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接第二趟)
开幕啦 麻哈鱼碰上一个大偶尔
浪花轻抚着岩礁,广袤无垠的海洋,在天际线上,海面和天空互映,一片银灿灿。近处,一群海鸥相互追逐着,觅食、嬉戏。海面不时有海豚跃出水面,也有鲸鱼喷出的水柱像喷泉刺向天空。
突然,天际处白银色变暗,暗色慢慢加重、浓聚,逐渐形成黑色烟团、烟柱,缓缓向近处移动。近岸的浪花慢慢变成了花海,轰隆隆!哗啦啦!飞涌的海水向四处喷发、张扬、飞溅,随之,天空乌云骤起,龙卷风由远而近。
这是一次叫“龙吸水”的龙卷风灾。
龙卷风呼啸着,裹挟着乌云和海水,扫荡着一切。在这股龙吸水渐渐由东向西呼啸而过以后,有好多东西从天空飘落,像集雨,又像天女散花。那些像散花的东西好像是些树叶、废纸、碎布……,一张张、一片片的;而那些像集雨洒落的,唏哩哗啦、劈里啪啦,有些树枝、碎石子、铜钱……,还有些鱼,有的掉进海水里,有几条摔在了潮滩上,在那里挣扎着,*吟呻**着、喘息着,不一会便不动了。而其中有几条躺在离海水很近的潮滩上的潜水窝里,他们靠着那一点浅浅的海水,不断翻动着身体,啜饮着海水,其中一条青壮而有些笨拙的鱼,名叫马剩儿的,用尾鳍、侧鳍轻轻地拍打着海水,湿润着身边一条漂亮但却身材瘦弱的雌鱼的身体,耐心等待着涨潮海水的到来。
天空开始放晴,阳光再次驱散了乌云。这是一群麻哈鱼,被龙卷风吸到了天上又被重重地摔了下来,有的被摔在岩石上,当即殒命,有的幸存者活了下来,等待着新生机的到来。
哗啦啦,一片新潮带着白色的泡沫向岸边席卷而来,涌进了那些残喘的麻哈鱼待着的水湾里。突然,马剩儿抬起了头,向同伴们高喊一声:“来了!我们的命来了!” 等下一轮潮水再次席卷而上时,这些麻哈鱼们拼命昂起了头,用他们坚强有力的鳍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扑向白浪翻滚的大海。
马剩儿用两只鳍拍拍自己的脑袋,又拍拍自己身子,左看看、又看看,自言自语地说句:“这不是做梦吧”。
上部 先安个家再说
这一小群麻哈鱼在海里游着,那条身材瘦弱的雌麻哈鱼,她名叫小喜,紧紧贴着马剩儿,一步不离。马剩儿一扭头发现了小喜:“哎,你怎么老跟着我啊?”。小喜闪着怯怯的眼神:“我害怕”。“有什么好怕的,走到哪儿算哪儿,怕什么。”马剩儿拍拍胸脯很英雄似地说道。“我叫马剩儿,有我呢;你叫什么?”。 “嗯,我叫小喜”。那个叫小喜的小鱼儿娇嗔而又高兴地轻轻应了一声,贴着马剩儿更紧了,一边抬头问马剩儿道:“哥,我以后叫你剩剩哥,好不好?”“嗯?这倒没人叫过我,那就好吧。”马剩儿略带无奈地摇摇头又点点头地答应了。
他们漫无目的地游着,全都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左盼右顾,因为他们来到了一个非常陌生的海域,看到了左右逡巡着一些模样怪怪的鱼和虾蟹,有的留着卫生胡,有的带着金边眼镜,有的长着蓝色、绿色、黄色的眼珠,长长的鼻子。游着游着,马剩儿看到一条黑壮的黑头鱼(黑鮶鱼)正在前方慢悠悠地围着什么东西打转儿,马剩儿慢慢地游了过去,靠近了它。突然,马剩儿吆喝了一声:“不好!”没等声音落地,他便一头冲了过去,迅速撞开了那条黑头鱼。那黑头鱼被这猛地一撞连着翻了几个跟头,等他回过神来看到了撞他的是马剩儿,顿时勃然大怒:
“哎呀呀!,你是谁?想干什么?抢食儿?”说着就要动手。
“不!不!不!大哥,不是不是”…。马剩一边摆着双鳍一边说,“你看,你看,那里面有钓鱼钩,你差点上当”。马剩儿指着那条悬在水中蠕动的沙蚕说道。
“噢?是吗?我看看、我看看”。黑头游到那条悬着并且一扭一扭的沙蚕近处仔细地观察着。
“哎呀!我的个吗呀,还真是的。好悬啊,我的乖乖,我小命儿差点儿呜呼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啊,救了我一条命。刚才我还以为你来跟我抢吃的呢,我真没脸”。黑头鱼不好意思地对马剩儿道歉。
“不要紧,没事儿,应该的”。马剩儿回应道。“哥哥,向你打听个事儿,这是什么地方?”
黑头鱼扭过头来:“噢,这是青岛胶州湾,你好像不是本地的,从什么地方来的?”
“我叫马剩儿,我们住在太平洋的北边,不知道哪来的一股风把我们卷到了天上,在天上晕转了好一阵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就到了这儿,我们的同伴死了好多好多,它们真可怜啊。唉!…… 那些鱼怎么长得怪模怪样的,他们是从哪儿来的啊?”马剩儿指着旁边不远处正游过的一些怪模样的鱼问道。
“哦”,黑头鱼把头扭向那些鱼说到:“他们是些外国*种杂**,是那些洋鬼子把他们带来的。我们的大陆上被很多外国人占了,有东洋鬼子、西洋妖怪,他们开着军舰来,用洋枪洋炮把咱们的人打败了。这一帮妖怪真不是个东西,光欺负咱们”。“你看”,黑头用鳍指着几处用藤壶、贻贝做建筑材料堆积起来的奇怪建筑物(西式建筑)说,“那叫什么吧嗒关,都是西洋妖怪逼着咱们的同胞给他们盖的别墅”。
“那你们为什么不跟他们干?”,马剩儿问道。
“嗨,打不过他们,他们仗着主子有洋枪、洋炮,到处撒野,咱的伙计们吃了这些*种杂**好多亏呢。”黑头鱼摇着头,叹着气说。“哎,日子过得真不舒服啊。”他又叹了口气。
“那怎么行呢?这可是咱们家乡啊!”马剩儿急了。
“急有什么用啊,你看我不是挺壮的嘛,我们这些黑头(鱼)们个个都挺壮的,就是不大爱团结,都想自己的,单打独斗(黑头鱼的生物学特性,不太集群)。可是那些洋鬼子们倒是挺团结,他们出门都是一伙一伙的,再加上他们手里都有洋家伙,人家先进啊。再说啦,我就是块头儿再大也打不过他们一伙啊,好虎架不住一群狼,更何况他们还是些外国恶狼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到处欺负人。”
“真不明白,咱们在自己的家门口,人又多,怎么倒让他们欺负。哎,什么世道,这是。”马剩儿叹气了。“不过,黑大哥,咱们还得想办法啊,不能过这种日子,让人家欺负着太难受了”。 马剩儿接着又说道。
黑头鱼接过话说:“是啊,我想过呢,也可能大家都想过,可就是没人出来领着干。洋鬼子看出来了,说咱们是一盘散沙,散了架的龙就是一条蚯蚓,成不了什么气候”。
“那……,”马剩儿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咱们一起干吧”。
“剩剩哥”,小喜蹭了一下马剩儿的鳍角,仰着看道:“咱们谁都不认识,人生地不熟的,能行吗?”
“怎么不行!去跟咱们的伙计们商量一下”。马剩儿坚决的样子,掉转头拉了一下小喜:“走”。然后,又扭头对着黑头说:“我们先过去一下”。
马剩儿和小喜游回到那群落难的麻哈鱼群当中,把情况向同胞们叙说了一遍,说到激动处不时地举起侧鳍,呼扇着,小喜也不时地眨着大眼睛泛着满眼的惊奇,用喜爱的眼光搜寻着马剩儿身上的每一个细节。在争得了同胞们的一致同意后,呼噜在前领路,率领着几十号麻哈鱼们浩浩荡荡,向黑头鱼的家游去。
……
第三趟(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