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弟夜闯民宅视频 (三兄弟闯天下完整视频)

夜闯古堡三兄弟,三兄弟夜晚闯民宅

茫茫暮色中,冉及师兄弟一行三人便驱马而行了。初夏的江南,夜雾如浓稠的砚墨,凉爽中透着黏湿。一路向北,突然间竟生出许些寒意。只是,事关重大,三人不得不废寝忘食。

曙光初照的时分,三人已进入彭城南门瓮门。冉及拿出天子令牌,护门官兵痛快放行。往西路过燕子楼时,莫离建议大伙歇歇脚。他们驻足在一家名为“鲁员外”的餐馆前。

店家伙计拥上来,牵走了他们的马,给马喂食饲料,三人也就放心地来到二楼的一个雅间。

彭城靠近齐鲁,这里鲁菜十分地道。一品豆腐、糖醋鲤鱼、九转大肠、葱烧海参,几个大菜一上,三人已是狼吞虎咽。冉及提议大家来口小酒,店小二迅速抱来一小坛女儿红。

三人酒足饭饱。

一宿未睡,也真解乏。

彭城,又名涿鹿,建城已有四千五百年。彭城系少典时代的古城,彭城之称,源出有氏。少典之君大丛娶有氏之女安登,生炎帝。安登氏以“壴”为族徽,因称居地为“彭城”。五帝时期,篯铿因擅长烹饪野鸡汤,受帝尧的赏识,被封于彭城,建立大彭氏国,又称彭铿,因而彭祖之名,源于彭城。夏禹治水时,把全国疆域分为九州,徐州即为九州之一。夏商时期,大彭氏国很强盛,曾为五伯之一。西周时期,徐偃王北走彭城武原,改东山为徐山。春秋战国时期,彭城为宋邑,宋悼公后宋国*都迁**彭城。秦汉之际,后楚怀王熊心徙都彭城,西楚霸王项羽定都彭城。从这里走出的布衣皇帝汉高祖刘邦则一统天下,开创了历史上辉煌的汉王朝。西汉时期,彭城为刘氏同姓王的重要封国——楚国和彭城国。东汉末年,曹魏迁徐州刺史治彭城,始称徐州。彭城自古就是南北战略要地。

巳时左右,三人往刺史府方向缓慢前行,一路左顾右盼。

在刺史府前的鼓楼大街和南门大街旁,官兵们在砍伐楝树。三人中,苏皓见识最广。他告诉莫离和冉及,这是发泄对皇上的不满。

“皇帝萧衍小名‘练儿’。皇帝笃信佛教,练儿出自佛经,是梵语音译,全称‘阿练若’或‘阿兰若’,译成汉语,就是树林、寂静处、无诤地,指能远离喧噪,安心修习的禅定之所。父亲的名讳要规避,小名也要规避,皇上的子孙为亲者讳,把‘练’叫做‘绢’,萧氏子孙为萧衍避讳,绝口不提‘练’字。”

三人决定先不去刺史府,炮制探访豫章王王府的办法,等到天黑再夜访。他们往最重要的北门前行。一路上,目光所及,枝繁叶茂的楝树都被砍倒。

北门戒备非常松懈,甚至不及南门。这里完全不像临战状态。官兵们三三两两进进出出,有说有笑。北门如同争战之门。历代州吏府领均十分重视北门的建筑和防卫。北门其实是徐州和燕、鲁、甘、陕、豫交通的重要门户。

三人的心情沉重起来。

亥时一过,三兄弟已跃进刺史府。除了府中整齐划一的巡逻官兵,这里没有发现过多的戒备。在刺史主卧室内,三人临窗而窥。他们发现,豫章王萧综对着一个黄色的包裹顶礼膜拜,口中念念有词,少顷泪流满面,号啕大哭。

半个时辰后,萧综走进另一间空屋,脱掉官服,脱掉鞋袜,赤脚在撒满沙砾的地上来回跑动。隔着窗纸,他们发现萧综的脚底布满老茧和血泡。

两个时辰后,萧综实在累得不行了,躺在地上和衣而睡。

冉及迫不及待地潜进卧室。他热切期待那个黄色包裹里的东西。他不敢想象,传国玉玺就在眼前。这桩旷古奇案真的就要破了吗?

打开包裹,冉及大惊失色。包裹里是一个完整的颅骨。

冉及用脚思考都明白,这是东昏侯萧宝卷的颅骨。他更加确信:萧综不是当今皇帝萧衍的骨肉,他确实是萧宝卷的儿子。

第二天一早,三人还是例行公事地到刺史府向豫章王报到。这是必须履行的*场官**规则。其一,他们不能打草惊蛇;其二,他们的行踪,一定早有人向萧综报告了。

出乎他们的意料,萧综对他们给予了隆重热情的欢迎,整个招待过程谈笑风生,与夜晚那个对着颅骨痛不欲生、蓬头垢面的萧综判若两人。

“父皇派诸位前来视察,是对本座的关怀和鞭策,也是对徐州官兵的鼓励和慰问。本座作为臣子,常沐皇恩春风,常念慈父怜情。请诸位回朝禀告父皇,本座一定不负他老人家厚托,殚精竭虑,与徐州共存亡!”

“下官一行,看见城中官兵都在砍伐楝树,殿下这是有什么用意吗?”冉及开门见山。

萧综呵呵一笑:“楝树四处蔓延,挡住了官兵视线,不利于战时行事。”

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

“殿下听说过满庭芳吗?”冉及打破沉默,问道。

“你说的是那个词牌?本王已很久荒于诗赋了,一心在前线保家卫国。”萧综故作糊涂。

“下官说的是京师的艺伎馆满庭芳。”冉及说道。

“哈哈哈,冉大人说的是那个美女如云的地方呀,本王只闻其名,未见其实啊!下次有机会,一定前去看看,听听曲儿。”萧综同冉及打着太极。

“北虏情况如何?前线官兵间有没有新的摩擦?”冉及本想问将帅有没有接触,话到嘴边又改成“官兵”,而接触改成了“摩擦”。

“两国官兵各为其主,素无往来。冉大人是不是听见什么风言风语了?”萧综有些警惕。

“哪里哪里!下官只是好奇,随口问问。”冉及急忙掩饰。

酒后,萧综亲自把三人送出彭城南门。

三人飞马南奔。

快到建康朱雀门时,小师妹蒋青袅袅婷婷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来到一品江山二楼的雅间,小师妹通报了关于豫章王萧综的完整“情报”。

萧综母亲吴景晖是南齐东昏侯萧宝卷仅次于潘、余二妃的宠妃,还是潘贵妃的闺中密友。吴景晖因为容貌出众,能歌善舞,在萧宝卷被杀后,被当今皇上萧衍收入宫中,立为淑媛。当时,吴淑媛已经怀有身孕,但她却隐瞒了这一事实,七个月诞下萧综。当今皇帝并不知道实情,萧综的官职如同萧衍的其他皇子一样步步擢升。二十岁生日那天,吴淑媛告诉了萧综他的身世。母子二人抱头痛哭。萧综秘密建立齐朝七庙,微服拜谒齐明帝萧鸾的陵墓。

然而,萧综始终无法确信自己真的是萧宝卷的儿子。为了核实此事,他暗地里挖开萧宝卷的坟墓,取出萧宝卷的遗骨,割破自己的手臂,将血滴到遗骨上,滴血验亲。他发现,血真的渗入了骨骸。为了万无一失,他又忍痛杀死自己的未满月的二儿子,也用同样的方法加以滴血检验。结果完全一样。自此,萧综确信自己是萧宝卷的遗腹子。

他白天谈笑风生跟平常人一样,夜晚则号哭不止。为了磨砺自己的意志,他在一间屋内的地上撒满沙砾,一整天光着脚在沙砾上行走,以致脚下生有厚厚的老茧。他给自己定的任务是,每日赤脚行走百余里。

两年前,萧综被皇上任命为持节都督南兖、兖、青、徐、冀五州诸军事、平北将军、南兖州刺史,去年又被封为镇北将军,两个月前兼任徐州刺史。他得知叔父萧宝夤在北魏,正在派人与其暗中联络……

蒋青滔滔不绝,冉及却心如刀绞。

不等小师妹讲完,他已告别众人,飞马都官部衙署。都官尚书刘之遴听完简报后,拉着冉及的手一路奔向禁宫太极殿。

萧衍听完两人的奏报,不禁心惊肉跳。他深知,此事事关江山社稷、国家安危,只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但他是皇帝,不能在臣子面前承认戴绿帽子。沉默良久,他终于下诏:

“镇北将军豫章王综董驭雄桀,风驰次迈,功勋卓著。着即日起返京休养,其所任各职由散骑常侍曹仲景兼领。钦此。”

“陛下这道圣旨实际上是褫夺了豫章王的兵权,他会不会狗急跳墙,进而孤注一掷,叛国投魏?要不要先把他诱捕回京,再做处理?”刘之遴劝谏道。

萧衍双目紧闭,没有任何表情。

“请示陛下,一旦此事发生,可否紧急处置?”冉及补充道。他的“紧急处置”说白了就是就地处决的意思。

萧衍依旧是双目紧闭,没有任何表示。

刘之遴示意冉及不可再多言语。他知道,皇帝已不高兴。在萧衍的心中,这是他的家丑,家丑是不可外扬的。臣子们毕竟都是外人。

要求撤离的圣旨下达到彭城,萧综百感交集。他意识到,他再不逃,恐怕此生就很难再找到机会了。

此前,吴淑媛已派密使向他通报了都官尚书刘之遴拜访以及月夜飞客偷访之事,他敏感地觉得,萧衍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世。萧衍现在来一道圣旨,表彰几句,褫夺兵权,目的是诱回京城,再慢慢收拾他。

“只有叛逃魏国了,殿下!回到京城那是死路一条啊!”参军芮文宠说道。

“殿下的叔父大魏齐王还在洛阳等着殿下呢!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啊!”主薄梁话也说道。

萧综咬了一口右手小指,然后猛然拍着桌子大哭起来:“苍天啊,我不能手刃杀父仇人,只能远遁敌国,愧对列祖列宗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殿下还是走吧,学叔父大人,曲线救国!”芮文宠劝道。

六月十七日子时刚过,萧综偷偷打开彭城北门,带着亲信芮文宠、梁话,乘着夜色蹚过汴河,逃到北魏主帅临淮王元彧位于萧城的军营中。

元彧接报,有三个南人前来投诚,为首者自称队主。

“这么低层级的南人投奔,以后就不要惊动本帅了!”元彧有些犯困,无精打采地说。

“可他们一定要见到殿下,说别的军主不够资格!”通报的将军解释。

“什么人啊,投个诚还要见主帅!”元彧有些无奈地说,“让他们进来吧!”

三个南人从容地走进,规矩地施礼。元彧懒洋洋地问:“三位壮士如何称呼?”

萧综面无表情地回答:“贵军中自有认识我的人。殿下找个南人问问便知道了。”

元彧大为惊疑。回话之人气质高贵,风采卓然。他立即叫来几个梁朝降人前来辨认。几个降人看到大帐中的萧综时,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声音颤抖地禀告:“回殿下,此人正是江东皇帝第二子、豫章王萧综。”

元彧的意外惊喜可想而知。他立即走下座椅,拉住萧综的手,答拜萧综:“哎呀呀,本座仰慕殿下久矣,今日得见,平生无憾啦!”

萧综礼貌答谢:“在下也素仰殿下大名。今日投奔,还望殿下关照!”

元彧哈哈大笑:“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本座现在就派重兵护送殿下回洛阳,觐见太后和皇帝陛下!”

辰时已过,徐州刺史府开始忙碌起来。但将士们就是看不见主帅萧综。长史江革说道:“我观殿下书房,昨夜灯光亮达通宵。殿下一定是研习兵法,过于劳累,还未起床。”

太府卿祖恒则大笑:“我明明看到殿下在室内跑步,强健筋骨。他整整跑了两个时辰,算算有两三百里地呢!”

这时,参军任焕常满头大汗跑进来,大喊:“不好了,豫章王昨夜叛逃魏国了!一早北门外魏军高喊‘汝豫章王昨夜已来在我军中’。城中军心涣散,魏军已攻入北门!”

众人一片惊恐。不久,但见魏军已铺天盖地地朝刺史府涌来。任焕常跨上骓马,急忙奔出。江革、祖恒被魏军擒获。

任焕常奔逃期间,右脚中了一箭,疼痛难耐。继续南奔了数里后,人马俱疲,只得躲在一个桥下喘口气。这时,魏军漫天而至。任焕常几次试着上马,但脚伤过重,屡试屡败。他只好哭着对马说:“骓子,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马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语,跪下前脚,让他爬上背来,然后一路狂奔。

任焕常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他一直逃到建康,将萧综投降,魏军大破梁军、重新夺回彭城的消息,报告给了萧衍。

萧衍本想喝口茶掩饰一下惊慌,但手中的茶水还是洒在了龙袍上。徐绾快步上前,接过茶杯,顺势跪下揩了揩萧衍下身的茶水。萧衍的嘴唇嚅动了半天,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最后,一口鲜血还是从口中喷出。

徐绾大叫:“召御医,快召御医。”

御医刘三泰一路小跑上了御阶,和徐绾及几个小宦官一道把萧衍抬进东堂的龙床上。做过仔细检查后,刘三泰舒了一口气:“皇上只是急火攻心,龙体并无大碍。歇歇便好。”

萧衍哭得像个孩子。他的绿帽子终于昭示于天下。他有着一种痛心疾首的羞辱感。一个自己疼爱了二十五年的儿子,竟然是前朝遗孽。即便不是自己亲生的,他爱他、疼他二十五年,也不能做出这种丢他老脸的事啊!

他把愤怒指向了吴淑媛。一定是这个*人贱**毁了自己。

他盛怒之下废吴淑媛为庶人,将她赐死。这些还不解恨,他又下令除去萧综的宗室属籍,改萧综的儿子萧直的姓氏为“悖”。

一连十天,萧衍几乎不吃不喝,每天只饮几口清粥。

北魏传来的消息,更让他痛彻心扉。萧综进献传国玉玺,北魏举国欢庆。胡太后携皇帝元诩亲自到驿馆探望萧综,对他赏赐甚厚,封他为丹阳王,并且把北魏最漂亮的公主寿阳公主嫁给了他。

萧衍召见了刘之遴:“传国玉玺下落已明,尘埃落定,专案撤销。”

刘之遴恭敬地交还了天子令牌和尚方宝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