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晚清时期慈禧太后就是中国的“女王”,这种局面一直维持了四十多年。1900年,庚子国变发生后,在北京城又出现了一位“女王”,只不过她被人称为是“民间女王”。

这人就是红极一时的赛金花。赛金花原名傅彩云,(赛金花这个名字是到了京城后才改的),她自幼便被卖到苏州花船上为妓,后来给同治朝状元洪钧当了小妾,其后跟随丈夫出使各国,见了不少世面,最得意的就是她在伦敦跟维多利亚女王合过一次影。后来李鸿章在京城里见到这张照片时,曾当面盛赞她似一枝雾浓的芍药。
洪钧去世后,赛金花又回到了上海重操旧业,易名曹梦兰,因为她不曾因贵而骄,也不因风流而荡,因而在社会上很有地位。庚子国变后,赛金花北上到了京城,凭着她的名声在北京城很快就站住脚,这时她虽然已经是30多岁的女人,可是体态轻盈婀娜,远非一般比她年纪小十岁的少女所能及。

自从赛金花重临京城后,好风雅,好酒色的皇亲国戚、王公大臣、富商巨贾都好像是一盘杂乱的铁沙遇到了磁石。同时,北方江湖社会里的娼妓优伶,贩夫走卒,阴阳巫术,无不仰仗赛金花的特殊力量,寄生在京城里安逸地混碗饭吃。所以,当时京城上层社会都把她叫做“赛二爷”;下层社会里竟尊称她为“赛娘娘”。
我们不得不佩服赛金花周旋在官宦之间的工夫,固然她曾经当过外交官的太太,实际上外交官的太太未必能赶得上赛金花。当时清廷的很多达官显贵,不是现在正热恋她,便是过去跟她相好过。换句话说,跪在慈禧面前的人大半也拜倒在赛金花的裙下,跪慈禧那是国法,而拜赛金花那是出于本心。

当时清廷大臣中有一派是个人机会主义的野心家,如载漪、载勋、刚毅、启秀这一干人,载勋最迷恋赛金花,而她始终嫌他蠢。一派是慈禧的极端拥护者,像荣禄、那桐、王文韶、徐桐等。荣禄跟她的情爱关系发生在洪钧去世之前,所以有人说荣禄是最受大清两位“女王”衷爱的幸运儿。
还有一派是举足轻重,已有国际地位的李鸿章、奕劻、伍廷芳和一些办洋务的人。不用说,谁都知道李鸿章是赛金花的崇拜者,只可惜他老了,认真推算起来他比是赛金花的父亲还要大上好几岁。另外还有一派是见风转舵的人,如袁世凯、张之洞。当年赛金花混迹上海时“曹梦兰”这个名字就是张之洞替她取的。
从赛金花交往的这些上层人物来看,她的周旋本事和慈禧也有一拼,这些不同派系的大臣到了她这儿,无一例外都得乖乖听使唤,有了这样复杂的关系网,自然也就成了京城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下层社会对赛金花的崇拜主要还是因为她平日里扶弱除暴,敢作敢为,轻财仗义。据说,赛金花的个性很强,加上环境的驱使,她始终没把三品以下的官员放在眼里;反而是无官无职,没名没位的男女找到她,她倒是对他们有求必应。
别看京城中的那些达官显贵威风八面,到了赛金花这儿都得服服帖帖,据说,这些人都挨过赛金花的骂,唯独不曾奚落过李鸿章。因为在赛金花看来,大清朝只有李鸿章不论对公对私,为好为歹,还舍得拿自己的一条性命拼一拼,她认为这是李鸿章最值得结交的一点,说她是李鸿章的红颜知己怕是一点也不为。

别看赛金花的出身不好,可论见识论交际当时又有谁能和她相比呢。难得可贵的是,赛金花作为一介女流,竟然能洞察时事同时又有一颗关爱弱势群体的同情心,她身上具备了这样的气质,什么样的出身也就不必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