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夏天,注定不一般。
前有河南老乡晒玉米,竟然晒成了爆米花!
后有跑运输拉鸡蛋的大哥,中途在加油站发现,部分鸡蛋竟然孵出小鸡啦!
我哩个乖乖!天气热不热你说说。
苦苦煎熬在酷暑里,汗自流,心烦燥忧,一股无奈之感上心头。
唯一能跟高温对战的,怕是只有空调了!
外面烈日炎炎,热浪滚滚,枝叶萎蔫,风不刮,鸟不叫,大地快要被蒸熟,烤焦;
室内凉风徐徐,冷热适宜,老少惬意,品香茗,刷手机,整日里足不出户,享受!
咦?冷风咋就变成了热气了?
空调,你要干嘛!难道是坏了?
这不要命么!赶紧打电话找人维修!
此时,我必须出场:
走,先去现场看看。
刚出电梯,就看到一个光着膀子,单手叉腰的男子站在门口向这边张望。
不用说,就是他家了。
“可来了,再晚一会儿我就成烤地瓜了。”
男子挺着大肚子,握着一瓶易拉罐啤酒,看起来并不焦急。
机器是一台1.5匹的美的空调, 刚刚用了六年左右,不算老。
先检查室外机。
我哩个乖乖!这又是干嘛?
室外机安装在有玻璃窗的狭小阳台上,一堆破纸箱、泡沫棉将其重重包围,顶上被一个笨重的木箱所累!
可怜的机器,通风不好,散热不良,罢了工也正常。
瓶子在地上滚,花盆、鞋子在地上绕,无下脚之地。
很多家庭,看得见的地方,桌椅摆设井井有条,现代化用品随处可见;
窗明几净,仿佛一尘不染。
但在偏僻的屋角,总是堆满了诸如旧衣服,破家具等陈年往事。
我随手拿起阳台上的一截断木棍,将这些泡沫、纸皮等陈谷子烂芝麻推到一边,重启空调。
风扇卖力地转了起来。
难道好了?
当然不可能!
风扇“呼呼”转,说明散热没问题。
但压缩机依然不动弹,好办,换电容!
通常来说,到了这一步,事情就会有转机。换了电容,十之八九压缩机就会老老实实重新工作。
但很显然,这一次是十之一二。
难道是换了个坏电容?万用表一量,没问题呀?
那为何压缩机不工作?难道是......压缩机坏了?
可不能开玩笑!
万用表再次上场,结果显示线圈阻值正常!
这就怪了!
就像一个人,到医院一检查,身体各个器官都正常,可他就是哭天喊地说浑身不舒服,不干活——是不是欠揍?
找不出问题的时候,人最焦燥。
室内温度越来越高,衣服贴在身上黏乎乎的像捂了层塑料膜。
脸上的汗珠“啪嗒啪嗒”把地上的灰尘都溅成了阴暗的花朵状,分明是在嘲笑我......
“啪”!
喷着酒气,这老哥又打开一听啤酒不耐烦地问:“啥时候能修好?!”
“压缩机可能有问题……”
“什么‘压缩机’、‘拖拉机’,我只要能出冷气就行!”
我......
忽然想到一句话:啥啥伤人六月寒。
这种人,你跟他解释锅烂了,做不了饭。他说我不管,我就要吃饭!
在某些人的世界里,根本没有“沟通”这个词。
人生在世,有些技术方面的问题,真不是我们努努力就能解决的,比如说生老病死,压缩机卡滞——
卡滞?
如一道闪电突然划破漆黑的夜空,电光火石间,灵感四溅,击得我浑身一颤——
哎呀!咋会忘了这个绝招!
一拍脑门,说干就干!
慎重起见,我需要再次确认问题!
没错,风扇转起来的时候,压缩机只轻轻动了一下,伴随着一声细小而清晰的“咔嗒”声,保护继电器动作了!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空调上这个最有力的汉子,被一个小小的继电器束缚了四肢,终究不能施展昔日的威力。
就是它!
诸位,请不要眨眼,继续往下看,我要下猛药放大招了!
“把你家擀面杖拿过来!”
我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吩咐啤酒哥。
当我把这根木棍插进空调的外壳,左右前后猛撬压缩机时,他喝得通红而朦胧的醉眼逐渐睁大。
不知道我在干啥吧?
再次打开空调,压缩机兴奋地欢叫着,凉风徐徐中,他的眼神由疑惑变成了惊讶,张大了嘴巴,估计一口都能灌下一瓶啤酒吧?
“牛笔!”
喷着酒气他边说边往我手里塞啤酒:
“看来这空调不制冷,得用木棍捅一捅!”
“上班时间,哪敢喝酒!”
“那换成饮料吧!”
嗯,这么多年了,“健力宝”还是这个味......
注:对于因冷冻油减少,或之前起动电容坏掉而引起的压缩机卡滞,可试着通过摇晃,敲击壳体等方法使其松动,从而重新运转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