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卡尔,我思故我在。
所以这个故事就要从笛卡尔填的另外一个更大的坑说起。那么这个更大的坑是什么?这个更大的坑就是普遍怀疑论,其实就是这个大问题频道的第一期探讨的缸中之脑。
这个问题就说了你所体验的这个世界只是被一个邪恶科学家用电脑模拟出来的,实际上的你只是一个被泡在盛满营养液的缸中的大脑而已。把这个邪恶科学家将你的大脑的神经末梢同一台超级计算机相连接,这台超级计算机能够给你的大脑模拟出非常逼真的体验,让你以为就活在真实世界中。这就有点电影《黑客帝国》的意思了。

那么在这个虚拟世界里面的其他人都是 n p c,实际上你所经验到的一切都是从计算机传输到神经末梢的电子脉冲的。结果,那么笛卡尔是怎么迎战怀疑论的?
笛卡尔破解怀疑论的策略就是:甭你们怀疑论者来怀疑,我自己先做一个战术怀疑。就是我自己把能怀疑的都给怀疑掉,也就是自己走怀疑论者的路,让怀疑论者无路可走。当我把一切能怀疑的都给怀疑掉以后,那么这个剩下的不可怀疑的东西就是最坚实、最可靠的知识的根基了。

首先笛卡尔怀疑掉了感性经验,因为这可能是在做梦对不对?不仅如此,笛卡尔还把像物理学、天文、医学这样的科学知识也给怀疑掉了,因为笛卡尔认为这些科学知识的对象,也就是外部世界很可能是不存在的。
迪卡尔说:缸中之脑是吧?欺负我这个年代没有计算机是吧?那我也来设定一个没有计算机版本的缸中之脑。迪卡尔就设想出了一个邪恶的精灵,就说我很可能是被一个邪恶的精灵给控制住了。

这个邪恶的精灵竭尽全力想要欺骗我外部世界的天空,大地、颜色、形状,都只是它为了诱骗我的判断而设计出来的幻觉。实际情况很可能,是我没有手,没有眼睛,没有血肉,没有感官,只是在虚假地相信。我有这些东西,对吧?笛卡尔的这种感受就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东西都瞬间崩塌,都变得不可信,这种状态还是挺可怕的。

用笛卡尔自己的话来描述这种可怕的状态的感觉,就是我就好像突然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我在其中被水流裹挟着,既踩不到底,又露不出头,就是这种窒息的感觉,突发恶疾了属于是。
你们看,笛卡尔自己就搞出了一个缸中之脑的设定。在这个设定中,笛卡尔把所有能怀疑的东西都给怀疑掉了。注意下面关键来了,笛卡尔开始出招了。
笛卡尔发现,当我用如此彻底的怀疑,怀疑一切的时候,我发现有一种东西是怎么都不可能被怀疑掉的,是什么呢?就是这个怀疑本身。你想,因为如果我怀疑,我在怀疑,这还是说明我在怀疑。因此怀疑本身是不可怀疑的。那么怀疑就是思考,我怀疑就是我思,这是我在思考。

所以我可以没有身体,但是我不可能没有思维,所以我思考,因此我必然存在。这就是我思故我在,我思故我在就是这么推出来的。

笛卡尔经过普遍怀疑以后,发现了这么一个思考者的心灵是不可怀疑的,是真正可靠的东西。大家注意,我思故我在的这个我不是指我的身体,而是我的心灵,它是一种精神性的存在,我的全部本质只是思想。
笛卡尔把它叫做心灵尸体,或者叫做精神实体。这个实体的意思就是可以独立存在的东西,它的存在不再依赖于其他东西了,它自己就能存在,所以是第一性的东西。

所以你看笛卡尔把我思故我在的当做是形而上学的第一原理,就相当于几何学的公理,这玩意是最不可怀疑,最坚实的是所有认识,所有知识最牢靠的根基了。这个我思故我在的证明表明了什么?它就表明我对自己的自我认识是直接的透明的,清晰的不可怀疑的。
这也就是说我对我自己的心灵有一种直接知识,并且这种直接知识是非常确定的,因而这种自我认知就可以作为所有其他一切知识的根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