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帅又多金,未婚妻却背着他打扮漂亮参加舞会,这下他坐不住了

他又帅又多金,未婚妻却背着他打扮漂亮参加舞会,这下他坐不住了

每天读点故事APP作者:明曦子

1

程东阳踏上甲板的时候,太阳刚露出半个头。霞光从云层中透下,照得海面波光粼粼,好似一袭镶满钻石的华裳,晃得人眼花。

程东阳闭上眼睛揉揉太阳穴,以缓解疼痛。

昨夜和同船的华人打了大半宿的桥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倒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头还该死的疼起来。

轮渡不急不缓的在海上航行,程东阳迎着冷风站了一阵后,头疼才稍有缓解。

还有一日就到上海了,父母到处宣扬他学成归来,还扬言等他回去,就把生意场上的事都交给他。

留过洋,镀了一层金边,上海滩的人都知道程三公子有多金贵。

可本人程东阳却有些心虚。

在英国留学的这三年,他一件正经事没干。每天和一群富家子弟勾搭在一起,不是去酒吧*情纵**,就是去*场赌**玩乐,日子过的好不逍遥。最后连毕业证也没拿到,只能买个*证假**敷衍。

只是这*证假**虽然能骗过父母,却瞒不过他的未婚妻,那个货真价实的才女。

林清月在圣约翰大学进修外语,见识深远,才华出众,但偏偏像座冰山,孤高冷傲,让爱慕者望而却步。

上海滩的公子哥们想到这样一个清冽如泉水的女子,要嫁给程东阳那个纨绔子弟,纷纷扼腕叹息。

同时,上海滩的名媛们知道程三少要娶一个满身穷酸气的读书人,也是心碎一地。

这样两个毫不沾边的人就这样被*绑捆**起来,成了上海滩的话题之一。

有时候程东阳也会想,明明林清月只是一个中学校长的女儿,家世不显,为什么他在林清月面前总是有抬不起头的感觉呢。

难道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吗!

程东阳站在船舷上就远远的看到了林清月,实在是太打眼了。

码头上唯一没有伸长脖子张望的人,就是她了。

林清月穿着时下流行的洋装连衣裙,头发也烫了微卷,拢到身后用发带绑起来。

被码头商贩的吆和声包围,四方涌散人流不止,她就静静地站在原地,像一株幽兰,不为外物所动。

见状,程东阳停下脚步整理整理西服,人靠衣装马靠鞍,他其实也很帅的嘛,在人群中精英范儿十足,又帅又多金。

除了林清月,谁能不爱呢。

程东阳拎着皮箱走下舷梯,穿过人群来到林清月面前。

林清月这才看到他,接着移开视线,极为平静的说,“程伯伯和程伯母临时要应酬,没能来接你。”

这是什么语气,就像叙述今天她吃了什么菜一样,喝了什么汤一样。接到人不应该激动一点,兴奋一点,最好抱起来转个圈圈吗?

这样接人的,还真是头一次见。

“你就跟木头桩子一样站在这儿,要是错过我怎么办。”

“程家的车在这里。”

你没眼睛吗,不会自己看?

程东阳仿佛听到了林清月的心声。

码头离家有好几公里远,没有车,程东阳寸步难行,就算林清月不招呼他,他也得自己找到程家的车。

总归能完成接人的任务,林清月没有坐在车里等他,已经很够意思了。

程三少何时遭过这样的无视。

“你能不能看着我说话,我感觉比空气的存在感还低。”

闻言,林清月终于抬头看着程东阳,口齿清晰的说,“我们每分钟平均呼吸十八次,没有空气早就死了,你哪比得上空气重要。”

…………

OK,上车吧!

2

林清月熟稔的倒了一杯咖啡,动作行云流水间更像这栋房子的主人。

程东阳环视着熟悉的家具,自我怀疑了一秒,这到底是程家还是林家。怎么林清月这么从容,他却有点局促呢。

可他不敢动,只用余光瞟着沙发上端坐的女人。

因为林清月正拿着他的毕业证在细细看,就像个检查孩子作业的老母亲。

应该不会露馅吧,他找的是专业的*证假**贩子,伪造一张可要100英镑呢。再说了,林清月又没出过国,哪能认出来。只要他平时少说点学校的事,总不会露馅的。

思及此,他淡定的喝起咖啡来,还目光放肆的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三年未见,林清月出落的更加标致。脖颈纤细,锁骨分明,脸蛋像羊脂玉一般滑嫩。阳光透过薄纱,在她身上映出毛茸茸的光圈,整个人显得更温柔。

看到林清月眼中闪着艳羡的光芒,程东阳一把夺过毕业证,“别看啦,还能看出朵花儿不成。”

她那么爱读书,一定也很想出国留学吧,只可惜家里没有足够多的钱,毕竟留洋开销并不小,区区一个中学校长还供不起。

“几年没回来,这次我爸妈想找个时间请你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

程东阳可一点都不想吃这顿饭,以前念中学的时候,他经常犯事,校长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他踩破了。少年时桀骜不驯,他没少和校长叫板,争吵间还曾将茶水泼到校长的脸上……

林校长刚直古板,虽然程东阳是好友的儿子,但他还是该打就打,该骂就骂,惩罚起来一点也不留情面。

程父知道后还一个劲的感谢林校长替他管教儿子。

那些年挨的打,现在还历历在目。所以当他知道自己的老丈人就是中学校长时,内心简直是……五味杂陈。

现在见到林父,他的汗毛都会不自觉的立起来,更别说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更何况,林父一定会问他在英国的求学生活,可他的履历是一张白纸,完全没有可说的。让他在校长面前瞎掰,真是压力山大。

他敷衍的说,“随便,你们定时间就好。”

说完站起身就要回房休息,在海上颠了十几天,骨头都快散架了。

程东阳走了几步,从衣服里掉出了一个东西,林清月捡起,是一只怀表,金属外壳上刻了一枝海棠。

十分眼熟。

她叫住程东阳,“你东西掉了。”

程东阳转身,原来是那只怀表,他接过还打开表盖看了下时间。

“这只表,看起来很老了。”

“恩,是有好几年了。”

“这么粗糙,你怎么会用这种表呢?”

这只表既不是金银,又没有珐琅,只是一只再简单不过的铜表。程东阳这样的公子哥,竟然会把它当作随身之物。

“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戴了这些年,没它还不习惯。”

程东阳摩挲着表盖,怀表包浆滑熟可喜,透出一种温存的旧气,能看的出来经常被他拿在手里把玩,喜爱非常。

“你哪来的这只表?”

程东阳挑眉,坏笑地看着她说,“真想知道?还是算了吧,怕你吃醋。”

在十里洋场浪迹多年,处处留情,左不过又是程三公子的一桩风流韵事罢了,不听也罢。

3

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表针滴滴答答的声音在房间里节奏分明,扰乱一室清静,也搅动着程东阳的心。他下意识的又掏出那只怀表,怀表承托着岁月,含蓄温润。“啪”的一声打开怀表,记忆闸门也随之开启。

还记得七年前,好友生日,在外滩的百丽宫设了舞会,程东阳放学后换了时髦的燕尾西服,打了个领结,俨然一副大人模样。

一进大厅,他就成了全场的焦点,上海滩新晋的阔少,身价不菲。名媛们的眼神胶着在他身上,舞女也朝他做着挑逗的动作。

台上的摩登女郎唱着动人的情歌,舞池中身影摇晃,那些身形肥硕的男人搂着腰肢纤细的舞女,明目张胆的揩油。

卡座里的女人红唇附在耳边一张一合,仿佛在说的暧昧的话语,逗得男人直发笑。

香水胭脂的气味充斥鼻尖。裙摆飘逸,活色生香,百丽宫里满是纸醉金迷的气息。

忽然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传来,音乐戛然而止,舞池里的人停止晃动,纷纷往那声音的来源望去。

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在大厅里尤为清晰,*子婊**还立牌坊诸如此类的话,毫不吝惜的从那个男人嘴里蹦出。

面前的舞女骨架纤细,看起来年纪尚小,似是迫不得已出来讨生活的,所以浓妆艳抹增添风尘气,使自己融入百丽宫。

男人似乎是骂累了,停下来喘了口气,舞女就这样看着他,挺直背脊像只高贵的天鹅,眼神里充满轻蔑与不屑,仿佛他才是这里的笑话。

舞女没有卑躬屈膝的向他道歉,反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那男人恼羞成怒,转手拿起一杯香槟泼到她的脸上。舞女愣在原地,妆容全花,衣角还向下滴着水珠,整个人狼狈不堪。

侍应调解也没用,那男人非要她跪下道歉才算了事。百丽宫一向不愿得罪金主,以往这些委屈都让舞女受了。

那舞女还是没忍住,眼底泛上泪花。泪水晕湿眼妆,可头仍固执的没低下。

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不知道是在同情还是讥笑。

程东阳站起来,慵懒的走到那男人面前,把身后的女人严严实实的挡住。

“我可看的清清楚楚,分明就是你先对她动手动脚的。”

舞厅里有攀高枝自愿让有钱人玩弄的女人,也有单纯陪舞的女人。不强迫舞女,是上海滩所有风月场所的规矩。

“呵,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程家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啊,小小年纪就知道来找女人了。”

在场的都是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谁比较混,只是不愿意趟浑水罢了。

“你今天是护着她了是吧。”

“是又怎么样!”

他能拿程东阳怎么办,程家是数一数二的大家,生意在上海盘根错节,黑白两道都有人,不是他能得罪的。场子里又大多都是程东阳的朋友,今天要是和他杠起来,可讨不了好。

那男人恶狠狠的盯了舞女一眼,转身就要离去,程东阳拦住他,“站住,你弄脏了她的衣服,不仅要赔,还要向她道歉。”

花了钱请她跳舞,没尽兴就算了,还被一个小子整得没脸。

“真是晦气,算我倒霉。”

“大小姐,对不住了,这点钱拿去买裙子吧,打扮的漂亮点,以后天天陪别人跳舞。”

舞女地位低,被嘲弄是常有的事,大家都司空见惯了,慢慢的散去了。

看着面前的小花脸,程东阳掏出一块手帕,“擦擦吧。”

“谢谢。”

舞女只是接过并没有用,她怕弄脏干净的手帕。

程东阳只嘱咐她以后离那些男人远一些,说完就要离开。

“先生,请等一下。”

她走上前递过一只怀表,“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这个送给你。”

本不该收的,可他还是鬼使神差的收下了。

程东阳看着手中的怀表,林清月说的对,这只怀表太过平平无奇,他竟然一用就是六年。可能是因为那女子给他的印象太深了吧,沦落风尘还一身傲骨,没有在名利场中迷失自我,挺像林清月的。

见鬼,怎么又想到林清月那个女人了,她知道了应该会很生气吧,他拿风尘女子同她作比。

4

洒扫庭除后,林妈忙活一下午做了一桌好菜,林父也将院内梨树下埋了十几年的女儿红挖了出来。怀里抱着陈酿,眼里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不觉时间飞逝,清月都快到嫁人的年纪了。

除了林清月,家中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的。她拿份报纸坐在沙发上,看着家人忙前忙后,也染上了一分紧张。

一家人在客厅等待程东阳,可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菜都快凉了。

看着林清月逐渐沉下去的脸,林母开口道,“东阳大概被什么事绊住了吧。”

林父也宽慰道,“是啊,程家生意做的大,难免有顾不过来的时候。你以后嫁入程家,可要学着体谅丈夫啊,不许动不动耍脾气。”

什么顾不过来,分明就是没放在心上,故意把这事忘了。再说了程东阳除了玩乐能有什么正事。

确实是在玩乐,但真不是故意的。从前在英国的同学拉住他不放,要他作陪。老丈人家哪天不能去,可朋友千里迢迢从香港来,总不好晾在一旁。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百乐宫开始新一轮不眠之夜。烟火迷离间,林清月踏入这座有名的销金窟,一进门就有侍应前来接待。

程东阳一行人就坐在二楼的看台上,这个位置视线极佳,场内的光景一览无余。他身边还坐着当红影星陆无双。陆无双是上海滩有名的交际花,曼妙的身姿,优雅的旗袍,让人甘愿沦为她的裙下客。

众人谈笑间,“东阳,你真要娶那个冰美人啊?”

“你知道什么,林清月漂亮又知性,可是有名的才女,东阳能娶到这样的女子才是有福气呢。”

“漂亮吗,比起陆小姐呢?”

陆无双如此风情万种,尚且跟在程东阳身后,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未婚妻长什么样,他们真是好奇极了,全都等着本尊回答。

程东阳摇晃着手中的高脚杯,红酒在杯中来回打转。

“林清月嘛,一天到晚板着脸,自然比不上陆小姐,不过……”

不过面前的人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最浪荡的一个也坐直了,轻咳着仿佛在提醒什么。

“我自然比不上陆小姐美貌无双。”

…………

程东阳转过头。

她什么时候来的!

林清月穿了一件雪纺连衣裙,淡雅如茉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

“林小姐谬赞了,无双愧不敢当。”

林清月不欲与她客套,转头对程东阳说,“你出来一下。”

众人用同情的眼光送别程东阳后,转头就开始热烈的讨论。唯独陆无双眼神复杂,他竟然真的听林清月的话,同她出去了。

黄浦江水静静流淌,汩汩的流水声冲散了两人间紧张的气氛。

“对不起,我今天实在走不开,我打电话了让你们别等我…”

“程三少贵人多忘事,是玩够了才想起我们吧,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爸妈已经坐下了等你一个小时了。”

林清月苦笑,“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

可再怎么样,面子上的功夫总要做吧。

5

林清月拿出那方手帕,在柜子里放的久了,还带着淡淡的楠木清香。颜色虽然有些褪去了,但记忆还是那么深刻。

那时她替好友去百丽宫伴舞,这是她第一次踏入歌舞厅,走出后台的时候她就看到了程东阳,那个学校的风云人物。

她打掉客人的咸猪手,侍应一直催促她道歉,还恐吓她,若是不道歉的话,就告到她家里去。林清月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更害怕被父亲知道,整个人绝望又无助。

没想到程东阳会替她解围。

说实话,她很羡慕程东阳那样的人,无拘无束的活着,世上仿佛没什么能牵绊他的东西。林家家风严谨,父亲从小就以名门淑女为规范教养她。女子就应文雅娴静、端正自持。她从小就被拘束了天性,养成了冷僻的性子。

直到遇见程东阳,才知道原来人还有这样的活法。

所以当她知道自己的未婚夫是程东阳时,她只犹豫了一小会便同意了。人如其名,程东阳确实是一颗发光的太阳,让她不自觉受吸引。

林清月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因为很容易脸红,暴露出自己的心思。她知道程东阳不喜欢她这样的女子,所以不愿意放下自尊去表达爱意。

可她控制不住想靠近那个自在肆意的男子,学着像他一样生活。

现在,她也有点怀疑自己了。

活出自己,或许并不用依靠他。

隔日程东阳登门致歉,得到了林父林母的谅解,但林清月总对他避而不见,大概是把她气着了。

没想到再次见她,是在法国人路易斯组织的舞会上。

上海滩来了一群法国人,想要同本地的商会做生意,所以组织了这样一个舞会。

来的都是商会里的核心人物,但这次程父并未出席,而是让程东阳出来历练。

而林清月,则是法国人请来的翻译。

今天的林清月与往日大有不同,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一般,让程东阳一眼就痴了。

长眉微挑,红唇半扬,一颦一笑间撩人心魂,双眸中流转着说不清的风情万种,旗袍勾勒出的曼妙身材,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她……她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吗?

程东阳一把将她拉过来,手还顺势放在她的腰上,仿佛在宣誓所有权。

“你该不会因为我上次说陆无双比你漂亮,就故意这样打扮吧。”

场上看着她的人不少,更有不少轻佻的目光。这种未婚妻被觊觎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林清月猝不及防就被抱住了,还好今天胭脂涂得厚。

“松开!”

“我们可是未婚夫妻,这场宴会不该你陪我一起来吗?”

“我是在工作,没时间陪你玩。再说了,你请陆无双陪你一起不就好了。”

林清月暗想,朋友来时不带她介绍,却邀了陆无双作陪。现在国际间的商人来了,才想起会说外语的她吗?呵,臭男人。

这边程东阳也是气结,真是个大度贤惠的未婚妻啊,一点也不把他放在心上。竟然还穿的这么漂亮,在这群法国人间穿梭。

“要是我和老丈人说一声,恐怕下次你就得放下这份工作了吧。”

林清月挣脱,“如果我是你,就该好好想想怎么拿下路易斯的生意,而不是在这里*戏调**他的翻译。”

“这可是你在上海滩的第一仗,有多少双眼睛等着看呢,希望你不要输的太惨。”

6

林清月说的没错,这确实是程东阳的第一仗。

程家是上海商会的首脑,程父要退位让贤,可人们纷纷质疑程东阳的能力,都想趁此机会把程家从商会会长这个位置上挤下去。

现在洋货竞争力越来越大,不断挤压上海的市场。人们都更倾向于便宜质量又好的洋货,本地产业倒闭不少。

现在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就必须第一个和路易斯签订合约,在首批拿到机器,引领市场。

路易斯带着一顶礼帽,指间夹着一支雪茄,再加上林清月就跟在他身后,所以在人群中很好辨认。

程东阳熟悉的上前同他打招呼。

“Hi Luiz”

毕竟是在英国生活了三年的人,接人待物的礼仪他还是学了一些的。

他开门见山的表达了来意,想要最新的卷烟机器。

路易斯赞许的看了他一眼,就喜欢直接干脆的人。之前那些中国人实在是太含蓄了,拖住他寒暄半天,三句话不进入主题的都被他淘汰掉了,他可没时间给他们浪费。

路易斯当即邀请了程东阳进入房间细谈。

程东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路易斯先进去,等林清月进去后才跟上他们的脚步。

路易斯又在心里默默给他加了一分,尊重女性,很有绅士风度。

在法国女性的社会地位很高,可刚才有些人对他的女翻译并不是很尊重,这令他有些不喜。

别国盯着中国的市场,严格控制往中国输入机器。在压力下路易斯的机器数量有限,价格也昂贵,但可以保证独家。

程东阳思忖,中外卷烟业竞争加剧,卷烟市场明争暗斗。政府毫无帮扶政策,民族资本工业举步维艰。唯有自身进步,收获固定的顾客群,才会有更好的发展。

引入先进的机器,能让效率和质量都更有保证,纵使价格贵一些,日后总会回本。

一拍即合,程东阳和路易斯很快签了合约。愉快的交易后,路易斯邀请程东阳进入舞会。

“不知道林小姐是否赏脸同我跳一支舞。”

说罢,他伸出左手。

路易斯大笑起来,用法语说,“中国有句古话,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林这么优雅,可不要拒绝追求者的爱慕啊。”

路易斯同意了她的离开。

林清月递过右手放在程东阳的掌心里,被他带到舞池中央。

这是两人第一次跳舞,林清月穿了高跟鞋也才堪堪到程东阳的肩膀。

看着他得意的表情,林清月出声打击,“你该不会以为有了机器就万事大吉吧。”

真是天真。

“至少我得了先机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多的是不能善始善终的人。”

程东阳轻笑,“还没嫁进来,就开始操心夫家的生意了吗?”

林清月突然停下来,一脚踩到程东阳的皮鞋上。

…………

真是酸爽,可他还得保持微笑。

事成后和友人谈论起这件事,林清月脸都气红了,可把他高兴坏了。

“在口舌上我终于赢了林清月一次,真是解气!”

算了,关爱智障儿童,人人有责。

众人无奈,接着坏笑起来,“口舌上不是这样算输赢的好嘛,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难道你还没有一亲芳泽?”

“啧啧啧,可惜了。”

程东阳一拳打到正在遐想的男人头上,“赶紧把你那些花花肠子收起来。”

咳咳咳,那种口舌之争确实没有过。

7

他当然不会像林清月说的那样,拿到机器就松懈了。

如今的上海滩*草烟**种类不多,程东阳准备针对人群发售。其中就有女人专用小巧精致的香烟。上海滩的女人大多都抽烟,特别是十里洋场中的风月女性,更是烟不离手。

但市面上基本都是清一色的男士烟,不仅体积大,而且口味较冲。而女性需要的是清爽舒适的口感,柔和淡雅,劲头小,更能吸引她们。

林清月听了他的想法后也表示赞同,确实是个好点子。

他洋洋得意的说,“读书不行,可经商的头脑是祖传好吗。”

“确实,没一样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

…………

“可得好好感谢程叔叔遗传给你的好脑子。”

听起来怎么像在骂人呢,他把林清月叫来可不是为了听她的嘲讽。

“听说你家和梅可颐大师很熟?”

林清月点点头,“梅大师是我父亲的挚友。”

程东阳多了几分把握,“那就好,我想请梅大师给烟盒作画。”

给烟盒作画,倒是新奇,包装弄的漂亮些或许真会有吸引力。

林清月带他去了梅大师家,路上她突然想起,“对了,你要画什么?”

“呃,这个嘛,还没想好。”

“你还真是不靠谱啊,那到了你要怎么办。”

“到了说不定就有灵感了,再说了只是邀请梅大师作画,又不是现在就要画了。”

他还挺有理。

林清月思索了一阵,“不如以花喻人如何?以十二花令来画各色旗袍美人。”

他怎么没想到呢!心里万分赞同,可嘴上还嫌弃的说,“什么破点子。”

呵呵,看你能想出什么来。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梅大师就住在城东的柳合巷子里,在巷口车就开不进去了,两人只能下车步行。

避开巷子里追赶玩闹的儿童,听着大婶聊着家长里短的声音。头顶斜着拉根线,就把清洗过的被单晾在上面,风吹起一角,扫到程东阳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程东阳觉得是不是走错了地方,“梅大师真的住这儿?”

“吵是吵了点,但艺术源于生活嘛。”

走到一个青灰色大门前,林清月停住脚。

“我只是带你来拜访梅大师,他愿不愿意我可不敢保证。”

“知道了,又不会把锅扣你头上。”

梅大师年过半百,也没呈现出老相,听了程东阳的来意,也欣然应下了,还请他们留在家里吃晚饭。

林清月在院子里择豆角,程东阳就和梅大师在屋内作画。

两人交流完想法后,梅大师抬笔粗绘了一张,“你看这样如何?”

询问了一声没听到回答,梅大师抬起头,发现程东阳目光定定的看着院内的人。

“呵呵,年轻人啊。”

程东阳这才回过神,向梅大师致歉。

梅大师摆摆手,“人之常情,清月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能遇到良人,我实在很高兴。”

“你以后可要好好待她。”

程东阳郑重的点点头。

两人不管怎样是被彻底绑在一起了,那就这样吧,未来应该会挺好的。

8

从梅大师家出来,两人都吃得撑撑的,想沿路走走。

程东阳提议,“要不去跳舞吧,我看你挺喜欢跳舞的。”

林清月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以前执着于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可当真的拥有了,但发现没有想象中的有趣。有时候真觉得生活苍白无力,都不知道自己要追求什么。”

不是在说跳舞吗,她霹雳吧啦说了一堆什么,程东阳有点听不懂,“你还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林清月喝了一点酒,此刻脸颊红扑扑的,眼神也有些茫然。

“当然有啊,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

难不成林清月心里头还藏着一抹白月光不成,程东阳刚想继续问下去,就听到她说,“谢谢你!”

谢什么?程东阳一脸问号。

她从手提小包里摸出什么东西塞到程东阳手里。

“谢谢你的手帕。”

他的手帕?仔细一看,还真是他的。

只是怎么会!

看了很久,程东阳没能把面前的人和当初的小花脸对上号。缘分真是奇妙,他当初帮助的舞女竟然是自己日后的未婚妻。

林清月把头放在栏杆上,整个人无力的趴在上面。

“我还有那么狼狈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笑我呢。”

“怎么会,只是有点惊讶。”

“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林清月侧过头看着他,程东阳鼓起勇气说,“其实我没有拿到伯明翰大学的毕业证。”

听完林清月就将脑袋转回去,一点波澜也没有。

“你不惊讶吗?”

她突然站直,用很大的声音说,“呀!原来程东阳没有拿到伯明翰大学的毕业证!”

路边来来往往都是人,程东阳赶紧捂住她的嘴,“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你要我惊讶吗。”

“……”

丧是会传染的,程东阳也懒懒的靠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以为人都和你一样蠢吗?拿个连字母都能印倒的*证假**出来蒙人。”

“你一天不堵我是不是难受?那你当初还拿着我的毕业证看什么,耍我吗。”

“想再找一处错误来着,结果你就抢回去了。”

“……”

9

花令牌香烟自上市来业绩连续突破记录,顾客反响也很不错。

上海滩的各大报社邀请了程东阳在丽华酒店进行公开访谈,知道他这次要带未婚妻出席后,报社又邀请了花令牌香烟代言人陆无双。

三人行,必有话题可炒。

程东阳一行人抵达丽华酒店的时候,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程东阳和林清月在台上接受记者的采访,陆无双却在人群中见到了个熟悉的身影,昔日上海滩的大亨金瑞翔。

“金老板也来了。”

金瑞翔不回话,只望着台上那两个人。

“程东阳身边的女人是谁?”

“你不知道?那是程老板的未婚妻啊,听说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呵,结婚么。

金瑞翔的表情很怪异,最后看了台上一眼就转身离去,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陆无双再次坐到台上时,记者的目光都转到了她身上。

“陆小姐,外界人都说你同程老板关系匪浅,所以才从电影片场赶回来接下这个代言,请问是吗?”

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说是不就证实了他俩关系不一般吗,说不是那就成了为钱呗,上海的记者真是越来越精了。

“我同程老板合作过多次,这次他请我代言,我哪敢推掉呢,还不得紧赶慢赶从片场回来。”

玩笑间将这个问题带过,但语气中充满亲密。

此后记者便一直围绕陆无双和程东阳发问,上海影坛天后和商界新贵,组合起来就是新闻头条啊!

涉及私生活的问题,程东阳也闭口不言,记者多问几个他也烦了,带着被晾到一旁的林清月离开了酒店。

10

程东阳找不到林清月了,一开始他还以为她是在耍小孩子脾气。直到傍晚给林家打电话时,林母说她一大早就出门了,程东阳这才觉得不对。

联系了她的好友乔樱,也说没见过林清月。程东阳开始慌了,去警署报了案。

已经深夜,林清月还没回家。程父和林父在外面寻找,乔樱也陪着林母。众人心急如焚,生怕女儿出了事。

乔樱突然想到以前念书的时候,清月不开心就会去若瑟堂做祷告,会不会忘记时间被关在里面了。

程东阳听到这话,带了一帮警察去了若瑟堂。

夜已经深了,若瑟堂灯火尽数熄灭,月光照射下树枝的黑影投射到墙面上,显得十分诡异。

敲了很久的门,才来了一个老修女。程东阳等不及了,带了一帮警察进去搜,可到处找遍了也没见到林清月。

“你们在找什么啊。”老修女颤颤巍巍的过来问。

“请问今天林清月有来过这里吗?”

修女思索了一会,“清月吗,来过啊,给孩子们送了礼物后就离开了。”

从楼梯上走下很多穿着睡衣的小孩,睡眼朦胧的看着一群人。

“那你知道她离开后去了哪里吗?”

修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直到凌晨,大家一无所获的回到家,林母伤心的哭了一夜。

乔樱焦急的问,“都找遍了吗?”

程东阳疲惫的点点头。

“除了若瑟堂,我真的想不到她会去哪里,平时她除了翻译就是读书看报,社交并不多的。”

“她和若瑟堂的修女关系好吗?”

“嗯,若瑟堂的静修女从前是圣约翰大学的英文教师,我和清月是她最后一届学生。”

那完全没有理由骗他,清月到底去了哪?

“或许可以问下孩子们,清月平时很喜欢和孩子聊天的。”

对啊,昨天去的时候孩子们都被吵醒了, 他根本没想到这事。

这次乔樱和他一起来了若瑟堂,孩子们对乔樱也非常熟悉,她来问或许会好一些。

可孩子们半大不小的,叽叽喳喳的连话也说不清。

乔樱蹲下问一个小女孩,“兰兰,你有见到清月姐姐吗?”

兰兰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突然蹲下来用手指敲了两下地板。

乔樱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电光石火间,程东阳突然想到,若瑟堂内有一处他们没搜到,那就是教堂底下的墓地。

11

林清月被捆住双手,嘴也被胶布封住,被关在墓室里一夜,她不断颂读着圣经里的福音书,克服恐惧。

突然木板被掀开,光亮刺痛了她的眼睛。

金瑞翔来了,林清月是认识他的,他是静修女收养的孤儿之一。

静修女老爱翻开她厚厚的相册,给林清月讲着她那些听话懂事的孩子,金瑞翔应该是她的骄傲吧。

所以静修女才帮他把林清月关在这里。

她可能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关在这里,金瑞翔也是做*草烟**生意的,那日在路易斯的酒会上林清月见过他。他追着路易斯的时候把林清月撞到了一旁,当时林清月就认出他来了。

“你是路易斯的翻译,是吧。”

“程东阳能拿下路易斯的单子,恐怕有你不少手笔。”

“不然,就他那样的废物怎么可能将生意做的这么好,*草烟**市场本来是我的!是我的!”

他声音越来越大,在狭小的墓室里震得人耳朵疼。

林清月用愤恨的眼神看着他,金瑞翔一把撕下胶布,林清月疼的眼泪直往外飙。

“他能把生意做大,是他有实力有想法,不是你这种心胸狭窄的人能比的。”

“你闭嘴!”

金瑞翔一巴掌扇到林清月脸上。

程东阳掀开地板的时候就见到林清月被打了一巴掌,蜷缩在一角保护自己。

“畜生!”

程东阳撑手跳下去,一把抓住金瑞翔的衣领,把他摁在地上狠狠的揍。

这时乔樱带来的警察也到了,程东阳将林清月的眼睛蒙起来,打横抱起走出墓室。

一路上他都是颤抖着的,林清月轻飘飘的躺在他怀里,让他感到后怕。万一出了事,恐怕他会内疚一辈子。

听着耳边有力的心跳,林清月侧身抱住他,用干哑的声音说,“我没事的。”

感觉颈窝有些温热,程东阳居然哭了,林清月讶异的想抬头,还没抬起就被他摁了回去。

“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抓去了。”

林清月轻笑,“那你可要好好补偿我。”

“好!用尽余生来补偿。”

程东阳语气坚定,紧紧抱住怀里的人。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们早已在不经意间,深深刻入彼此的生命,再不能舍弃。

程东阳和林清月的婚礼轰动了整个上海滩,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迅速登上报纸头版。婚礼结束后,林清月选择去哈佛大学参加为期一年的进修。

他们许下一年之约,在这一年里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

这次在码头等待的,换成了程东阳。

轮渡轰隆隆的由远及近,程东阳的心也提了起来。

林清月远远地就看到了他,虽然看不清脸,但她知道此刻程东阳一定是笑着的。

空气中充满甜蜜,因为再次与你相遇。(作品名:《恰似明月与骄阳》,作者:明曦子 。来自:每天读点故事APP,看更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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