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想终成真 (散文)甘肃·樊秀

在四、五年前,我常常在南关小学的同事们面前闲扯,说,想给儿子找一个“当老师”的媳妇,同事们很赞许,但也替我心生顾虑,他们说,你在这里上班,儿子在西安工作,又不当老师,你怎么给儿子找一个当老师的媳妇?再说,你上哪儿去找?恐怕你连门都找不到,还找什么当老师的儿媳妇,简直是白日做梦!

可事实上,我就做着这样一个美梦,想给儿子找一个当老师的媳妇。

说实话,儿子几乎天天加班,加班经常要到夜里十一二点,甚至凌晨三四点,礼拜六,礼拜天也要加班,休息的时间就半天,基本固定在礼拜天下午。这样的工作节奏,哪有时间谈恋爱呀?除非我替他相亲。

可我的内心深处,就是想给儿子找一个当老师的媳妇。所以,我曾异想天开地信口开河,等退休了,就去西安,专门找附近的学校,等学生上下学时,我就站在校门口,接送学生的地方,装作学生家长,寻找目标。一旦瞅准目标,就主动搭讪可心的姑娘,等待时机成熟,就为儿子获取联系方式,有了联系方式,下一步不就好办了。我是这样想的,自然也就顺嘴说了出来。同事老侍也说,她也想这么干,给她儿子也找一个当老师的媳妇。

想想也是,儿子从事电脑编程的工作,谁都知道这个行业很苦,很累!我的儿子也不例外。2017年5月,儿子入职软通动力,连续半年加班至凌晨三四点,我都怕了,怕儿子熬不住崩盘。因为,网上不断有程序员加班劳累瘁死的报道。那段时间,我的神经绷得很紧,为儿子的加班与身体出现的状况而焦虑不已。因为,入职不到半年,儿子已经落下了“腰椎间盘突出症”。钱没赚到几个,身体已经出现诸多问题:坐不住,或不能久坐,腿疼,走路颠簸,便秘,脸部,背部糟疙瘩,动不动感冒。那段时间,儿子一边开始不断地往医院砸钱,一边还是硬撑着上班,挣工资维持自己的生计。

因为儿子懂事,特别体谅我们父母,尤其患类风湿几十年的我,他也想多赚点钱,减轻点我的负担。可事与愿违,普通人的生计就是如此,为了能生活的好一点,大多都得拼尽全力。因为我们都是普通人,比不得有钱,有权,有势的人。

儿子的工作是他自己找的,从北京打拼,北飘2年多,最终到西安落脚,真不容易!好在“吉人自有天象”,天无绝人之路。老天对我们善良之人还是有眼的。

2018年那年,夏天,我请假赴西安看病,顺便陪伴并督促儿子每天上班早起倒走,晚饭时间回来我给他按摩、敷药。一段时间后,儿子的腿疼症状减轻,坐着能坚持在电脑前工作一阵子了!我的压抑和焦虑感才缓解一些。

我想,儿子二十七八岁了,工作性质如此,得赶紧找对象成家了,如果不趁早,好姑娘就被人抢光了,尤其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今天。可儿子不听劝,死活都不开窍,任凭你磨破嘴皮,他的耳朵生出老茧也无济于事。反正他说,他还没想好。

而我们,作为父母,儿子到了婚龄,不找对象,当然十分着急。可着急又有何用?所以,我们做父母的,只能在后面使着蛮力。想着不该想的办法。枉费心机地做着一件又一件无用功。

为了给儿子找对象,我们也托亲戚朋友物色可心的对象。可亲戚朋友牵线的“对象”,儿子一律不见。西京医院的耿护士,他不见。西安交通局的黄羊老乡,他不见。他舅妈学校的老师,也不见。就连黄羊镇老乡的微信也是我拿他的手机,强行加的。因这个“老乡”,是我的闺蜜老侍介绍的,我就特别上心,可老侍没给过我一张照片,尽管我不断地督促让儿子聊一聊,要一张照片,儿子却一拖再拖,催急了,便以“工作忙,没时间”为由搁浅了。最终儿子在微信里也没说上几句话。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西京医院的那个姑娘,照片我见了,儿子他小舅妈发给我的,让我先过目。我觉得那姑娘也合适,长相好,身材好,个儿高挑,又与儿子同岁,都属猴,性格也活泼,工作单位也好。可我们好言相劝,儿子终归不见。就连女孩的微信也不加。最后,我们还是在介绍人的遗憾声中,终止了与那个河南女孩的联姻打算。原因是,老汉对护士有偏见,不感冒。内心深处也不想让儿子找护士。当然,护士的工作大多也顾不了家。

当然了,儿子的菲律宾朋友也给他介绍过菲律宾的华侨,儿子也给我看过姑娘及其父母的照片,但儿子也不上心,不考虑,因为分居两地,不现实。

那两年,我们老俩口着急儿子的终身大事,可儿子姻缘未开,所以,凡是别人介绍,或朋友有意愿与我们结“亲家”的,最终都没能如愿。要么门不当,户不对,要么属相不合,要么工作入不了我们的法眼。

为儿子考虑,如果儿子找个同行,谁都这样子加班,将来有了孩子谁来顾?谁能顾得上?思来想去,还是应该找一个老师,就是有了孩子,最起码教育不成大问题,还可以上下班顺带孩子在自己工作的学校上学,省事多了。再说,老汉也极力赞成儿子找一个当老师的,而且希望找一个西安本地人。

所以,在遇到卫行之前,凡是有人介绍对象,儿子一律以“不急,自己还没有想好。”“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吧!”为由婉拒了。

事实上,儿子还想备战考研,尽管工作如此繁忙,工作压力也很大,几乎挤不出自学的时间。但他认识到考研的重要性,加上太有主见,我们做父母的左右他不得,当然也很无奈。于是,由他。并认可他他辞了工作,在家自学。直到考研结束,儿子才开始有了下一步打算:换工作,找对象。

(一段插曲):

为了找个“当老师”的儿媳妇,我曾有过这样的经历:有一天,乘儿子上班,我借口找西咸新区沣东第一小学的校长办事,混进了儿子租住小区芊城溪源对面的沣东第一小学。内心虽也胆怯,但还是鼓足了勇气,壮着胆子去找学校的领导。

沣东一小校园很大,建设得也很美,风景如画。那天正值学生报名,师生们忙忙碌碌,闹哄哄的,像是煮沸的锅,喧闹得很。但人家的管理还是有条不紊。为了不让人产生误解,我以找校长为由,瞒过保安,进入校园,假装熟悉这里的一切,欣赏这里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其实,我在瞎转瞎碰。 终于有人迎面问我,“请问你找谁?”我说:“我找你们的校长”。于是那两位男老师亲自把我带到了副校长办公室,并说,“校长,有人找你”。然后就出去了。

此时的校长,正在给2个家长解释有关报名的流程,带什么证件,到哪个楼层,找哪个班主任。他示意让我稍等。

等家长带着他们的小孩走出办公室,校长客气地问我:“请问,你有什么事要办?”

因我是有备而来,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所以我就跟他说:“校长,请问你们学校招代课老师吗?”

他说:“学校的编制足够,近几年,进来的大学生也多,代课教师暂时不需要。”

但他又接着问我,“是谁想来当代课老师?”

我说“就是我”。

“你!”他有些惊讶。

“不会吧!”

“是我,我想在你们学校找个事干。”

见我如此诚恳,他便问我“家住哪里?有几个孩子?儿子还是姑娘?儿子多大了?在西安干什么工作?……”待我一股脑儿全盘端出实情,他却一针见血指出,我来“找工作”的真正目的。

他说,“你不是来找工作的,而是来找儿媳妇的吧?”

我叹服他的观察力与判断力,回他道“是的,有这个打算,也有这个意愿。”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那我就麻烦你牵个线,搭个桥!引见引见,帮个忙,给我儿子找个对象。”我得寸进尺。

校长很机敏,听我粘上他了,便赶忙推脱。

“你应该知道,现在的姑娘很吃香的,大学一毕业,基本上都有对象,哪有单着的!到我们学校来报道的,基本上都是成双成对,有男孩陪着的。”

“再说了,你儿子工作单位好,工资高,在西安又买了房,条件都具备了,找个对象不是问题。你让他自己去找呀!找一个一起工作的不是很好吗?找对象的事,你一个当妈的怎么替得了他?”他说得很在理,我点点头,认同他的看法。

可我还是不死心,又补充道:“一起上班的,外国留学生也有,大学生姑娘也不少,但一个项目组的很少。他工作忙,没时间谈对象,而我们就想让他找个当老师的”。

校长笑了笑,不再言语。

临走,我请求加了他的微信,还不忘给他留了电话,并再次俏皮地提醒他 。

“辛校长,有机会,你给我打电话,我来当个代课老师,顺便找个儿媳妇!”

他也痛快地应允“有机会,我打电话给你。”顺手把我写在纸上的电话号码放在了阳光正好的窗台上。于是,我满意地告辞。

心想:这下好了,有了校长的微信,我找个该校的老师就有门了。但我,虽加了微信,却没有私聊过一次,除了给他的微信点过几次赞。

儿子跟卫行的联系是从2021年西方人的“愚人节”开始的。那一天,儿子经他小舅妈与卫行的同事李飞燕牵线,加了卫行的微信,卫行约好儿子在“吾悦广场”第一次见面。许是一见钟情之故,儿子一眼就相中了卫行。此后,一年多的交往中,儿子与卫行虽也有过几次不愉快,但终归我们摆脱了疫情的困扰,两家坐在一起,从谈婚论嫁,到如愿以偿,迎娶到了在西安当老师的儿媳妇。她恰好就是我走访过的沣东一小的老师。

今年5月7日,我们一家人上西安给儿子订了婚,8月15日,我们又在武威给儿子和儿婚举办了婚礼,完成了儿子的终身大事!了却了我们老俩口多年的一桩心事。谢天谢地!

以上叙述都是我家亲历的事,由此,我得出结论:有梦想就能成功!当年,我就想给儿子找个沣东一小的老师,最终我们找到了,如愿以偿了。这也许是冥冥中的一种缘分吧。

2022年9月于凉都公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