顺势就放开了他,退后了2步,手术刀藏在了手里。
“你们来晚了,我发信号都3个多小时了,现在才到?”我不满的说到。
“对不住啊,小王,这个村很偏,信号不太好,等我们找到这,发现村口有暗桩,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又化妆成农民,天黑了才摸进来,花了点时间才确定这栋房子,本想着等你的信号再动手,后来发现屋里几个人搬出很多刀具,校长怕你出意外,所以提前行动了。”
我听了放下心来,他提了“校长”,这个是我的上线的特殊外号,因为长的像蒋光头而被叫出来的,实际上是一个公安局局长。
“对了,我有点好奇,你这暗号咋这么有个性?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那你得去问校长了,是他想出来的”我回答道
我问到:“外面的人怎么样了,尤其那个蓝老头可别跑了,那可是主犯”
老农民呵呵一笑:“放心吧,二十几个全部拿下,废了几个‘迷弹’,现在都睡的跟死猪似的,跑不了,那个老头,手脚我特意加了铐子。”
第二天,市公安局刑侦大队的办公室,我睡到自然醒后 ,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刚准备找点东西吃,门开了,一个漂亮的年轻女警出现在门口,“小王,校长让我来叫你,说是那个蓝老头点名要见你”
我忍不住问到:“昨夜的突击审讯有结果了没?”
“很顺利,都交代了,昨天他们正好要搞什么大仪式,所有的*教邪**分子全齐了,23个,一网打尽,就是还有几个器官贩卖组织的外围成员漏了,小角色,大队的人已经出去追了。听说这个大案你是首要功臣,差点命都丢了,大学还没毕业,你很厉害呀?”漂亮女警兴奋的说着,我能听出里面的崇拜的语气,顿时精神起来。
“那是,我这么年少有为的青年,要不是‘校长’让我当*底卧**,我在学校里绝对是风云人物,多少学妹学姐的梦中情人,我告诉你,我这是故意装扮成土里土气的,其实我很帅的,对了,学姐,你有对象没?” 我看到这么漂亮的女孩,而且穿着警察制服,这种制服诱惑让我忍不住口花花起来。
漂亮女警脸颊一红,连忙说到“快点吧,审讯室里大家都等着呢,别贫了”
我叹了口气,赶紧跟着女警来到了审讯室。女警到了门口却没有跟进来,说是老头只见我一个人。
我进了屋里,屋里只有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加一个桌上的台灯,蓝老头正在审讯的位置上坐着,见我进来,顿时笑眯眯的说到:“徒弟来了,赶紧坐,咱们好好聊聊!”
我慢慢走到他对面的椅子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开口道:“老神仙,这审讯室里的味道如何呀?是不是比你家仙宫要舒服,你看徒弟我以后还要为三餐饭而劳苦奔命,你就好了,大牢里管吃管住,再加上劳动锻炼,或许你真能活到100岁当个老妖怪呢。
“呵呵,说的有道理,就怕不遂人愿呀,我这几十年结交了很多*官高**富商,掌握了许多秘密,那些人可不希望我出事,我要是死了,这些秘密能要了他们的命。”
“你可是证据确凿,肯定是个死刑,你的那些所谓的救星就别指望了,他们也会跟你一起进监狱的,你找我来就想说这些废话?”
“当然不是,我既然被请进了公安局,自然是要配合办案,一时半会的也回不了家,你可以回我那别墅住着好吃好喝的养着,看你这么廋,多吃多锻炼,把身体练好了,怎么说也是师徒一场,客厅茶几下面有个暗格,里面几十万的现金,你缺钱花了可以拿出来用,千万别委屈自己”
“你这黑心的老家伙会有这么好心?哦,我明白了,你是还幻想着能出来,再弄你那个狗屁功法,相当神仙都想疯了吧,还是先老实交代你的罪行,争取宽大处理,或许执行死刑的时候能给你个痛快?”我说完的懒的废话,起身就走。
等出了审讯室,我直接去找校长,了解到以现在的证据很难重判,这个老头很聪明,虽然是*教邪**教主,但每次见人都是黑袍面具,在*教邪**里都是以普通教众示人,但算命先生的身份又让他在里面很受尊敬,实际话语权很大,至于器官买卖,他也从没直接参与,都是遥控指挥,至今也没找到实际的证据,要不是我这次成了徒弟,估计他也不会亲自出面暴露出来,可是单单我们单独说的话也没录音录像,很容易被人反咬一口,凭手上的证据只能让他以普通*教邪**分子来定罪,估计用不了多久他还真能出来。说完这些,校长还向我道歉,说是以为是个铁案,一时得意忘形,在警察内部泄露了我的身份,虽然现在我的身份只有少数几个警察知道,但这个*教邪**头子要是真出来了,以他的能量肯定能查出我的真实身份。
我无所谓的安慰起校长,邪不胜正,老头肯定出不来,聊完我就离开了。
在警察局内部,给我安排了个临时宿舍,我直接去宿舍里先住下了,躺在床上我想起这一年发生的事,感慨万千。
一年前,正在台州警官学校读大三的我被校长找去谈话,让我参加一个*底卧**计划,查一个*体器人官**贩卖的犯罪组织,这个组织十分严密最有可能的切入点,就是这个姓蓝的算命先生,他几次在案发现场附近出现过,校长不认为是巧合,可又找不到证据,直接抓人又怕打草惊蛇,而且这个蓝彩河多年来一直打听谁有Rh阴性血,而我正好就是,于是就想了这个*底卧**计划。并答应我,完成任务,不管结果如何都直接毕业,而且警衔直接升一级。
我同意了。于是就被警官学校找了个理由开除了,又给我在台州理工学院弄了个身份,就开始了潜伏计划。
为了表现的更真实,我确实在社会上混了几个月,也找工作找了几个月,那天的公园相会可不是偶遇,而是精心安排的,巧妙引导几个胖子去那算命,然后我再出场引起蓝老头的兴趣,结果出乎意料的顺利,后续计划都用不上,就直接成了他徒弟。但是几个月后,一直没找到证据的我,就故意透漏出我是Rh阴性血,接着就发生了后面的事情。
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后面的日子,我就一直住在警察宿舍里,等着‘校长’送给我毕业证,而且他还说,鉴于我的休息表现和出色的演技,想让我毕业后继续*底卧**,让我直接一口否决,我可不想天天担惊受怕的,我只想在警察局当个文职混混日子。讨价还价下,‘校长’还是给我安排进了刑侦队,先当个见习警官,后面的事再说。我也不想过于忤逆领导的意思,毕竟以后还要在他手底下混,只好答应。
一个星期后,果然有风声传出来,有律师出面想把蓝老头保出去,还好被我们局长找了个理由给驳回了,之后又有上级领导再过问此事,显然,已经有某些势力开始行动了。
一天,我主动要求去见见这个蓝彩河,想帮忙能不能套出些情报,可是这个大忽悠实在是个*江老**湖,配合的态度非常好,可就是回答的滴水不漏,没办法,我也只能撤退了,走之前,我给老头留了碗肉丝面,这是特意给他准备的,当师徒相处的那几个月,他最爱吃这个,总说我有特级厨师的水平。
这之后,蓝老头到底还是被保释出来了,已经开始办理手续了,这背后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呀,想想就可怕。‘校长’那几天都是阴沉着脸,警察局里的人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害怕撞枪口被领导当出气筒,唯独碰见我都故意躲着,听说是没脸见我。不过还是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这段时间别出警察局,我则笑着说:好的,一切听领导安排。
再然后,就听说,那个蓝老头出公安局后,就有辆宝马车专门接他,在上车前大笑了几声,就突然倒地不起了,送医院后还是不治身亡,说是心脏病突发,抢救无效死亡。
记得那天,‘校长’开心的很,还特意叫我过去喝他珍藏的好茶,吹牛打屁了半天,而我这嘴,已经被老头的好茶好酒喂刁了,局长所谓的好茶,我只能呵呵了。之后,‘校长’就让我可以出去走走了,随便玩,并给我放了三天假,说是是假期结束后就要正式去刑警队报道了。我自然开心的同意了。
蓝老头由于没有亲人,所以解剖完的尸体就放在医院的冰柜里了,说是过几天就要火化了。
在火化的那天,我特意去看了下,还单独和这个‘师傅’待了是十几分钟。对着老头的尸体,我平静的说出了我心中埋藏已久的秘密。
十年前,我的父亲就是加入了这个*教邪**,那时还带着我去找这个蓝彩河算命,所以我见过这个道貌岸然的算命先生,某一天,父亲神神秘秘的说是要带我去见他们的神,等我们到了一处山上的自建房里时,却是教主要杀我取我的器官祭神,因为我的特殊血型是最好的祭品。那天,父亲突然醒悟也或许是父子深情触动了他,父亲靠着一把砍柴刀硬是护着我杀了出来,,由于失血过多,父亲死在了路上,而我由于害怕就一直跑进了一个老林子里,不敢回家,就一直向西走,也是巧了,在林子里碰见一个老喇嘛,在这一代修行传教,刚好那天他要返回*藏西**,于是我就谎称孤儿跟着他去了*藏西**。
这一去*藏西**就是3年,老喇嘛教了我很多密宗的功夫,又学了很多治病救人的医药本事,终于有一天老啦嘛圆寂了,临终前让我离开*藏西**回家,说是知道我尘缘未了,当不了和尚,也知道我身有血仇,但是却心地善良,所以才愿意教我密宗的本事。老喇嘛圆寂后,我在*藏西**又待了3个月,收集了很多稀有的药材。
等我回到台州,发现母亲2年前离开了这里,之后我在隔壁的县城找到了独居的母亲,我还记得母亲见到我时,哭泣的像个孩子,那时36岁的母亲,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之后我们母子相依为命,直到考入警察学校,我才又回到了台州,我没让母亲过来,因为我有一个复仇计划,不希望母亲有意外。
在*藏西**的那段经历,我谁也没说,连我母亲也没告诉,只说我被人贩子拐到了四川,又跑出来了,流浪了几年才找回家,说的母亲哭了好久。
在蓝老头身边的几个月,我了解了他的喜好,知道了他喜欢吃面,我的特殊血型的事也是我故意告诉她的。
他的死也不是意外,我在*藏西**带了很多药,也知道如何混毒,都是从老喇嘛那学的。是*藏西**西边独有的一种白色石头磨成的粉,单独吃是无毒的,而且很鲜,比海鲜味道还鲜,老头喜欢吃我做的肉丝面其实就靠的这种石头粉,而最后一个月,我几乎天天做肉丝面。
而这种石头粉遇到另一种花粉,就会产生奇妙的变化,变成一种毒药,这种花也是*藏西**独有的,只生长在*藏西**东北的一小片区域,是一种蓝色的花,由于和藏红花长的很像,当地人称为藏蓝花,用这种花的花瓣磨成粉抹在脸上可以美容养颜,而这种花粉是无毒无味的。当地人经常拿花粉当护肤品用,也确实有奇效。这个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奇妙,两个相隔那么远的事物却能发生这种意想不到的融合。
蓝老头吃了那么久的肉丝面,身体里的石头粉累计了不少,而药引子,我放在了那串手链上,就是老头送我的那串,我在手串表面摸了一层藏蓝花的花粉。出公安局的那天,我特意让那个美女警官在门口等着,然后送到他手上,说法是师徒断交,从此两不相欠。
这个蓝老头有个习惯,喜欢闻手串上的香味,经常拿起手串就凑到鼻子那闻,于是药引子就起了作用,只需要一点点,就能与石粉融合变成一种有毒的物质,这个毒能让人产生幻觉,让人在幻想中满足最深的欲望,并且让心脏跳动一直加快,后果就是,中了毒的人不是发疯就是中风,如果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中了这种毒,八成就是心脏病突发了。
离开火葬场我就回到了公安局,大仇得报,新的生活也开始了,但我找到了自己的未来要走的路,只要世上还有蓝老头这样的恶人,我要用我的法律送他们去见阎罗王。
故事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