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诗教学中落实“审美鉴赏与创造”素养
——以李煜《虞美人》为例
摘要：《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提出了学科核心素养这一概念，而其中的“审美鉴赏与创造”素养在古诗词教学中如何培养和落实，这就必然成为当下一个亟待解决的问题。笔者以为应该以语言文字的感受和品味为基础；引发学生和作品及作者的情感产生交会；借助“美的发生”、“意象表达”等方式，在培养审美创造能力的过程中激发和提升审美表达能力，从而，在古诗教学中有效落实“审美鉴赏与创造”素养的目标。
关键词：审美体验 审美评价 审美创造
《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提出了学科核心素养这一概念，它主要包括“语言建构与运用”“思维发展与提升”“审美鉴赏与创造”“文化传承与理解”四个方面。其中的“审美鉴赏与创造”素养被表述为“学生在语文学习中，通过审美体验、评价等活动形成正确的审美意识、健康向上的审美情趣和鉴赏品位，并在此过程中逐步掌握表现美、创造美的方法”，这是针对语文阅读教学落实“鉴赏和创造素养”的必然要求和有效途径。
说到审美鉴赏、甚而创造，笔者以为，它在中国的古典诗词中才体现得淋漓尽致。因此，笔者以为，教师在教授古诗词时，应该有意识的把重点放在“审美鉴赏与创造”的素养上，因为这种素养的有效落实既可以提升学生鉴赏的思维品质，也可以增强学生的语言建构和文化传承的能力和自信心。那如何在语文教学中培养和有效落实这种素养呢？从“审美鉴赏与创造”这一素养培养目标的角度出发，黄厚江老师认为，“应该有这样几个层级：一是培养良好的审美意识和审美趣味；二是培养良好的审美欣赏能力和审美评价能力；三是培养良好的审美表达能力和审美创造能力”。[1]基于以上理论，笔者结合自己的教学实践，以李煜的《虞美人》为例，浅谈在古诗词教学中怎样有效培养和落实“审美鉴赏与创造”这一素养的做法。
1.培养学生对祖国语言文字的审美体验，进而提升他们对祖国语言文字的热爱程度。而古诗词中的语言文字不但有意义，也有声音，因此，作为语文老师在培养学生对祖国语言文字的审美体验时，就要二者兼顾，不可偏废。因为古诗词的美首先就体现在音乐美、情韵美上，所以，我在教授《虞美人》时，就让学生把握词中的节奏和韵脚的变化，从而体会作者的情感情感色彩和情感变化。比如，学生在读到“何时”“又”“应”“改”“愁”等词语时应该重读，读“月明中”和“向东流”时，要字字停顿，反复吟咏中自然感知作者对故国的深深思念。“古人在创作古诗词时，大多以情选词，因词定韵。作者选用什么样的韵脚，这对词的情感基调影响较大，一般而言，韵字开口越大，越容易表现激越昂扬之情；韵字开口度越小，越易与凄婉哀伤之情吻合。因此，平声韵合于慷慨之意，仄声韵合于悲抑之情。”[2]李煜的《虞美人》在韵脚上就富于这些变化：上下阕平仄换韵。“整首词由问天、问人而到问己，通过凄楚中不无激越的音调和曲折回环，使作者凄婉沉痛的故国之思贯穿始终，形成沁人心脾的美感效应。”[3]
此外，我在指导学生朗读和吟诵这首意境优美的作品时，还要学生在脑海中浮现出词中所描绘的画面，把诗情画意读出来。如词中名句“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学生在反复朗读后，就好像真的看到了向东流动的一江春水，奔腾远去，绵绵不绝的画面和景象，而这不正是作者内心积聚的无限愁苦的体现吗？“全句有九字，四平五仄（仄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和仄交替变化，最后用两个平声字作结。学生朗读这一句时，就能很容易地感知到春江波涛时起时伏，连绵不绝之象”。[4]这又使作者的愁情形象化了。
当然，高品质的审美体验还是要通过更深入地感受和品味语言文字才能得到实现。这就要求教师要通过具体的语言鉴赏，把学生带进文本，沉浸文本。比如，品味“小楼昨夜又东风”和“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这两句中都使用了“东”字。我让学生认真思考：古代词人是比较忌讳在同一作品中使用重复字眼的，李煜这样做的意图是什么？很多学生都能从方位上（金陵在汴京的东面）理解到李煜对故国的思念。“东”还有“东道主”之意，而我李煜却成为北宋王朝的阶下囚，不过他必定不是刘禅，甘愿作“乐不思蜀”的笑柄，因此，词中流露出的东归复国之意也就不言而喻了。所以，也难怪宋高宗听到这两句后，赐牵机药结果了他的性命，而《虞美人》也就成了李煜的绝命之词。在这样的学习过程中，学生走进了文本，也走进了李煜的情感世界，他们对作者对文本对语言都有了自己的感受体验。
2.引发学生、作品和作者的情感产生交会，在诗词作品的欣赏过程中培养和提升良好的审美评价能力。在分析这首词的情感时，我设置了一个主问题：作者愁在何处？学生在反复朗读后，能结合“春花秋月何时了”中的“何时了”感知作者的绝望和极端悲苦，连最美的春花和秋月都不能引起作者的兴趣，写出了作者想急于结束痛苦生活的悔恨。这种深深的*国亡**之恨便是“愁”的第一层内容；“往事知多少”不仅写出作者对以前富贵生活的怀念，更表达出对欢乐、自由的向往，对尊严的期盼。往事不堪回首，人生是如此短暂，这种对往事的叹惋便是“愁”的第二层内容；“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那“小楼”不是我的安身之处，恰恰成为我屈辱的象征；“东风”和“明月”才是让我坚持活下去的精神信仰支柱，而这些美好的事物，此时也是不堪回首了，越是不堪，越能撩拨作者对故国的深切思念，这中故国之思便是“愁”的第三层内容；“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雕栏玉砌”代指宫殿，它紧承上阕的“故国”，“朱颜改”改的仅仅是朱颜？恐怕地位、心情、尊严都不同了吧！物是人非，时光荏苒的离家之痛便是“愁”的第四层内容。句句是愁，而句句又不见愁字，作者浓郁的愁苦就在这层层渲染和积淀之下喷涌而出，化成了一江向东流的春水。
因此，学生在分析作品的情感时，也是在走进李煜的内心世界，用自己的情感体验去感知李煜的人生苦楚。以情共情，以情解情，从而达到学生、作品、作者情感的交会融通，这就很好地培养和落实了学生对词作情感审美评价的能力。
3.借助“美的发生”、“意象表达”，培养和落实审美创造能力、表达能力。在“审美鉴赏与创造”核心素养中，“美的表达与创造”是一个相对较高的要求。《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17年版2020年修订）对“美的表达与创造”做出如下解释：“能使用祖国语言文字表达自己的审美体验，表达自己的情感、态度和观点，表达和创造自己心中的美好形象；注重语言文字表达的效果和美感，具有创新意识。”这其中提到了几个概念：审美体验，美的情感，美的形象，美的语言。简言之，前三点主要涉及美的发生，最后一点则主要涉及美的创造。审美体验，美的情感，美的形象是审美发生的前提，美的语言融合在审美发生的过程之中。
我在教授《虞美人》时，让学生找出全词使用了哪些意象？它们又组成了什么意境？对全词情感的抒发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学生能很快就找出这些意象： “春花”“秋月”“小楼”“东风”“明月”“春水”等；他们也根据意象分别描绘出了四幅优美的画面：春花秋月图、小楼东风图、故国明月图、春水东流图。可很多同学不能理解作者明明要表达痛苦之情，那为什么要使用这些美好的意象？其实，这就是作者李煜的高明之处，他就是要借助这些美好的意象，以乐景抒哀情，以增心中之哀也。在我的提示之下，学生通过对美的形象的体验，获得了美的情感，从而，美的发生也就实现了。
为了实现更高的目标，我设置了这样的作业：“《诗经 静女》写出了男子对约会女子“爱而不见”的极度思念；《涉江采芙蓉》写出了汉代士子对故乡和家人的思念；《虞美人》写出了李煜对故国的深深怀念和悔恨之意------请你用形象化的语言描写表达思念家乡、家人、初中母校等情感的文字。要求：体裁不限，可韵文可散文，也可填词作诗，要写出真情实感。”这个小练笔，其实就是要学生完成美的创造。我希望学生能用美好的意象来表达出他们的真情实感，学以致用。有的学生课下就写出了很好的作品，比如胡晓阳同学的《无题》：“玉笛轻吹日已迟。飘雪飞绽最高枝。寒冬岁暮归不得，举杯对月有谁知？”；还有李梦薇同学的《月夜怀人》：“夜中不能寐，起坐独徘徊。竹篁听春雨，往事不堪怀。明月今犹在，不见故人来。何日能相见，携手笑颜开。”他们两人都能通过“明月”这一意象来表达对家乡和故人的思念之情，因此，审美创造能力通过“意象表达”而得到了有效落实。
我认为，培养学生意象表达的能力，恰恰是培养学生古诗词审美创造能力的最主要的内容，课堂实践和学生的表现证明，这是一个非常有效的做法，当然，也是我们语文教师认真落实核心素养义不容辞的责任。
参考文献：
[1] 黄厚江《以美启美：追求语文教学审美诸元的共生——谈核心素养“审美鉴赏与创造”的培养》 学术期刊 语文教学通讯·A刊 2019年3期
[2]《中国古代诗歌散文欣赏（选修）》人民教育出版社2006年版p39-40
[3]《语言文字应用（选修）》人民教育出教版社2007年版p32
[4]《唐宋词鉴赏辞典<虞美人>赏析》 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