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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
宋云欢坐在餐桌前,看着餐桌上摆放着几道菜肴,满心欢喜。
这些是她亲手做的,都是傅晋言爱吃的。
今天是她和傅晋言结婚两周年纪念日。
她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傅晋言:她怀孕了!
两年了,她又怀上了傅晋言的孩子。
“叮咚,叮咚……”
这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两条微信消息。
都是小姑子傅玥玥发来的。
一张照片,和两段话。
【梦蕾姐回国了,我哥去机场接她,晚上不回家了!】
【宋云欢,你准备让位吧!我嫂子这个位置,只有梦蕾姐才有资格!你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野鸡!】
宋云欢颤抖着手,点开了那张照片,是傅玥玥坐在车后座拍的。
驾驶座位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傅晋言,而副驾驶座的女人是——
沈梦蕾,沈家的大小姐。
傅晋言的青梅竹马,他的白月光。
宋云欢的脸色瞬间苍白。
她拿起放在餐桌上的孕检单,紧紧地捏在手心里。
豆大的泪珠簌簌落下,砸在手背上,浸入手心,打湿了孕检单。
沈梦蕾回来了。
她和傅晋言的这段婚姻,就要走到尽头了。
亏她还眼巴巴地等着傅晋言回来,告诉他,她有宝宝了。
宋云欢抚着小腹,喃喃道:“宝宝……妈妈该怎么办?”
……
翌日清晨。
宋云欢被闹钟惊醒。
她下意识地伸手,朝着床的另一边摸过去。
冰冰凉凉的一片。那双红肿的眼眸,浮出了几分绝望。
傅晋言没有回来。昨晚他去接沈梦蕾,是和她待了一夜吗?
宋云欢抿着嘴角,泛出苦涩的笑,然后翻身下了床,赤着脚走进了浴室。
像往常一样,她梳洗之后就赶去了傅氏集团。
人前,她是傅晋言的秘书之一。
人后,她是有实无名的傅太太。
刚到总裁办秘书室,宋云欢就被要求送文件去总裁办公室。
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宋云欢吸了口气,抬手敲门。
“进。”
男人冷冽的嗓音,透过门板袭来。
宋云欢强忍住眼眶的酸涩,打开门走了进去。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穿着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身姿颀长优越,宽阔的双肩仿佛能给人无尽的安全感。
他徐徐转过身来,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冷漠地凝视着宋云欢,肃冷清峻的面容上浮出几分讥讽和愠怒。
被衬衫领子遮住的脖颈,似乎有一块小小的淤红吻痕。
宋云欢的心凉了半截。
她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难以呼吸,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傅晋言和沈梦蕾缠绵的画面。
但她有什么资格质问傅晋言呢?
宋云欢收拢了心底的悲凉,将手上的一叠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轻声道:“傅总,您要的文件送来了。”
傅晋言警告过她,决不许透露二人结婚的事实,更不许宋云欢打着傅太太的旗号招摇过市。
即便此时办公室内只有他们两人在,宋云欢也只能唤他一声“傅总”。
“过来。”
尽管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但男人的嗓音透着极致的冷,还有滔天的怒。
宋云欢疑惑地看着傅晋言,脚下凝结,迟迟没有上前去。
下一秒,傅晋言快步朝她走来,一把拽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推倒在办公桌上。
“宋云欢,你就这么欠?”
宋云欢被突然袭来的力道给吓到了。
医生说早孕期间,要时刻小心,她连忙护着肚子,吃痛皱眉,抬眸不解地看着傅晋言。
只见傅晋言双目猩红,肃冷的面孔上怒气汹涌。
“呵……”
傅晋言一声冷笑后,扔开宋云欢,从办公桌上抄起一沓照片,甩在她脸上。
照片散落在地。
宋云欢低头看去,照片上姿态亲昵的男女,正是她和厉风南。
厉风南是她的大学学长,目前是瑞恩医院的医生。
她昨天去医院检查的时候遇到了厉风南,两人就聊了一会儿。
但是因为拍摄角度刻意刁钻,两人显得很亲昵,仿若一对谈笑风生的情侣。
“你昨天生病请假去医院,就是为了找这个奸夫幽会,嗯?”
下一秒,宋云欢的下巴被狠狠地掐住。她被迫仰着苍白的小脸,看向面前的男人。
阴冷的话语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纤瘦的身子微微发颤。
“我没有……我是去看病的。”宋云欢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傅晋言眉眼深邃,目光怀着浓烈的质疑,他松开手,嗓音沉沉:“既然是去看病的,病历单呢?”
宋云欢浑身抖了两下,下意识地捂住腹部。
她现在还不能告诉傅晋言关于孩子的事情。
因为沈梦蕾回来了,她不确定傅晋言会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我……没有病历单。”她苍白无力地回答道。
“哗!”
桌上的文件全被掀翻在地。
男人双目猩红,把她狠狠地抵在了办公桌上。
他就知道,宋云欢在撒谎!
后背撞击在冰凉的桌面上,刺骨的冷和钻心的疼。
宋云欢黛青色的眉毛,紧紧地拧起,眼前被一团阴影所笼罩。
她睁开清眸,男人冷峻的面容近在咫尺,紧接着,他粗暴地吻住她。
重重地撕咬她,仿佛是在惩罚。
傅晋言的眼梢挑起一抹猩红,几乎是咬牙切齿:“宋云欢,你想要的不就是这个?我没满足你,你才会出去勾搭野男人!”
“呲啦”一声。
套裙的裙摆被撕扯开……
“不要——”
宋云欢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屈辱的感觉扑面而来。
他从没当她是妻子,她只是随时可以暖床的工具。
以前就算了……可医生说她的胎象不稳,要好好安胎才行,三个月内都要避免房事。
又是在办公室,万一一会儿有人来怎么办?
宋云欢怕有危险,拼尽全力挣扎,“傅晋言,不可以……我不要!”
因为剧烈挣扎,宋云欢清丽的小脸蛋上染上了一层红晕,白皙的锁骨若隐若现,勾人心魄。
傅晋言愤怒的眸底,却浮出一丝*欲情**。
可看到她这样抗拒,皆是为了那个叫厉风南的男人而反抗他,傅晋言冷傲的眸光顿时黯淡下来。
“滚!”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地甩开。
宋云欢猝不及防地摔倒在地板上,浑身痛得好像快要散架。
“你这种肮脏的女人,我没兴趣!”
宋云欢努力忍着眼眶里的泪水,艰难地站起身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当她纤细葱白的小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她哽咽沙哑的声音响起:“傅晋言,我们离婚吧。”
这是宋云欢第一次叫出他的全名。
在公司,她习惯性地叫他傅总;在家里,哪怕他厌恶,宋云欢也叫他“晋言”。
因为她爱他。
两年前的那晚是个意外,可是傅晋言却一直认为,她是蓄谋已久,她是图谋傅家的家产。
她解释过,可是无济于事。
宋云欢吸了吸鼻子,重新转过身,看向正在办公桌前整理领带的男人,露出一抹自嘲的笑:
“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就算你想把我一脚踹出傅家,大可不必用这种手段。”
“如今沈梦蕾回来了,我知道你想离婚……你何必诬陷我?离婚这两个字,我替你说出口。”
两年了,再热的心都会凉的。
宋云欢此刻觉得,离婚或许是对自己的一种解脱吧。
傅晋言没有说话。
那*鹰双**隼般的墨眸,只是漠然地凝视着她,眸底充斥着讥嘲,愤怒和不信任。
离婚?
这女人敢跟他提离婚?
呵!
欲擒故纵的把戏!
宋云欢说完,颓败地看了傅晋言一眼后,离开了办公室。
因为套裙被扯坏了,这副样子的她根本没办法再回到秘书室工作,只能偷偷用了傅晋言的专用电梯去了地库,躲进了自己的车里。
这个时候,不会有人来地库。
宋云欢控制不住,在车里放声大哭。
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围绕着她,让她痛苦地喘不过气来。
“噔噔噔噔噔……”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宋云欢拿起一看,来电显示的名字让她浑身僵住。
是沈梦蕾。
她擦了擦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这个电话。
“喂,是欢欢吗?我已经回国了,你今天有空吗?我们见个面吧,我想和你谈谈晋言的事情。”沈梦蕾温柔娇媚的嗓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宋云欢微微愣住,沉默几秒,哑声道:“沈小姐,我们有必要见面吗?”
沈梦蕾冷哼一声,语气三百六十度大变:“宋云欢,你霸占我的男人两年,该不会真以为自己鸠占鹊巢成功上位,麻雀变凤凰了吧?”
“沈小姐,你所谓的男人,是我宋云欢一本结婚证上的老公,只要我们还没离婚,我就是他的合法妻子。”
宋云欢深呼吸,淡淡开口:“你堂堂沈家大小姐,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上赶着要当小三?”
“小三?宋云欢,你给我搞清楚!我和晋言才是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当初要不是你爬上他的床,嫁给他的人就是我!”沈梦蕾的声音变得尖锐不已。
“如果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无用的废话,恕不奉陪!”宋云欢懒得和沈梦蕾掰扯,冷笑一声,便要挂断电话。
沈梦蕾气得半死,她龇牙咧嘴地说道:“宋云欢,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当初你那个孩子是怎么掉的吗?”
闻言,电话这头的宋云欢愣住了。
沈梦蕾见她半晌不回应,便知道她上钩了,继续道,“好好的孩子,怎么说没就没了?宋云欢,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到底是为什么吗?”
“想知道的话,来半岛咖啡找我。”
咖啡馆。
“沈梦蕾,我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
宋云欢坐在沈梦蕾对面的位置,她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双手紧紧地攥住,手心冰凉一片。
沈梦蕾脸上露出美好的笑容,往宋云欢的面前凑了凑,眼神却透着恶毒和阴狠。
红唇微张,幽怨的嗓音响起:“两年前你的那个孩子,是怎么掉的呢?是我让傅家的女佣,在你的粥里放了堕胎药,就凭你这种劣等女人,也配生下晋言的孩子?”
说完,沈梦蕾得意地嗤笑一声。
宋云欢猛地睁大双眼,她不可置信地站起身来,这个消息让她愤怒地浑身发抖,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是她和傅晋言的第一个孩子。
竟然不是意外,而是被沈梦蕾害死的!
她的孩子,是被沈梦蕾害死的——
“啊!”
宋云欢抱头尖叫一声,怒不可遏地瞪着面前的女人。
沈梦蕾正一脸笑意地望着她:“宋云欢,识趣点就赶紧离婚,否则……”
宋云欢冲到她的面前,揪住她的衣领,崩溃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伤害一个无辜的性命……”
沈梦蕾得意地看着她,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继续补刀:“我?那你知道傅家女佣为什么会听我的话吗?”
宋云欢蓦地一愣。
窒息的感觉扑面而来,让她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这时候,沈梦蕾的余光瞥到门口出现了一道高大的身影。
她压低嗓音:“宋云欢,因为那都是晋言默许的,他也认为你这样的女人,不配生下他的孩子呢。”
说着,沈梦蕾拿起面前的一杯滚烫的热水,朝着自己光洁的手臂泼了上去。
“啊——好痛!”
她痛苦地叫出声来:“我的手臂好痛啊……”
宋云欢瞬间愣住了。
突然,一道巨大的力量把她推开,她的肚子撞上了一旁的桌角。
痛得眼前发黑。
“梦蕾,你没事吧?”
身后,熟悉的男性嗓音响起。
是傅晋言。
宋云欢痛苦地捂着肚子,艰难地转过身来。
她看到傅晋言满眼都是对沈梦蕾的关心,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沈梦蕾烫伤的手臂。
宋云欢的眼圈瞬间红了。
“晋言,啊……我真的好痛,快送我去医院,我的手臂好痛好痛……”沈梦蕾委屈地哭喊着。
傅晋言一把抱起她,立刻道:“我带你去医院。”
沈梦蕾顺势揽住他的脖子,故意朝着宋云欢看过去,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眸子,饱含得意和挑衅的意味。
看着男人宽阔的后背,看着他此时此刻,抱着另一个女人,宋云欢只觉得心脏好像被生生地割裂开来。
她双腿发软,硬生生地跌坐在地上。
“晋言……”
她无力地唤了他一声,开口想要解释:“我没有伤害她……”
男人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顿时停住,他却没有回头去看她。
只是怒声呵斥:“宋云欢,你简直是最毒妇人心!”
一字一句,重击在宋云欢的心房之上。
她毒?
虎毒都不食子!
是他默许沈梦蕾害死他们的孩子,他的绝情和冷漠,连自己亲生的骨肉都不肯放过。
宋云欢的视线被泪水遮盖住,看着男人模糊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傅晋言,你好狠的心——”
腹中突然一阵剧痛。
宋云欢死死地捂住肚子,倒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宋云欢是在病房中醒来的,厉风南陪在她的身边。
“厉学长。”
宋云欢的声音很虚弱,也很惊讶。
她急忙问道:“我怎么会在这?”
厉风南叹了一口气,走到床边,无奈道:“是咖啡店的员工叫了救护车。”
宋云欢的心彻底凉了,傅晋言的眼里只有沈梦蕾,对她根本不管不问。
厉风南别开眼,不忍去看宋云欢苍白的面容,只是小声开口:“孩子很危险,要不是救护车送来的及时,可能就保不住了。”
宋云欢捂着自己的腹部,顿时整个人都呆滞了。
她的第二个孩子,差一点又死在了亲生父亲的手里。
真是可笑啊!
太可笑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嘴角泛着苦涩的笑,胸口仿佛缠绕着无数的藤蔓,将她牢牢地捆住,吸食她最后的氧气。
“还有,你丈夫他……正在烫伤科陪着沈小姐。”厉风南犹豫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知道。”
宋云欢淡漠地点头,她能猜到。
她垂着眼眸,语气带着一丝恳求:“学长,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把我怀孕的消息瞒住,不要让傅晋言知道。”
厉风南听后,眼眸闪烁着微光,还带着几分不解:“我可以帮你,你是有什么打算?”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踹开。
宋云欢猛地看过去,熟悉的那张英俊面容,出现在她的眼前。
颀长优越的身躯,不断地向着她逼近,紧接着,狠厉的拳头砸在了厉风南的脸颊上。
“学长!”宋云欢尖叫出声。
厉风南措手不及,踉跄地后退几步,嘴角渗出血液。
“傅晋言,你干什么?”宋云欢拔掉手背上的吊针,掀开被子下了床,挡在了男人的面前。
傅晋言满脸的怒火遏制不住,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手背青筋露起,浑身的戾气仿佛地狱里出来的修罗。
这时候,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响起。
沈梦蕾扭着曼妙的身姿走了进来,来到了傅晋言的身边,抬起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轻轻地拍着他的肩膀,安抚他的情绪。
另一只手臂,裹着白色的纱布。
“晋言你别生气,或许欢欢和厉医生只是朋友关系,欢欢虽然对我做了这样的事情,但她都是因为在意你……”沈梦蕾委屈兮兮地说着。
傅晋言一把揪住宋云欢的手臂,将她拉至身前,锃亮的皮鞋重重地踢在她的小腿上。
剧痛袭来,宋云欢不受控制地跪在了两人的面前。
“宋云欢,向梦蕾道歉。”阴冷的嗓音,砸在宋云欢的头顶上方。
她的心,好像被硬生生地掰扯了两半。
痛得她无法呼吸。
他竟然让她跪下来,给沈梦蕾道歉!
“我不道歉,我没有做错,我对沈梦蕾什么都没有做——”
宋云欢埋着头,眼泪滴滴落在洁白的地砖上。
她根本就没有伤害沈梦蕾,她凭什么道歉?
可是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死死地掐住。
宋云欢被迫仰着头,对上男人阴骘寒冷的眼眸,只见他薄唇轻启,如魔鬼撒旦:“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傅晋言,你放开欢欢——”
厉风南愤怒无比,想上前阻止,却被两个冲进来的保镖带走。
宋云欢惊慌失措,连忙抓住了傅晋言的裤腿,紧张得声线都在颤抖:“你要把厉风南带到哪里去?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你快放了他!”
傅晋言的手段她不是不知道,厉风南只是好心帮她,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牵连到他。
傅晋言冷冷地晲着她,根本没有回应这个问题。
宋云欢哭出声来:“傅晋言,求求你放了厉学长……你不是让我和沈梦蕾道歉吗?我现在就道歉,我现在就道歉……”
她卑微如浮萍,颤抖地跪在沈梦蕾的面前,嗓音哽咽沙哑:“沈小姐,对不起!”
沈梦蕾挽了挽头发,嘴角掩藏不住得意的笑:“欢欢,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一时激动,担心我回国之后把晋言抢走,所以才会对我那么做,我知道你也是太着急了,我就原谅你了。”
宋云欢后脊涌上一丝寒意。
她从小与沈梦蕾一起长大,只觉得沈梦蕾刁蛮任性,却从来不知道,沈梦蕾竟然还是如此阴险毒辣的女人。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也要栽赃诬陷她。
沈梦蕾看着宋云欢跪在自己的面前,心情那叫一个好极了。
她自然地挽住傅晋言的手臂,娇娇滴滴地开口:“晋言,我爸说好久没见你了,我们一起回沈家吃晚饭吧?”
宋云欢还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她抬起眼眸,看着面前傅晋言和沈梦蕾,仿佛他们才是一对夫妻。
而她,就是一个可笑的笑话。
“公司还有事,我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傅晋言抽回了手,面容恢复冷漠,阴鸷的眼神扫向宋云欢,随即迈开修长的双腿,迅速离开了病房。
沈梦蕾也跟了过去。
确认傅晋言走了,她又折返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宋云欢,耻笑道:
“宋云欢啊宋云欢,你看看你自己,像不像一个笑话?在我和你之间,晋言永远选择的人,都是我!”
“我看那个厉风南对你其实不错,你和晋言离婚以后呢,要是厉风南不嫌弃你是个破鞋,愿意再娶你的话,你是不是睡觉也能笑醒了?”
宋云欢脸色苍白,手心冰凉一片。
如果她不知道沈梦蕾是害死她孩子的凶手,或许她就放手成全他们了。
可惜啊可惜!
她艰难地站起身来,一双傲然的清眸直直地盯着沈梦蕾,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沈小姐,就算我是个笑话又如何,我才是和傅晋言领证结婚的那个人。”
“他法律上的妻子,是我宋云欢。”
“只要我一日不与他离婚,就算你是沈家的大小姐又怎么样?你也只是一个小三而已!”
沈梦蕾本以为宋云欢会选择退缩,没想到……
她怒瞪着眼眸,龇牙咧嘴地咆哮:“你这个*货贱**!你要是不想让你妈死的话,你就给我识趣点!赶紧跟晋言离婚!”
宋云欢脸色一变,虚弱地吼出声来:“你要是敢动我妈,我会和你同归于尽——”
小时候,从宋云欢记事开始,就是母亲宋雅一个人带着她生活。
她没有父亲。
母亲做过很多工作,最终在沈家做了女佣,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
沈家很大,她随母亲一起在沈家住下了。
正因如此,她和沈梦蕾是一块儿长大的。
沈梦蕾是光。
而她,一直是光的影子。
两年前,她和傅晋言醉酒之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为了她的幸福和脸面,母亲嫁给了追求她多年的雇主沈建民,也就是沈梦蕾的父亲。
随后不久,她以沈家二小姐的身份,嫁给了傅晋言。
从小,因为她是女佣的女儿,只能一味地忍受沈梦蕾的欺负和戏弄,包括后来母亲成了沈梦蕾的继母,她总觉得在沈家抬不起头来。
但是前不久,沈建民一朝变脸,抛弃母亲,和她离婚。
她们母女俩,现在和沈家已经毫无关系了。
“宋云欢,看来你还不知道,我爸为什么和你妈离婚吧?你妈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胃癌晚期了都,她现在那副又老又丑的样子,我爸可瞧不上了,还想用我们沈家的钱治病,想得美呢!”沈梦蕾耻笑道。
宋云欢听到这里,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不,你在骗人,我妈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得病?你不要诅咒她!”
和沈建民离婚的时候,她确实觉得母亲老了很多,连头发都白了,她只以为是母亲因为离婚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可是听到这个消息,宋云欢感觉眼前一片漆黑,整个人陷入了浓重的黑雾之中。
喘息不过来。
沈梦蕾尖酸刻薄的嗓音,在室内悠悠回荡:“你亲自问问你妈,不就知道了吗?”
宋云欢赶去了她给母亲租的小公寓。
宋雅因为病情的疼痛,蜷缩在小床上发抖,看到这一幕,宋云欢的眼泪奔涌而出。
“妈……”宋云欢声线颤抖。
她相信了沈梦蕾所说的,她的妈妈生病了。
生了很严重的病。
可是最近她状态不好,也没有过来关心妈妈,连妈妈生病了都看不出来。
宋雅没有想到女儿会突然过来,她一阵慌张,连忙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妈,我带你去医院……”宋云欢红着眼眶,握住宋雅的双手。
看着母亲苍老的手,宋云欢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宋雅躲在被子里不住地摇头:“欢欢不哭,妈妈没事,妈妈没事的……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傅家的人会笑话你的。”
宋云欢抹着眼泪:“妈,你病了,我先带你去看病,好不好?”
宋雅还是摇头:“妈去看过了,挺好的,不用再去了。今天是工作日,你怎么过来了,赶紧去上班,不然晋言对你有意见的。”
宋云欢急了,声音哽咽至极:“您要是不去看病,我就和傅晋言离婚!”
宋雅选择了妥协。
宋云欢给厉风南打了电话,确认他没事,傅晋言并没有刁难他,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她不想再连累厉风南了,也不好意思麻烦他,于是带着母亲去了另一所医院。
宋雅的病情很严重,医院建议尽快手术,并且手术费以及后续治疗费用,大概至少需要五十万元。
宋云欢没有这么多钱,宋雅也没有。
她不想让妈妈担心,安抚道:“妈,钱你别担心,我这里有,您只要好好养病就行。”
离开医院后,她给傅晋言发了一条信息,说晚上有事和他商量。
傅晋言回了一个“嗯”字。
夜深。
宋云欢守在卧室里,一直等着傅晋言回来。
她等了很久很久。
渐渐的,困意袭来,她实在撑不住了,便爬上了床。
迷迷糊糊间,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熟悉的感觉……
宋云欢下意识地抬手,“啪嗒”一声,打开了灯的开关。
骤然间,室内一片明亮。
她看到男人的那张俊脸,近在咫尺,而他沉重的呼吸,充满了酒气。
傅晋言喝酒了。
而且看这架势,喝了挺多。
“我去给你煮醒酒汤。”宋云欢坐起身来,面容清冷,淡淡地说了一句。
以前,她也会在他喝醉的时候,给他煮醒酒汤,担心他第二天醒来之后会头疼。
可是现在,不是。
她只是希望他清醒一点,然后方便和她谈事情。
宋云欢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手腕就被紧紧地拽住,然后整个身子都被扯了回去。
她被他死死地压在身下,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来。
男人浓黑的眸子,蕴藏着无尽的欲望。
可是下一秒,却迅速瓦解,因为他被狠狠地推开了。
宋云欢捂着腹部。
她要保护孩子,绝对不能让傅晋言对她为所欲为……
“宋云欢,你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把我叫回来不就是为了这个?难不成,你是为了那个姓厉的死守阵地?”
看着她对自己充满警惕的模样,傅晋言的神情变得恼怒不已,伸出大掌狠狠地扣住女人双手的手腕,举在她的头顶上方。
宋云欢拼命地挣扎,可是却无法逃脱他的束缚。
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像个毫无尊严的玩具。
最后,在无尽的苦海中,她昏迷了过去……
翌日清晨。
宋云欢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像被劈成了两半。
“淅淅沥沥……”
浴室那边,传来了水声,是傅晋言在洗澡。
她艰难地坐起身来,赶紧穿好睡衣,静静地等着傅晋言出来。
片刻后,男人从浴室走出来,只围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他并没有看她一眼,径直地朝着衣橱走去,从里面拿出衬衫和西装,慢条斯理地换上。
“傅晋言,我有话和你说。”
女人的声音很沙哑,似乎是喊了一宿的原因。
“过来,帮我系领带。”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宋云欢皱了皱眉,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慢慢地朝着男人走了过去。
她站在他的面前,视线刚好平视他的领口,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雄性的气息。
可是,她却无暇欣赏。
两年。
她努力了两年,却……还是抵不过沈梦蕾在他心里的地位。
而且两年前,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他默许沈梦蕾害死的。
眼眶泛酸,宋云欢极力地忍着眼泪,她踮起脚尖,把领带套在了傅晋言的脖子上。
宋云欢一边打领带,一边开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民政局办离婚。”
她该放手了。
不管是为了母亲的安危,还是为了解脱自己,更是为了肚子里的骨肉。
然而,傅晋言的脸色,骤然变得阴森可怖。
下一秒,他死死地拽住了宋云欢纤细的手腕,怒不可遏地盯着她:
“宋云欢,你再说一遍!”
他的怒意,抑制不住地扑面而来,宋云欢感受到煞气,瘦小的身子微微缩着。
她咬住唇,昂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继续开口:“我说,我可以和你离婚,随时都可以。”
“我只要五十万……你给我五十万,我们立刻离婚,我成全你和沈梦蕾……”
嫁给傅晋言两年,宋云欢没有用过他一分钱。
如今,她对傅晋言已经彻底死心了。
母亲的手术费和医药费迫在眉睫,只要傅晋言给她五十万,她可以选择放手……
“成全我和梦蕾?”
傅晋言那双漆黑的眸子,变得猩红一片,大掌死死地掐住她的脖子,嗓音致命:“你倒不如说,让我成全你和厉风南,嗯?”
“厉风南哪一点比我好!那副书生柔弱的样子,难不成在床上比我还厉害?”
男人的话语,越来越难听,宋云欢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卑微的乞求道:“只要你给我五十万,我就和你离婚,协议书也准备好了,我已经签过字了,在我包里……”
话还没说完,她的身子就被猛地甩在了床上。
“宋云欢,我像是这么傻的人?给你五十万,让你和奸夫双宿双.飞?”
“可笑!”
傅晋言夺门而出。
宋云欢的泪水奔涌而出。
为什么!
为什么傅晋言要这么折磨她!
妈妈的手术费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她的肚子突然一阵剧痛,一股热流涌出。
宋云欢顿时慌了,她跌跌撞撞地跑进卫生间,查看之后发现自己出血了……
糟了!
她的孩子!
宋云欢赶紧去了医院,女医生检查后,把她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宋小姐,我都和你说了,你胎像不稳,这三个月不可以再进*房行**事了,你还……还弄得这么激烈……要是你不听劝,我也没办法。”
宋云欢的脸色分外难堪,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医生,我丈夫他不知道,我……”
她紧紧地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女医生的态度顿时软了下来:“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的婚姻出了什么问题,厉医生也和我打过招呼了,你怀孕的事情会保密的,但……你自己必须要注意,真的不能再这样……我给你开药,你记得每天按时服用。”
“医生,谢谢您。”
宋云欢拿着病历单,去了医院的药房,经过大厅的时候,突然撞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冲了进来,他们中间好像推着一位昏迷的老人。
这样的阵仗,宋云欢还没见过。
一群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连忙把那位老人推进了手术室,留在外面的护士急得转圈:“江先生,我们的医院没有这种血型,血库告急,我们正在联系其他医院。”
“立刻发新闻,RH阴性A型血,200毫升十万,迅速到瑞恩医院献血。”为首的高大男人命令道。
宋云欢恰好看见了这一幕,而她好巧不巧,正好是这个血型。
她是孕妇,献血对身体不太好,但200毫升就有十万块……
只要有了这个钱,母亲就可以安排手术了。
后续的治疗费用,她可以再赚。
她想也没想,赶紧走了过去:“我是!”
男人转过身来,他的那张脸很俊,眼睛是微蓝的,有一种混血的感觉,与傅晋言有过之而无不及,宋云欢还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在看到宋云欢的那一刻,男人也有些微微发愣,紧接着他质疑的声音问道:“你是阴性A型血?”
宋云欢连忙点头。
好在抢救及时,老先生脱离了危险,她的血挽救了一位老人的生命。
宋云欢松了一口气。
男人这时候走过来,递给她一张名片:“宋小姐,我的助理已经给您汇款了十万元。”
“谢谢。”宋云欢有些木讷地接下名片。
“再会。”男人那双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仿佛在透过她看着另一个人。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转身离开。
宋云欢打算收起名片,好奇地看了一眼,男人叫江云深,是J集团的现任总裁。
J集团是海外的一家巨头公司。
宋云欢没再多想,急匆匆地赶去了傅氏集团。
她不能再请假了,否则这个月的奖金就没了。
刚到办公室,秘书组的组长马蓉就迎了过来:“欢欢,你这脸色也太差了吧,这是生了什么病?怎么不多休息几天!”
宋云欢脸色苍白,抿了抿唇:“蓉姐,我没什么,感冒而已。只是……我母亲生病了,需要做手术,还差一些钱,像这种情况能预支薪水吗?”
目前的钱只够给母亲做手术的,后续还有医药费需要不断地支付。
马蓉是傅氏的老人,所以宋云欢和她打听一下。
“欢欢,你试试和人事部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预支几个月的薪水,之前咱们公司有员工有过这样的事例,家里有紧急情况可以通融的。”
宋云欢顿时两眼发亮,连忙朝着马蓉鞠了一躬:“谢谢你,蓉姐!”
她午饭也没吃,查阅了公司的文件,最长可以预支一年的薪水,于是她焦急地给人事部发送了申请邮件。
半小时后,宋云欢接到了傅晋言的电话,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在公司的时候,傅晋言从来不会用私人号码联系她。
宋云欢想到昨晚他的粗暴,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
她敲了敲门,男人冷冽的嗓音传来:“进来。”
宋云欢走了进去,傅晋言正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翻阅着文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傅总,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宋云欢面无表情,恭敬地鞠了一躬,仿佛两个人真的只是简单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啪”的一声,傅晋言合上了文件,目光阴翳地看向她:“预支薪水?”
“宋云欢,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怒。
宋云欢垂了垂眸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傅总,现在我有特殊情况,预支薪水是公司条令里允许的。我是傅氏集团的正式员工,现在只是走正常申请流程而已。”
傅晋言嗓音冷漠:“宋云欢,你给我想清楚,你是怎么有资格进入傅氏秘书部的?”
宋云欢心下陡然一沉。
傅晋言这是在提醒她,要是没有傅爷爷的命令,她也不可能会进入傅氏集团工作。
一旦他们离婚,她也会失去这份工作。
眼下,傅晋言不同意她预支薪水的原因,是不是因为……
他同意离婚,所以,他也会把她从傅氏集团开除?
宋云欢眼眶泛酸,指间重重地摩挲着,她抬起微红的眼眸,看着傅晋言问道:
“五十万对于你而言,根本不算什么,但是对我而言,却很重要很重要!”
“哪怕就算是借给我,我给你打个欠条,行不行……”
“你和沈梦蕾把我当个笑话一样,我到底该怎么做,你们才能放过我?”
宋云欢真的太累了。
她只想筹到母亲的医药费,他为什么对自己那么狠,就连预支薪水都不可以!
“笑话?”
傅晋言冷笑一声,修长的双腿迈向她,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狠狠道:“宋云欢,是你不安分守己,不断地闹出事情来。我今天要是不同意你预支薪水,下一步你是不是打算去老宅,找爷爷告状?”
“你当初不就是因为觊觎傅家的钱,才不择手段地爬上我的床吗?”
“我没有……那是意外,我根本不知道……我没有算计你……”
可是傅晋言根本不听她的解释,他的手用力地掐着她的下巴。
他的力气很大,宋云欢痛得面容有些变形,她红着眼睛,声音有些沙哑:“如果我真的想闹事,我就会直接去找爷爷,但我根本没有闹事,我也不想让爷爷生气……”
在傅家,唯一向着宋云欢的,便是傅老爷子傅鸿儒。
傅鸿儒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宋云欢不想把这件事捅到他的面前,所以一直在自己想办法。
若是她去问傅爷爷借钱,傅爷爷一定会给,但是一旦这样做,傅爷爷势必会追究傅晋言的责任。
到时候,爷孙俩吵架,若是影响到傅爷爷的身体,这样的画面是宋云欢最不想看到的。
她只想默默地退出傅家,她也从来没有奢求傅家的任何东西。
“傅晋言,我求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愿意离婚,我成全你和沈梦蕾在一起……”
宋云欢感觉自己就像是浮萍,在水中随风飘荡,没有任何安全感,也没有任何的依赖。
然而下一秒,傅晋言阴冷的嗓音,在她耳畔缓缓响起:“既然你也知道和我闹离婚爷爷会生气,你就应该和那个野男人断了关系,安安分分地做你的傅家少奶奶!还有,你更不该去伤害梦蕾,她对你威胁不了什么。”
他冰冷的嗓音,重重地敲击在宋云欢的脑袋上。
当初,她怀着傅晋言的孩子,在傅爷爷的要求下,高高兴兴地嫁给他,却获得了他两年的冷漠相待。
再热的心,都会凉的。
可是当她想要退却的时候,却已经是退无可退。
“你不同意和我离婚,是因为爷爷吗?”宋云欢垂着眼眸,在这一刻仿佛是不敢去直视他的眼眸。
傅晋言微微皱了皱眉,眼眸深处划过一抹纠结,最终薄唇轻启,道了一个字:
“是。”
“好,那我不提离婚便是,但……”宋云欢咬紧唇,深呼吸了一下,平复情绪道:“我需要钱,预支薪水或者是你借我五十万,以后我一定会还你。”
“你要这笔钱做什么?”傅晋言面色冷静了许多,冷冷问道。
宋云欢一向生活简单,傅氏集团的工资也较为可观,他想不通她为什么突然要这么一笔钱?
“我妈生病了,需要手术费。”宋云欢捏紧了手指,她以为傅晋言知道。
傅晋言却突然蹙起了眉头:“你妈是沈家太太,还缺医药费?”
“沈梦蕾难道没有告诉你?”宋云欢反问道。
傅晋言眸光微沉:“我不知道。”
“沈建民和我妈妈离婚了,我妈妈被逼净身出户,她在沈家操劳两年没有积蓄和存款,所以……”
宋云欢吸着鼻子,虽然母亲一直叮嘱她,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傅家,可是就算她不说,傅家人迟早会知道的。
傅晋言冷着脸道:“当初她千辛万苦上位成沈太太,为了让你以沈家二小姐的身份嫁过来,现在遭到报应了。”
“啪!”
这时候,一巴掌甩在了男人英俊的脸上。
宋云欢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掌,气得浑身颤抖。
“傅晋言,你可以羞辱我,但是你不能羞辱我妈妈!”
“当初是我犯贱爱上你,又和你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我妈为了我的名誉,才答应了沈建民的求爱嫁给了他,让我以沈家二小姐的身份嫁给你,可是……”
“她从来都没有*引勾**过沈建民,是沈建民一直追求她,如今他对我妈妈始乱终弃,该被谴责的人是他,而不是我妈妈。”
宋云欢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泪水源源不断地从眼眶中奔涌而出。
傅晋言对母亲的羞辱,仿佛是压弯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不会拿你们傅家一分钱!”
宋云欢死死地咬住唇,抬手抹了抹眼泪,飞快地逃离了总裁办。
看着关上的门,傅晋言蹙紧了眉头,拿起手机,给沈梦蕾拨去了电话。
……
宋云欢在洗手间洗脸。
她哭得很伤心,两只眼睛都红肿起来,怎么用冷水冲洗,都遮盖不住她这副憔悴可怜的模样。
马蓉和秘书组其他几位同事,恰好从食堂吃完饭回来,结伴到洗手间来,就碰见了宋云欢。
大家看到宋云欢这副样子,都有些惊讶,平素宋云欢为人低调,从不与人争抢,清清淡淡的性子,仿佛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里。
“欢欢,你没事吧?”马蓉关心地问道:“预支薪水的事情,你问了人事部吗?”
“谢谢蓉姐,我先去整理文件,上午的文件还没改完。”宋云欢用纸巾擦了擦脸,便匆匆地离开了洗手间。
待她走后,马蓉微微叹气,摇头道:“看宋云欢这副样子,可能是没能预支到薪水。”
一旁的何美婷,露出窃喜的表情,她平时最看不惯的其实就是宋云欢,原本她才是秘书组最美的,可宋云欢一来,她便显得艳俗十分。
“蓉姐,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她可能是快要被开除了吧。”何美婷嘴角强忍着笑意,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开除?不会吧。”马蓉没听到这个消息。
其余几位也纷纷八卦:“宋云欢工作上也没出什么大问题,平白无故为什么开除她?”
何美婷立刻道:“我之前不是跟你们分析过吗?宋云欢学历那么普通,肯定是靠着那张脸抱了哪个高层的金大腿,才能走后门进到傅氏做个小秘书。你们没瞧见去年她刚来的时候,傅总对她那种厌恶的神情?”
“现在宋云欢的母亲生了病,她却问蓉姐借钱,可见是那个金主已经把她甩了,眼下她预支薪水失败,肯定是因为她没了金主的庇佑,傅氏集团打算把她开除!”
何美婷孜孜不倦地解说着,脸上的兴奋抑制不住,迫切地等着看好戏。
她这番话确实分析得极有道理,就连马蓉在内,大家都开始相信,并且认为宋云欢就是这样的情况。
马蓉叹气道:“宋云欢母亲得了病,她又被开除,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也挺难的。”
何美婷却不以为然:“蓉姐,你就是心太好了。像宋云欢这种喜欢出*身卖**体换取利益的人,从傅氏集团出去后,到夜店做几晚就能筹到医药费了,你可别帮她操什么心了。”
等她们都走了,何美婷悄悄地打了一个电话。
。
是招聘广告,高薪招聘会所兼职服务生,而且薪资待遇很高。
宋云欢赶紧过去面试,经理叫陈雯,对她很满意,同意她立刻开始上班。
……
夜深。
会所内格外热闹,烟雾缭绕,到处充满着男女嬉笑打闹的声音。
宋云欢一直在忙着送酒送果盘,每当包厢里的客人走了之后,就得立刻打扫卫生,清理干净迎接下一批客人。
因为会所生意太好,她就连上洗手间的时间都没有,好不容易趁着间隙时间,她跑去洗手间,却突然接到了傅晋言的电话。
宋云欢本不想接,但还是接了,只是接听后她没有说话,等着傅晋言先说。
“你在哪?”
他那头很安静,清冷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敲击着她的耳膜。
宋云欢待在隔间,这里要稍微安静一些,否则外面的音乐太吵闹了。
“怎么还没回来?”傅晋言皱着眉质问道。
他今天回了家,可是王婶儿却告诉他,宋云欢还未回来。他又找特助秦政问了一下,宋云欢早在下班的时间,就准时打卡离开公司了。
“傅晋言,我在医院照顾我妈妈,以后晚上我不回去了,反正我们只是一对表面夫妻。你不想回去就不必回去了,去找你的沈小姐吧。”
说完这番话,宋云欢直接挂断了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这两年来,她每天晚上都在家等他回来,现在,她不需要这么做了。
不过,她刚刚撒了谎,她现在并不在医院,因为她不能告诉傅晋言她在会所兼职,否则他绝对不会同意,因为她还是傅家的少奶奶,做这种工作会给他丢脸,给傅家丢脸。
但是为了母亲,她需要这份工作!
……
连续一周时间,宋云欢下班后都会去会所兼职,一直工作到凌晨三四点,然后回到租住的小公寓睡一会儿。
差不多睡两个小时,她就起来做菜煮饭,然后去医院探望母亲。
她骗母亲说,这些饭菜是她在傅家做的,实际上她一直住在小公寓里。
等照顾母亲吃完早饭,宋云欢再去傅氏上班。
高强度的工作,让她变得憔悴不堪,可是为了母亲,她只能咬牙撑下去。
“欢欢,这份文件你送去给傅总。”马蓉接到指令,走到宋云欢跟前,把文件递给她。
宋云欢满脸苍白地接过文件,点点头,脚步虚浮地离开秘书室,朝着傅晋言的办公室走去。
她敲了门之后进去,把文件放在他的桌上,只是淡然地鞠了一躬:“傅总。”
傅晋言抬眸,在看到宋云欢脸色的时候,眉头顿时皱紧,心脏好像被猛地扎了一下。
她的脸色,太难看了……
应该是照顾母亲太过操劳。
他是想等着她放低姿态求他,但看到她这副样子,他到底还是心软了:“我让秦政给你汇一笔钱,你……”
傅晋言本想让宋云欢去请个护工照顾宋雅。
但是他的话还未说完,宋云欢便打断了他:“不劳傅总费心,您的钱我受不起!”
她的眼眶酸得厉害,脑袋里混沌一片,尽管她现在这么辛苦,可是这些钱都是她亲手挣来的,下个月母亲就可以做手术了,后续的医药费她现在也在挣。
她嫁给傅晋言以来,除了领着傅氏的工资,从来没有拿过他的钱,等日后他们离婚,她也不会欠他。
她爱他,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更不是因为他的财产!
宋云欢夺门而出。
看着紧闭的门,傅晋言气愤地眼眶猩红,猛地站起身来,把面前的文件掀翻在地。
他倒要看看,她的骨气能坚持多久!
沈家。
沈梦蕾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已经一周了,今晚就动手吧。”
程月婷笑道:“好的梦蕾,都已经准备好了。宋云欢怕是死也想不到,那条广告是我们特意发到她手上的。”
程月婷是宋云欢曾经的好闺蜜,但早已背叛了她,现在是沈梦蕾阵营的人。
沈梦蕾呵呵冷笑,转动着手上的钻石戒指,眼眸划过一抹狡诈。
“她现在那么缺钱,自然给个饵就能上钩,我们怎么能不成全她呢?”
……
晚上,宋云欢一如既往地在下班后赶去了会所。
当她端着几瓶酒送去包厢的时候,却被同事王莉拦住了去路。
“这个交给我就行,陈经理让你去楼上酒店的606号房间,送两瓶威士忌。”
宋云欢没有怀疑什么,在吧台要了两瓶威士忌,就坐电梯上了楼。
当她到了606门口,敲了门之后,开门的是一位肥头大耳的油腻中年男人。
宋云欢微微鞠躬:“先生,您好。”
“你就是宋云欢吧?快进来。”男人笑眯眯地招呼她。
宋云欢只以为男人真的是陈经理的朋友,便走进去把两瓶酒放在了桌子上,对着男人说道:“两瓶威士忌给您放在这里了,请慢用。”
说完,宋云欢转身想走,却被男人一把拉住手腕:“小美人儿,来了还走什么走?这酒不就是给我们俩准备的吗?今晚老子一定让你好好快活……”
宋云欢脸色顿时煞白,拼了命地甩开了男人的手,朝着门口冲过去,可男人肥硕的身躯已经挡在了门板前。
他抬起脚,重重地踢在了宋云欢的肚子上,宋云欢摔倒在地上,痛得额间冷汗直流。
“老子钱都给了,你还在这给我矫情什么,识相的赶紧来伺候我,我可以再给你一笔小费!”男人笑得肥肉横生,得意洋洋地眯着眼睛。
“我不是*身卖**的,你搞错人了……”宋云欢眼前一片模糊,虚弱地喊出声来。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反驳,直接揪住她的衣领,把她甩到了床上,然后迫不及待地扯开了她的白衬衫。
一排纽扣尽数掉落在地上,*光春**乍泄……
宋云欢几乎到了绝望的边缘。
“嘭”的一声。
房门被猛地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
宋云欢睁大眼眸,就看见厉风南护在她的前方,她不可置信地喊了一声:“学长!”
厉风南立刻脱下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安抚道:“放心吧欢欢,我来了。”
他转过头,朝着男人怒吼道:“滚——”
油腻男人见到状况不对,立刻吓得屁滚尿流。
宋云欢的意识渐渐回笼,想到刚刚那么可怕的事情,浑身瑟瑟发抖。
眼眶被泪水打湿……
“欢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打工?”厉风南也很是后怕。
如果他不是恰好看到宋云欢,恰好听到她呼救,否则……
“是资金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的。”
宋云欢脸色呆滞,只是摇了摇头。
突然,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倒去……
厉风南眼疾手快,将她抱入怀中。
“欢欢,你醒醒……”
宋云欢失去了知觉,没有任何的回答。
可就在这时候,房间门再次被踹开,从外面冲进了好几个人,为首的高大男人正是傅晋言。
傅晋言的身后,还跟着沈梦蕾,程月婷,还有傅玥玥一行人。
傅晋言看到厉风南抱着宋云欢的这一幕,眼底的愤怒几乎要迸发出来,他上前一步,直接将宋云欢扯入自己的怀中。
然后一拳打在了厉风南的脸上。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傅晋言几乎是低吼出声的,眼白因为暴怒而泛着*血丝红**。
他看到宋云欢蓬头散发,衣衫不整,身上还穿着厉风南的外套,就算不动脑子都应该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厉风南没有还手,他“嘶”了一声,用拇指指腹去擦拭着嘴角的鲜血。
“傅晋言,你不把欢欢当成妻子看待,你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什么资格管她!”厉风南怒斥道。
“厉医生,您这么说,是承认了你和欢欢在这里……偷情?”
沈梦蕾紧紧地抿着唇,强忍着笑意,故意在傅晋言面前这样引导着。
尤其是最后“偷情”那两个字,淋漓尽致地阐述了宋云欢和厉风南的状况。
但实际上,陈经理和王莉都是她们收买的,厉风南只是从那位黄总手里,把宋云欢救下了而已。
可是,傅晋言不知道啊!
本来她们是打算带傅晋言来抓宋云欢和黄总的奸情,现在换成了厉风南,其实更没有什么问题了。
反而会让傅晋言更加相信这件事的真实性!
毕竟,宋云欢和厉风南……可是有前科的。
之前的那叠照片,是她故意让人送到傅晋言手上的。
“厉风南,我让你离宋云欢远一点,看来你是彻底没有听进去?”傅晋言的嗓音,几乎低到了一种境界。
蕴藏着无尽的怒意。
“我和欢欢清清白白,与傅先生和沈小姐不一样。”厉风南冷笑一声。
他替宋云欢感到不值!
这些年的真心都耗在傅晋言这种男人身上,非但不落一个好,甚至还被这样误解。
“清清白白?你们这样叫清白,是把我当傻子?”傅晋言的唇齿间,挤出一声嗤笑,几乎是咬牙切齿。
傅玥玥连忙附和道:“哥,他们就是一对奸夫淫妇,在这里背着你偷情,你快点和宋云欢离婚吧!我可不要这种恶心的女人做我嫂子!”
程月婷也抹黑起来:“傅总,欢欢她以前就喜欢和不同的男生来往,您可真得长点心啊,还是我们梦蕾好。”
傅晋言没有理会她们的话,而是直接将昏迷中的宋云欢横抱起来,大步离开了房间。
……
宋云欢迷迷糊糊地醒来,发现自己在病房里。
一位护士在给她挂水,她急忙握住护士的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在吗?”
护士安抚道:“放心吧宋小姐,您只是受刺激昏迷了,没有大问题的。”
而这时候,门外一道白色身影闪过。
沈梦蕾回到车上,气得龇牙咧嘴,她万万没有想到,宋云欢竟然又怀孕了!
该死!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我要弄死宋云欢的孩子。”
……
宋云欢在医院休息了一天。
晚上的时候,傅晋言带来了营养晚餐。
宋云欢张了张口,想解释她和厉风南的那件事,可那些话语却又吞进了肚子里。
她对傅晋言还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吗?
“我调查了情况,你在会所兼职遇到了不轨之徒,厉风南碰巧救了你。”傅晋言洗了碗筷,扶她起身吃饭。
宋云欢有些微愣。
这样温柔的傅晋言,她还没见过。
“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他的声线很低沉。
如果按照日期来推算的,应该是他带她去青城出差的那几天。
宋云欢猛地抬眸,惶恐地睁大眼睛。
他,他知道了?
这一刻,宋云欢好像整个人都喘不上气来了,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了,那她的孩子……
“傅晋言,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可以和你离婚,净身出户,我什么都不要,求你让我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
宋云欢情绪太过激动。
傅晋言脸色阴沉:“你在说什么!”
这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竟然还想着离婚,她就这么喜欢那个厉风南?
“你千方百计地嫁给我,真的愿意净身出户?”傅晋言冷笑,他笃定宋云欢就是作。
“我愿意,我真的愿意。”
宋云欢在床边看到了自己的包,连忙从里面拿出一份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过字了,你可以看看!”
傅晋言几乎气得快要抓狂。
“行!你既然要离婚,我就成全你!”
他赌气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夺门而出。
宋云欢摸着自己的腹部,苦笑出声:“孩子,妈妈会保护你的。”
……
宋云欢收好离婚协议书,重新打算躺下休息。
却突然进来了一名医生,给她打了一针,然后她就睡过去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刺眼的灯光让她眼前恍惚。
宋云欢的视线和知觉慢慢回笼。
她感受到自己的双腿被分开,身下凉飕飕的一片,转头的时候,就看到身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你是谁?你要做什么?”宋云欢警惕地问出声,只是她的身体太弱了,声音气若游丝。
女医生并不搭理她,而是拿起了钳子,直接走到了她的对面,冰冷的铁器抵住了她的。
宋云欢突然意识到这样的做法是什么,她发疯似的喊道:“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她想挣扎,可是双手双脚都被禁锢着,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女医生面无表情,冷冷道:“宋小姐,请您放轻松一点,这是傅总安排的,我只是奉命行事。”
宋云欢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这是傅晋言安排的……
他还是要杀死他们的孩子!
她的浑身冷到了极致,好像被泡在了冰水里那种,仿佛整个人都要溺亡。
绝望至极。
冰凉的铁气慢慢地扩张着,她的身下剧痛无比——
“嘭!”
巨响传来,手术室的门被撞开。
女医生吓了一跳,钳子从手中掉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江云深冲了进来,赶紧用西装外套护住了宋云欢的身体,那双微蓝的眸子泛着猩红:“拖走!”
女医生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保镖抬走了。
宋云欢恍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哭着说道:“谢谢,谢谢你救了我的孩子……”
看着她憔悴的面庞,江云深的脸色显得有些纠结,他微微张了张口,可这种情况之下,他不知道该怎么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宋云欢。
他搀扶着宋云欢回到了病房,可宋云欢不想再待在这个可怕的医院里。
一不留神,她的孩子就会被杀死!
江云深见她情绪不稳定,把她送回了小公寓,宋云欢回到家,蜷缩在沙发上。
突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
宋云欢看着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
“宋云欢,现在你的心情如何呢?这个时候,你的孩子已经被做掉了吧?不管你怀几次孕,晋言都不可能要你的孩子,你乖乖和他离婚,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沈梦蕾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
宋云欢捂着酸涩的腹部,眼泪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她的声音沙哑哽咽:“真是让你们失望了,我的孩子还在。”
“你说什么!你的孩子还在?这是怎么回事!”沈梦蕾惊叫一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挂了电话,赶紧去拨打那个女医生的电话,只是对方一直忙音,根本就联系不到。
该死!
这个女医生竟然把事情办砸了!
沈梦蕾握紧手机,眼眸深处迸发出阴毒的光芒。
宋云欢啊宋云欢,我是想饶你一命的,可是谁让你和我对着干呢?
……
宋云欢一早醒来,收到了一张照片。
是她的母亲在病床上的照片。
发照片的人,是沈梦蕾。
宋云欢猛地一惊,立刻给她拨去了电话,沈梦蕾尖锐的嗓音响起:“宋云欢,你妈好像快不行了呢!我告诉她你和厉风南在酒店厮混,还说你的孩子被晋言做掉了,她开始浑身抽搐,已经被推进手术室了哦!”
“哎哟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她听到这些消息,这么激动啊!”
宋云欢浑身都愤怒地颤抖:“沈梦蕾,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
她疯了似的冲出公寓,开车赶去医院,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一直有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跟在她的后面。
直到她的车跨越大桥的时候,后面那辆车冲了过来,狠狠地撞向了她的车。
“嘭——”
天空中,发出一声巨响。
宋云欢的车,撞到了大桥的护栏上,冒出了黑色的烟。
她浑身是血地爬了出来,看到那个撞到她的司机走了过来,她虚弱地开口:“救救我……”
可是那个男人,却突然笑了,他拿起手机汇报道:“傅总,任务马上完成。”
这一刻,仿若一道巨雷,劈在宋云欢的脑袋上。
傅晋言,要杀了她。
“傅晋言,不要——”
宋云欢嘶喊出声。
可是男人已经挂了电话,朝着她逼近,他面目狰狞,用力地把她推下了大桥。
“宋小姐,去死吧!”
宋云欢的意识慢慢消散,她在空中坠落,最后坠入了无尽的江水中……
书名:前妻的苦情人设又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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