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完结女主重生权谋古言 (好看的古言重生权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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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陵王!这些年带兵与你对阵的是谢如琢,杀你千万将士的也是谢如琢!要杀要剐你都冲着她来,这可都与朕无关呐!”

“安陵王,你放过朕,你放过朕!朕把谢如琢送给你!她是大晋第一美人!就算死了,她的身体也还可以把玩一阵子……”

谢如琢艰难的呼吸着,僵硬的转过头看着把罪责都推到她头上的男人。

十年前,她被妹妹谢婧慈灌酒陷害,被萧君涵强行破了身子。

第二天,他以醉酒为借口诬陷是她*引勾**的他,就这样她成了众人不耻和唾骂的对象。

而他成了宅心仁厚的那一个,甚至愿意既往不咎,并迎娶她,迎为大晋的皇后,为得不过就是她父亲手中四十万大军。

这十年里谢如琢活得猪狗不如、狼狈不堪,如今父亲战死,四十万大军覆灭,他竟还想用她来乞求苟活。

安陵王抬眼,看向萧君涵的双眼骤然掀起风暴:“把他的舌头给本王拔了!”

话音落,萧君涵便感觉眼前寒光一闪,口中顿时一空,缺少了什么东西。

接着便是如柱的鲜血喷涌出来,萧君涵顿时捂着嘴呜呜的哀嚎起来,满地翻滚。

战战兢兢跪在萧君涵身边的女人——萧君涵的贵妃、谢如琢的好妹妹谢婧慈看见这一幕,意识到今日终究是逃不掉了,精神终于崩溃,癫狂的大笑了起来。

“安陵王,谢如琢早已是被万人践踏过的肮脏货了,你为了这种女人怒发冲冠杀进皇城,值得吗!”

谢如琢渐渐冰冷的身体在听见谢婧慈这句话时,狠狠一颤,那一双噙了血的双眼转向谢婧慈。

谢婧慈这话,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我的好姐姐,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过去十年夜夜与你缠绵的根本不是皇上吗?”

“皇上根本不愿意碰你,所以每天晚上都是我亲自帮你从宫外挑选一个最肮脏最恶心的乞丐,来跟姐姐圆房,十年来,无一日重复。”

“姐姐,其实你爹战死也不是意外,而是皇上买通了你爹身边的副将,趁着战乱将他杀死,你都不知道,他到死的时候还在说‘女儿,爹护不住你了’那样子,别提多感人了。”

“姐姐,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我在给皇上出谋划策!哈哈哈哈!我的好姐姐,就算是死,我也要你死的比我痛苦一万倍啊!!!!”

谢婧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安陵王一剑斩掉了下巴。

谢婧慈的下半张脸顿时血肉模糊,徒留一个气孔发出“啊啊”的嘶鸣。

听完谢婧慈的那些话,谢如琢本已平息下来的血气顿时如同惊涛骇浪一般翻腾,鲜血从口中涌出,身体也因为恨意而抑制不住的抽搐!

她要杀了他们,她要杀了他们!

可她伤的太重了,此刻的她,一动都不能动,她只能死死的看着他们,恨不能将他们千刀万剐!

“萧君涵,谢婧慈,我谢如琢做了鬼,也要在奈何桥上等着你们。我会提醒自己,到了地底下,万不能饮那孟婆汤;倘若有来世,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血从谢如琢口中疯狂的往外涌,直将安陵王不染纤尘的白衣都染成了红色。

这素日有着有着狂暴噬杀,手段狠辣的煞神之名的安陵王,此刻手足无措的想用手捂住她的伤口,可她身上遍布深深的刀伤,他根本捂不过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血越流越多。

谢如琢见过安陵王杀人的样子,无情,果决,毫无怜悯,尸山血海都未见他有过一丝波澜。

可在气绝之前,她却看见,安陵王的眼中,竟噙满了眼泪。

“安陵王……”谢如琢轻声呓念着,歪着头,贴着他的肩,静悄悄地哭了,“能不能求你……好好安葬我爹……”

“好……我答应你。”

素日杀伐果决的安陵王,此刻忽然像丢了心,深深的吻着她沾满鲜血的额头。

“我带你回家。”

安陵王脱下身上披着的裘绒披风,像是怕她冷了,小心的将她冰冷的身体裹起来。

一双不染纤尘的手将谢如琢横抱在怀中,沾了满手的暗红。

起身的瞬间,他腥红的眼中还有泪划过,竟是那般的绝望凄然。

谢如琢没想到,最后的最后,真心为她流泪的,竟是曾在战场上刀剑相向的敌人。

“将萧君涵,谢婧慈,千刀万剐,碎尸万段。”

“将这皇城,*杀屠**干净,给她陪葬。”

安陵王的声音又轻又平静,谢如琢却听出了他滔天的怒意和恨意。

外面下起了大雪,安陵王抱着谢如琢,一步步踏雪而行。

皇城一时间火光冲天,安陵王一路将她抱回谢家大宅,这里每一处,都仿佛还是她未出嫁之前的模样,那般的熟悉,亲切。

安陵王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在榻上,为她宽衣,为她梳洗。

洗去一身血腥,他又为她换上了一套大红的衣裙。

接着盘发,描妆,他都做的熟稔又温柔。

谢如琢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等到最后,她才恍然发觉,他将她打扮成了新娘的模样。

只是可惜,她的脸色惨白,他仔细化出来的红妆,根本掩盖不了她的死气。

他却浑然不觉,只淡笑着轻抚她的脸:“很早的时候,我就想过,等你嫁给我,便是我来亲自为你上妆。”

“可最后,你嫁的人不是我。”

安陵王拥着谢如琢,自嘲的笑,笑着笑着,又开始哭,愈哭愈痛。

嚎啕,悲恸,像个失去了心爱之物的孩子。

谢如琢呆了,她为萧君涵南征北战多年,屡屡与安陵王交手,从未见过安陵王如此失控,如此失态。

他为什么会哭,为什么,会待她这般深情?

谢如琢飘到安陵王面前,仔仔细细的端详他。

好半晌,终于从他坚毅俊朗的眉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她想起了那个小时候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少年,谢淮南。

十数年不见,她已经快认不出他了。

谢如琢从小与谢淮南水火不容,仗着自己嫡女的身份,她不遗余力的*压打**欺辱他,最后,她还直接将他逐出了家门,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

可她从未想过,这个从小就被她厌恶至极,伤害至深的人,竟对她用情如此之深。

“我想你已不愿再做萧君涵的皇后,今日我便与你完婚,到了底下,你只需与那鬼差说,你是谢淮南之妻,与旁人无关。”

谢如琢一怔,不,她这已被万人践踏过的身子,配不上谢淮南这样干净的人!

她不能脏了他的名声。

可谢淮南却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柔声的说:“你放心,没有人玷污过你,谢婧慈找的那些乞丐,早在碰你之前就已经被我杀死,每一晚和你在一起的人都是我。你若恨,便恨我吧。”

谢如琢热泪盈眶摇着头,她怎么会恨他,是他一直在护着她的清白。

“琢儿,今日,我们便成婚吧。”

2

谢淮南点燃两只红烛,烛火熹微的摇曳,烛身写着大红色的喜字。

“一拜,天地!”

他自己为自己喝了一声,面朝天地做了一揖。

“二拜,高堂!”

谢淮南又朝着旁边谢如琢父亲镇远侯的牌位做了一揖。

“夫妻……”

声音里染上了一丝哽咽。他朝着谢如琢深深的作揖。

“对拜!”

端起桌上一杯酒,谢淮南看着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谢如琢,忽然笑了。

“琢儿,从此以后,我们便是夫妻了。我听闻黄泉路上很冷,你且等我,我很快便来。”

谢如琢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哭着朝他扑过去。

“谢淮南!不要!不要!”

谢如琢崩溃的痛哭着,忽然间,她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拉着,疯狂的下坠。

扑通一声,她坠入了水中,周身刺骨的冷,她只觉得自己四肢冷到僵硬,一动都不能动。

想要呼吸,一开口却喝进更多的水。

忽而,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了她的腰身,两片柔软的唇堵住了她咕嘟咕嘟喝水的嘴,给她度气。

谢如琢猛地睁开眼,对上了谢淮南的脸。

不,是谢淮南少年时那张还未退去稚气的脸。

一瞬之间,谢如琢的热泪涌出眼眶。

谢淮南,谢淮南!

谢如琢努力的想要抱紧他,可她太冷了,她一动都动不了。

最终,她还是失去了意识。

在皇宫的那十年时光恍如一梦,在脑海里闪过……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谢淮南那张含笑而终的面目上。

谢如琢再次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双眼哭成核桃的小丫头。

“浅碧?”

她的贴身丫鬟。

她记得嫁进皇宫之前浅碧就意外身亡了,怎么会出现在她面前?

难道她已经到了地府,和已故的人相遇了吗?

那谢淮南呢,她看到他喝下了那杯有毒的酒……

嘶——

谢如琢努力回忆着以前的事,却只觉得头好痛,脑袋里的记忆,断断续续的,连不成片。

按着额头,她摸到了一个硕大的包。

浅碧见谢如琢醒了,又气又怕的哭:“小姐,四小姐心怀鬼胎的!她把小姐往水下拖,硬是踩着小姐爬出来,出来以后她又坐在塘边不出声不喊人,眼睁睁看着小姐在水里挣扎,那分明是想要害死小姐的!”

浅碧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幸好二少爷救了您,不然奴婢就再也见不到小姐了!”

看着浅碧的嘴巴一直在一张一合的说话,谢如琢却只囫囵半片的听清了个“四小姐”。

四小姐?谢婧慈?

提起这个名字,谢如琢的眼中顿时翻涌起恨意。

谢婧慈!萧君涵!

虽然很多事情她都想不起来,可对这两个人的仇恨,她绝不会忘!

既然她生前没有给自己*仇报**,那现在他们都化作了鬼,那就有仇*仇报**,有怨报怨吧!

谢如琢起身下床,却在经过铜镜时站住了脚。

镜子中的她,怎会这么年轻,仿佛,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脑中闪过一个猜测,谢如琢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好疼!

她愣住了,转头又掐了浅碧一下。

“哎呦,小姐,好疼!”

谢如琢激动的闯出门外,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些暖,冬季的寒气袭来,又很冷。

鬼魂是不会知道疼,不会感受到冷暖的。

所以——她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她还没有进京,也还没有被害的时候。

来得及,一切都还来得及!

“谢淮南呢,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

“小姐,二少爷在侯府。你落水之后患上风寒,病重难愈,乔氏就将咱们发落到这寺庙来了。这寺庙离侯府几十里,怎么见啊!”

浅碧愤愤不平:“乔氏说什么寺院清静,利于静养,却连汤药补品都不给,连多两个仆从都不许带!分明是要小姐自生自灭!”

谢如琢记得,父亲有一位早逝的兄弟,那乔氏便是他夫人。

乔氏膝下有一个儿子,便是谢如琢的堂兄,叫谢放。还有一位养在她膝下,却是妾室生的女儿,就是谢婧慈。

她爹顾念着孤儿寡母,兄弟又尚未分家,便还一大家人居在一处,又对他们格外照顾些。

谢如琢明事理,从不与乔氏及慈儿起争执,处处也都顾念着她们。

只是如今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却处处蹬鼻子上脸。

谢如琢虽然记不得以前的事了,可对这样的处境却丝毫不觉得陌生。谢婧慈对她的恨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而是日积月累来的。

她也好奇那得有多深的恨才能在前世那样狠心地害她,毁掉谢家、毁掉她的一生。

前世谢如琢就算心里有几丝明白,大抵也是希望姐妹和睦,不多做计较的。

如今想来,造成那样的结果,又怎会没有她的错呢。她简直是错得离谱。

有的人不是你对她好,她就会对你好。相反的,她只会越来越肆无忌惮。

所以谢如琢最大的错就是错在把谢婧慈当妹妹,一心对她好。

浅碧还在从旁苦劝:“小姐不能再忍让下去了,小姐就是再不争不抢,也不能让她们……”

谢如琢收回眼神,落在义愤填膺的浅碧脸上,笑了笑道:“谁说我不争不抢了?”

浅碧瞪了瞪眼儿,继而红了红眼圈儿,道:“以前不论奴婢怎么说,小姐就是不听劝的……现在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不弄死她们,她们就要来弄死我。”谢如琢幽幽道,“想想,还是我弄死她们好了。”

3

山里的雪光映不透谢如琢略显幽深而清冷的眼,浅碧看得一哽一哽的。

她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小姐醒来以后,就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等谢如琢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以后,就要计划着回侯府了。

浅碧皱着一张圆脸忧道:“这里离徽州城有几十里呢,我们没有马车,走一天也走不回去的。”

谢如琢将头上戴的发钗取下来收进包袱里,利落道:“等下了山再说,有顺路的马车可以请求搭载一程,这些首饰应该够路费。再不济,我俩就走两天走回去。”

这对于谢如琢来说,根本不算难的。前世她代父出战的时候,走几天路的情况也有。

自己这副身体虽然有几分病弱,但确实从小随镇远侯耳濡目染,底子不差。

浅碧又道:“可是这寺里还有乔氏派来看守小姐的护院,要是我们下山,他们肯定会拦着的。”

谢如琢道:“干不过的时候就不要硬碰硬知道吗,有时候一碗药就能解决的事,何必如此麻烦?”

浅碧听了,眼神一亮。

第二日浅碧去膳堂里帮衬了一下子,给寺庙里的那些个护院准备饭菜羹汤。

护院们一碗青菜汤下肚以后,上午便开始争先恐后地抢茅厕。

谢如琢带着浅碧,告别了寺中主持,优哉游哉地往山下去。

刚走到半山腰,谢如琢就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还未来得及反应,四周的草丛里就窜出一群大汉,个个三大五粗、黑布*衣麻**,手上拎着大刀,将她和浅碧围在了中间。

这是遇上了土匪。

从未见过这阵仗的浅碧,吓的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谢如琢镇定的把身上戴的可怜的几件首饰摘下来,扔了过去:“诸位好汉,我身上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么多,若是不够,等我回城再遣人给你们送来。”

那些土匪不屑的笑了起来,直接无视了那点首饰,而是贪婪的看着她那张美到不可方物的小脸:“钱我们要,人也要。”

其中两个土匪直接上前去扯谢如琢的衣服。

谢如琢向后一躲,却躲的并不利索,被对方撕下了一角衣襟。

怪只怪落水之后伤寒未愈,她这身子还很虚弱。

若是没有生病,再加上前世她征战沙场的武艺,自是不用惧怕这些土匪。

可现在,她一个病弱之躯,还拖着一个昏倒的丫鬟,想要自保都难。

堪堪后退,却不及这些土匪步步紧逼。

“我爹是镇远侯,我夫婿是声名赫赫的谢淮南,你们若敢动我,他们定会叫你们不得好死!”

谢如琢无计可施,只盼父亲和谢淮南的威名能将他们吓退。

“我们杀的就是镇远侯的女儿!小丫头,乖乖听话,哥哥们爽够了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一双双肮脏的大手便朝她伸了过来。

这时,一袭紧蹙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比马蹄声先到的,是一只破风而来的羽箭。

箭身堪堪擦过谢如琢耳畔,撩动她几丝长发,直射向冲在最前即将碰到谢如琢的土匪的胸膛!

那土匪被这一箭带着飞出数丈,才掉在地上断了气。

谢如琢这两生两世,只见过一个人挽弓能射出这样摧枯拉朽的劲道。

恍然回过头,她便看见,谢淮南一手持弓,一手攥着缰绳,驾着黑马,踏着白雪,疾驰而来。

来到近前,谢淮南挥剑,将另一要碰到她的土匪斩杀。

土匪头子见了,骇然大喊:“你是何人!”

谢淮南一剑刺穿他的喉咙,鲜血喷溅,映着他冰冷的毫无波动的脸。

谢淮南抽出剑,冷冷的说:“她的夫婿。”

4

谢如琢站在那里,呆呆的看着最骁勇的那个身影,一瞬间,热泪盈眶。

谢淮南抽出长剑,黑瞳从眼角淡淡扫了她一眼,又流转回去。

他从小便极有领兵打仗的天赋,很得父亲器重。

不仅如此,谢淮南行事还非常谨慎严苛,治下严明,他带的兵,从来都是最训练有素,英勇善战的。

这个十年后威名赫赫杀伐果决的大人物,早就已经有了能成大事的风骨,可上一世的她却从未发觉。

那群土匪很快便被剿杀,谢淮南清点了一下之后便准备收兵回营。

“谢……”

谢如琢回过神,开口要叫他。

却有一道剑风朝她袭来,接着,凉凉的剑刃便贴在了她的脖子上。

“三小姐开口之前,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小命。”

谢淮南深邃的眸子里带着冷傲的杀气,声音没有半分温度,若是重生前,谢如琢必然不敢招惹。

可现在她却不怕,死过一回,才明白谁真谁假,谁好谁坏。

直视他阴沉的眼神,谢如琢按下内心的激动,扬起小脸,甜甜唤了一声:“二哥。”

谢淮南骑马的身影狠狠一僵,似乎很不习惯她突然之间的转变。

旁边正在收拾战场的士兵们,听到她这一声温柔甜腻的二哥,惊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今日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以往三小姐总是喊他们将军——野种。

谢淮南是镇远侯从外面带回来的孩子,按年纪,她得叫他一声二哥。可以前的谢如琢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一开口就是那些伤人至极的污言秽语,更是逮着机会就对他肆意折辱。

谢如琢并未理会众人的猜疑,小心翼翼地推开他的剑,小跑着到他的马旁边,笑着看他:“二哥,你能带我回府吗,这山高路远的,我一个人害怕。”

谢淮南猜不透她又在想什么阴谋诡计,如今他大事未成,关键时刻,他并不想跟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多费时间。

谢淮南再度将那凉飕飕的剑搭在了她的脖子上:“三小姐,这些年你应该知道,我比这些土匪,要可怕的多。你跟着我,就不怕我将你杀了,扔在野地里喂狼?”

谢如琢当然知道,他是天底下独一个敢百万军中取敌将首级的大人物,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与他为敌的没有一个可以善终。

可独独,她见过他的温柔。

“二哥,你要是想杀我,就不会在我遇到歹徒时救我了。你待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怕你,我只怕你把我丢在这里,若是再遭遇什么歹人可怎么办?”

谢如琢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原来是有求于他,难怪突然变了性子。

只怕现在对他殷勤,等回了府,她便会立马去告状,骂他带兵不利,辖地之中竟有匪徒猖獗,然后找她父亲教训他一顿。

他已经习惯了她的伎俩,可这并不代表下次她惹他的时候,他会手软。

谢淮南沉着脸,却有一只柔软的小手紧紧拉住了他的手。

“二哥,求你了,带我一程吧。”

感受着搭在他手上的柔软,谢淮南气息一沉,冷冷的掀了掀唇:“给她让出一匹马。”

“不,我要跟二哥共乘一匹马,二哥,你不会介意的,对吧。”

不等谢淮南回答,谢如琢就抓着马鞍,翻身坐上马背,坐到了谢淮南怀里。

小小的身子贴在他宽厚健硕的胸膛上,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窜入鼻尖,谢淮南没料到她竟这般大胆,身体僵硬了一瞬,一抹红晕微不可察染上他的耳尖。

谢如琢轻轻的偷笑,转头对旁边的士兵说:“麻烦把我的丫鬟带上。”

说完便心安理得的靠在谢淮南怀里,极其自然的说:“走吧,二哥,咱们回家。”

谢淮南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素来刁蛮的丫头,“呵”的一声,笑了。

“我倒是不知,三小姐在家把我当成死敌,在外竟宣扬我是你夫婿?”

5

谢如琢老脸一红,前世今生加在一起,她也算是好几十岁的人了,竟害羞了。

当时那般情急,她慌里慌张说秃噜了口,没想到竟然被他听见了。

“我这么说,二哥不喜欢吗?”谢如琢试探着问。

按上一世谢淮南那般的深情,他应该不会计较这些的。

可怎么现在看,他好像有些不悦?

难道这个时候谢淮南还没有喜欢上自己吗?

那现在的谢淮南,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感情?

憎恨?厌恶?欲杀之而后快?

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自己的?

谢如琢的心里没有底,她只盼此生不要错过,却不知到底要如何才能让谢淮南对自己改观。

“不喜欢。”

谢淮南冷着脸。

还未及笄的女子,怎能到处说这种话,会坏了名节被人耻笑。

他听过一次也就行了。

自是,不会当真。

虽然谢淮南表明沉冷,周围的士兵却觉得,好像气压没有那么低了。

谢如琢有些懊悔的撅起了小嘴,心道完了,说错了话,让谢淮南不高兴了。

往后便不能太放肆了,看来现在的谢淮南还不喜欢她,她不能把他越推越远了。

“那我往后便不说了,我们回吧,二哥。”

话音刚落,可怜的士兵们又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冷了好多。

谢淮南沉着脸,终是没有把她从马上推下去,而是收紧双臂,将她圈在了怀里。

怀里的人儿散发着少女的馨香,谢淮南一勒缰绳,喊了一声驾,马儿便狂奔出去。

一路上,靠在谢淮南怀里,谢如琢只觉得无比温暖,这一生,若能始终如此便也无憾了。

谢如琢风寒还未痊愈,经不住这一路奔波,在半路便睡了过去。

等回到谢家,她还没有醒来。

连谢淮南一路将她抱着回到闺房她都不知道。

谢如琢浑浑噩噩的做着梦,梦见谢淮南给她描妆,与她拜堂,最后还为她殉情。

她一直在哭,最后是浅碧怕她在梦里哭断气才把她摇醒。

天光大亮,已是第二日清晨。

看着四周熟悉的摆设,谢如琢知道已经回了谢家。

“二哥呢?”

“在前堂,侯爷听闻您遭遇土匪,连夜赶回来,这会儿好像在前堂问二少爷的罪呢。”

“爹回来了?”

谢如琢心中一喜,转而又疑惑:“问罪二哥的罪?问什么罪?”

浅碧刚要解释,谢如琢便起身下床:“算了我自己去看看。”便直奔前堂。

当她匆匆跑到前堂时,好像见她爹镇远侯在愤怒的训斥着谁。

不知道是陈年留下的耳疾还是落下水时被水震坏了耳膜,谢如琢的耳朵有些不正常,时而能听清,时而又听不见。现在她就听不清镇远侯到底在说什么。

透过前堂的门口,谢如琢只看到堂内站着的,风尘仆仆赶回来的镇远侯。

谢如琢眼眶忽的一热。

上一世,父亲被谢婧慈和萧君涵谋害,她连给他收尸的机会都没有,父亲到死之前还念着她,可她,却连自己的爹都护不住。

镇远侯正怒气冲冲的说着话,却见余光中一个身影朝他扑过来,将他抱了个满怀。

“爹……女儿好想您……”

镇远侯低头看了看伏在自己怀里,哭得不能自已的女儿,心里心疼的一塌糊涂。

镇远侯拍了拍谢如琢的后背:“琢儿莫怕,爹给你做主!”

谢如琢哭够了,茫然他抬头:“做主?做什么主?”

她从镇远侯怀里出来,才看见堂内的状况。

乔氏和谢婧慈坐在左首,颐指气使的样子像极了这个家的主人。

乔氏的儿子谢放站在镇远侯身后,眼中的幸灾乐祸毫不掩藏。

而堂内正中央跪着的人,便是谢淮南。

谢淮南的身后,两个副将手握军棍,正一下下的狠狠搭在谢淮南的背上。

重重的军棍打下来,他竟一声不吭,挺直的脊背都不曾有过半分动摇。

谢如琢心中一疼,毫不犹豫扑到谢淮南背后,将他护在自己身前。

“爹,二哥犯了什么错,要如此重责!”

副将一棍子没收住,打在了谢如琢身上,打得她往前一跌,痛的一声闷哼。

谢淮南双眼一沉,猛地将她推开:“滚开!”

谢如琢跌坐在地,镇远侯勃然大怒,抽刀架在谢淮南脖子上:“谢淮南!你放肆!”

“爹!不要伤他!有什么事我们不能好好说吗?”

谢如琢连忙爬起来挡在谢淮南面前,双手攥住刀刃,登时有鲜血流了出来。

镇远侯大惊:“琢儿!你快放手!”

谢淮南的瞳孔猛地一紧,压制着声线开口:“谢如琢,你一边跟侯爷告我的状,一边又来在这里装出一副无辜之态,这苦肉计,你真当我看不破是吗!”

“什么苦肉计,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6

谢婧慈在一旁看够了戏,终于开了口。

“姐姐,二叔听闻你回府途中遭遇土匪,特意回来治谢淮南管制不严之罪,为你出气。”

谢如琢皱眉:“我遭遇土匪,二哥明明救我有功,爹爹为何要问罪?”

“那伙土匪是从谢淮南的辖地流窜过去的,若不是谢淮南管制不严,没有早早剿灭这些土匪,姐姐你又怎么会遭此大难!谢淮南疏忽,让姐姐险些丧命,自然是要问罪的。若是姐姐真的出事,二叔该是何等的伤心!”

谢婧慈说的痛心疾首,仿佛真的十分关心谢如琢的安危。

看着这一幕,谢如琢想起来了。

上一世,她病愈从寺庙回来,遭遇了土匪,也是谢淮南及时赶到救了他。

但她回府之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谢婧慈,谢婧慈顿时愤怒不已,说谢淮南狼子野心,分明是早就安排了土匪想在那荒山野岭将谢如琢杀人灭口,还让谢如琢一定要向镇远侯告谢淮南一个管制不严之罪,夺了他的兵权。

谢如琢听了谢婧慈的话,顿时大怒,当即传信给镇远侯,狠狠的告了谢淮南一状。

然后第二天谢淮南就被重重的打了二百军棍,半条命都快打没了,还被夺了兵权,贬成了一个人人可欺的府兵。

谢如琢抬眼看着谢婧慈和乔氏,她以为这一世她没传信给父亲,便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却不知,原来这事即便她不做,也早就有人替她做了。

旁边坐着的乔氏也开口:“侯爷,此番好在佛祖保佑,琢儿平安无恙,可往后谁能保证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谢淮南管制不严,辖地竟有土匪流窜,这不是小事,断断不能轻饶!”

谢婧慈附和:“谢淮南自小就与姐姐不合,说不定这一次他就是想害死姐姐也说不准,这样的人,又怎么有资格带兵打仗呢。”

“谢婧慈,你住口!”谢如琢厉喝。

谢婧慈一惊,怎么今日的谢如琢和平日里不太一样了。

若是平日,凭谢婧慈三言两语便能勾起谢如琢对谢淮南的愤怒,然后只需坐在一边喝茶看热闹便是。

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压打**谢淮南,谢如琢一定是第一个上来踩一脚的。

照说谢如琢此刻应该声嘶力竭细数谢淮南的罪行,让镇远侯给她做主才对。

最次最次也应该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

可现在看,怎么好像谢如琢并未打算找谢淮南的麻烦?

难道谢如琢是因为昨日谢淮南救了她,所以不打算计较了?

不行,谢婧慈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压打**谢淮南,她的哥哥眼巴巴的盯着谢淮南的那块封地,她今日怎么也要把谢淮南的兵权夺来。

至于谢如琢这个不中用的草包,还是要先哄着,待赶走了谢淮南,再收拾她!

思及至此,谢婧慈无辜的上前拉谢如琢:“姐姐,你都差点被谢淮南害死了,却还帮他说话,你自己不知道维护自己,当妹妹的怎能看着你受委屈。”

“毕竟咱们才是一家人,姐姐你不是常说,咱们一家人一定要心齐,万万不能这外人欺负了吗。”

这是谢如琢的逆鳞,谢如琢从不认谢淮南是自家人,所以谢婧慈确信,只要这话说出口,谢如琢必定会忘记谢淮南那点恩情,立马开始对谢淮南下手!

谢婧慈在心里暗暗的冷笑,接下来,就等着看好戏吧!

谢婧慈把外人两个字咬的很重,谢如琢听了觉得扎心一般的难受。

看着孤零零跪在那里的谢淮南,挺着一身傲骨,却不为自己做任何辩解,谢如琢心疼万分。

谢如琢看着乔氏这一家三口,眼中的恨意已经克制不住。

前世今生,这一家人,一直都在算计他们家。

他们先是惦记镇远侯的家财,于是掌控了侯府中馈。

后来算计她爹镇远侯的兵权,于是联合谢如琢几番设计赶走了镇远侯属意的继承人谢淮南。

最后算计她的终身大事,利用她给谢婧慈做攀附皇室的垫脚石!

谢如琢依稀记得上一世谢婧慈和乔氏陷害谢淮南的那些阴损的招数,一个比一个狠毒,让镇远侯逐渐失去了对谢淮南的信任,最后将谢淮南赶出侯府。

这些人,若不是借了谢如琢的力,凭谢淮南的能力,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被中伤。

说到底,伤他,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谢如琢不敢想象,被她亲手赶出去的谢淮南,是何等的委屈,何等的绝望!

在谢婧慈期待又兴奋的目光中,谢如琢重重甩开了她的手,转而紧紧拉住了谢淮南的手。

“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更不会再让其他人伤害你了!”

7

谢淮南一声冷笑:“到此刻你还在装什么?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这根本不是我想要的!你不信我,我自会证明给你看!”

谢如琢字字恳切,谢淮南看着她认真的眼神,一时间,竟怔愣的说不出话。

谢如琢缓缓站起身,看向周遭几人:“既然要问罪,那我有几问,倒是要问问大婶母,慈儿妹妹,还有谢放长兄了。”

“我是在谁的辖地遭遇的土匪?”

谢放脸色一变:“是在我的辖地。”

“我遭遇那一伙土匪时,为了自保报上了爹爹的大名,他们却说杀的就是镇远侯的女儿,可见就是奔我而来,早已在那里埋伏我多时。我想请问长兄,你的辖地内有一伙早已埋伏多时的土匪,为何你未曾及早发现将其剿杀!”

“其次,土匪本就善于流窜,必定会选一管制不严之地栖身。这伙土匪会从二哥的辖地窜逃出来,难道不是因为惧怕二哥的清剿,所以才逃到了长兄的辖地吗?逃到长兄的辖地之后,他们不仅没有立刻逃窜,反而还大张旗鼓劫财劫色,我想请问长兄,到底是谁管制不严!”

谢如琢两问,顿时让谢放满脸冷汗。

谢婧慈和乔氏更是顿时瞠目结舌。

这个蠢货草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牙尖嘴利了?

这字字句句明明就是把矛头直指向谢放了!

连谢淮南也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却没想到,她是真的在替他说话。

那义愤填膺的模样,仿佛被人诬陷的是她自己一样。

所以,她这是在为他鸣不平吗?

他这样的人,她真的会为了他而跟这些人翻脸吗?

隐隐的,谢淮南看着那个纤弱却骄傲的身影,眼中有了些不易察觉的光。

“再次,我遭遇土匪,是在长兄的辖地之内,可最先赶来救我的竟是二哥,我想问问长兄,二哥在替你剿匪的时候,你又在做什么!”

乔氏脸色大变,连忙起身:“琢儿,你怎能如此质问你长兄!你长兄听闻你遭遇土匪,也是万分担心你的!”

谢如琢眼风利剑一般扫向乔氏,她还没发难,乔氏便自己撞上来,那下一个就拿她开刀!

“那我再问问大婶母,慈儿落水便好吃好喝的供养着,为何我落水,要将我发落到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寺庙里去?一不给我请郎中,二不给送汤药!”

“若是在府中休养,我也不会遭遇那些土匪!而且知道我在寺庙里的人不多,为何那伙土匪偏偏就知道我在那里?”

镇远侯闻言,脸色顿时沉冷,道:“琢儿还落了水?怎么这件事无人与我传信?”

谢如琢冷笑:“呵,自然是因为与父亲传信之人,在乎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安危!”

乔氏赶紧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没想惊扰侯爷……”

浅碧却在一旁哭了起来:“侯爷,这怎么能叫小事!四小姐失足落水,又把我们小姐拽进水里,我们小姐脑袋磕坏了脑袋不说,又在冰湖里泡了那么长时间,连耳朵都泡坏了楚夫人把四小姐救起来之后管都不管我们小姐,要不是二少爷及时把小姐救起来,只怕……只怕……”

镇远侯脸色更加难看:“大嫂,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便是这么照顾琢儿的吗?慈儿是你的女儿,琢儿就不是我的女儿了?”

乔氏赶忙哭哭啼啼的说:“我们慈儿掉进水里,幸好有琢儿把慈儿救起来,可奈何我们都不懂水性,才没敢贸然下水救人,幸好最后我找来了谢淮南,可这谢淮南因为跟琢儿有过节,一开始还不愿意救人,好说歹说才说动谢淮南下水救人,琢儿这耳朵,就是被谢淮南耽误的!”

谢如琢看向谢淮南,他依旧那么固执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屑于解释。

谢如琢知道,谢淮南必定是一看见她落了水便立刻就来救她了,根本不需要旁人劝说。

乔氏就是掐准了谢淮南不屑解释的性子,才把这脏水泼在谢淮南身上,自己做了好人。

这乔氏,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踩谢淮南一脚!

谢如琢恨的咬牙切齿。

“我怎么记得,二哥一看到我落水便来救我了呢,反倒是婶母你救出了婉儿妹妹,还不让别人来救我,莫不是,想让我淹死在那冰湖里?”

谢如琢步步紧逼,走向乔氏面前,一双如同坠入寒潭的冷眸,死死的看着乔氏,阴恻恻的说:“婶母不要欺负我二哥不屑于解释,就把什么黑锅都甩到他身上,你若诬陷他,我可不依!”

谢淮南倏然抬眼看向她,身体竟是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8

他意外于谢如琢的维护,更意外的是,谢如琢竟然了解他的脾气。

他以为,谢如琢从不屑于知晓他的任何事。

“琢儿,婶母当时也是吓傻了,这,这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婶母也说不清楚了……你大伯去的早,婶母带着慈儿和放儿孤儿寡母的早就把日子过的糊涂了,婶母自认这些年照顾你并无错处,你若说婶母不顾你生死,你便这么觉得吧,婶母认错便是了!”

乔氏揪着心口,说的痛心疾首,仿佛自己是个被伤了心的老母亲,对自己胡闹的孩子无可奈何。

谢如琢冷着脸,倒是真会装!

提及早亡的长兄,镇远侯终究是有些心软,放缓了语气道:“大嫂,琢儿并无他意,你且坐下,慢慢说便是。”

乔氏这才在谢婧慈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坐下,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般满脸苦涩,等着谢婧慈给顺了半天气儿,才继续说。

“两个孩子救起来之后都染了风寒,我实在担心琢儿落了病根,便做主让她去寺庙里静养,还给了不少钱差人照顾琢儿,谁知道那人竟然拿着钱跑了,这才让琢儿一个人在寺庙里无药无医的。好在佛祖保佑,慈儿的风寒还没好,琢儿就已经痊愈了……”

“至于那些土匪到底怎么知道琢儿所在的,说不定就是那拿了钱跑了的人给人通风报信的,毕竟侯爷征战沙场,树敌颇多,才给琢儿招致杀身之祸……”

乔氏解释的天衣无缝,镇远侯也挑不出什么错处来,甚至还愧疚的觉得,真的是自己树敌颇多才险些害了谢如琢。

慈儿亦是含泪道:“二叔,慈儿与姐姐的感情一向深厚,若是早知如此,慈儿恨不得代姐姐受过。哪怕是让慈儿双耳失聪、双目失明呢!”

谢如琢一声冷笑:“那我倒是要问问慈儿妹妹,为何你这么一个畏寒的人,偏偏要叫我去那冰湖上冰嬉?若不是你莫名其妙的非要拉着我去冰嬉,我怎会被你拖进水里?若我没落水,也不会有后面这些糟烂事!”

谢婧慈一顿,见着谢如琢那仿佛含着刀子的眼神,竟有些害怕。

莫不是谢如琢看出了什么?

谢婧慈心里有点慌,却还是稳下心绪开口:“那几日我见姐姐跟谢淮南拌嘴心情不好,想着姐姐喜欢冰嬉,才忍着寒冷想叫姐姐去玩一会,开解一下心绪。”

慈儿情真意切,看起来不像是假的。

镇远侯知道谢如琢一直待谢婧慈好,也不想刁难,便看向唯独没有为自己做辩解的谢放,威严尽显道:“我让你管理柳州,你却剿匪不力,若不是谢淮南及时赶上,谁替你收场?”

谢放低声下气道:“这次是侄子之过,甘愿受罚。”

镇远侯不敢往下想,若要是谢淮南去得慢了一步,让那些匪徒伤害谢如琢,后果会怎样。

镇远侯道:“你去军营里领一百军棍,柳州,交给谢淮南来管吧。”

“是。”

乔氏急的直绞手帕,谁能想到,本来是想趁今日这个机会把谢淮南管辖徽州之权交给谢放,却没想到却让谢放把管辖柳州之权交出去了!

还要承受一百军棍,一百军棍寻常哪受得住,就算是习武之人也得大伤元气。她怎么舍得!

乔氏嗫喏道:“侯爷,一百军棍是不是……”

镇远侯沉目看她,“军令如山。”

这次乔氏是真的止不住眼泪了。她还想求情,谢放便道:“娘,别说了。”

谢如琢抬头看了她这位堂兄一眼,敛着眉眼,倒是能忍。

那山脚下的强盗究竟如何盯上她的,只怕他心知肚明。

见终于为谢淮南平反,谢如琢眼神示意镇远侯:“爹!”

镇远侯这才干咳一声:“谢淮南,起来吧。”

谢淮南这才站起来,却依旧一声不吭。

乔氏和谢婧慈也悻悻的想要赶紧离开。

“都站住。”

谢如琢叫住他们,义正辞严的看着镇远侯:“爹,既然事情已经明了,自然是要赏罚分明,长兄已经受罚,二哥你要如何补偿?”

错怪了谢淮南,镇远侯脸上有些挂不住:“谢淮南,你想要什么补偿。”

谢淮南闻言,本来垂着的视线,忽而看向了谢如琢,眸光定定,隐藏着极深的微光。

谢如琢对上他的视线,心没来由的狂跳起来。

他,想要她吗?

只要他开口,她一定会答应他。

9

片刻,他收回视线:“我什么都不想要。”

“行了,领些伤药,下去吧。”谢淮南给了他一个台阶,镇远侯赶紧摆了摆手。

谢淮南正要走,却被谢如琢拉住了手。

她的手心还有伤口,黏腻的血液还未干涸,沾染在他掌心上,有些灼热,有些,疼。

仿佛比方才挨的那几军棍还疼。

“爹,二哥是救了我两次的救命恩人,任何人会加害我二哥都不会,若再有类似今日之事,万望爹爹要相信他,不要再冤枉他。”

“他是我二哥,是这侯府的二少爷,任何人……”

谢如琢看向乔氏和谢婧慈:“都没资格让他受这样的委屈。”

谢淮南的心中,狠狠一动,不由得,攥紧了她的手。

谢如琢拉着谢淮南离开了前堂,留镇远侯一脸的错愕。

转而,又哈哈大笑起来。

从前他还头疼这两个孩子到底要怎么才能好好的相处,如今看来,倒是不必忧心了。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哇。

本来他以为谢如琢这一次定是又要大闹一番不可了,才与谢淮南演了一出周瑜打黄盖,好让谢如琢消气。

谢淮南那身子骨,挨几军棍跟挠痒也没什么差别,倒是把这两个孩子的感情打出来了。

真是……打得好,打得妙啊!

乔氏和谢婧慈强压着火气赶紧走了,走到了无人的地方,乔氏才终于发作。

“你不是说今日便能夺了那谢淮南的兵权,怎么这最后还把你哥哥的兵权都交出去了!”

“娘,女儿也没料到谢如琢今日竟然会帮那个疯子野种说话,她这个草包想法一向简单,估计是念及谢淮南的救命之恩,所以今日才会如此维护。但终究外人就是外人,谢如琢到底还是念及亲情的,女儿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俩不和。”

乔氏平复了一些,又忧心忡忡的说:“今日谢如琢的表现与往日实在是相差太多,莫不是,她看出什么了?”

谢婧慈轻蔑一笑:“不会的,谢如琢糊涂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突然开窍,您莫要忧心了,只要有女儿在,保证能把她拿捏的服服帖帖。”

……

谢淮南去领了上好的金疮药,准备回房上药。

谢如琢跟在后面:“二哥,你伤在哪里了,要不要我帮忙?”

“先管好你自己。”谢淮南瞥了一眼她的手心。

谢如琢摊开手掌看了看,随后抬脸一笑:“这种小伤,不碍事的。让我看看你的伤吧,不亲自看看我不放心。”

“不必。”

谢淮南回到自己房间,转身就要关门

谢如琢阻拦心切,直接伸手去挡,眼看她的手就要被夹住,却有一只手更快的从门内伸出来,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了进去。

她被拉的一个趔趄,跌进了他怀里,一双水眸小鹿一般惊慌的看着他。

“二哥……”

“三小姐今日这一出苦肉计,真是演的天衣无缝。”谢淮南眯着眼,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眼中满是猜忌。

“这不是苦肉计,我是真的想与你和好,二哥,今日只是个开始,往后你一定会知道,我是真心待你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谢如琢真诚的看着他,却被他掐住了下巴。

“你会为了我,跟乔氏那一家撕破脸?你待乔氏如亲生母亲,待谢婧慈和谢放更是如亲兄妹无异,你会为了我这个外人,和你的至亲为敌?”

“他们不是我的至亲!他们都是贪心不足的吸血虫!二哥,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大病一场之后,我真的看透了很多事情,我明白了谁才是真心待我,谁是在算计我。待我好的,我必定加倍珍惜维护,算计我的,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谢如琢轻抚他的脸:“二哥,从前是我眼瞎,识人不清,今后,再也不会了,你不要急着把我推开,好不好?”

谢淮南定定的看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些撒谎的端倪,可他看见的只有真诚,与一些令他难以置信的情愫。

谢淮南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放开了她。

转身脱掉外衫和中衣,便露出了精壮光洁的后背。

“上药吧。”

谢如琢从不知道,平日看着谢淮南好像并不强壮,脱了衣服竟如此结实。

她看的呆了,脸悄悄的红了,她犹然记得上一世每一晚与她缠绵的那个结实的身躯。

那时,黑夜之中,她一寸寸抚摸着他肌理分明的背,摸到了许多伤痕。

那便是她将他赶出家门之后,他为了崛起而吃过的苦吧。

那些夜晚,那种欢愉的感受不由的在脑海回旋,她的手摸上了他的背。

谢淮南却猛地转身,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了墙上。

呼吸近在咫尺,心跳之声清晰可闻。

谢淮南的眼神却极冷:“谢如琢,你可想好了,今日如此大好的机会可以将我赶出家门,你不珍惜,往后,便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谢如琢摇了摇头:“二哥,我恨不能日日都待在你身边,怎么还舍得将你赶出府。”

“给我一个机会,我们试着好好的在一块,好不好?”

谢淮南眸光微闪,看着她那张微微泛着红晕,表情恳切的小脸,心底有些什么压制已久的东西渐渐的松动了。

她这是,在说情话?

饶是他比她大了一些,却竟也有些遭不住。

谢淮南放开她,掩去眼底的神色,将金疮药塞到她手中,让她给他上药。

谢如琢看他爬到榻上,那因俯卧而更加线条分明的背,叫她的脸更红了。

她走过去,手掌轻抚在他的背上,所到之处一片火热。

男人的背崩的更紧,甚至,连呼吸都乱了起来。

10

谢如琢心猿意马,却在看见谢淮南背上一道道军棍留下的红痕时,鼻腔酸涩了起来。

她上前,用指尖轻轻将药涂在他的伤痕上。

“疼吗?”

这种棍伤,虽然不会打的皮开肉绽,却容易伤了筋骨。

谢淮南不答,只问:“被土匪埋伏的事,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为何不追究?”

谢如琢笑笑:“那都不重要。”

谢淮南猛地起身,回头不悦的看她:“那什么才重要?”

“跟二哥好好的在一块才是最重要的啊。”谢如琢一脸的认真。

今日谢婧慈和乔氏的目的已经再明显不过,他们就是想借谢如琢的权利赶走谢淮南。

最不济,也要夺了谢淮南手中的兵权。

可如今的谢如琢怎可能任由他们摆布操控。

曾经若是全天下的人都能伤她的二哥,那现在,便是再也不会有人能伤到他了。

谢淮南看着她那张小脸,心脏抑制不住的狂跳。

好半晌才压下翻涌的心绪,拉过她的手,摊开她的掌心,轻轻将金疮药上在她的伤口上。

谢如琢这会才终于感觉到疼,委委屈屈的嘤了一声:“二哥,疼。”

谢淮南听见她撒娇,不由得放缓了动作,手上更加的小心,更加的轻柔。

看着他仔细认真的样子,谢如琢忽然问:“二哥,你可会给女子描妆?”

谢淮南摸不着头脑的看了她一眼:“不会。”

“那你那描妆的手艺是跟谁学的?”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上一世他给她化的红妆,又精致又漂亮。

他化的又熟稔又温柔,到底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又是在谁的脸上学会的?

一想到可能有个女子一直在陪谢淮南练习描妆,谢如琢的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

“你说什么?”

谢淮南有些懵,什么描妆的手艺?他这双手,不是握剑就是挽弓,怎可能拿那描眉打鬓的东西给女子描妆。

难道说,她想让他给她描妆?

谢如琢把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接过药瓶闷闷道:“没什么,还是让我接着给你上药吧。”

谢淮南更疑惑了,她怎么没来由的就耍脾气了?

捏住她的脸,谢淮南直直的看着她:“要说什么就直接说,我最不喜别人与我拐弯抹角,不好好说就滚出去,别在这惹我心烦。”

谢如琢便也觉得自己气的没有来由,现在的谢淮南并不喜欢她,甚至处处讨厌她,现在与他说什么都是徒劳,就算说了,他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

谢如琢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只沉默的给他上药。

谢淮南的心情也忽然变差,房内本来已经缓和的气氛又变得压抑起来。

“药上好了,二哥你慢慢养伤,我有空再来看你。”

谢如琢低着头出去了,一路上,她在想,前世不知到底是什么时候谢淮南喜欢上她的,因为从未关注过他,所以也不知有多少女子曾接近过他。

现在谢淮南还不喜欢她,若是有哪个女子在这期间与谢淮南有了情愫,谢如琢该怎么办?

若是谢淮南为那女子学会了描妆,那谢如琢又该怎么办?

摇了摇头,谢如琢自问从来都不是这般愁肠百结的人,若真有那么一个女子出现,能让谢淮南为她描眉化妆,那谢如琢……就去划花她的脸!

谢如琢走后,谢淮南心里烦闷,沉着脸开口:“来人。”

“属下在。”

谢淮南身边的颜护卫推门而入,恭敬的抱拳半跪在地上。

谢淮南起身,随意披了件黑披风,靠坐在床头,修长的手臂随意的搭在支起来的膝盖上。胸膛与腰腹块块分明的肌肉组合成令人遐想的好看线条,若是谢如琢看了,定又要脸红一场。

此刻的谢淮南,周身散发着与方才全然不同的气场。

若说方才是克制隐忍,那现在,便是霸气尽现,阴沉迫人。

“先前派去保护她的人,已然两次令她遇险。”

短短十几天,她就险些落水淹死,又差点被土匪杀死。

若不是两次他都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颜护卫的额角立刻渗出冷汗。

“属下失职!”

“先前派去保护她的人,全都杀了,你,自己去领一百钢鞭。”

“是!”

“给她的院子周围安排些护院,再重新安排几个暗卫,护她周全。若她有失,提头来见。”

“末将领命!”

颜护卫应声低喝,起身离去。

谢淮南闭了闭眼,再睁开,便又是那隐忍默然的模样。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