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风云(二百五十四)
襄公二十九年(四)
第二百四十七回 长江黄河喜逢词 南季北孔季子识
神仙般的人物延陵季子出国一路聘问,为新立国君与中原重续通好。去齐国聘问,喜欢晏平仲(晏婴),劝说:“您速把封邑与职权交还给齐国公室。无封邑与职权,才能免祸难。齐国政权,将有归属,未有归属,祸难不止。”晏子听从,经过陈桓子交还封邑与职权,这才免于栾氏、高氏所发之祸难。当然,此事将在《昭公八年》中发生,整整有十年时间,延陵季子已经预测到了。
延陵季子到郑国,看见子产,如旧友重逢。赠子产白绢大带,子产回赠麻布衣服。延陵季子对子产建议:“郑国执政者奢侈,祸难将至!政权必由您执掌。您执政,谨慎用礼处事。否则,郑国将败亡。”
延陵季子到卫国,喜欢蘧伯玉、史狗、史鰌(qiū音丘)、公子荆、公叔发、公子朝六人,延陵季子说:“卫多君子,未有祸患。”孔子在卫国来来回回住了很多年。
延陵季子离开卫国前去晋国,途经“戚地”(今河南濮阳北)准备住宿。耳闻钟声,说:“奇哉!我听说,有变乱或者不修德,必遭诛戮。夫子在此得罪国君,惧怕犹恐不及,而又何可乐哉?夫子在此,犹燕子把窝做在帐幕。国君未安葬,可以闻乐吗?”就不住宿相当于凶地的“戚地”。孙文子(孙林父)闻之,终身不敢再闻礼乐,保命为重。
延陵季子到晋国,喜欢赵文子、韩宣子、魏献子,对三人说:“晋国政权聚集三族了!”他喜欢叔向,离别时忠告叔向:“您勤勉吧!国君奢侈多贤臣,大夫皆富,政权将归大夫家。您好直言,先考虑让自己免祸。”政权下移到大夫,直言时需先学会保命,才能提建议。因为无辜之死,不能改变社会的走向,种子留下更有用处。
神仙般的人物延陵季子,聘问中原诸国,史书留下千古最灿烂的华彩浓笔,怎不令人心向往之?

九月,安葬卫献公。
齐国公孙虿、公孙灶放逐大夫高止去“北燕”(今考古为北京房山琉璃河乡董家林、黄土坡)。九月初二乙未日,出齐国。史书记载:“出奔”,表示高止有罪。高止喜欢生事然后自己居功,人又专横,祸难及身是必然。史书在提醒惹祸的原因。
冬季,鲁国派遣孟孝伯(仲孙羯)去晋国,对范献子的聘问给予回礼。
齐国高止被放逐,其子高竖在“卢地”(今山东济南长清西南)发动叛乱。十月二十七庚寅日,闾丘婴率师围困“卢地”。高竖提出要求:“若留高氏后代,请求将封邑交还国君。”齐国立敬仲(即陈国田氏,田敬仲)曾孙酀(高偃),觉得敬仲贤良。为“田氏代姜”,开始奏预曲。这年是公元前544年,离周安王封田和为侯的公元前386年,还需158年的奋斗史。
十一月二十三乙卯日,高竖归还“卢地”逃亡晋国,晋国在“绵地”(即介山,今山西晋中介休东南)筑城,用来安置他。
郑国伯有派遣公孙黑(子皙)去楚国聘问,公孙黑辞谢不去,说:“楚国、郑国关系恶,派遣我去,等于要杀我。”伯有说:“你家世代是外交官。”公孙黑回答:“可去则去,不可去就不去,有何世代外交官的说法?”伯有强迫他去。公孙黑发怒,将讨伐伯有氏,众大夫调解。
十二月初七己巳日,郑国众大夫在伯有家结盟。裨谌说:“此结盟,能管多久?”形容《诗经·小雅·巧言》来说明:“君子屡盟,乱是用长。”译成:“君子屡立盟,祸乱得滋长。”接着说:“今结盟是滋长祸乱,祸乱不止,必三年才能解除。”然明说:“政权落入哪家?”裨谌说:“贤人替代不贤,是天命,政权能避子产?若不越级,轮下去也是子产执政。择贤而举,为世所尊。上天为子产清道,夺伯有魂魄,子西离世,子产能推辞执政之责职?上天降祸郑国很久了,必让子产来平息,国家才能安定。不然,郑国将灭亡了。”郑国也有贤臣裨谌。
《南季北孔说季子》
歌乐舞经后嗣参,礼仪之邦天籁观。
谨慎言语保生命,交还邑权寿元添。
君卒何敢闻礼乐?勤勉执政郑国全。
卫多君子无祸患,事前告诫谓神仙。
壬寅年元月廿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