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渎亵**誓言,只因那时“走投无路”

因为一条红纱巾,白血病患者陆赵蕾婻和陈芬芳佳彤成为了生死相依的好友。她们发誓做一辈子的朋友。

不久,陆赵蕾婻病情复发。临终前,她用红纱巾将丈夫和陈芬芳佳彤系在一起,希望他们能相扶相依一辈子。

然而,陈芬芳佳彤在陆赵蕾婻病逝后,却突然说出了一个秘密:自己这个外表单纯的女孩早就*渎亵**了誓言,她曾用谎言一次次骗取了陆赵蕾婻的救命钱。

李航还能原谅她吗?陆赵蕾婻的遗愿还能不能实现?

一条红纱巾,诉尽爱的百般滋味。

一条红纱巾,一段同病相怜的生死友谊

2010年5月9日下午5点半,北京北大人民医院层流病房,陆赵蕾婻正含泪走向病房尽头的阳台。她想趁丈夫回出租屋做饭的间隙,悄悄结束自己生命。

陆赵蕾婻曾有个幸福的家庭。时年27岁的她毕业于西安音乐学院,是江苏徐州思才培训邳州新世纪学校的音乐老师。2008年,她和高中同学、在邳州做板材生意的李航,结为伉俪。没想到,婚后一年半,陆赵蕾婻便被查出患有急性淋巴型白血病。为了给妻子治病,李航放下生意,带她来到北京。尽管有丈夫无微不至的照料,但是陆赵蕾婻是过敏体质,那痛不欲生的化疗、频繁的,蚀骨般的骨穿和腰穿,让她几近崩溃,难以承受。

这天早晨,医生批评陆赵蕾婻,说她前阵治疗效果不理想,和她不好好配合有很大关系。陆赵蕾婻越发绝望,她对着镜子审视着自己:头皮几乎光了,面部肿胀惨白,模样惨不忍睹。她从手机里调出一年前和李航在油菜花丛里拍的照片,两者云泥。陆赵蕾婻万念俱灰,活着到这一步,自己生不如死,还连累了丈夫,她不知道坚守还有什么意义!一瞬,陆赵蕾婻脑海里跳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结束一切,让所有人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然而,就在陆赵蕾婻打算从169层阳台上纵身一跃的一刻,她突然看见对面病房的窗台上飘着一条红纱巾,它迎风而展,像一块红艳艳的云朵,瞬间击中了陆赵蕾婻的心。陆赵蕾婻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也有一条红纱巾,那是李航向她第一次表白时的礼物。那是她念大三的寒假,李航来家里看她,悄悄帮她围绕上了一条红纱巾:“喜欢吗?我想让它拴住,我们永远也不分开……”

现在,在陆赵蕾婻要和世界告别时,红纱巾在她生命的尽头出现了。无形中,她大脑一片空白,慢慢挪下了身子,她擦擦眼泪,慢慢地走回了病房。这时,李航已经烧好饭回来,正到处找她。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她一把抱住他,哭了起来:“我舍不得你。”得知妻子刚才差点做了傻事,李航吓得脸都白了。

从那以后,两人经常一去那个阳台,看那条飘扬的红纱巾。对面病房是血液科的另一个病区,住的都是移植后的病人。两人猜测纱巾的主人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漂亮不漂亮?李航笑着说:“我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陆赵蕾婻取笑他“见色忘妻”。两人说好,等陆赵蕾婻身体好一些了,李航带她一起去看望一下红纱巾女孩。在这些抚慰和鼓励里,陆赵蕾婻的情绪稳定下来,病情也大有好转。对面楼上的红纱巾,在陆赵蕾婻心里,变成了代表美好和生机的神圣旗帜,她再也没有自暴自弃过。

2010年7月底的一个下午,陆赵蕾婻再次去阳台,却吃惊地发现那条红纱巾不见了。她是出院了?还是去世了?陆赵蕾婻的心陡然揪了起来,她连忙让丈夫去对面病房看一下。半个小时后,李航回来后告诉妻子,红纱巾女孩叫陈芬芳佳彤,重度地中海贫血患者,两个月前做了骨髓移植,今天已出院了。医生说因为半年里需要每月定期复查,她没有离开北京,临时租住在丰台区一个居民小区里。李航还要来了陈芬芳佳彤的手机号码。

这天晚上,陆赵蕾婻拨通了陈芬芳佳彤的电话。陈芬芳佳彤笑声朗朗,一点也不像个病人。听陆赵蕾婻说起那条救命的红纱巾,陈芬芳佳彤格格笑起来:“它没那么浪漫,那是我从淘宝上淘来的,10元钱。我挂在窗户上,是因为病房里太没生气了,我拿它当花用了,顺带遮遮外面的光线。既然它救了你一命,那从此我可要好好膜拜它啦。”陆赵蕾婻被她逗的开怀大笑。同病相怜,性格投缘的她们越聊越投机,不觉中聊了1个多小时。她们还交换了QQ号,约定以后有时间网上聊个痛快。

渐渐地,两人无话不谈了。交谈中,陆赵蕾婻得知,陈芬芳佳彤比她小两岁,山东临沂人,毕业于曲阜师范大学幼教专业,曾在临沂一家幼儿园做教师,一年前她生病后双方解除了工作合同。陈芬芳佳彤谈了两年的男友,也在她生病后分手了。

2010年8月下旬,陆赵蕾婻完成第四轮化疗,该出院了。陈芬芳佳彤诚心诚意约她一起住到她租的房子里:“我们家还剩一间卧室,住在一起能相互照应,也会开心很多。”李航在医院附近租着一个单间平房平时给陆赵蕾婻做饭,正准备换个光线好的,见妻子很想和陈芬芳佳彤作伴,他爽快答应下来,并提出共担房租。

两家人住到了一起。陈芬芳佳彤由妈妈照顾,陈妈妈很热情,提前为他们消毒了房间,还准备了丰盛的饭菜。此后,他们相处得就像一家人。闲暇时,三个年轻人一起玩斗地主、一起听歌、看从网上*载下**的好电影。有一天,陈芬芳佳彤和陆赵蕾婻都想去爬长城。于是,李航租了一辆车,三人一起去了长城。夏日的长风呼啸着穿过城墙洞口,陈芬芳佳彤将自己脖子上的红纱巾缠绕住了陆赵蕾婻:“蕾婻姐,今天咱们也是好汉了,还怕什么呢?李大哥这么好,你凭什么不好好活下去!”陆赵蕾婻哈哈大笑:“两个戴口罩,系红纱巾的女汉子。”李航冲两人竖起了大拇指,陆赵蕾婻突发奇想:“咱们3个在长城上立誓!以后不管谁遇到什么事,一定相互搀扶,互帮互助。做一辈子的朋友。” 三个人郑重击掌,那悲壮的温情就像红纱巾一样,弥漫在3个人的心里。

两个月后,陈芬芳佳彤去医院做了全面复查,医生诊断为基本康复,她可以回家了。陆赵蕾婻马上要回医院进行第五轮化疗。10月5日,李航代表陆赵蕾婻把陈芬芳佳彤送到了火车站。一向坚强的陈芬芳佳彤哭得像个孩子:“好好照顾蕾婻蕾婻姐。”她从包裹里那条红纱巾,交到李航的手里:“你告诉蕾婻蕾婻姐,等她彻底康复了,再亲手还给我。它会给姐姐带来好运。”

陆赵蕾婻的第五轮化疗开始。同样,炼狱般难熬。但每天,她都能接到陈芬芳佳彤打来的电话,她食欲差,陈芬芳佳彤还特地邮来家乡的金丝枣和红薯干,给她当零食。这份牵挂,和丈夫的体贴一样,成了陆赵蕾婻艰难度日的最好抚慰。终于,第五次化疗结束后,陆赵蕾婻的治疗效果十分理想,病情得到了全面控制。2010年11月,陆赵蕾婻也返回了老家。

陆赵蕾婻把这一好消息及时告诉了陈芬芳佳彤,两人在QQ上也联系得更密切了,每天都要聊上一个多小时。

好友有难鼎力相助,临终那3个人的红纱巾

然而,2010年11月下旬,陈芬芳佳彤突然没有了信息,QQ留言不回,打电话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陆赵蕾婻十分不安,不停地对李航念叨着:“到底怎么了?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就在她心急如焚,恨不得赶丈夫去山东查看究竟时,三天后的下午,陈芬芳佳彤终于打来了电话。原来,她突发高烧,来到临沂市人民医院一查,结果竟是膀胱炎。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但对于一个移植后的病人却能致命,一旦引起并发症,以前的治疗就前功尽弃。陆赵蕾婻担心不已,叮嘱她赶紧入院进行系统治疗,不要掉以轻心。陈芬芳佳彤一声惨笑:“我没接你电话,就是怕你问这个。我在北京治病,就欠下了十几万,现在根本没钱治病。我爸妈好不容易借了5000元,我碰运气吧,好就好,不好就拉倒。”

陈芬芳佳彤是多么开朗的女孩,却在命运的喜怒无常面前认命了。陆赵蕾婻难受地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挂断电话,跟丈夫商量:“陈芬芳佳彤移植关都过了,眼看就要康复了,要是因为一点小病再复发,多可惜啊。咱帮她一把吧?”李航犹豫了,虽然他生意还说得过去,手里也有几十万元积蓄,但妻子的治疗刚告一段落,以后还花多少钱谁也不清楚。看着丈夫的神态,陆赵蕾婻搂住了丈夫:“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如果不是陈芬芳佳彤的那条纱巾,我也许早就不在了。”

妻子如此善良,李航想起长城上的一幕,没有再说什么。陆赵蕾婻向陈芬芳佳彤要银行卡号打钱给她,起初,陈芬芳佳彤怎么也不愿意接受:“你治病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陆赵蕾婻宽慰着她:“你放心,李航的生意不错,我们经济上很宽松。”陈芬芳佳彤这才把银行卡号发到陆赵蕾婻手机上。李航随即通过建行网银给她打进了3万元。

很快,陈芬芳佳彤的病情得到了控制,高烧退了,尿血症状消失。2011年12月中旬,陈芬芳佳彤病愈出院了。

陆赵蕾婻夫妻欣慰不已。然而,仅仅过了两个月,陈芬芳佳彤又联系不上了。陆赵蕾婻在网上千呼万唤,不知道发了多少短信,陈芬芳佳彤才发来一条短信:“命运爱捉弄我。我膀胱炎刚愈,又患上了间质性肺炎。这一次,我在劫难逃了,你们别管我,也管不了我。”陆赵蕾婻大吃一惊,频频发短信哀求陈芬芳佳彤接起了电话。陈芬芳佳彤语气十分虚弱:“我又在医院了。你真的别管我了。”陆赵蕾婻生气地说:“少跟我说这种话,我马上给你打钱过去。”陈芬芳佳彤哭了起来:“蕾婻姐,我真的不想拖累你了。”“你必须给我活着。真过意不去,你以后加倍还给我。” 陆赵蕾婻声色俱厉地说完,又失声哭了起来:“臭丫头,你怎么这么多事啊?”两人在电话里哭得一塌糊涂。

这一次,李航怎么也不肯打钱:“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又不是银行。我也同情芬芳佳彤,可是这些钱是你的救命钱。” 陆赵蕾婻的态度异常坚决,还以拒绝吃药做威胁,李航拗不过妻子,只得又给陈芬芳佳彤汇去了6万元。20多天过去了,陈芬芳佳彤那边传来消息,病情终于有了好转,可住院费已花光了。这个当口停止治疗,一切又前功尽弃了。陆赵蕾婻马上督促李航汇钱给陈芬芳佳彤。李航不干了:“没钱。她是不是真病了啊?我怎么感觉不对劲。”陆赵蕾婻生气了:“你要是不相信,就亲自去临沂看看。要不是我劝,陈芬芳佳彤根本就不接受我们的钱。有这样骗人的吗?”随即,陆赵蕾婻又苦苦哀求李航。妻子的善良和恳求,让李航再度屈服了,他咬牙又给陈芬芳佳彤汇去了3万元,发誓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无论再出什么事,你的救命钱谁也不能动一分。”2012年2月底,夫妻俩得到了陈芬芳佳彤康复回家的好消息。

就在陆赵蕾婻由衷地为陈芬芳佳彤感到高兴时,她自己的身体却突然出了问题,脸色发黑,走两步就大汗淋漓。2012年3月25日上午,陆赵蕾婻突然昏倒了。李航赶紧把她送到邳州市人民医院。做过全面检查后,医生判断是白血病并发症:长期药物化疗,双肾受到严重损害,已基本丧失功能!随即,陆赵蕾婻被转入肾内科进行抢救。第二天,陆赵蕾婻苏醒过了,但血象却越来越糟。主治医生大夫花侠玲告知李航,像陆赵蕾婻这种情况,再好的医生、再好的医院也已无能为力。

李航心如刀绞,他原以为妻子的病情得到了极大控制,康复指日可待,想不到她的肾又出了问题。他不敢在陆赵蕾婻面前表现出来,当陈芬芳佳彤打来电话时,他忍不住把实情告诉了她。陈芬芳佳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电话里哭了起来。

三天后,陈芬芳佳彤突然赶到了邳州。陈芬芳佳彤突然出现,陆赵蕾婻又开心又忧心:“你的身体能行吗?”陈芬芳佳彤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怕你担心,所以才先斩后奏。”陈芬芳佳彤气色不错,人胖了,头发也长出来了。陆赵蕾婻问她在这里呆多久,她俏皮的很:“既然来了,就赖着你们呆个够。”

陈芬芳佳彤的到来,减轻了李航身上的担子。李航去买菜做饭时,陈芬芳佳彤就临时“顶班”。有一次,陈芬芳佳彤和李航在医院里一起帮陆赵蕾婻洗澡,有陈芬芳佳彤的指挥,李航比以往都利索。事后,陆赵蕾婻悄悄对陈芬芳佳彤说:“你们俩很默契,蛮般配呢。丫头,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了,李航就交给你了。”陈芬芳佳彤一下红了脸,作势打她:“你永远不会有事。我们仨在一起,你们是相爱的白蛇和许仙,我就是小青。”陆赵蕾婻哈哈大笑。

2012年3月13日早晨,陆赵蕾婻突然再次陷入了昏迷。医生花医生诊断后说,现在只能输注药物尽力控制,家属应做最坏的考虑。李航和陈芬芳佳彤难以接受,两人躲到病房外,放声大哭。

3月14日下午,陆赵蕾婻突然有了意识。陈芬芳佳彤让李航找来那条红纱巾,挂在了病房的窗户上。她寸步不离地拉着陆赵蕾婻的手,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红纱巾,请你保佑蕾婻姐度过这一关。”虔诚的模样让所有人动容。

或许是诚意感动了上苍。3月15日早8点,陆赵蕾婻终于醒了。她双眸里闪着别样的光彩,似乎预见自己的生命已接近终点,她示意李航将红纱巾取下来,陆赵蕾婻把陈芬芳佳彤和李航的手放到了一起,用纱巾轻轻打了个结:“我用这条纱巾将你俩系在一起了。”她把目光转向丈夫:“以后我不在了,你要帮我照顾陈芬芳佳彤,照顾我爹娘。”李航和陈佳彤芳泪如雨下,连连摇头,又使劲点头。3月16日下午4点半,陆赵蕾婻进入了弥留之际,她痴望着窗口那飘扬的一抹红,似乎要把对世界的最后眷恋都尽收眼底。随后,她微笑着闭上了双眼。

陈芬芳佳彤一直呆在邳州,直到陆赵蕾婻的后事办完。她才返回了老家。沉浸在痛苦中的李航也没有挽留。

然而,3月22日,李航却意外地收到了陈芬芳佳彤的一封邮件:“李大哥:这段时间,我一直活在良心的不安里。我数次想告诉你们,但最终没有勇气。现在蕾婻姐不在了,我永远没有机会当着她的面忏悔了。一想到她对我那么好,我就恨死了自己。其实,我根本没有得间质性肺炎,那10多万元是我骗你们的。我罪该万死。生病前,我和男友曹冰正打算购买婚房,我把父母和自己积攒的20万元放在了他手里。生病后,他带着这笔钱消失了。为了活下去,我爸只有到处借钱,我在北京移植时,我父亲走投无路,借了一笔10万元的高利贷。那次我患膀胱炎,你和蕾婻姐一出手就给了3万,你们那么善良,又那么信任我。所以,我在他们又来逼我父亲,要砍断我父亲的双手时,想到了你们。我用骗你们的钱还了高利贷。我该死,我再走投无路,也不该骗你们,骗蕾婻姐。我曾想,总有一天,我要赚到这些钱,亲手还给你们,再向你们忏悔。可是,蕾婻姐不在了,我永远没机会了……”

自揭*局骗**结局拐了弯儿,那时她“走投无路”

李航愤怒得咬牙启齿。其实,他此前虽然在妻子面前说了一些质疑的话,却从未真正怀疑过。毕竟,陈芬芳佳彤在他们面前,表现得那么单纯率真。他只是不想拿妻子的救命钱去做他用。一想到陆赵蕾婻把这份情谊看得比命都重,换来的竟是一场*局骗**,而且临死都被蒙在鼓里,他就气愤难当。当即,他拉黑了陈芬芳佳彤的QQ,从手机里也屏蔽了她。

转眼过去了四个月,李航渐渐从痛苦中走了出来。他脑海里总却忍不住想起陈芬芳佳彤。她现在怎样了?身体是不是康复了?他忍不住回忆起自己和陈芬芳佳彤一起照顾妻子的情景,她对妻子照顾得那么细腻、周到。妻子临终前排便困难,陈芬芳佳彤毫不犹豫伸出手帮忙扣出来。有一次,陆赵蕾婻实在不好意思,大声喊着:“住手,太臭了。”陈芬芳佳彤笑眯眯的逗乐:“金粑粑,银粑粑,蕾婻蕾婻姐的粑粑是黄金组合。”……想到这些,李航坚硬冰冷的心突然变得异常温软。

2012年7月初,李航去临沂出差,他根据陈芬芳佳彤以前的住址找了过去。房子已易主了,楼下的邻居说起陈芬芳佳彤就摇头叹息:“要不是这个闺女生病,多好的一家人啊。房子卖了还债了,不知道搬哪里了,也不知道被高利贷打成什么样了。”在别人的感慨里,李航想象着陈芬芳佳彤一家人被人逼债的惨状,突然有些释然了,正如陈芬芳佳彤所说,她实在有投无路了,否则绝不会去骗他们。隐隐的,李航担忧起陈芬芳佳彤来,他拨通她的手机,也停机了。李航追悔莫及,如果就此和她失去了联系,那陆赵蕾婻在九泉下也不会瞑目。

正当李航一筹莫展时,2012年8月的一天,他意外地收到了一张陈芬芳佳彤寄来的、3000元邮政汇单。上面附着一段话:“李大哥,我找到工作了,那些钱,我能慢慢还上。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不生气!”后面附着临沂市兰山区欣欣幼儿园的地址,李航通过114,查询到幼儿园的电话。找到了陈芬芳佳彤。她的声音充满了懦怯:“大哥,我无颜面对你……”李航安慰着她:“不提了,你也是被逼无奈。你蕾婻姐泉下有知,也会原谅你的。你现在的工作能吃的消吗?我不用你还钱,你好好保重,你有今天不容易。”陈芬芳佳彤哭出了声:“只要你能原谅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这次通话后,李航如释重负。虽然李航一再交待陈芬芳佳彤不用还钱,可每过一阵,他都会收到陈芬芳佳彤的汇款单。陈芬芳佳彤移植后,还要服用抗排斥药物,她如此拼命会不会影响身体?反复考虑后,李航决定去看看她,帮她解开这个心结。

2012年12月19日上午,李航找到了陈芬芳佳彤工作的欣欣幼儿园。站在门口,他远远地看到陈芬芳佳彤正领着一群孩子在空地上排练节目,她被孩子们围在中间,一袭红衣,就像一只欢快的小鹿,那么美丽那么阳光,哪里还有一丝病人的模样?李航看得入了神。

下课后,陈芬芳佳彤看见了李航。一时间,她手忙脚乱,说话也结巴起来:“你,怎么来了?”她面色绯红,扭捏不安,像个孩子一样不知所措。

中午,陈芬芳佳彤把李航带回了家。陈家二老在不久前才知道女儿骗了李航夫妇的事,他们羞愧地不停道歉,还承诺以后一定尽快把钱还上。老人的忏悔,让李航更加悲凉和难受。这天晚上,从陈芬芳佳彤家出来,李航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芬芳佳彤,这些钱我给你送回来了,我真的不需要。以后你也别寄了。我们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吧,这才是蕾婻蕾婻愿意看到的。”陈芬芳佳彤停下脚步:“大哥,谢谢你能原谅我。你替我把这些钱转给蕾婻姐的父母吧,算我替蕾婻姐尽孝了。只有这样,我才能活得安稳。”李航说服不了他,尊重了她的想法。

这趟临沂之行,李航沉寂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回来后,他眼前老是晃动着陈芬芳佳彤的影子。从那以后,两人又恢复了往常的联系。在他们嘴里、QQ上,聊得最多的,就是陆赵蕾婻。在对她的追忆里,两颗心渐渐靠近了。

2013年1月中旬,趁着去日照参加板材订货会之际,李航顺道再赴临沂。这一次,他先去陈芬芳佳彤家里,拜访了二老。在两位老人面前,他讲述了陆赵蕾婻临终前的遗愿,并真挚地说:“我还爱着陆赵蕾婻。我也爱上了陈芬芳佳彤。我只有和她在一起,才不用去割舍过去和将来。我们3个人是一体的。早在相识之初,我们的爱和命运,就被一条红纱巾紧紧系在了一起。”陈芬芳佳彤爸妈留下了欣慰的眼泪,在他们心里,李航是个好人,更重要的是,他曾经是一个病人家属,更懂得珍惜一个重生的人,更能好好呵护女儿一生。

下午4点半,陈芬芳佳彤回到家,看到正和父亲对着棋盘“厮杀”的李航,不禁怔住了。

吃了饭,老人出去散步了,只留下李航和陈芬芳佳彤在家里。李航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条红纱巾,轻轻戴到了陈芬芳佳彤的脖子上。“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红纱巾,这辈子都交给你保管了。”陈芬芳佳彤眼圈红了:“我怕我不配。”李航拥住了她:“你配。你看,陆赵蕾婻在天上笑了。”陈芬芳佳彤哭着,又笑了,慢慢贴近了那个温暖的胸膛……

两人相爱了。他们一起去看望了陆赵蕾婻的父母。对他们的结合,二老非常支持。陈芬芳佳彤拉着老人:“我是你们的女儿,会一生孝敬你们。”李航的父母也认可了儿子的选择。

2013年3月15日,是陆赵蕾婻的周年祭日,在陆赵蕾婻的墓碑前,陈芬芳佳彤取出了那条红纱巾,在自己的脖子上系成了一朵美丽的蝴蝶:“蕾婻姐,我听了你的话。你放心吧,我们仨的红纱巾,我会系一辈子。”阳光和煦,草木青青,那抹红令人心醉。

女孩*渎亵**誓言,只因那时“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