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官**江湖——绍兴师爷、六部书办

在清朝做地方官要聘请“幕友”,民间俗称“师爷”。比如刚上任的知县,就得请两位师爷,一个管刑法的叫刑名师爷,一个管征收赋税的叫钱谷师爷。在一任知县上,刑名、钱谷两事最为紧要,皆因为平常老百姓关注的就是“公平”二字;若是断案不公,征收钱粮不平,都会被百姓骂曰:贪赃枉法的狗官!故此县太爷甫一上任就要请两位幕友相帮,尽量做到断狱以公正,征粮以平和。

县太爷要先具一封大红的聘书,内封“贽敬银”若干两;聘书中要讲明具体的待遇、工资等等,要用很客套、尊敬的言辞说明:在本县任上请老夫子相帮“刑名”或是“钱谷”事宜。并且太爷对师爷的称呼也相当恭敬,曰“师老夫子”,这就是以师礼待之了,民间称师爷就是这个意思。

与人做幕友,称作“游幕”;初入此道者,称作“学幕”;其中业务精熟、名动*场官**者,称为“名幕”。

游幕者都是家传,其中有诸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也就是说各有秘籍。然而入此道者也必须拜门,也就是得认老师;所谓拜老师并非为了学能耐,而是有了门户才能在此行立足。

据传幕友多出自于绍兴,故有“绍兴师爷”之说,可谓天下驰名;绍兴出幕友,亦出书办;在京中各部院衙门里的书办,称之为“经承”。其身份很低,然而权利极大,此辈熟于案例,司官也得听其摆布,因而得以舞文弄墨,一字出入便关乎他人之生死祸福;如借此敛财,一件案子捞个上千上万的银子不足为奇。

在北京外城有许多住宅,从外面看门楣不显,亦无赫赫之名,一经入内别有洞天;庭深院重,花木扶疏,越往里越精致,其饮食起居竟为富贵人家所不及者,多为吏部、刑部、户部的书办。

京中六部衙门用六个字来形容,即富贵威武贫贱。户部管全国赋税占一个富字,吏部管官员的升降任免占一个贵字,刑部管司法占一个威字,兵部管军事占一个武字,礼部管祭祀仪制占一个贫字(因为没有油水,清水衙门故曰贫),工部管宫室、衙门的修缮及陵寝的建造工程占一个贱字(这就要说明一下,工部的油水是很大的,之所以形容以贱,是因为要和工匠打交道,在古代,百工之属是贱民,故称工部为贱)。故此六部书办中以吏部、刑部、户部者最阔;兵部、工部要看机会,兵部遇有大征伐,工部遇有大工程则是捞钱的机会到了。唯有礼部的书办比较清苦,发财的机会不多。

然而书办也可以当官,按制度可以申请考试,考上就可以分发各省候补;按成绩分为四等,一等正八品、二等正九品、三等从九品、四等未入流。做官讲究班次,最神气的是翰林出身的“清班”;其次为进士或举人出身也厉害,这都算正途;最差的就是由书办考取的,这一班称为“吏员”,只能做佐杂官,比“捐班”还不如,因为捐班还能做州县官,干的好的升府、道也是有的。吏员出身的,在地方上即令劳绩显著,可升知县,犹须大吏特保奉准。所以这些由书办考选的吏员,常自嘲为磕头虫。但是无论如何,哪怕是刚入流的从九品官也是官,一旦故去,孝子贤孙也可以在其神主牌位上写“皇清诰封登仕佐郎某某府君”的头衔,普通老百姓来打交道,也得磕头称“老爷”;所以说,这得看跟谁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