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当史书阅读的长篇小说
——简评牛茂杰的《野狼窝》
关捷
沈阳文学界很神奇，时不时地会杀出一匹神奇的黑马来。
10年写成的长篇小说，我基本上是相信的。10天写成的长篇小说，我基本上是怀疑的。道理简单:前者是文学写作，后者是相声包袱。
牛茂杰历时近十年创作的长篇小说《野狼窝》，最近由辽宁教育出版社正式出版发行。好多业界人士读了小说目光一亮。早在今年夏天的时候，审读吕志贵先生在审稿时就给我打过电话，说：“牛茂杰这部小说不错，我对他刮目相看呀。”
原沈阳人民广播电台记者牛茂杰，二十余年奋战在新闻第一线，所撰写、采写的长篇记者调查、大型录音报道、录音短消息等荣获国家级、省级奖项30余次，发表报告文学、散文、新闻稿件30余万字。
近年，他突然写起了小说，而且一写就是80多万字。
《野狼窝》分为《黑夜》、《暗流》、《曙光》三部曲。作品以东北地域发生的日俄战争、中东路事件、九一八事变，抗日战争以及解放战争为基本历史框架，通过主人公王金岫和她的三个儿子郑春仁、郑春义、郑春礼在不同历史时期谋生、发展、斗争的曲折历程，生动真实地再现了东北人民在那个动荡年代苦难艰辛的生活，同时，再现了他们在中国*产党共**领导下抗击黑暗追求光明的史实，再现了中国*产党共**在东北地区的历史功绩。
《黑夜》篇讲述的是清末民初辽南某地的实况。财主的郑满仓、王金岫一家，被土匪一把火烧成了穷光蛋，他们拉扯三个儿子艰难度日。郑家舍命搭救过的金宫善出手帮助了他们，将他们的大儿子郑春仁带到鞍山读书，后又送到日本留学。学成归国后，按照国民*党**中统的指示在奉天创办了恒通燃油贸易公司，与金宫善的外甥女齐玉萍结了婚；二儿子郑春义不喜欢读书，与同窗好友胡进拉起了一支队伍，占山为王当了土匪；三儿子郑春礼在读中学期间，在他的老师、地下*产党共**员霍旺的影响下，积极参加爱国学生运动，配合地下*党**打鬼子，经过考验，加入了中国*产党共**。一家三派，在风云激荡的岁月里经受了各种斗争的洗礼与考验。
《暗流》篇描写的是郑春仁在血与火的中东路事件中保住机车没有受到损失，“九一八”事变后又改行做了粮食生意，买卖越做越大；老二郑春义从法场救下东北军关明杰团长并聘他为教官，将一支乌合之众打造成一骑铁军，成功地攻破黑风山，处死老山豹，为郑家复了仇；老三郑春礼组织家乡农民搞减租减息，引起恶霸地主谭永山的仇恨，他耍阴谋诡计残忍地杀害了农会会长于山，并且追杀郑春礼。*党**组织得知后，将他送到南方去工作。
《曙光》篇叙述了老大郑春仁身为国民*党**中统成员，在抗战期间为南京政府效力，在光复后看到国民*党**打内战和东北接收大员的严重腐败行为后，对国民*党**政府失去了信心。同时，在*产党共**的影响下，积极支持人民解放军，为解放军提供粮食、物资等，国民*党**政府多次派部队炸毁他的机车、派特务刺杀他。人民解放军保护了他，在全国即将解放之际，他既没有去台湾，也没有留在大陆，而是寓居在香港依然做他的买卖；老二郑春义在抗日期间，先做义勇军，后又参加抗联，光复后割据黑山县，出人意料地被国民*党**东北行辕主任陈诚相中，将其提拔为少将军法处处长，为国民*党**的利益拼尽全力，国民*党**大陆溃败后，郑春义跟着陈诚到台湾为蒋介石经营退守之窟了；老三郑春礼到南方后，经过十多年的浴血奋战，成为人民解放军的高级指挥员，率部以胜利者的姿态进入了沈阳。
《野狼窝》三部曲气势恢宏、感情充沛；故事内容丰富，人物鲜活，情节曲折生动，人物命运跌宕起伏，是一部用文学形式反映东北地区近代历史的极富价值的作品。
作为历史题材小说，最重要的就是所述内容与所反映的那个时代的历史相符，避免读者跳戏。牛茂杰在每个故事以及悬念的设计中都要查阅大量历史材料，反复修正。在创作中，他全程与辽宁省委*党**校王建学教授保持沟通，以确保所描述内容与同一时期的历史原貌基本相符。
这是一个老实人写成的作品，处处体现瓷实。牛茂杰，不懂什么花拳绣脚，更不知什么个人情调，他只知道好好写字，像一个好样的工匠，一个好样的文学劳模。说到底，文学是老实人事业。
一部小说能够将曲折生动的故事情节与真实的历史事件完美结合，还原历史，是这部作品的一大创新。
小说所反映的中国*产党共**在领导东北人民为*日反**侵略进行顽强斗争的历史，以及东北人民在中国*产党共**的领导下*翻推**国民*党**黑暗统治的革命史，再现了中国*产党共**在东北地区早期活动的历史轨迹，让读者更加清晰地了解我*党**的奋斗历程和广大*党**员为了人民利益而勇于献身的大无畏精神。小说还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爱国、爱家乡，敬业、诚信、友善”进行了多方位的诠释。比如，面对日本关东军的威逼利诱，甚至*杀暗**，郑春仁始终不为所动，一滴油也没有卖给日本关东军；辽阳县高中的师生宁可*课罢**也不用日语上课；郑春义组织民间力量偷袭日军等，可谓爱国。
因此，这部小说是向广大民众，尤其是广大青少年进行*党**史、革命史、爱国主义教育的好教材。
作品充满了浓郁的东北地区风情和地域特色。尤其在语言运用方面，作者语言干净利落，格外接地气。不时可见民间语言，显得跳脱生动。例如“自古寒窑出孝子”“喝上酒嘴就没有把门的了”“指不定哪块云彩下雨呢”；又能适时采取东北方言，往往妙在其中，例如“削他一顿”“砢碜死了”“吭哧瘪肚”“急皮酸脸”“没个正形”之类；特别是口语、俗语的恰当运用，例如“划了三根洋火才把了他一眼”“你给我麻溜滚犊子”“齐齐整整的四合院”“年八辈也不来”“老爷就䞍好吧”等，对眼神的描述常见“斜楞”“立睖”“剜楞”“翻楞”“撒目”、 “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口挪肚攒”之类，这些语言的动用，使得人物形象各具特色，细腻传神，呼之欲出，让人有如身临其境，与小说中的人物同呼吸共命运的切身感受。
在体现深刻思想的同时，小说也取得了相当的艺术成就。这实在是难得，因为常见的情况是结合得不够完美，顾此而失彼。
小说《野狼窝》有史诗味道，是文化鸿篇，更是文化巨制。
