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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晴朗,春暖花开,适合结婚。
而今日,确实也是许木棉结婚的日子。
只不过,别的女孩子结婚,是最美的新娘。
而她,却是替嫁的新娘!
她的好闺蜜,去往教堂的路上,给她打电话,叫她过来跟她互换了衣服,潇洒跑去找真爱了。
闺蜜告诉她,只要她替她嫁了,她不仅给她一百万,还帮她奶奶找肾源。
许木棉听了闺蜜的条件,又对闺蜜怀有报恩之心,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不,现在她正缓缓推开教堂的门,提着裙摆慢慢地往里走。
有个身穿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眉眼含笑地望着许木棉,眼里盛满了光。
许木棉透过白色的头纱,一眼便认出,那是闺蜜的父亲乔逸城。
闺蜜说不要求她骗过所有人,只需要她给她争取逃跑的时间就可以。
话虽然是那样说没错,但是许木棉还是紧张。
万一,闺蜜还没逃走,她就露馅了,俩人一起被抓住,岂不是白费功夫。
这么想着,许木棉心中有了主意。
头纱花样繁复又厚,似乎像是为今天这样的情况准备一样。
如果许木棉不掀开头纱,外人根本看不出她的样貌。
所以,只要她不开口说话,别人就不会发现!
许木棉一步步朝乔逸城走去。
“女儿,今日之后,你就为人妻,为人儿媳,甚至在不久的将来,你将为人母。你不再只是爸爸的女儿,你要收敛任性的脾气,承担起你的责任和义务。爸爸不希望你有多大的成就,只希望你婚姻生活幸福美满,后半生无忧!”
乔逸城原本盛满光的眼眸在对上走到跟前的许木棉时,渐渐泛起了红色。
许木棉听了乔逸城的话,心里满满的是感动。
不得不说,她是羡慕闺蜜的。
只可惜她……
乔逸城见平日欢脱的女儿,此刻却异常安静,顿觉奇怪,但是要让他说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你是不是还在埋怨你妈妈?女儿,你听爸爸一句劝。虽然霍霆骁个性是冷淡了一点,但是他是你妈妈闺蜜的儿子,知根知底,且以爸爸的观察,他绝对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别说你不愿意跟霍霆骁结婚了,就连他也不愿意跟你结婚。如果不是因为有你妈妈跟他去世的妈妈那一层关系摆在那儿,再加上霍霆骁的爷爷逼得紧,他根本不会答应跟你结婚。所以,好好珍惜来之不易的姻缘,你就别闹脾气了。”
乔逸城误以为女儿闹情绪,苦口婆心说了一堆大道理,又生怕女儿任性变卦,闹出什么事儿。
于是,他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抬起手臂,示意许木棉挽他的胳膊。
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许木棉不敢吭声。
因为一开口露馅的机率非常大,所以她索性闭嘴!
许木棉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挽上乔逸城的手,朝红毯尽头那道挺拔的身影走去!
随着结婚进行曲响起,花童在身后给他们撒花,他们所过之处,都能听到宾客一声声的“恭喜”和祝福之声。
这场婚礼,轰动了整个苏城。
苏城凡是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
霍氏集团掌权人霍霆骁的世纪婚礼,谁不想来凑个热闹?
教堂外,堵着一堆媒体记者,等着最新的消息。
乔逸城走得很慢,但再长的红毯都有尽头。
“霍霆骁,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她!”乔逸城把许木棉的手放在霍霆骁的手上。
明明是结婚,霍霆骁却冷着一张脸,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革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参加葬礼!
葱白的小手落入一只宽大的手掌里,手指上的薄茧陷入稚嫩的肌肤,许木棉觉得有些疼!
她抬眸对上眼前英俊帅气的男人,总觉得他有点眼熟,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她努力在脑海里搜索,想要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但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愣是想不起。
“乔芷昔,你在发什么呆?爸爸在跟你说话。”
乔逸城交代完霍霆骁,转头对女儿说了一大堆煽情的话,却见女儿发愣,压根就没有在听他话说,不由得抬高嗓音,宣示不满。
许木棉不敢开口说话。
“乔叔叔,芷昔可能……是兴奋过头了。”霍霆骁黑沉沉的眸子落在许木棉盖着头纱的脸上,透着森冷和凌冽。
许木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但是又觉得没道理。
她过来替嫁是临时起意,霍霆骁不可能会知道。
一定是她多想了。
“最好如此。”乔逸城说完,转身回到宾客区。
神父捧着经书念了半天,然后让他们俩宣誓。
霍霆骁在念誓词的时候,嗓音低沉好听,宛如大提琴。
许木棉听醉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听的声音!
霍霆骁已念完誓词,许木棉还沉浸在霍霆骁醇厚好听的嗓音里无法自拔,以至于轮到她念誓词的时候,她都不知道。 神父无奈,只得手握成拳头,放到唇边轻咳一声,心里吐槽:结婚都开小差,新娘该不是被迫的吧?
许木棉回神,傻愣愣地望着眼前的神父,双眼迷茫。
“念誓词。”霍霆骁冷着脸,把一张A4纸递到许木棉面前。
许木棉不动,怕是开了口,就要露馅了吧。
不知道她闺蜜成功逃跑了没有。
“乔芷昔小姐。”神父困惑的眼神再次落在许木棉身上。
如果新娘是被绑来教堂的,他有义务替这位女士报警!
许木棉做了个深呼吸,认命了!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死早超生!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霍霆骁手中的A4纸,清了清嗓音,刻意模仿闺蜜的声音念誓词。
念完誓词,教堂无人有异议!
许木棉松了口气!
惊险过关!
最后,神父问许木棉:“乔芷昔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霍霆骁先生为妻,不管贫穷或富裕,一生忠诚他,忠诚婚姻?”
许木棉学着闺蜜的声音说道:“我愿意。”
神父的目光落在霍霆骁身上,问道:“霍霆骁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乔芷昔小姐为妻,不管贫穷或富裕,一生呵护她,保护她,忠诚她?”
霍霆骁转过头,凌厉的目光扫过微低着头的许木棉,充满磁性的嗓音,灌入许木棉耳中,“我愿意!”
神父合上经书,微笑道:“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旁边有人递上钻戒,霍霆骁接过戒指,走近许木棉,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手,许木棉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霍霆骁抓了个空。
神父皱眉,一脸狐疑地看着许木棉:“女士,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好纠结,他到底要不要报警?
“不……不用,我只是太紧张了。”许木棉打着哈哈。
霍霆骁冰冷的眸子穿透头纱,撞入许木棉的眼眸里。
她被他强大的气场和凛冽的气质,吓得根本不敢反抗,只能认命地抬起手。
霍霆骁顺利给她带上戒指。
轮到许木棉给霍霆骁戴戒指的时候,许木棉抖着手,戴了半天,愣是没有给他戴上。
“神父看着呢。”霍霆骁嗓音森冷似提醒又似警告。
许木棉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她现在正在替闺蜜举行婚礼,为了闺蜜支付给她的一百万,她不能怂,要冷静。
许木棉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最后才勉强把戒指戴到了霍霆骁手中。
神父单手画十,神情有些不自然地对霍霆骁说道:“上帝保佑你们。现在,我宣布,新郎可以吻你的新娘了。”
霍霆骁走到许木棉跟前,伸手就要去掀许木棉的头纱。
完了,要露馅了,怎么办?
许木棉慌乱不已,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鞋跟太高,许木棉又紧张,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摔倒,霍霆骁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拉入怀中。
许木棉清楚地听见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周围是密密匝匝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强势侵占许木棉的感官,令她不知所措!
霍霆骁却唇角微微勾起,毫不犹豫地掀起她的头纱,单手扣住她的后颈,倾身,偏头,强势吻了许木棉。
许木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许木棉:?
这个男人是什么骚操作?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闺蜜曾跟她说过,这男人喜欢男人才对啊!
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怎么会对她下得去口?
嘤嘤,她的初吻……
就这么……没了么!
“咦……新娘怎么换人了?她不是乔芷昔小姐!”人群之中,有个人刻意抬高了嗓音,生怕在场的宾客听不见似的。
整个教堂炸了锅!
许木棉脑子一片混沌。
霍霆骁放开许木棉,一双深邃的眸子盯着怀里娇俏的人。
不等许木棉回神,下一秒,他将她拦腰抱起,一步步走出教堂。
许木棉整个人都是愣怔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酒店休息室的。
只知道,等她找回思绪时,霍霆骁双手放在梳妆台上,而她坐在凳子上被他困在怀里。
“你叫名字?竟然敢联合乔芷昔欺骗我!谁给你们的勇气?嗯?”
霍霆骁周身散发着戾气,一双冰冷的眸子撞入许木棉鹿一样的眼睛里。
许木棉惊惧地后退,但后背抵着梳妆台,退无可退。
嗓子像是被人扼住了一般,发不出声来。
霍霆骁的气势太强大,压得她快要透不过气。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慌乱的视线无处安放。
“说话!”
得不到许木棉的回答,霍霆骁的嗓音又森冷了几分。
许木棉低着头,迫于无形的压力,声如蚊哼,“许木棉!”
“嗯?”霍霆骁好像在思索她回答的真实性。
事已至此,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许木棉鼓起勇气,迎视霍霆骁的目光,声音有些发颤,“我叫许木棉!今天的事儿,对不起!我不该代替乔小姐跟你结婚。但是乔小姐应该不爱你,不然也不会临阵逃婚。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一场灾难。希望霍先生放过乔小姐,也放过你自己。”
“哦?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了?”霍霆骁靠近了许木棉几分,拉近俩人之间的距离,一股强势的压迫感像海啸扑面而来。
霍霆骁脸色冰冷难看,声音也像是裹着寒冰,再加上常年居于上位者自带的威压,无不透露着王者之气!
许木棉顶不住压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霍霆骁见着许木棉水汪汪的眼里溢出晶莹剔透的眼泪,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久违的画面,一愣,一颗心像是被什么紧紧攥住一样,有些窒息。
为了掩盖那异样的情绪,霍霆骁站直身子,转身坐到许木棉对面的沙发上。
许木棉看到霍霆骁离开她,胸腔堵着的那股郁结之气,瞬间消散了不少!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双手放到胸前,做了个深呼吸,确定自己又活过来了之后,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但乔小姐跟我说,她不爱你!她不想把自己下半生的幸福葬送在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里,所以她逃了。”
对于霍霆骁,许木棉知之甚少。但是,她却了解自己的闺蜜乔芷昔。
乔芷昔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绝对不是霍霆骁!
更何况,如果乔芷昔说的是真的,那么霍霆骁之所以跟乔芷昔结婚,不过是拿她当挡箭牌罢了。
毕竟,霍霆骁喜欢男人!
“嗯,所以她把烂摊子丢给了你和我,你打算怎么处理?”霍霆骁不疾不徐地说道。
“啊?”
许木棉完全没想到,霍霆骁会问她,怎么办?
她只是个临时替嫁的新娘,现在谎言被揭穿了,难道不应该退场了吗?
还有她什么事儿?
“你不会想,就这么算了吧?”霍霆骁双腿交叠,姿态肆意又慵懒,“你们害我在全苏城人面前出了丑,难道不该负责吗?乔芷昔跑了,那我就找你算账!”
算什么账?
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你们自己解决啊。
关我一个炮灰什么事儿!
“你……你想怎么样?”许木棉有些心虚和愧疚。
不管怎么说,她搅乱了霍霆骁的婚礼,让他丢脸是不争的事实。
“把衣服换上,然后跟我走。”霍霆骁把一件吊牌都没有拆掉的粉色连衣裙扔到许木棉身上,转身离开了房间。
许木棉低头看了一眼白色的婚纱,长长呼了口气,这才慢慢地将婚纱脱下来,换上霍霆骁扔给她的连衣裙。
“你好了没?”
许木棉刚换好,就听到门口传来不耐的声音。
她嘟囔了一句:“真没耐性。”
穿好鞋子,许木棉这才抱着婚纱走到门口。
站在门口的霍霆骁,见到许木棉的那一刻,眸底闪过一丝光亮,不过很快稍纵即逝!
他目光触及她手中的白色婚纱,眉头皱了起来。
“把婚纱放那。”霍霆骁抬眼,看了看酒店休息室的梳妆台,然后转身,“走吧。”
“哦!”
许木棉快速折返房间,把婚纱放在梳妆台上,转身离开房间,小跑追上霍霆骁。
“我们要去哪里啊?”许木棉亦步亦趋跟在霍霆骁身后,忍不住问道。
然而,回答她的,只有霍霆骁冷硬的背后。
一个小时后,霍霆骁和许木棉站在民政局门口。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许木棉望着霍霆骁,眼里满是不解。
“领证!”霍霆骁不容置喙的语气,令许木棉心中不悦。
“我不要!”许木棉想也不想就拒绝。
她就说,他怎么无缘无故让司机半路拐到她家,让她回家拿户口簿。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
“那你现在赔我一个媳妇。”霍霆骁居高临下看着她,口气理所当然。
“我……”许木棉一噎。
她去哪儿给他赔个媳妇儿?
更何况,他不是喜欢男人嘛?
为什么要跟她结婚,难道是为了拿她当挡箭牌?
“乔芷昔给了你一百万。我每个月给你一百万,雇佣你扮演我的妻子,期限是一年,如何?”霍霆骁不想再逗她,说出条件。
“每……每个月一百万?”许木棉震惊过后,默默在心里计算着,奶奶的医药费和找肾源还有之后动手术的费用和术后后续治疗的费用,心中微动,甚至于霍霆骁为什么会知道乔芷昔给了她一百万,都被她忽略掉了。
“对,如果你表现得好,还会有额外的奖金。当然,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对外你也不能以我的妻子自称。”霍霆骁见许木棉有所松动,眼里闪过嘲讽之色。
果然是个拜金的女人!
“为什么是我?”
许木棉不得不承认,她心动了。
“不该你问的,别问!”霍霆骁说到这里,就想到结婚前夕,手下跟他汇报的情况,俊脸阴沉。
许木棉得不到答案,瞬间想到了乔芷昔说过,霍霆骁此人,狠辣,霸道,冷漠,喜欢男人,更坚信了乔芷昔的说辞。
因为爱而不得,憎恨世俗接受不了他的感情观念,所以才会变得狠辣,霸道又冷漠吧。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万一我跟你结婚了,你说话不算话,怎么办?”许木棉有些警惕。
这天底下,怎么会无缘无故掉馅饼,还好巧不巧地砸中她!
“手机解锁屏幕,给我。”霍霆骁说道。
许木棉不知道霍霆骁要干嘛,但是还是照做了。
霍霆骁接过她的手机,加了她微信,然后把手机递给她,“把银行卡账号发给我,我现在让他们给你转账。”
许木棉半信半疑地看了霍霆骁一眼,还是把银行卡账号给他发过了过去。
霍霆骁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屏幕上点了好几下。
过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许木棉收到手机短信。
她点开一看,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我提前支付你三个月的工资,三百万转账成功。你还有什么顾虑?”霍霆骁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许木棉却彻底傻眼了。
她伸手拧了一下霍霆骁的手臂。
“许木棉!”
霍霆骁黑了脸,暴怒的声音在许木棉耳边响起。
“原来不是梦。既然钱已就位,那咱们万事好商量。”
许木棉脸上挂着笑,越看霍霆骁越觉得顺眼!
霍霆骁却是不理她,鄙夷地扫了许木棉一眼,转身走进民政局。
许木棉也不扭捏,小跑跟上霍霆骁,真真像个小媳妇。
半个小时后,许木棉和霍霆骁从民政局出来,俩人已经成了合法的夫妻!
许木棉看着手中的红本本,精神还有些恍惚。
“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那你就要搬来和我住在一起。”霍霆骁边走边看着许木棉。
“哦!”许木棉倒是没意见。
演戏嘛当然要演全套了,他是雇主,她听他安排。
“你回家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我忙完,去接你。”霍霆骁走到停靠在路边的劳斯莱斯车旁。
许木棉点了点头。
霍霆骁按下车钥匙,打开车门,刚要坐上去,却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停下动作。
许木棉不解地看着他。
霍霆骁在许木棉不解的眼神中,拿出钱包,把仅有的一千块现金全部抽出来,塞到许木棉手中,这才上车,扬长而去。
等到劳斯莱斯消失在车流中,许木棉才回过神来,盯着手中的现金发呆!
许木棉回到家,却不见奶奶在客厅,心中有些慌。
她径直朝厨房走去,看到奶奶正在炒菜,悬着的心才放下。
她嘴角上扬,走过去,从背后搂住了奶奶,头靠在她的背上。
“奶奶,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许木棉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
“呜呜呜……”
江婉蓉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只能发出呜呜声。
她右手拿着锅铲,转身,左手伸出食指戳了戳许木棉的额头,眼神望了一眼水龙头,示意她洗手吃饭。
“好嘛,我去洗手。”
许木棉望着江婉蓉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酸,但她很快掩去眼底的暗淡,硬是挤出一丝笑容,转身去洗手。
江婉蓉把菜装盘,放下锅和锅铲,左右手端着菜盘,又“呜呜呜”的出声,示意许木棉把电饭锅端出来。
“知道了。”
许木棉擦了擦手,走过去,双手端起电饭锅,走出狭小的厨房。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
许木棉拿起碗,给江婉蓉盛了米饭,放到她面前,又递给她一双筷子。
“呜呜呜……”
江婉蓉指了指菜,示意许木棉多吃一点。
“奶奶炒的菜这么好吃,我一定会多吃点的。”许木棉给自己盛了饭,然后拿起筷子,夹了肉放到江婉蓉的碗里。
“呜呜……”
江婉蓉也使劲儿地给许木棉夹菜。
“够了奶奶。”许木棉边吃边看着奶奶,脑子里却想着要怎么跟她开口说搬出去住的事情。
她收了霍霆骁的钱,就得按照霍霆骁的要求来。
但是,她又不能跟奶奶说实话,要怎么说才能让奶奶不起疑又顺利从家里搬出去呢。
“当当……”江婉蓉见许木棉扒拉着饭,却不吃,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
“奶奶,我想工作上的事情呢。”许木棉错开江婉蓉的眼睛,低下头,随口撒了一个谎。
江婉蓉还以为许木棉遇到了什么困难,伸手碰了碰她,然后紧张地用手在空中比划着。
许木棉抬头耐心看完江婉蓉的手势语,回答道:“奶奶,我就是刚入职苏城人民医院,还不太适应高强度的工作,所以觉得有些累罢了。”
说到这里,许木棉突然间有了主意。
“奶奶,我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又刚刚通过考试成功入职人民医院,成为一名正式的妇产科医生。我最近工作会比较忙,所以我想搬到医院去住。您一个人在家里,能照顾好自己吗?”
奶奶患了尿毒症。
确诊那天,她没敢告诉奶奶实话,而是跑到网吧打了一夜的游戏。
之后,她去找过奶奶的儿子,祈求他帮忙,但是被打出了门。
无奈之下,她几乎可以说是逢人就借钱了。
但,她一个没爹又没娘,偏偏又刚大学毕业的女孩子,没收入,没人脉,也没有任何依靠,谁会借钱给她?
就在她绝望又无助的时候,乔芷昔跟她做了交易。
她替乔芷昔嫁给霍霆骁,乔芷昔承诺给她一百万,还承诺会帮她给她奶奶找肾源。
为了救奶奶,她答应了。
更何况,她只是替嫁而已,顶多谎言被揭穿,被暴打一顿亦或者*身失**而已。
但,乔芷昔给她的钱,却很有可能换回奶奶的命,她没有理由拒绝。
她都想好了,等处理完替嫁的事情,她就找个借口,骗她奶奶去住院。
“呜呜……”江婉蓉做了个“你尽管忙,我没事儿”的手势
“好。我现在就收拾东西。晚上还得值夜班。”许木棉说着就要起身回房。
江婉蓉按住她的手,示意她先把饭吃完。
许木棉依言,坐下先吃饭。
吃过饭,许木棉收拾好东西,不敢耽搁,打车到了苏城人民医院门口,才给霍霆骁发微信消息,让他来接她。
许木棉拖着行李,从中午一直等到日暮降临,才等来霍霆骁。
霍霆骁还是今天那套黑色的西装,也依然开着那辆霸气侧漏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缓缓地停在许木棉面前,霍霆骁打开车门下车,从她手中接过行李,绕到车后,打开后备车厢,把行李放了进去。
许木棉全程看着他的一系列动作,宛如行云流水,自带一股矜贵之气,不由得赞叹,果然帅哥做什么都是好看的。
就是不知道,他的个性如何了。
霍霆骁关上后备箱,走到许木棉面前,偏了偏头,“上车。”
许木棉点了点头,伸手要去拉开后座车门的时候,纠结了几秒,最后还是改变了方向,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可不想让霍霆骁误会她把他当成司机!
许木棉去拉安全带想要把卡片卡进卡槽,但是卡了半天,愣是卡不进去。
她有点丧气!
就在她跟自己置气的时候,霍霆骁倾身过来,从她手中接过安全带卡片,随后“哒”的一声,安全带卡片应声卡入卡槽里。
许木棉瞬间觉得血气上涌,整张脸火辣辣的。
太丢脸了!
霍霆骁帮许木棉系好安全带之后,却不再管她,启动车辆,开了出去,所以根本没注意到她精彩的面部表情。
车窗外的夜色快速掠过,许木棉拿出手机,时不时看了一眼微信上乔芷昔的头像。
乔芷昔跟她说,等她安全之后,会联系她。
在她没联系她之前,让她不要联系她。
所以,她一直没给她打电话,也不敢给她发消息。
一路上,霍霆骁只是专心开车,根本没打算理她。
但是车内实在太压抑了,许木棉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我们去哪里?”
“回家。”霍霆骁说完,打转向,拐进了一片高级别墅区。
车在雕花大门前停下,过了几秒钟,雕花大门缓缓打开,霍霆骁把车开了进去。
车一路开到一栋复古的楼宇前才停下。
陈叔看到霍霆骁的车,亲自过来迎接。
“大少爷,您回来了。”陈叔恭敬地给霍霆骁开门,还把手挡在车门上。
“嗯。”霍霆骁下车,把车钥匙丢给他,然后目光转向从副驾驶下来的许木棉。
陈叔随着霍霆骁的目光,见到了明眸皓齿,又灵动的许木棉,眼底泛起一丝赞许之色,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
今天,原本是他家大少爷和乔芷昔的婚礼,但是乔芷昔临阵逃婚了。
乔芷昔不仅逃了,还让一个陌生女人代替她跟他家大少爷走进教堂,举行婚礼。
霍家哪里受过这般屈辱!
替嫁风波闹出来之后,霍老爷子立即让人紧急处理了网络上的舆论和报道,愣生生把这个丑闻压了下来。随后又派人调查了代替乔芷昔嫁给他们大少爷的女人的身份。
这不调查还好,一调查,霍老爷子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原来替乔芷昔跟他家大少爷结婚的女人叫许木棉,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孤女。
许木棉没爹没娘,奶奶也不是她亲奶奶。
她是被她奶奶从垃圾堆里捡回家的。
这么一个女人,就算她很优秀,也凭借自己的实力成功考入了苏城人民医院,但是双方身份背景摆在这里,别说霍家不能接受她,就连他也觉得他们不般配。
他家大少爷,那是天之骄子,出身豪门,现任职霍氏集团总裁,无论是能力还是颜值,都是极好的。
这样的男人,只有那些出身名门的名媛千金才能配得上。
霍老爷子着实被气坏了,所以想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毁了乔家。
他家大少爷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消息,出言阻止了,并跟霍老爷子说,他喜欢的就是这个从乡下来的许木棉。
许木棉替嫁的事情,是他一手策划的。
霍老爷子哪里信他的话,态度强硬,势要跟乔家势不两立。
霍霆骁见劝不住霍老爷子,直接甩出红色结婚证。
霍老爷子还是不相信,甚至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还专门派人辨别了结婚证的真伪。
只可惜,最后鉴定结果,结婚证是真的。
他家大少爷真的跟一个乡下来的女人结婚了。
许木棉总觉得陈叔的目光不善。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能理解。
毕竟,她可是搅乱了霍霆骁婚礼的罪魁祸首,虽然不是主谋,但也是从犯。
所以陈叔会对她有敌意,一点也不奇怪!
“许木棉,这是陈叔,霍家老宅的大管家。”
许木棉绕过车头,走到霍霆骁身旁的时候,他跟她介绍了陈叔。
“陈叔,您好。初次见面,请您多指教。”
许木棉恭恭敬敬地给陈叔鞠躬,打招呼。
陈叔:“……”
还从未有哪个上霍家做客的小姐恭恭敬敬给他鞠躬的。
这……还是头一个。
霍霆骁见陈叔愣住,转头看了许木棉一眼,随后牵起她的手,朝大门走去。
“你……你干嘛?”许木棉挣扎着要把手从霍霆骁的手里抽出来,“你放开我。”
想到霍霆骁牵着她的手,牵过别的男人,她就觉膈应得慌!
“我给你钱,不是让你坏我事儿的,是让你扮演我的妻子。如果……你不能胜任,你退我钱,我随时可以换掉你。”霍霆骁突然转头,阴森森的眸光落在许木棉因为生气而红彤彤的脸上。
“我……”许木棉被霍霆骁堵得,哑口无言。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她领了霍霆骁给她发的工资,就得工作。
嗯,是的,现在她正在工作,要有职业精神,不能让雇主不舒服。
而且,这男人喜欢男人,对她毫无男女之情,她就当是被闺蜜牵手了!
这么想着,许木棉便放弃了挣扎,任由霍霆骁牵着她的手。
“进了这门,我们就是恩爱夫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一定要让屋子里的那些人相信,你很爱我。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你也可以编瞎话,比如……你为了从乔芷昔手中抢走我,威胁乔芷昔,让她把我让给你。或者,你打晕了乔芷昔,穿上了婚纱,代替她跟我结婚。”
霍霆骁见她原本还像一只炸毛的猫,突然间却又安静乖顺着的不像话,起了想要逗逗她的念头。
“切!自恋狂!”许木棉嗤之以鼻。
这人的脸,怎么这么大呢。
“想要威胁或者打晕乔芷昔,你也得有那个实力才行。”霍霆骁见她有了精神,满意地牵着她的手,进了门,迎接暴风雨。
许木棉不置可否。
乔芷昔是乔家的千金,是父母的掌上明珠。
乔家在苏城也算是豪门,如果不是她要临阵逃婚,谁能打她的主意。
“呦,这不是把我们霍家的脸,扔在地上,让全苏城人任意踩踏的罪魁祸首吗!怎么?你还有脸跟我大哥回来啊?”霍晓晓听到玄关有动静,从客厅跑出来,看到手牵手的霍霆骁和许木棉,一顿冷嘲热讽。
霍霆骁一个眼刀子过去,霍晓晓缩了缩脖子,撇着嘴跑回客厅。
“妈,您看,大哥回来就会凶我。”霍晓晓扑进一个保养得宜的美妇怀里,恶人先告状。
“晓晓,是不是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惹得你大哥生气,所以你大哥才凶你的。”
说话的美妇不是别人,正是霍晓晓的母亲,霍霆骁的继母李婉舒。
“我哪有!而且,我本来说的就是事实啊。她一个乡下来的女人,怎么有资格做我的*嫂嫂**。乔芷昔是乔家的千金,我都觉得她配不上我大哥,更何况她一个没爹娘教养的乡下女人,更加配不上我大哥了!”
霍晓晓满腹委屈地跟李婉舒诉苦。
许木棉和霍霆骁走进客厅的时候,正好看到霍晓晓趴在李婉舒怀里,一脸委屈地诉苦。
果然是娇娇小姐!
有人疼!
有人撑腰!
睁着眼睛说瞎话,也不怕遭雷劈!
“霆骁,你回来了。晚饭吃了吗?要不要让下人给你们准备晚饭?”李婉舒推开霍晓寒,站起身,一脸慈爱地走到霍霆骁跟前。
“我爷爷呢?”霍霆骁却不接她的茬!
“在书房。你……”李婉舒的眼神落在霍霆骁和许木棉十指紧扣的手上,“你爷爷很生气。等会儿,你别顶嘴,你爷爷说什么,你听……”
李婉舒还没有说完,霍霆骁却是没了耐性,拉着许木棉朝书房走去。
霍晓晓冲着他们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妈,你干嘛每次都用热脸去贴霍霆骁的冷屁股。好心当驴肝肺,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霍晓晓不满地说道。
“你懂什么!乖乖给我回房间去, 别给我添乱。”李婉舒说完,剜了霍晓晓一眼,示意她闭嘴,这才扭着腰朝书房走去。
“霍霆骁!我看你是翅膀硬了,要*反造**!”霍老爷子满脸怒色,手中的拐杖,铮铮地敲击着地面。
霍霆骁跪在地上,许木棉站在他旁边,大气不敢喘。
老天爷,不关她的事儿啊。
你们要吵架,尽管吵个够,不要殃及她这条池鱼!
“我不敢!”霍霆骁背挺着很直,头却低着。
“我看你敢得很!”霍老爷子气的又用手杖敲击着地面。
“爷爷,我不爱乔芷昔。老早之前,我就说过,如果我要结婚,就一定要娶自己喜欢的女人。”霍霆骁承受着霍老爷子的怒气,却没有低头的打算。
“你的喜欢值几个钱?
能给公司带来什么利益?能给个人发展带来什么好处?更何况,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你跟乔芷昔结婚,相当于是霍氏集团和乔氏集团强强联合,乔家又只有乔芷昔这么一个独生女,将来乔家还不都是你的囊中之物啊!你现在执意娶这么一个无权无势无背景的女人为妻,她能给你带来什么?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她什么也不能给你,反而会拖累你。你现在娶她,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霍老爷子是真不明白,他好好的孙子,娶什么样的名媛千金不好?为什么他却忤逆他的意思,执意娶个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丫头呢?
许木棉听了霍老爷子的话,心中很不舒服,很想怼回去。
可是,还没等她发挥,霍霆骁就出手了。
“如果我的个人能力和公司利益,需要靠联姻来实现,那我也太无能了。我也会瞧不起这样的自己。更何况,我根本无需靠联姻实现自己的价值。
也无需通过联姻发展壮大霍氏集团。所以我为什么不能娶个我自己喜欢的女人为妻。”霍霆骁抬起头,一双倔强的眼神,看着满眼愤怒的霍老爷子。
“狂妄!”
霍老爷子许是被气狠了,手杖敲击地面已经无法表达他的愤怒和不满,只能通过暴打孙子才能解气了。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只是,手杖就要落到霍霆骁身上的时候,原本站在霍霆骁身边的许木棉却突然扑倒霍霆骁,拐杖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背上。
“啊!”
许木棉疼的直晕了过去。
等到她恢复意识,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水晶吊灯。
“醒了!”孟阿姨见到床上的许木棉醒来,高兴地起身跑出卧室。
没过一会儿,霍霆骁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许木棉床前。
许木棉只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
霍老爷子是下了死手的,不然她也不会疼的晕过去了。
就算看不到后背的伤,凭着自己的感觉,她还是能猜测出来,估计是皮开肉绽了。
“自己没那本事儿,还逞强!活该!”霍霆骁看着因为疼痛而整张脸皱成包子一样的许木棉,原本是想要关心的话,却硬生生变成了气人的话。
许木棉:……
严重怀疑霍霆骁不是人!
“后背伤的比较重,一个星期之内,不能沾水,不能下床走动。我会让孟阿姨,按时给你换药,照顾你的饮食起居。”霍霆骁见许木棉只是看着他不说话,意识到自己可能说话太生硬,缓和了点语气。
但是,他自认为的缓和语气,落在许木棉的耳朵里,却像是上级领导下达命令。
我给你安排了工作,你只管听着,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我……这是在哪里?”许木棉不想搭理他,但是也很好奇,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霍霆骁有点跟不上她的思维节奏。
不是在说她的伤势吗?
她是怎么偏到别的话题上的。
“桃林别墅!”
霍霆骁尽管嫌弃许木棉的脑回路,但是还是如实回答。
“桃林?”许木棉狐疑地看着霍霆骁。
总感觉这名字跟他冷冷冰冰的样子不搭调。
似乎是察觉到许木棉的疑惑,霍霆骁拉下脸,不悦道:“你有意见?”
“没……”许木棉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就算她有意见,她也会憋着!
“以后,你就住这间。”霍霆骁说完,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为我受了伤,我不会让你吃亏,这是给你的奖励,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儿,叫孟阿姨!”
霍霆骁临走之前,把一张黑色银行卡放到床头。
“你忙你的去。”
许木棉恨不得霍霆骁立刻滚。
但是,面上却不敢表露的太明显,只好低着头,不看他。
毕竟,霍霆骁可是她的雇主,得罪他,对她没什么好处。
而且,她见识了霍老爷子的怒气,不免会想,霍霆骁的脾气,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毕竟,家族基因这东西,谁说得准。
霍霆骁回到书房,电脑屏幕上是等着他开会的合作伙伴。
霍霆骁离开书房之前,他们正在开国际视频会议。
看到霍霆骁重新回到电脑前,屏幕上的人,忍不住八卦道:“霍总,你结婚了?怎么不给我们发请柬?我们也想喝杯喜酒。”
其他几个人听到有人问,也起哄了。
毕竟,刚才保姆急匆匆跑进来跟霍霆骁汇报许木棉醒了的时候,对许木棉的称呼是太太。
所以,这帮人精就猜到霍霆骁结婚了。
“情况有点复杂,下次有机会跟你们说。”霍霆骁刻意逃避话题,一点不像他的风格。
这引起了各位跨国集团老总的兴趣,不过碍于霍霆骁已经转入了合作计划的正题,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心里都暗暗想着,等有机会一定要吃到霍霆骁的私事大瓜!
会议结束之后,霍霆骁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霍总,查到乔小姐的行踪了。”
电话那头的林良看着不远处,乔芷昔正缠着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
电话这头的霍霆骁,听到林良的汇报,一点也不惊讶。
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他还推波助澜了一把!
之所以让林良过去跟着,只不过是谨防别人动手脚罢了!
霍霆骁望着窗外的眸子,眯了眯,随后对着电话那头的林良说:“跟踪乔芷昔的任务结束,你回来吧。”
挂了林良的电话,霍霆骁离开书房,转身走到主卧室旁边的客卧。
他敲了敲门,直到门内传来一声软糯好听的“请进”声,才推开房门,但却并未走进去,而是站在门口。
“霍先生,您有事儿?”
许木棉背部受伤,仰躺着就疼。
于是她趴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刷短视频,正看得起劲,霍霆骁这个移动冰山就来了。
“我想跟你谈谈。”霍霆骁双手插兜,依靠在门上,目光落在许木棉精致的脸上,并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不管是工作了的,还是上学了的,但凡有人跟你说我想跟你谈谈,大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许木棉是个凡人,也是个俗人,自然不能免俗。
原本挂着笑容的脸,听到霍霆骁的话,肉眼可见的垮了下来。
“您想说什么?反正,我领了您的工资,就一定会尽职尽职工作,绝对不会让您失望。昨晚,您说让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您的家人相信,我爱您。于是,您被您爷爷暴打的时候,我替您挨了打。这表现,尚可吧?”
许木棉仔细在脑子盘算着,自己是有什么地方没有做好,让这个雇主不高兴了?
“当我的妻子,是工作?”霍霆骁阴沉沉的眸光,落在许木棉因为情绪有些激动而泛红的脸上。
这女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她不是拜金女吗?
为了一百万,宁愿冒险代替乔芷昔嫁给他。
他不相信,她不知道他的身份地位。
现在,他跟她协议结婚,按照以往他对那些女人的了解,她不是应该想方设法抓住他,以换取终身免费的饭票么?
“怎么不是?你是老板,你花钱雇佣我扮演你的妻子。我领着你的钱,尽职尽责扮演你妻子的角色,可不就是工作吗?而且,你也说了,只要我表现得好,还有奖励。我替你挨了打,你不也这么做了吗?”许木棉一脸奇怪地打量着霍霆骁。
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身世背景有身世背景,要能力有能力。
只可惜,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却偏偏喜欢男人!
真搞不明白,明明女人环肥燕瘦的,要啥有啥,怎么就吸引不了他呢?
霍霆骁听了许木棉的话,一噎,竟无处反驳。
“既然领了我的工资,那我就对你提几点要求。第一点,但凡涉及到我的事情,你一定要请示我,不能擅自做决定。还有,只要是在我家人面前,你要时刻铭记,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还是那句话,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们相信,你想跟我一起白头到老的决心。第二点,不能过问我的私事,也不能打扰我的生活。第三点,如果我有需要你配合的地方,你要随叫随到!”
“好。”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出钱的人,总是有道理又硬气!
您说啥就是啥,打工人绝不说二话,只要不拖欠工资,万事好商量!
许木棉重重点了头, 表示知晓。
“还有,下次别这么蠢。我爷爷只不过是吓唬我,他才舍不得打我,就算你不替我挡着,拐杖也不会落到我身上。”霍霆骁了解自己的爷爷,也笃定他爷爷不会打他。
当时,他爷爷之所以暴怒抡起拐杖要打他,说白了就是想要看看许木棉的反应罢了。
不过,她的反应,不仅令他爷爷惊讶,也令他愣怔了好一会儿。
一想到当时她倒在他怀里的样子,霍霆骁心中某个地方好似被羽毛刷过一样。
“霍先生,您不要有心里负担,我不过是为了奖励而战,为了奖励而挨打。毕竟,您亲口承诺,只要我表现得好,会有奖励!所以,您千万别误会!”许木棉几乎是咬牙切齿!
好心当驴肝肺!
霍霆骁:“……”
见到霍霆骁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许木棉顿觉心情好多了。
“我有事儿,先出去一趟。你有事儿叫孟阿姨。”霍霆骁说完,转身离开了。
他很怀疑,再待下去,许木棉会不会气死他!
如侵立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