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像沙漏里的沙一点一滴渗透下来,慢慢地堆积,春去秋来,秋去冬来,她的双鬓早已被岁月染白,容颜早已枯槁憔悴。昔日的高门大户已经破败不堪,家贫如洗。她依昔坐在门边等候,望穿秋水地盼望儿子的归来,一坐就是三年,她就像一尊雕像屹立在门前。无数的日日夜夜的等待,心中只有一个愿景,希望儿子能衣锦还乡,不枉费自己含辛茹苦独自一人把儿子养大,这是自己多年的期盼与心血。
恍然如梦,一切好像回到多年以前。
天微亮,夜幕朦胧。她早已开始了一天的劳作,做好豆腐,吩咐小弟阿奴去卖豆腐,自己做好饭,然后去陆大夫的店里帮父亲抓药。父亲的年纪渐渐大了,积劳成疾得了肺痨,病一天比一天重,自己是家中的长女,不得不承担起家庭的重担,她芳名叫洪牡丹,她的漂亮出奇的很,桃花似的脸蛋,整齐的白牙齿,樱桃小嘴,聪明能干温柔贤惠,人称豆腐西施。她推开窗,微弱的灯光把隔壁点亮,她知道是文仲卿在苦读。文仲卿家是书香世家,如今家道中落,生活贫寒。文仲卿满腹经纶,是远近闻名的才子,现在在准备明年的科举考试。他们两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牡丹帮父亲熬完药之后要上山砍柴填补家用,文仲卿知道她家的难处,时常读完书,早早去山林里帮她砍好柴,然后送到亭子与她相会,两人时常约定在牡丹亭相会,牡丹亭给他们带来了很多很快乐的回忆。
日子如同流水一样缓缓而过,有一天她正在磨豆,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和呼喊声,她打开门一看是隔壁邻居碧霞,她上气不接下气,牡丹急忙端一杯水给她喝,她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着。她放下杯子,说她是从庙里赶过来告诉她:“她家阿奴被别人撞到了,受伤了,在庙门前哭,让她去看一下。
牡丹听了心急如焚,很担心阿奴,她跟碧霞去找阿奴,她来到寺庙前,看到满地的豆腐,一旁的阿奴正在哇哇大哭,阿奴的腿受伤了,流了好多血,血浸透了阿奴的裤子,阿奴还是小孩子,碰到这种事有点六神无主,只是一味的哭。牡丹一边劝阿奴不要哭,一边从袖子里掏出手帕为阿奴擦拭伤口。在一旁的碧霞,忍不住忿忿不平,“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把阿奴撞了,撞得怎么严重,只是没长眼睛。”
“碧霞,你帮我一个忙,帮我把豆腐板拿回家,跟我爹娘说一声,让他们不要担心,阿奴伤得不轻,我带他去给陆大夫看下。”“好,我会给洪伯母说的,你放心去吧。”牡丹背起阿奴要下楼梯,刚好撞上了刚好来进香的柳家三少爷。两人双目对视,牡丹含羞地转过去,背着阿奴赶忙去找陆大夫,柳家三少爷刘俊卿,被牡丹的美貌深深地吸引住了,目光一直注视着牡丹远去的背影,直到书僮小青叫他,他才回过神来。这一切也被忠心耿耿的小青看在眼里。牡丹温柔贤惠人尽皆知,小青希望体弱多病,好心收留他这个孤儿的三少爷将来能够幸福快乐,小青决定撮合三少爷和牡丹。
柳家是镇上的高门大府,世代经商,家境富裕。柳员外乐善好施,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柳安人慈眉善目。柳家育有三子两女,大儿子,二儿子,早已娶亲,三儿子尚未娶亲,两个女儿待字闺中。前些年,大儿子不幸染病身亡,幸留一子,大媳妇婉如年轻,温柔贤淑。二儿子刘俊龙好赌,不负正业,虽已娶亲,却喜欢拈花惹草,二媳妇佩芳喜欢争强好胜,泼辣性格,利欲心较重。大女儿淑心娴静文雅,小女儿淑芬刁蛮任性三儿子柳俊卿从小身体就弱,去年不幸得了痨症,经过多方的寻医问药,身子才慢慢恢复过来。安人最疼三儿,去年曾在庙里许愿,祈求保佑三儿早日康复,今日是来还愿,答谢神恩。一大早柳府一大队人就浩浩荡荡来寺庙进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