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导读:4月8日,第三届云端教学发展大会在重庆召开。本次大会是中国高等教育博览会的重要组成部分,由中国高等教育学会、北京理工大学、复旦大学、翼鸥教育主办。翼鸥教育全球化副总裁陈沫以《混合教学推动下,教学组织的全新变革》为主题进行了分享。
混合式学习,作为一个教学法研究的对象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了。根据Michael Horn,也就是《混合式教学 Blended 》一书作者的定义,混合式教学是 线上下教育资源高度协调的教学 ,具体包括 “分组就地转换(Station Rotation)”、“翻转课堂(Flipped Classroom)”、“弹性学习(Flex)”、“菜单式补充学习(A Lar Carte)”等7种模式。
Horn等人提出,开展混合教学,有三个必要条件:首先,学生可以自主控制学习的时间、地点、路径或进度,拥有 计划管理的自主权 ;其次,学习场景必须包含家庭之外的、 受监督的实体场所 ;第三,线上与线下部分必须构成 整合式的学习体验 ,尤其是上课的环节,要包括线上资源或线上老师。
增强学生自主学习(self-directed learning),不仅是当前大国教改的主流方向,还让互联网原生代的学生们听起来如沐春风。因此,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出现了很多创新的、校级的混合实践,来回应新生代学生、家长们的诉求。

我们把目光首先放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 Carpe Diem School。他们所采用的是混合教学中比较激进的“个体转换模式(Individual Rotation)”。这个学校服务300名学生,但却只雇佣6名教师,并只建造了5间传统规模的教室,相比同等规模的学校,节省了60%左右的空间。学校里最大的设施,不是一间大多媒体会议室,而是一个开放式的平层,里面摆放着一排排学生用来自主学习的电脑桌。其余的空间则拆解成了小班、研讨班、实验室等。工作日,教师和同学们上课的过程长度是35分钟,通常包括2-3个“自主学习—教师面授”转换循环。不仅经济,而且交付的学术表现也极其优异——Carpe Diem是亚利桑那州顶尖的高中项目、全州Top 10%的特许学校项目。
但是,这所学校,以及另一个明星级的、受到包括扎克伯格等人巨额投资的硅谷教育项目 AltSchool,都已关门大吉。在它们短暂的生命里,校方既不能说服更多家长给它足够的耐心,在剧烈的教育变革中做“小白鼠”;又不能快速、成功地复制自己,导致 这类学校只是在教育创新包容度高的城市里单点、零散地存在,远离主流的教改。

时间来到2020年,这一年开始, 全世界有16亿学生被迫地参与了线上教学,以及随之伴生的混合学习。 混合教学的困境,也因此淋漓尽致地暴露出来。我们理解了为什么之前这些单点的项目无法有效规模化。
首先,从技术层面上,音视频基础设施的搭建难度很大,学生老师之间常常看不到、听不清彼此,基本的信息和课堂指令的传输都无法保证;各个文件格式、操作系统、授课工具和教学管理系统之间,存在大量的兼容性问题,构成了数不清的“数据口袋(data silos)”;尤其地,在发展中国家,设备、系统和WIFI等底层服务,还远远没有达到令人满意的程度。
其次,从教学层面,大量使用线上资源和工具进行教学,对教师的数字化素养提出了较高的要求,通常来讲,年资越长的老师遇到的困难就会越大,而遗憾的是,大多数学校和公司,都不能很好地培训老师们如何使用他们的产品,导致平均下来,仅43%的经合组织教师认为自己接受了足够的信息技术培训。
当然,最大的教学问题,还是出在交互上。大多数线上学习的尝试,尤其是使用会议软件的尝试,天然地缺乏了面对面交流的流畅性,固定摄像头也削夺了肢体语言流露出的细节信息,最扰人的是,它不能有效还原线下教学中最常见的教学活动,如举手发言、随机提问、共同书写、多块内容同屏展示等。以上种种“路障”,使得仅约15%的大学生在疫情的纯线上或混合学习期间,参与了和其他同学的任务协同或小组讨论。
作为一个学习技术的爱好者,作为一个教育科技行业的连续创业者,作为一个有志于推动培养“全球化公民”的布道者,听到以上对于混合制学习的批评,是很心寒的。
但在翼鸥推动国际化的过程中,我们也看到了值得欣慰的图景。过去一年,公司业务团队走访或参展了英国、美国、新加坡、沙特等地的顶级教育展会、拜访教育部。 我们坚信,即使有阶段性的挫折,混合制教学的星星之火,在未来必将可以燎原。
01
混合教学随风起?

比如,在科罗拉多州丹佛市的美国高等教育信息展EDUCAUSE上,我注意到会议日程中,有十几所欧洲和美国的大学,专门派出老师,对过去两年的混合教室设计进行了复盘和分享,帮助友校“避坑”(减少试错次数);
再比如,在刚刚结束的BETT伦敦、4万人的教育科技大展上,有好几个学校专门跑到我们翼鸥的展台,和我们展示他们对未来混合空间的全新设想:幻灯中左上角这张图,就是一所荷兰学校领导向我们同事展示的方案图。这三个教室中,只有一个教室B有老师,但要保证所有教室的学生都可以看到彼此、也看到老师和她的幻灯,因此他们设计了三间五边形教室,还将摄像头和电视巧妙地摆放,使得老师仿佛被三个教室的学生“环绕”着进行授课,提升老师的教学沉浸感;
又比如,在北大的斯坦福中心,有这样一间半圆形教室,它和斯坦福大学校园里的一间教室实现了一比一复刻,曲面屏幕上方的前置摄像头一旦打开,两边的学生就仿佛坐在一个环形的屋子里,带来超出平常的亲切。
从科技公司的角度看,谷歌去年底推出的教育趋势报告上,“向混合学习系统升级”被列为最重要的趋势。
这些案例说明,混合教学不仅不会消亡,而且还会在未来十年迎来新的篇章。经过20多年的发展和疫情的洗礼,我们终于在学理和实践的层面,验证了混合教学的可行性和可靠性。具体来说,有三个数据想和各位分享:
一、学生态度空前积极。2022年的一份基于33,726位英国高校学生的调查显示,74%的大学生认为,混合制课程的体验超过平均水平课程。被问到大家更喜欢哪种授课模式的时候,45%的大学生选择了“面授+线上混合”模式,这个数字超过选择“纯面授”的比例。
二、教师认可教学法价值。2018年的一份基于5,977位西语国家教师的调查显示,大多数认为教育技术应用的最大益处是增进学生自主学习。
三、转化教学结果显著。2022年,两位中国学者做了一份基于84份科研成果、37,000+位学生学习情况的元分析。他们以定量方法指出,混合制学习能显著提升K-12学生的整体学习表现,尤其是在认知领域的表现。

由此可见,虽然混合教学的学校层改革遇到过很大的阻力,但整体的认知和研究还是迅猛向前的。我认为,过去十年的混合学习,大概可以分为以下三个阶段:
①10年代初,可汗学院等项目出现,引发了对 教育公平性 的探讨热潮,以往只聚集在城镇或者发达地区的教育资源和课程,通过 慕课 方式分发,让接受优质教育的成本大大降低;
②随后的五年中,全球教育科技行业出现大爆发,其中又以中国市场为绝对高地。 授课工具赛道 ——包括通用性很强的游戏化工具(如Kahoot)、问卷、组卷和作业批改工具等——快速获取了大量的教师粉丝,明显地增强了线上下课堂的效率和交互频次;同时, 云端存储技术 也走向成熟,使得直播到录播的过程体验更丝滑,学生课后学习的自主权得到大大增强;
③进入新冠疫情时代,我们进一步深化了对线上教学法的理解,教学管理者们意识到,仅仅使用在线直播软件是不够的,还需要有 教学管理软件 (Learning Management System, 简称LMS),帮助学生设定课前、课后的目标和学习轨迹,并建立 数字内容中心 (Content Management System, 简称CMS),给学生以自由探索和有针对性复习的空间;出版商们也开始高度重视 内容的电子化 ,甚至开始推出数字化原生、高交互、自带过程性评价的课程套件和App
可见,我们过去十年在混合教学上取得了巨大的实践进步,不断深化对混合学习的认知。而这也是为什么,我们有信心说,我们正处在教学组织规模化变革的前夜。
02
以学生为中心:混合教学推动学习组织变革

翼鸥认为, 未来十年,学校与教室的建设将会转换为混合优先。 换言之,校内的“时间—空间—人物角色”,三大因素都将重组。
具体来说,教学管理者将需要 重新布局教师的人力分配 ,从一对多的、工厂制授课模式,转化为一对一干预、小班、研讨课等多种讲授方案交叉使用的灵活授课模式。
其次,我们还要 重新想象教学的物理空间 。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教室,改换成适应全新讲授模式的、参差不齐的教室。同时,要把校园真正地开放,让来自社会的学习资源和场景,真正链接到课堂当中来,把学生有效地暴露在真实世界的问题(real-world problems)面前,推入全球化的滚滚洪流中。
最后,我们要 重新设计教学的时序流程 。让40分钟、定时定点的课堂,逐渐转化为时间灵活、可随时开展的课堂。换言之,工厂模式下,恒量是时间,变量是学习效果;混合模式下,恒量是学习效果,变量是时间。
我知道对台下一部分老师来说,这几个主张,每一项都听起来不可思议,但去更广阔的世界看一看,就会发现这样的假设落地成为现实了。

例子1. 我们的一位东南亚学校客户,Flexi Academy,就在马来西亚重新演绎了我演讲最开始提到的Carpe Diem School的学校设计理念。通过学习管理系统LMS安排学生的自主学习,讲授部分的班型、班容可大可小。我问这位博士,“你这样做,老师的工作量不是大大增加了吗?”他说,“不,恰恰相反,老师的工作量反而是减少的。因为以往需要从零到一去讲授的基础的知识和技能,在混合时代需要学生自己在线上遵循既定的学习路径去完成,他们的过程性评价和学习数据,教师将会一目了然,那么由此, 教师的任务将真正走向识别缺陷和因材施教,每节一对一甚至只需要十几分钟就可以搞定。 ”
在和沙特教育部的交流中,我们得知这个国家正雄心勃勃地计划建立上百所虚拟学校+线下教学点。菲律宾也有数以百计的“迷你学校”,单体规模虽小,但数量多、服务范围广,使用混合学习服务周遭学生。对于这两个人口地理分布不均的国家来说,混合学习是一份在提升教育公款使用效率的同时,也提升师生体验的一箭双雕之举。
例子2. 美国密涅瓦大学,2014年成立,目前在全球开出7个住宿点。学生在4年内要走遍所有7座城市,在每个城市学习一学期。日常知识性的学习都通过它的自研线上平台 Minerva Forum 中实现,并必修大量的在地实践活动。作为一个去过5大洲近30个国家的全球公民,也作为在规划十几个国家的业务的经理人,我可以和大家坦诚地说,不走到当地、和异质文化的鲜活的人们产生深度链接与共情,就想培养出全球化的人才,是不可能的。密涅瓦的项目执行,确然还有不成熟之处,但“身在全球心才在”的理念,我深刻地认同。混合制学习技术的发展,帮助他们实现了这一愿景。
例子3. 是一个国家级别的案例:从去年底开始,所有新加坡公立学校的学生,隔周都需要有一天不上学,叫作“居家学习日(home-based learning)”。我2月份到访时,采访了一位家长,她说学校在居家学习日的唯一要求,就是要去自主设定一个课题,然后和老师通过线上方式定期汇报执行情况,老师来提供指导和建议。这位家长的儿子很关心环保,所以他的选题就是新加坡居民对垃圾分类的认知。他决定通过问卷形式去完成调查,老师在看了他的题目设计之后,通过混合教学的方式、一对一地指导他如何做设计一套有效的科研问卷。于是,这个只有10岁的孩子,学习了通常在高中后半程才会接触的研究方法。这就是100万的新加坡学生,正在进行的混合学习实践。
新加坡教育部的这项决策,事出有因。一是如教育部长所说,为缓解疫情之后的学生学业压力和紧张情绪而定;二则是有前人栽树:他们本地最顶尖的高中之一,莱福士中学的高中部(Raffles Institution Junior College),在2021年自主地放开此项政策,并惊喜地发现,每周上学4天的2021届毕业生,与每周上学5天的2019届毕业生,在A Level考试成绩上没有实质差异,从而缓解了家长们对在校时间减少后成绩可能下降的焦虑。
除了疫情以外,至少还有两个重要的外部因素在推动混合学校的规模化。

首要因素是终身学习社会的到来。2016年有一本来自伦敦商学院的畅销书指出,在少部分国家,今天出生的孩子,每2个中就有1个的预期寿命超过100岁。这就对我们教育者群体提出了极具挑战的问题:一个百年寿命的人,怎样才能在职业生涯中活得精彩?如果退休不是在55、60岁而是在80、85岁,我们如何帮助各年龄段的人,持续通过工作获得幸福?答案就是,要在K16教育阶段就帮助孩子建立足够的基础学习能力、培养他们终身学习的倾向,并且还要协助成年人快速高效地重新获取新技能,应对越发快速改变的职业要求。而这两层目标,都需要混合教学的大量干预才能实现。
现在大家看到的,就是我们为首都医科大学的医学实习生制作的实景直播教学设计。外科手术的教学,一直是个痛点。手术室的环境狭小、无菌,并不能接待实习生进入,那么有了多镜头直播设备的干预,该问题就迎刃而解。
另外,在澳大利亚,世界大学学术排名(ARWU)前200的Curtin University,超过50间传统教室已被转型为“协同学习空间(Collaborative Learning Space)”。中心化的学习管理软件、极高的摄像头和麦克风覆盖率,允许学校的每一堂讲座都被实时传输到云端、由学生随时取用。更激进的是,该学校83%的课程使用翻转课堂进行教学。而这所大学恰恰是以工程、旅游等技能型很强的学科而著称的,拥有世界排名第二的矿业工程专业。再次说明,终身学习者的培养,要趁早、要融入大量的科技干预。尤其是对于期待进一步发展硬性技能、不断upskill的成年人,混合式学习将会为他们打开一扇窗。

除了终身学习之外, AI 2.0时代也在助推混合制学习。 去年底,大语言模型横空出世、震惊世界,不仅把我们快速带向未来,还把我们拉回了两千年前的轴心时代,复兴了“苏格拉底式/提问学习(Inquiry-based learning)”。不久的将来,当人人都有一个强大的电子学习助手时,老师的角色必然会被重塑,从而加速刚刚提到的教师人力分配的变革。
更何况,AI还会为在场各位的工作增质提效,将研究者的精力交还给问题的发现和解决,而非论文的写作、发表和校对。借助语言模型的空前的跨语言翻译能力,我们的科研将在灵感阶段开始,就极大地缩短与世界的距离,因此转化出的课堂也将更具有国际吸引力。ClassIn支持北京大学开展的“全球课程”就是很好的案例,5大洲36所学校的学生同屏学习、同教室讨论;这类面向全球的课程设计和包容开放的课堂学生画像,必然会在高等教育越来越主流。
03
连接未来:向联通性、数字化和智慧化转型
之所以能够做出首医大或北大全球课堂这样的案例,恰恰在于翼鸥深刻地理解混合教学中的技术与教学挑战,并且 提出了专门为混合学习模态打造的、市场独家、自主研发、高度创新的软硬件解决方案 。

ClassIn 的软件方案,为了教学美好而生,内置20多种学习工具,从最基础的定时器、选择器,到稍微复杂的多端屏幕共享、分组讨论,再到高度复杂的虚拟理科实验室。总之, 我们期望把任何线下的教学活动,都还原到数字化黑板中,甚至提升传统教学活动的效率。
我们的技术团队深刻地理解实时性对课堂学习的重要性,创新地自建云基础设施,并采用分布式的网络节点,在全球200多个节点位置上,可随时开启上万台服务器, 确保全球延时小于0.3秒。 每节课堂中,我们支持至多2,000名学生在教室内参与交互,还可把这节课堂面向数百万的学习者直播,并开放评论区。
硬件方面,我们提供市面上尺寸和性能领先的、尤其适合高等教育机构的110寸交互4K屏幕,棚顶全向拾音麦克风,和AI自动对焦/放大摄像头,来全面捕捉教室内的师生、生生交互,为远程学生提供良好的课堂参与体验。

ClassIn软件、ClassIn X硬件两相结合,是一套简洁、可靠、易于接受的混合学习解决方案,对于绝大多数的中国高等教育机构来说,可以彻底规避教学工具的兼容性问题,实现 无论平台、系统、实体空间设计,老师和学生始终能在同一个黑板上开展教学。
ClassIn 产品今年初还完成了一次颠覆性的迭代:推出教学管理系统 LMS。 LMS关注课前、课后场景,旨在帮学生最大程度地去降低他进行自主学习的阻力。 学生能够在主界面查看他所参与的所有课程,并在每个课程页面快速进行学习管理。

对于老师来说,使用LMS进行课件发布,是前所未有的便捷体验。甚至,一位资深的老师,在学期开始就可以将所有的课程内容按照“单元—课节”的方式,有序排列出来,以允许学生按自己的节奏、喜好在学习轨迹上前进,并参与过程性测试和异步讨论。我们还额外支持对录播课/微课、各种媒体类型的课件资源、以及考试试题集等教学模式的管理。LMS板块上线后, 无论选择哪种混合学习模态——远程直播(Virtual/Remote)、同步混合(Hybrid)、异步线上下融合模式(Blended)——我们都能够提供坚实的底层支持。

当然,混合学习需要攻克的技术关卡还有很多。翼鸥今天能做到的,大概只是图中绿色的教学环境部分,为学生的个人发展和教师的备课和教学管理,提供一站式工具, 推动教学环境向联通性、数字化和智慧化转型。 不过,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混合教学组织,还需要通过技术,实现更强大的实时协作、智能化的数据分析,并有效组织学习者建设线上内容社区和参与面对面实践活动。如此,方能真正落实以学生为中心发展教育的美好愿景。

翼鸥相信,混合教学是未来十年教学组织革新的最大助推器。对这个名字并不太好懂的概念,我们已经经历了认知上的层层深入,也受到外部环境的不断推引,终于走到了规模化质变的前夜。我们愿意与各位携手,用聚焦教学活动的课程设计方案、市场领先的课堂交互体验,和完善、自主的学习过程管理,培养能够解决21世纪全球挑战的终身学习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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