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末的一个秋天,差两个月满八周岁我的我,告别了“疯疯癫癫”的幼儿园,背着隔壁“小宝”老奶奶给我缝的小书包,上了小学。
小学的人生是丰富多彩的,也是跌跌撞撞和未知的。回想起那个物质还不富裕的年代,奶奶的抽屉里藏了太多关于口水的秘密。
一年级发生的荒唐事不少,一件件道来,如数家珍。
先从我的先生卿老师开始吧。
卿老师是我读一年级时的班主任,可以说是我的启蒙老师。她皮肤偏黑、体型丰满、中等身材、厚厚的嘴唇透着胶东女人的性感,长着一双公诉人的大眼睛,仿佛要看穿每个小朋友的内心。她的名字大气又好听,就是脾气比较火暴,在那个“严师出高徒”、“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年代,卿老师,非常受家长们的欢迎。
卿老师的家坐落在我家西北方向,直线距离不到200米,勉强也算得上是邻里邻居。
两家离得比较近,老妈跟卿老师关系处得也不错。再加上,我精神小孩一枚,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特别招人喜欢(自诩),所以上了一年级,我就莫名其妙地被“任命”为一年一班的班长。
小孩子一当官,不得了。走起路来,龙行虎步,小小得意溢满心田,那种骨子里渗透出来的懵懂的虚荣感,用现在的话讲——官迷。
卿老师,教我们数学和语文。那个年代,民办老师在基层教师队伍里所占比例不小,卿老师就是其中一位,这也是我长大后才慢慢知道的。
为了民办转公办,那时候特别流行,民办老师函授学习,好像只要考过了就可以转正。
卿老师,经常去函授学习,一去就是一两天,给大家布置了作业,让我们自己温习功课。
我作为班长,就是老师的小助手,被委以重任:看着大家、维护课堂秩序、敦促同学学习。而我做的事,就是到处管人家,谁交头接耳、说小话,就揍谁、记谁的名字、吓唬人家[捂脸]
卿老师回来检查作业,一天下来,我们的乖孩子洪涛同学,竟然写完了1本田字格,而我呢,写了2页。现在我还记得,当时卿老师一努嘴、一瞪眼,那一张让人害怕的脸。有没有揍我,我记不清了。不过调皮捣蛋,没有完成作业的小朋友,抱着铅球、扛着扫帚、拖着铁锨在操场上被罚跑圈的画面,三十年后的今天,依如昨夕在脑海中浮现。
类似这种,沉醉小官迷,仗着自己是班长,不学习还到处打狗撵鸡的荒唐事外。给我印象最深刻就是,在整个一年级,我陷入了班长—“平民”—班长的死循环中。
卿老师,看我表现不好,班长就给我撸了,看我表现好,又把我拉回来。我的“从政之路”,就处于这么一个循环往复的“坎坷”状态中。其中,我在担任“平民”这一角色时,班长由我青梅竹马的小伙伴“小红红”担任。当她犯了错误,卿老师要撸她时,我跟其他的小伙伴在卿老师的号召下一起“取笑”她,现在想想,自己当时真不是个玩意儿。也许,一年级的小朋友,还搞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
卿老师,对我管得很严,但我又很调皮,是个自我感觉良好、我行我素的家伙。有次卿老师让大家默写唐诗,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以文件夹遮掩着课本行掩耳盗铃的抄袭行为,“居然”在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被她发现了。这性质有多恶劣,你想想她的火暴脾气,就知道我的下场了。
当然,卿老师并没有给我一顿电炮飞脚,而是让我从家里自带小板凳,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上了一个月的课。现在回想起来,这应该是对儿童严重的虐待,教育局的领导们应该管管的。可是当时作为一年级小朋友的我,还不知道什么是教育局、什么是领导、什么是羞耻。只知道,那一段时间,老妈追问我板凳的下落,我却用学校里考试需要长期自备、不能拿回来为由搪塞过去。
就饶恕那段岁月吧!
卿老师,五年后调到镇上初中教学,依然是数学,依然是班主任,可是没有两三年的光景,在民办教师下岗的大潮中,还是遗憾地离开了教师队伍。后来,我知道她考了驾照,买了一辆五十铃的货车跑运输,后来就没有她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